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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得无厌(近代现代)——听杉

时间:2025-12-04 19:53:28  作者:听杉
  “我是问你伤在哪儿了。”
  ……
  霍北被太阳光蛰了很久,又红着眼睛,捱那一阵阵的灼烧,按掉滚烫的眼泪。
  真特么服,他这年纪竟然还能干出这种自虐式忆景思人的傻逼事儿。
  脑子被驴蹶了。
  “胡萝北哥哥!”
  街边传来脆生生一句喊,糖豆在卤煮店门口冲他挥手,一路小跑过来,扒住他的腿,“吃卤煮吗!”
  霍北缓过那阵劲儿,把她提溜起来,“吃,两份打包。”
  今天店里人不多,他靠在出餐口和白惠春聊了几句,等餐间隙,糖豆一直扯他裤腿晃悠。
  “干嘛。”
  糖豆仰着头,“我想找宋岑如哥哥玩。”
  霍北看她一眼,“他搬走了。”
  “去哪啦。”糖豆问。
  “不知道。”霍北说,“没说。”
  糖豆眨巴着眼不说话了,陷入深深思考,那小手搓着脸,眉毛拧成一个八。
  “北,好了!”白惠春提着俩袋子从窗口递出来,“盒子划了线的是你姥的啊,那个煮的烂。”
  “得嘞,谢谢白姐。”
  正要走,糖豆又拉住他,细声细气地问:“那、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知道。”霍北说,“不回了吧。”
  临走前宋岑如的原话,不回了,再也不回了。
  霍北溜达着回去,一手揣着兜,衣领掩住下巴,这防风外套也不防风啊,刮得脑仁儿疼。人不痛快的时候看什么都不顺眼,他快烦炸了,这少爷到底藏什么事儿了嘴能憋这么死……想找人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他蹙眉闷一路火气,到大杂院,高声喊了声“姥”,屋里没人应。去厨房放下外卖,霍北走到南屋推开门,瞧见陆平扶在床边捂住了心口。
  霍北一怔,“吃药啊!”他大步上前扶着人坐下,眼疾手快地倒水喂药。
  陆平咽完闭眼缓了缓,等呼吸平稳下来,摆手道:“行了,没事儿了。”
  霍北瞅了眼屋里,那太极剑就搁在门边,还没收进鞘里,他道:“大夫交代适当运动,‘适当’俩字儿您听得明白么!”
  “我就练了半小时!”陆平自知理亏,扯开话题,“你你你又上哪儿晃去了,我中午听见大福他婶说你们早上去了趟公安局,怎么回事儿?平时我不管你是懒得管,你别给我整有的没的!”
  霍北敷衍:“就问个话。”
  “问什么话?”陆平侧过身体,眯起眼,“是不是跟城西那伙人?我教你那些是让你用来打架的么,之前宋岑如在的时候你还安分点,现在又开始了,人留那么多书你不知道看看,净出去惹事!”
  “您甭转移话题,两码事儿。”霍北道,“以后您出去锻炼超过二十分钟就停,歇完了再动。”
  陆平白了一眼,“少管你姥,我命硬得很!”
  霍北掀帘去隔壁厨房弄饭,塑料盒换大海碗,俩炮仗嘴上突突突的没分出个胜负。胡同里传来一阵响动,引擎声由远及近,听着就是那种重型大货车。罗圈胡同里住的都是土著,巷子又窄又挤,一般外边的人都不往这走。
  大杂院不少人探头出来看,大福婶婶举着饭勺和正准备出去瞧的陆平打了个照面,冲她摆手,“您歇着!”她踹开院门,往外搂了眼。
  货车堵在胡同口进不来,车上下来三个男的,俩司机,剩下一个穿夹克的中年男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车斗里装的都是行李。
  大福婶缩回来,说:“稀奇,还有搬咱这儿来的!”
  “最里间那王老二家的租客吧?”陆平道。
  大福婶说:“王大爷搬了?最近这么多人走呐!”
  霍北放了碗,靠在门框歪头看,远远见着那穿夹克的人有些眼熟。
  “他闺女儿不是在四环买了套二手房么,把爹妈接走,这个就租出去了。”陆平道。
  大福婶爱凑热闹,直接站在门口了,“唷,是对儿夫妻,这行李东西不少呢。”她用胳膊肘杵杵霍北,“北,过去帮帮忙。”
  邻里关系搞搞好,出了意外才有人帮衬。霍北不爱刻意打点这种人情世故,也就是给长辈面子,他阔步走过去,那夹克男刚好转身,和他对上眼。
  两人皆是一愣,范正群眼角笑开褶子,“你小子住这儿?”
  “啊。”霍北又看了眼女人,五十出头的模样,面容和善。
  范正群道:“这我媳妇儿,瞿小玲。”
  她笑着回头道:“这小伙子是?”
