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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得无厌(近代现代)——听杉

时间:2025-12-04 19:53:28  作者:听杉
  霍北:“不干。”
  “嘿,我还没说什么事儿呢。”
  “什么都没兴趣。”
  “啧。”
  范正群出师未捷,招安还没开始就被扼杀在摇篮。他不想放弃,觉得这小子有能力,有谋略,就是有些地方没开窍,缺个东西在前头钓一钓,在后头推一把。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要拐进胡同了,霍北突然停住脚步,再往前五百米是元宝胡同的岔口。
  “怎么不走了?”范正群问。
  霍北道:“我还有事儿,您回去吧。”
  范正群顺着他脚尖的方向看了眼,思忖两秒了然道:“去8号院?”
  霍北眉头皱起。
  范正群指指他的脖领,“你那翡翠坠子,”又往元宝胡同的方向一偏头,“人家送的?”
  宋岑如力挺大杂院的事迹在胡同传遍了,霍北不奇怪为什么对方会知道,“您要干什么。”
  范正群说:“是你该问自己想干什么。”他往前两步,“我听说了,那小孩儿姓宋,你不就是想找他么。”
  霍北:“您知道他在哪儿?”
  “我哪知道,他又不跟我好。”范正群一笑,找到突破点了,他自问自答式的说,“你不是包打听么,想找人找不到?噢,资源不够,查不着。8号院家里是做大生意的,你个胡同出身的小虾米上哪儿打听去?”
  话不好听,但确是实话。
  霍北自己清楚,哪怕把手机里两千多个老板全问一遍也得不出个结果,阶级差距摆在这儿,百八十万的小资本家和资产上亿的企业怎么比,更不提他这个破落户,俩人中间隔着的是天堑。
  范正群接着说:“你就没想过往上够一够?”
  怎么会没想过。
  宋岑如走的那么匆忙,不肯留电话,却留下一堆写满笔记的书和估值百万的坠子,真想绝交的话谁还送这些,他也相信对方一定是有什么不能说的。
  霍北做梦都想找到人,却难免因为现实情况感到慌张。这不是胡同和胡同之间的距离,是天与地、云与泥的落差,以他的手段凭什么够上宋岑如。
  霍北从思绪中抽身,正色道:“跟我说这些是为了刚才提的事儿吧?”
  范正群点头,“不冲突嘛。想请你试试做情报顾问,类似杨立辉的情况,有的案子与其花时间人力成本逐个排查,不如一个确切的情报有效率。”
  “全世界这么大,大海捞针可不容易。你既然有想找的人,也有能力,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积累资源,找人得要钱吧?要时间、要渠道吧?而且我可听说宋家小孩儿是经常搬家,你得有这个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现在机会来了,不考虑考虑?”
  霍北沉默许久,轮廓在夕阳映照下显得尤为凌厉。范正群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虽然看着犹豫,不过他觉得这事儿有戏,搬过来短短两周,他一直观察着,这小子一天恨不得从元宝胡同路过八遍。
  霍北大概入定了两分多钟,抬眼发现这人竟还等着,他不想这么快给答复,摆摆手转身往8号院的方向去了,寒风里呼出的白气飘然而上,“再说吧。”
  接下来几天,范正群没再提顾问的事,每天上班下班的和大杂院的各位邻居打招呼,看见霍北从元宝胡同的方向回来,就给个特有意味的眼神。
  他干警察这么多年,见过人生百态,挺能理解霍北的心态。年少时的情谊尚未沾染社会色彩,纯粹,直白,多珍贵啊。
  夫妻俩都是真性情,范正群的媳妇儿,瞿小玲,很快和邻居打成一片。隔三差五就往别家送点儿粮油米面,说是新入职学校发的员工福利,压根儿吃不了那么多。这股从东北来的热情之风吹美了老太太和一帮家长,吹苦了那几个泼皮兔崽子。
  大杂院里,三个人正凑一堆被家长勒令择菜,边择边聊。
  李东东一通乱掐,豆角剥完不剩几粒儿:“就那瞿阿姨,回回来我家送东西都说顺便看看数学卷子,我哪儿写了呀!”
  虎子道:“你还说呢,我爹妈不也是么。知道你们这儿搬来个老师,恨不得让我直接睡在大杂院,上回她去面馆,冲我一乐,吓得我腿肚子直抽筋儿!”
