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贪得无厌(近代现代)——听杉

时间:2025-12-04 19:53:28  作者:听杉
  刚跑没几步,身后的霍北又叫他,回过头,对方高声喊道:“今天谢了!”
  宋岑如摆摆手,算作道别。
  车门一关,封闭空间里弥漫出淡淡的消毒水味,大概是在医院里沾上的,宋岑如降下一半车窗,坐得笔直。
  “刚刚那个是新朋友?”华叔打了个转向灯,朝后视镜看一眼。
  他挑了个折衷的措辞,少爷的社交圈很广,却不密,通常以学校为中心,或者生意场上某某老董的小辈亲属。
  刚才那孩子看着比他大两三岁,气质却不像学生。
  宋岑如不知道如何定义,“也......不算。”
  他简单交代了下今天的意外和大杂院认识的前因后果,当然,其中润色了许多不可说的危险经历。
  “哦,有点印象。”华叔说,“街道办介绍过,罗圈胡同的陆老太太以前是当兵的,那就是他外孙?叫什么?”
  宋岑如:“霍北。”
  “噢,霍......霍北?!”华叔突然想起邻里间的八卦,攥紧方向盘,“是、是之间说带头打架那个吗?”
  宋岑如哽住,把这茬给忘了。
  因为家业的关系,他常社交,却极少交友,一是总在搬家,没有建立过真正长久牢固的关系,二是管得严,家里不让接触“不明不白”的人。
  “误传。”他堂而皇之的庇护,“陆姥姥当兵的,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华叔想了下,稍微放下心来,“也是,部队里的人都一身正气。”
  就算打架,也得看因为什么......不对,怎么开始给他找理由了?
  宋岑如晃晃脑袋,把窗户又开大了些。
  清明节当日,两人去了趟寺庙,做完一整套烧纸祈福的流程,回程时,华叔收到一条宋文景归家的消息。他没告诉宋岑如,到底是怕小少爷再失望。
  假期一过,重回课堂的首要任务就是月考。
  李博文大概忙着复习,难得没有作妖,日子太平下来,宋岑如便偶尔想起陆平的身体状况。
  虽说两边根本就搭不上关系,但他感觉得到大杂院的人都不坏。
  考试周结束,学校批了半日假,宋岑如中午十二点下了学,回家刚放书包就听见外头的动静。
  宋文景穿着一身驼色大衣跨进垂花门,她容貌姣好,气质卓绝,如果不是面带倦色,瞧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模样。谢珏西装笔挺的走在她身后,儒雅得像个大学教授。
  两人进了内厅,宋岑如眼睛一亮,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抬起胳膊就要迎上去,而宋文景却径直略过他,走到角落处的灵龛前,取了三支香。
  宋岑如嘴角笑容一僵,脚步就这么定在了原地,慢慢地,把手收了回来。
  谢珏不曾察觉异常,脱了外套,走到宋文景身旁点香。
  等父母做完一切,宋岑如才重新换上一副笑容打了声招呼,“妈,爸。”
  宋文景转过身来,拍拍他的肩,力度不重,“还习惯吗?”
  宋岑如道:“比先前好一些。”
  站在一旁的谢珏上下打量一番,“是不是长高了?”
  “是!再过段时间小少爷都快赶上我了。”华叔刚放完行李箱,满面笑容的进来,经过宋岑如的时候,悄声说了句,“怕你多想就没说,留个惊喜。”
  宋岑如摸了摸耳朵,有些忸怩的没说话。
  老宅重新翻修过的装潢很好,只是夫妻俩忙于工作一直没看。
  宋岑如带着父母浅浅逛完一圈,回到内厅没坐多会儿,宋文景便问:“上回布置的作业做的怎么样了?”
  宋岑如立刻起身,“我去拿。”
  前后没歇上半小时,这就要盯着功课检查,对着自己狠,对着孩子也狠。
  华叔十分有眼色的端着盘子过来,忙道:“哎呀,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的,吃完饭再看吧?”
  *
  医生说了,把作息调整规律,少动怒,午睡后休息半小时,起床做点简单舒缓的运动,切忌再熬夜。
  陆平这两天没去公园,拿着太极剑在院子里舞弄。
  她摆了个平沙落雁式,“上回聊天我就瞧出来了,这孩子独立得很,平时也就一个人在家,上下学也一个人,你没事跟人多联系联系,别让他落单。”
  霍北在厨房择菜,朝院子里看一眼,说:“你还操上这心了。”
  陆平:“我乐意。”
  霍北清理完菜渣,码放整齐,随手抄了个马扎凳坐墙角闭眼晒太阳,懒散道:“刚我去买药的时候,看他爸妈好像回来了。”
  “哦,挺好。”陆平换了个姿势,又说,“那跟你们带他玩也不冲突。”
  “人那什么家庭,跟我玩儿个屁。”霍北说。
  “什么家庭也是个孩子。”陆平说,“你像他那么大的时候一天没人玩就上蹿下跳,岑如多懂事。”
  霍北随口道:“懂事不好么。”
  “懂事的都把苦往肚子里咽,”陆平由衷道,“你以为都跟你似的?”