  “局里见过,早上问了点儿话。”范正群介绍完,又冲他一扬下巴,“京城万事通,是吧?”
  是个屁。
  霍北还摸不准这人想干嘛,早上让他猜东猜西的,忒怪。
  “来,劳驾让让!”
  卸货师傅扛着一摞行李要从他们中间过,霍北刚撤开,最顶层装满了零碎物件的塑料盆失衡栽了下来,眼瞅着就要砸到人。
  霍北迅速一捞,里头东西丁点儿没掉,全被他兜回去了。范正群拉着老婆旁边靠,打量一眼,这小子还练过。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师傅连连赔笑道歉。
  范正群挥挥手,“您仔细点儿。”
  霍北看了眼车斗里堆着的东西,撸起袖子,“我来吧。”
  四个男人,不出十五分钟搬完一车行李,瞿小玲已经在院里和陆平、大福婶婶聊上了。街里街坊的凑在一起,聊上三五个来回就能拉近关系。他们从东北过来,范正群刚被调到京城,以后就是这儿的治安大队长,翟小玲是高中教师,教数学的,再没几年就该退休了。
  大福婶婶听完特兴奋,老师好啊!老师跟咱一个院儿,那以后还用愁那帮兔崽子的功课么!她欢欢喜喜领着人四处参观,把住这的几户人家全介绍了一遍。
  陆平跟范正群也打了个招呼,提起早上进局子那事儿,被霍北连哄带骗的赶屋里吃饭去了。
  “欸,我听老刘说你天不怕地不怕,好像也不是啊。”范正群道。
  霍北弯腰拎起俩蛇皮袋,抬眼道:“您想说什么。”
  范正群笑而不答,被一抹光晃了眼睛,他瞧见霍北脖颈间挂着个竹子翡翠,便挑起眉梢,“嗬哟,这坠子不错。”
  【作者有话说】
  急哭了,真急
 
 
第26章 够一够
  清早,城东第二分局依旧热闹。不过今天没那么多案子,老刘领着几个下属刚出完勤回来,大伙儿各归其位,统一瘫倒在座位上。他拿着资料径直上了二楼办公室,推开门,“啪”往桌上一甩!
  范正群抬头给了个表情,有结果了?
  老刘得意道:“逮到了。”他走到角落,从饮水机顶抽了个纸杯打水,回头道,“霍北那小子提供的信息还真有用,就在郊外那家洗浴城。那块儿拆的拆,改得改,监控布防也不充分,多少年都没人管,杨立辉就藏那顶楼天台,洗浴城老板在上面搭了个出租屋,属于违建,直接一锅端了。”
  范正群翻看手上资料,同步警情消息:“他爹妈也找着了,连夜坐巴士回的老家,半小时前刚带回来。”
  “哎,你说这,我之前怎么没发现霍北还有这本事?”老刘端着水过来,拉开椅子坐下,“这按理说咱们查案难道不该是最有效率的,怎么还比不上一个胡同小子。”
  范正群笑了笑,“大隐隐于市。再说,咱干的又不是刑侦,那种请的都是高精尖科技型人才。咱是治安管理,那有的案子小到鸡毛蒜皮,喏,”他点点手中的文件,“藏在像这种得花费人力时间排查的夹缝里,不如他这种整天混迹在市井里的人熟悉。”
  “你当初跟我问霍北情况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茬了吧?”
  老刘想起范正群刚上任那天就是由他做的带领,讲完近两年处理过的一些案子就问上霍北了。他当时说,这小子圆滑,叛逆的很,但是又不像杨立辉那种纯坏种,个别时候挺会利用规则给自己谋取利益。
  当初,霍北被陆平领养的时候就是他给办的手续。
  现在想想,这么个身世凄惨的小孩儿能长成现在这样也不容易,也得亏那老太太是军人出身,思想正统,否则还真有可能混成社会潜在犯罪分子。
  范正群道:“嗯。这不是今年KPI任务重么,既然给了情报顾问这么个配额,咱就好好利用。”
  “高手。”老刘冲他一抱拳,挺佩服这个从东北调任的队长。
  范正群原先是刑警,干了二十来年,后来是因伤调岗,再加上家里一些情况索性就到京城来了。上头对他委以重任,这接二连三的KPI下来,肯定得干出点儿成绩。而且,他也是要养家糊口的,哪怕为这份奖金也得铆足劲儿。
  办案要讲究灵活,在纪律、法律允许的前提下,聘请情报顾问就是提升效率的一个狠招。霍北恰好符合条件,就是年纪小,没什么学历,而且这事儿还得征询本人意见。
  京城初春的风比东北的还豪横,范正群处理完手头工作,下班出门前把围巾多绕了两道,他媳妇儿上周刚织的,特保暖。
  骑共享单车一路到胡同临街口副食店,买两包□□,扫码“滴”完,听见隔壁麻将馆传来有些熟悉的嗓音,那懒散又轻浮的调,不就是霍北么。
  “我说了,您得观察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就譬如频繁外出?到家时间和往常有没有区别?生活习惯变化?”霍北坐在靠门这头,对面是个戴着口罩的中年女人,纹了两道黑眉还没消肿,“还一个,您查查他手机,有没有不明消费记录。”
  “我、我这怎么查?他都不让我看!”女人说。
  霍北道:“他要是连上厕所洗澡都带着,肯定有鬼呗。您就趁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偷摸看,这个会吧?”
