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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道,珍惜地抚了抚林云书的脸颊。
林云书侧头歪倒在他臂弯里,眉心无意识蹙着,不太舒服一般。
他小心给林云书清理着身体。
事发突然,当时他们手边没有避孕套,很多东西不可避免地……
而林云书是Omega,Omega是会怀孕的!
虽然信息素不稳定对受孕有很大的影响,周屿依然有些担忧。
毕竟林云书身体不是很好,他不愿意让林云书吃苦。
而且林秘书对工作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他也不希望出现意外影响对方的事业。
林云书皮肤太薄,身上痕迹格外明显。
周屿动作已经很小心了,还是让林云书在昏睡中也低低哼了声,很不舒服的模样。
“抱歉抱歉,”周屿安抚地吻他的额角:“我轻一点。”
确实怪他当时弄过头了,没稳住轻重。
周屿既自责又无奈,点点林云书的眉心,仗着林云书没有意识,咬牙道:“让你看男模!”
“男模就那么好看吗?”
否则他也不会憋着一口气,像没长大的愣头青似的,脑子一浑非要在这方面表现自己。
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林云书瞧瞧自己和男模谁厉害。
让林云书经此一遭再也不敢把眼神往别人身上放一丁点。
实践的时候很爽很卖力,弄完看见林云书这副小可怜样,他又心疼,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周屿重重叹了口气。
“我特么就是自作自受……”
·
洗完澡,周屿轻手轻脚把林云书塞进被窝,掖好被角,这才有时间拿起手机。
李勋一连来了三个未接电话。
周屿皱起眉,回拨过去,低声地:“怎么回事?”
“老板!”李勋那边闹哄哄的:“有人闹事!”
周屿回头看林云书一眼,见他睡得正香,不敢吵他,走出卧室轻轻关上门。
“闹事就找警察,”周屿终于放开声量:“我还能断案不成?”
“不是……是有个人在楼下闹起来了,”李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骂您骂得特别难听,还说、还说要带走林秘书……”
李勋说完甚至闭上眼把手机拿远了些,生怕遭受暴暴龙的雷霆暴击。
然而周屿罕见地沉默了好几秒。
“带他上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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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陈束阳被保镖押着出现在客厅。
见到周屿的第一眼他就差点冲上去给他一拳,被三名保镖联手才堪堪压制住。
“周屿你个人渣!”他青筋爆出:“你对林云书做了什么!啊?!我警告你赶紧把他放了!”
周屿已经换上睡衣,坐在沙发里好整以暇地瞧着眼前的年轻人。
这就是那个男模。
哪怕只见过一面,周屿也绝不会忘。
“关你什么事?”
他锐利的目光带着嘲弄,将男模上上下下扫视一圈:“云书只是对你笑了一下,你还真惦记上了?”
“云书?”青年诡异地皱起眉,似乎很嫌弃:“我惦记他?别特么招笑了!”
“啧,”周屿不信:“年轻人,就是嘴硬。”
“不过这次我就先放过你,”他大度地摊了摊手:“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对云书心怀不轨,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特么有病吧。”陈束阳挣脱束缚:“休想倒打一耙还威胁我!别以为有几个臭钱了不起,林云书我今天必须带走!”
这话直接给周屿听笑了,没想到这男模还挺有骨气。
“你算什么东西敢从我身边带人走?”
“我是什么东西?”陈束阳嗤笑:“我是他弟!有血缘的!”
他掷地有声:“你特么又算什么东西敢拦着我!”
话音落下,周屿的脸色变了。
他极其突兀地卡顿了一下,然后忽而站起身,朝陈束阳走去。
保镖们连忙将陈束阳控制住。
周屿这才纡尊降贵认真瞧了瞧男模的脸。
很一般嘛!
对于alpha来说不够阳刚不够帅气,五官气质也赶林云书差远了,血缘顶个屁用,这模样半点没体着林云书。
“你看什么看?”陈束阳眼里流露出不畏强权的倔强。
周屿眉梢一挑。
从这个眼开始,终于有点像林秘书了。
“你就是林云书那个堂弟?”他将信将疑。
陈束阳一愣:“你知道我?”
霎那间,周屿的脸色瞬息万变,从惊讶到震撼,从震撼到恍然大悟,最后化为狂喜。
这真是林云书堂弟?
周屿上下左右地瞧着眼前的年轻人。
这不是男模,是林云书堂弟!
所以林云书根本没有看男模!
他差点没控制住面部表情,伸手压下飞扬的嘴角,连忙让保镖松手。
陈束阳终于能够站直身体,连忙抬头挺胸怒视周屿,用尽全力不在气场上落下风。
周屿却忽而转变了态度,见鬼了似的露出一丝亲切。
“我不仅知道你,”他说:“我还知道你被林云书踹下床过,五次。”
他竖起五根手指。
陈束阳瞳孔巨震。
“你!”