  霍北睁开一只眼,“我怎么?”
  陆平一剑拍过来,“你没心没肺!”
  “得,甭跟您跟前儿碍眼了。”霍北起身撤凳。
  陆平放下动作,“你去哪儿?”
  霍北朝自己房间走,“回屋琢磨带少爷上哪玩儿。”
  *
  父母回来总归是件好事,偌大的四合院比平日增添许多人气。
  谢珏是个内敛的性子,常埋在工作间里研究古董,处理公司业务时平心静气,下属若出了差错,也是先解决问题,再解决情绪,宋岑如大抵随他。
  与之相反的是宋文景,行事向来雷厉风行,平日不显,发起脾气来整栋院子都得震三震。她奔波惯了,会议从早开到晚,一家人围坐吃饭时也闲不下来。
  “阿竹,周末一起去趟安缦。”宋文景给他夹了一筷鱼腩,肉质白嫩,挂着鲜浓的白汁。
  宋岑如的筷子停顿半秒,就着米饭送入口中,没怎么咀嚼便咽下去,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从前他是很爱吃鱼的,只是有些事发生后就变了。
  他咽完,低低应了一声。
  父母带他出席的通常都是以社交为目的商宴,跟在一旁察言观色就是他的功课。
  生意人的战场从来都是绵里藏针,每句话都藏着巨大信息量,要是对方抛出问题,就得细细斟酌着回答。
  宋岑如不喜欢,却不知不觉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在外说话做事尽量留三分余地。
  谢珏叫来华叔,将宴会事宜吩咐下去,饭后又给宋岑如捋了两个小时的宾客名单。不是非得社交,但谁是谁,什么背景什么产业,都得知晓。
  既要赴宴,那手头的任务都得提前完成,宋岑如把自己关在房里整两日做完作业,头昏脑胀的有些失神。
  日落时分,院外依旧热闹,侧耳一听就知道是大杂院那伙人的嬉骂声。
  看样子,陆姥姥应当是好些了吧?
  赴宴当日,宋岑如难得偷懒多睡了会儿,中午起床后洗了个澡,换上华叔提前备好的礼服。
  织金云锦的料子,青梅色,上绣团云仙鹤纹。他不喜欢张扬的打扮,即使礼服也只定做低调的款。
  这件金丝掺得细,藏在织料里头,乍一看并不华丽,走起路来却步曳生光。
  宋岑如和母亲站在门口,等着谢珏开车出来。
  渐渐地,巷子另一侧有交错的脚步和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零零散散听不真切。日头刚刚过午,应当是胡同最安静的时候。
  再等声音靠近,宋岑如便听出来了,他一个转身,恰好与斜对面的一伙人对上视线。
  准确的说,是霍北的眼睛。
  暮春的日光并不刺眼,阳晖下,宋岑如仪态极好,站在澄澈的金光里,像渡了一层玲珑雾。
  今天周末,霍北是带着人来履行任务的,老太太说带人家玩儿,那就玩儿呗。
  可眼下时机不巧,少爷要出门,还是盛装打扮的出门。
  能答应和他们出去吗?不能吧?
  他们隔着一线被墙影劈开的结界,从头到尾透露着浓浓的违和感。简而言之就俩字儿——不搭。
  李东东刹住脚步,抠着脑袋说:“老大,你确定少爷想跟我们玩?”
  说得挺委婉的,但意思都能听明白。
  一来,他们连宋岑如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连邀请都显得像一场蓄意巴结。二来,外在对比实在太明显,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凭什么跟他们玩?
  霍北懒散靠在墙根暗处,南北有风,吹得他穿磨毛了的牛仔裤飘絮。
  院墙一侧的车库栅门上移,在日色中投下斜影,那一道道条纹落在宋岑如身上,他定定地伫立在那儿,虽承着满身的光,却像只被关在笼中的鹤。
  宋文景顺着目光看去,问道:“认识?”
  宋岑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在想霍北要去哪。
  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里,母亲的眼里逐渐带上了审视的意味。
  宋岑如收回视线,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足够冷淡,“见过。”
  宋文景点点头,替他整理衣襟,语气沉冷:“是街坊邻居的话,平时遇见打个招呼就行,但少跟他们走在一起。”
  宋岑如垂眸不做声。
  她在提醒自己注意分寸,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不该过多接触这些,要把心思放在更有用的东西上面。
  宋文景继续道:“生活和生意一样,不是不让你交朋友,只是择优交往。”
  那什么算优?