  “能理解,都说高考是人生分水岭,咱也快被分了。”大福掸掸垃圾袋,“早知道少爷教题那会儿我就好好学了。我婶婶现在也恨不得天天拉着瞿阿姨上我家吃饭,就为了让她给我讲课。”
  说到这,几个人就蔫儿巴了。
  半个多月过去,杨立辉家修车厂吃了官司,该赔的赔,该判的判,城西势力就这样散了。城东走了个宋岑如,周围渐渐不再有人聊及8号院。先前一直荒废着的篮球场片区和烂尾楼也终于被政府提上日程,社会小青年们再也没了聚众斗殴的场地。
  而李东东这几个即将迎来高三,社会共识里极为重要的人生转折点之一,关于未来要走哪条路,他们不能说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只是不知所措。
  这些变化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其实没什么感触,但他们却知道,有些东西就是没了就是没了,一去不复返了。
  命运的车轮滚滚向前,倾轧过的辙痕总有一天会被风抚平,谁也拦不住。
  这样的变化犹如蝴蝶效应,生活里的一点小波动足以掀起狂风,霍北大概是感触最深的一个。范正群的提议他还没琢磨透,老太太这边突然出了点事。
  其实自上次陆平突发心绞痛他就多了个心眼,所以霍北强行带老太太去医院做了次检查。以最终检查结果和病患本人的身体素质来看,医生建议在经济条件充足的情况下可以考虑手术。
  就为这事儿陆平和霍北今天在医院门口吵了一架,一个觉得自己能挺,没必要浪费钱,一个觉得不拿身体当回事,老观念遗留下来的臭毛病。
  为了照顾老太太情绪,霍北几乎没有大声说话,全程听她骂街了,也可能是因为他记着答应过宋岑如,不跟姥姥对着干。
  回来之后,俩人各自回房互相不搭理。霍北拿了张草稿纸伏在桌前算账,刨去常规药费、理疗费、针灸材料等等杂七杂八的费用,再算上陆平退役陆军身份的国家补贴和医疗优惠,如果要做手术的话的确还需要攒一大笔钱。
  半小时后他上便利店买了包烟,出门就点上了。
  戒烟一整年,复吸从得知宋岑如要走的第二天开始。今天不会抽那么猛,最多两根儿,待会等散光了再回去。
  他很少有这么颓丧的时候,一次从福利院逃跑,一次没赶上宋岑如搬家,一次现在。
  人都有恐惧,霍北喜欢把它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他其实很不屑于展露脆弱,这会儿却在春寒地冻的大街上思考起未来。
  身为孤儿,从小的经历就教会他一件事,你永远不知道明天还吃不吃的上饭,人一旦开始害怕失去就会变得束手束脚,所以他不爱考虑太遥远的事,崇尚今朝有酒今朝醉,屏蔽一切有可能牵绊住他的东西。
  不过有些事该发生就是会发生,霍北已经被宋岑如绊住,老太太的病也已经发展到这步。当下这种情况逃避不是办法,他很清楚,也没准备逃,只是需要找个角落喘口气儿。
  烟快要燃尽,星火离着手指特别近,烫的很。霍北撵了烟头,隔着衣服摩挲颈间的竹子,怕它被沾上烟味儿。
  ......
  别院灯火通明,绿叶已经冒出第二茬,苏城的春季回温就是比北方更快些。
  客厅摆了两个大行李箱,宋岑如从顶层书房下来,准备送华叔出门。
  关于读书去向的讨论已经有了结果,宋文景遂了他的愿,除了每月固定时间打笔钱,请了老师专门教他商课,剩下的都不管了,今后这栋房子就宋岑如一个人住。
  “阿竹啊,每晚睡前记得检查门窗,现在天气还凉,千万别冻感冒了。”华叔苦口婆心的交代,眼神里都是担忧。
  “我知道,您放心。”宋岑如道。
  华叔又说:“有什么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扛。每天吃的饭一定要注意,档次太低的餐厅不要点。还有,你每天上学最好打车去,在学校就尽量低调些。”他讲完才意识到什么似的,叹了好长一口气,“哎哟......跟你说这些干啥,我们少爷已经够低调了。”
  “华叔,我不是小孩儿了,会照顾自己的。”宋岑如看着他。
  “个么你才十五,怎么不就不是小孩了呀!”华叔操心的要命,这孩子处境有多难他都看在眼里,现在连雇主的坏话也敢说了,“你妈妈这次真的有点过分,谢先生重要你也很重要的呀,怎么好忍心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我觉得挺好。”宋岑如笑了笑,“安静,没人打扰,方便我备战中考。”
  华叔眼角皱纹发颤,他知道宋岑如现在是故意说这话,就为了让他放心。
  “行了,车都到了。”宋岑如冲窗外看了眼。
  “哎......”华叔说不出什么话来,拖着箱子走到门口,摆摆手,“别出来了,外头风大。”
  宋岑如是目送华叔上了车,驶出别院花园才关门的,关门之后,屋里特别特别静,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节奏还算平和。
  他背靠着门,打量整栋房子,觉得哪里堵得慌,心里又空得很。
  得找个东西抓一下,抓什么呢……他把霍北送的那根儿手把件攥着了。