  “啊......啊,会。”
  “微信、短信、相册、邮件,各种社交软件视频软件您都挨个儿翻翻。要是有不对劲的就录下来,存好。录的时候中间别断啊,每个步骤都得要。”
  女人急切道:“那他跟小三儿出去开房怎么办?这样小伙子,给你加点儿钱,”她边说边在包里掏手机,“他上周跟我说公司团建,喝到凌晨三四点才回,我怀疑他就是跟小三儿出去了!你帮我查查他在哪家酒店,把房号告诉我成不?”
  “姨,这您给钱我也干不了,查开房记录违法,我也没权限呐。”霍北道,“您要说在公开场合撞见了,那可以录个视频拍个照什么的。”
  “也行!”女人一咬牙,“先给你转五百,我知道他有几个常去的地方,你替我蹲一蹲!”
  “二百吧,算定金。”霍北道,“这钱不退啊。”
  女人走了,霍北依旧坐着摆弄手机,给常去的药材铺转了一千,明天上门提货。
  麻将馆里吵闹,磕磕碰碰的声音不绝于耳,他起身瞄了眼前桌,发现个熟脸,朗声道:“李大爷,您对家手里藏牌了,悠着点儿打吧。”
  “嘿——你这小子!”被点名的人一愣,闹了个脸红。
  李大爷横眉怒目,指着那人鼻子,“臭不要脸的!”
  纷争留给身后,霍北潇潇洒洒出了店,没走两步呢,斜后方倏然挥来一道拳风!
  侧头,滑步,出手攥住那人腕子,将身一拧!对方又伸出一脚,他上前用膝盖格挡,左臂拦住拳头围着那人胳膊绕了两圈,反手抓住小臂狠狠一推!
  范正群接连退后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可以啊你。”
  霍北蹙着眉,“怎么是你。”
  范正群一扬下巴,“咱不都成邻居了,怎么不能是我。”罗圈胡同离这儿没几步路了,在这儿遇见多正常啊,他接着道,“啧。你小子怎么不干点儿正经营生。”
  这意思就是刚才被他听全乎了呗。
  霍北手一插兜,直接往家走,“您是警察,您有正经营生,我就一混混。”
  话里带刺,范正群也不恼,大步跟上去说:“你姥陆军出身,45岁因伤退伍,回家照顾五年老人。你呢,7岁父母双亡,出走福利院被她领养,读完初中就主动辍学了,打工给老太太挣药费。”
  霍北侧头,“你查我?”
  范正群道:“我用得着查你?你不是大名鼎鼎城东老大,周边谁不知道么。”
  甭说查,这胡同里最不缺的就是胡吹海侃的大爷和拉家常的大妈,霍北又是长辈眼里的刺儿头南ber万,街巷不缺关于他的传言。
  “您少来这套。”霍北看不懂这位治安队长,和老刘那种老实人不太一样,他像是会用非常规手段办案的“老油条”。
  范正群笑笑,又道:“欸,你刚才怎么知道那人手里藏牌的。”
  霍北说:“您不知道?”干警察的不会不清楚赌.博场所的小把戏。
  “我是问你怎么能看得出来,我好奇,讲讲。”范正群道。
  霍北寻思,干嘛非得告诉您啊,没班儿上了么,非得跟我这儿找乐子。可转念一想,现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哪天又上老太太面前说他坏话,到时候更麻烦。
  他很轻地叹了声:“我妈以前天天泡麻将馆,我跟着泡,泡久了就知道了。”其实不止这些,他还会听声辨牌,移形换影呢,但他觉得这些手法不上台面,低俗,不然早表演给宋岑如看了,少爷肯定得睁圆了眼睛一个劲儿发亮。
  不过现在只有范正群给他竖了个拇指,“牛逼。”
  霍北继续往前走,这街上都是下班买菜、带孙遛弯儿的老头老太,范正群外套里露着警服,旁人就往他们这儿多瞅两眼。他觉得烦,就说:“您找我有事儿么。”
  这就点到正题了,范正群搓搓手,煞有介事道:“我给你介绍个正经营生干不干?稳定,可靠,绝对的长期主义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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