  宋岑如没问,其实他明白母亲的意思,宋文景不是肤浅之人,她不光指家世背景,还有很多不可预测的东西。
  气氛肉眼可见变得微妙,对面的动作、眼色、神态,无一不透露着对大杂院一伙人的疏远。
  车辆从霍北一行人面前开过,后座上,宋岑如坐得端正。
  他怕宋文景再针对交友法则做教育,甚至是惩罚,眼眸只能不偏不倚地落在正前方。
  几人的视线盯着豪车远去,再各自散开。
  “啧......跟谁拿腔拿调呢,”虎子说,“牛个屁。”
  大福干笑两声,想起医院那天,少爷好像没这么冷淡啊。
  李东东摸了根烟叼上,“老大,非得找他玩儿吗?”
  车子开远了,霍北倒是平静无波,掉头往反方向迈步,“走吧。”
 
 
第10章 局里见
  瑞云集团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拍卖行,想和他们家沾上关系的企业,圈层里占了一大半,剩下的要么没资格,要么没渠道。
  宴会期间不断有人上前搭话,不过交流简单,想套近乎却难,夫妻俩看着亲和优雅,实际字字句句滴水不漏。
  因此不少人把心思放在宋岑如身上,他是继承人的事在圈内属于只差一个官宣的秘密。
  可惜众人算盘打错了,无论聊什么,这位小少爷都从善如流,别想套出一点信息。
  其中有人赞赏,有人不甘,那不甘的就凑成一团,聊起豪门八卦。比如谁和谁联姻、谁搞内斗、谁争家产。还比如,瑞云原定接班人不是这位小少爷。
  总之一场宴会下来觥筹交错,杂讯满天飞,宋岑如只管维持好一个合格继承人该有的形象。
  回了家,宋岑如几乎要倒头就睡在沙发上,但他还是强打精神又洗了个澡,做完最后一点宴会总结才躺上床。
  有父母在的时候时间比平常过得更快,宴会后,等着他的是数不尽的商务功课。
  宋岑如早该习惯,但还是被压的喘不过气,只能趁着两人出门赴会偷一点闲,耗在书房写字。
  这两日外面格外安静,他写着写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向窗外探去,有雀声,风声,脚步声,唯独没有嬉闹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整整一周,大杂院的人好像再没来过8号院。
  周一上学,宋岑如提前向家中报备,市领导今日来校参观,他被班主任委派为学生代表上台演讲,到家会比平日晚许多。
  华叔说接他放学,被拒了。
  本身一个转校生担任代表已经是搞特殊,宋岑如推不掉,只能处处低调,不想再受人非议。
  晚间刚下过雨,活动结束,乌云还没散去。他踩着湿漉漉的地面往前走,在十字路口意外碰见一辆装载着城建材料的货车。
  有竹子!紫竹。
  宋岑如的小孩心性有些蠢蠢欲动,他想跟过去看看。
  如果华叔在这里,一定又会诧异,脏了吧唧的玩意儿有什么好稀罕的,而且以家里的条件,要什么样材质的手把件没有?
  但人就是这样,千好万好不如自己亲手找的,挑的,做的。这个过程比物品本身更重要。
  宋岑如记得那个废料集中点,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上次的好运气。
  乌云把天色笼得更黑,他一路摸过去,开着手电筒往里走。见到篮球场的铁丝网反光就知道离目的地不远了。
  此时,耳边隐约传来几声叫喊,宋岑如脚步一顿。
  他反应极快的关了手电筒,借着昏黄路灯瞥见三个相熟的身影。
  杨立辉满头锡纸烫,非常好认。
  剩下两个被他薅着头发往投篮柱上撞的,听声音好像是李东东和大福。
  隔着七八十米的距离,叫骂声大,脑门和金属杠“咚咚”的声响更大。
  杨立辉体格偏壮,显然比那俩能打,宋岑如不确定这人有没有别的帮手,并未贸然上前。
  说实话,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这种情形,以前跟着父母奔波,去过偏远的城市,那里的环境比京城可糟乱得多。
  如果他还记得家中叮嘱,现在应该做的是掉头离开,别管闲事。
  但宋岑如不想。
  他悄声走到一辆僵尸车后藏了起来。
  不远处,三个漆黑的人影团在一起,方圆十米外空空荡荡。
  这里本来离烂尾楼就近,附近很多待拆迁房,除了巷外临街有几家餐馆外,几乎没什么人住。
  宋岑如观察了三分钟,确认杨立辉没有帮手,他摸出手机,调暗屏幕光线报了警。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