  老僧入定似的,宋岑如在门口干愣了半小时。
  他倒是挺想把屋里所有灯都打开,但怕费电,最后站到腿麻,动身打开客厅的电视,随便调了个综艺节目出来放着。
  习惯就好,他每次感觉到飘忽不定的时候都这么跟自己说。
  现在离中考填志愿没剩下几个月,到时候谢珏的事如果还没解决,他就报考申城的高中,那边算半个瑞云的地盘,至少不必过于担心万塔消息泄露的事。
  宋岑如简单在脑子里过了遍接下来的计划,给自己找回一点踏实感。
  从一楼晃到三楼,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地板都是银白的一片。宋岑如又站在栏杆前发了会儿呆,就看着屋子里一扇扇黑黢黢的房间,盯到眼花,再走过去把它们都关上。
  关掉最后一扇门的时候他胃里抽了两下,通常这就是告诉他该吃饭了,或者是某种负面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的表现。
  宋岑如捂着胃尝试和它建立连接,它说特别想吃饺子,手工饺子。于是他摸出手机下了个订单,没点外卖,而是从超市买了一堆材料,决定试着自己做。
  第一次开火做饭的人需要花些时间适应,作为厨房小白,宋岑如对待厨具和食材的态度非常认真,比在商宴上对着一帮老董举杯还谨慎。
  他觉得越是不熟悉的事情,越要慢慢来,总能做好的……
  结果事实证明聪明人也有不擅长的东西。
  面粉和水的比例错了,不是糊成一滩就是干巴到揉不到一块儿去。馅料也搅和得不够匀,他该庆幸自己买的是猪肉糜而不是肉块,不然这砧板都能被他剁穿。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一通瞎忙活,最后煮出来的东西,姑且可以被称之为饺子吧。
  “得罪了。”宋岑如这句大概想说给老天爷听,刚才那顿操作称得上是暴殄天物。
  他端着碗回到书房,吃两口就吐了出来。
  馅熟了,皮儿没熟呢。
  窗外那月亮像在嘲笑他似的,是个整圆的模样,比他的饺子完美。
  如果霍北在就好了。
  如果霍北知道他在学包饺子,肯定手把手的教,什么和面、擀皮、揪剂子,北方人一定做的比他这个南方人好,他学的也会更快一些。
  宋岑如有点儿难受。
  他的“有点儿”就是“非常”的意思。
  去大杂院送春联那天不该吃晚饭,这样他可以多吃几个霍北包的饺子。
  【作者有话说】
  点播一首《好想好想》
 
 
第27章 回来吗
  大清早,别院里的鸟都没醒,宋岑如利利索索的起床了。
  起床干什么呢,他洗漱完在窗前赏了十分钟的景,天还没亮,眼前一片雾蒙蒙的靛色,除了月亮外什么也看不着。
  他换了身运动衣出门,塞上耳机,绕着花园开始晨跑。别院的物业和设施做的都特别好,宋岑如住的这栋楼后面有条河,虽然是人工建的,但造景做的不错,他就绕着河边跑,一整圈绕下来将近两公里。
  晨跑不是他心血来潮的决定,而是觉得独居以后时间就变得特别长,他靠运动消磨掉一部分,还有个原因大概是想找点陪伴感。
  毕竟现在是一个人了,物理和心理,所有意义维度上的一个人。
  霍北不上网吧夜班的时候就会晨跑,每次跑到8号院外大概在五点五十分左右,自己这会儿一般在院里或书房晨读,他认得他的脚步声。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这时候是同频的。
  不过他这段时间经常觉得胸闷气短,不知道该归咎于睡眠不足还是体能太差。
  宋岑如跑完步回屋洗了个澡,在家里磨磨蹭蹭好半天才出门去上学。今天正举办春季运动会,所有人都拎着板凳围绕操场坐了一大圈。
  宋岑如他们班坐在角落,而他坐在角落的角落。
  插班生嘛,没有那种相互陪伴三年的班魂。虽然同学们挺喜欢这个新同学,但觉得这人性格太淡,也不好意思上去和他攀谈,最多聊不过三句就打住了。
  宋岑如在面对别人,和面对霍北的时候状态好像不一样。
  操场上热闹非凡,班主任环视一圈,目光锁定住宋岑如,她走过去拍了拍肩,“你一会儿有项目吗?没有的话替我送个加油稿吧。”
  没项目,他唯一的任务是入场式的时候和文娱委员并列站在方阵前举牌,这会儿刚从操场上下来。
  宋岑如应了一声,拿着厚厚一沓稿纸去了主席台,可是要交给谁来着?他朝主席台上看了一眼,脑子里全是浆糊。
  班主任应该是说了个名字,但他忘了,或者说他压根儿就没记住谁是谁,完全对不上脸。
  正犹豫的时候,身后有人喊他,大概是哪位同班同学。
  “咱班的稿子?”男生前胸别着号码牌,冲他一点头。
  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在的,宋岑如反应很快,“对。”
  男生指了个方向,“左数第二个,交给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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