他惊恐地退后半步,想起这个事又觉得耻辱。
八百年前的事了,周屿怎么会知道?!
“你、你怎么……”他语无伦次。
“我怎么会知道?”
周屿笑起来,仿佛看穿他心中所想。
“先前有些误会,让我重新介绍一下,”他靠近一步:“你好小舅子,我是你哥的老公。”
他低调而含蓄地:“说来惭愧,云书从来没把我踹下床过。”
陈束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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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某A(开心):小舅砸!
周屿——一款既接受不了别人惦记自己老婆,更接受不了世界上居然有人不惦记自己老婆的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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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章还是隔日更,后天晚上更,最后一次了!然后就差不多可以v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16章 那是两口子之间的情趣
林云书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他的发热期基本过去了,全身只剩骨头被碾碎一样的痛。
和别的Omega不同,林云书的发热期一向只有两三天。
刚分化的时候还是三天,后来随着信息素水平下降,到现在只剩下一天。
甚至很多时候会出现信息素抑制的情况,高烧不退,无法正常度过发热期,需要去医院人工注入信息素刺激发热,才能退烧。
于是他每个月都会请一天假。
但因为时间太短,远不到普通Omega动辄四五天的周期,所以压根没人怀疑过他请假是因为发热期到了。
更没人怀疑过他beta的身份。
这次已经算得上他一整年来最汹涌的一次发热,信息素被淋漓尽致刺激了出来,甚至完成了临时标记。
林云书顶着昏昏沉沉的脑子,用力闭了闭眼,又睁眼。
体内沸腾的燥热已经消失,后颈有些刺痛,依稀残留着被周屿犬牙刺破的触觉。
身上很难受,但只局限于体外。
林云书能很明显地感受到,随着alpha信息素的融合,身体深处那些漫长折磨着他的疼痛减轻了些许。
他再次为唯一匹配的契合度感到心惊。
卧室门被推开,周屿轻手轻脚走进来,一对上他的视线,立马露出笑容。
“醒了?”
他声音格外温柔。
温柔得不像话,甚至让林云书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周屿这是怎么了?
昨天不还在生气吗?抓着他做的时候恨不得将他劈成两半,现在怎么又突然这样笑?
他被周屿笑得毛骨悚然。
“你……”
他刚出声就皱起眉,发现自己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先别说话,”周屿快步来到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点烧,来喝点水。”
林云书的确有点昏沉,喉咙干涩,闻言想坐起来,手撑住床发力的一瞬间,又直接痛得倒了回去。
“哎哟天哪,你别动!”周屿惊呼。
倒个水的功夫,林云书差点把自己从床上摔下来。
他连忙折返回来,随手将水杯往床头柜上一放,小心地抱起林云书。
林云书疼得出了一脑门冷汗,全身的骨头好像都断了。
他躺在周屿怀里倒吸气,抖着嗓子:“我……是骨折了吗?”
周屿诡异地沉默了。
渐渐的,林云书感到对方的胸膛在震动。
他勉力抬起头,就见周屿满脸都是戏谑的笑。
林云书睫毛颤了两下,随即薄红漫上耳廓,他仓皇地错开了视线。
“要不要吃点东西?”周屿问他。
林云书摇头:“不用了。”
他刚睡醒,胃里不舒服得很,什么也吃不下。
周屿只当他还没缓过来,不多勉强,把水杯递到他嘴边,“那先喝点水。”
“谢谢。”
林云书没让他喂,抬手接了过来。
他手都还是抖的,却坚持不让周屿服侍自己,很缓慢地一口一口咽着温水。
周屿视线暗了暗,在林云书客气的状态下找回了些许理智。
“抱歉,”他说:“昨晚是我没控制好力道,弄得你有点——”
“咳!”
林云书一口水呛了出来,弯腰捂着嘴咳得撕心裂肺:“咳、咳咳——!”
周屿当即闭嘴,倾身揽住他的肩:“怎么了?!”
林云书手抖得握不住杯子,水洒了大半,咳得脸颊充血,上气不接下气。
“慢点慢点。”
周屿把杯子从他手里夺走,替他擦干净手指,轻轻搓着他的背。
“怪我,怪我,”他自责地:“我话没说好……”
林云书摇头。
他眼睛都花了,眼泪沾着睫毛糊成一片,咳嗽牵扯到后腰的肌肉,全身疼得直打哆嗦。
周屿从后面抱住他,不断给他按揉僵硬的腰背手臂,见他咳嗽一直停不下来,也有点慌了神。
“到底怎么回事?不行咱们去医院。”
他说着就要拿出手机打电话,又被林云书攥着手指按了回来。
林云书竭力调整呼吸,好不容易把自己缓了回来,用衣袖擦着眼角的泪珠。
“别用袖子,不干净。”
周屿挡了挡他的手,拿湿巾轻柔地替他擦干净脸。
林云书按着胸口放松下来,不敢正着坐,有些别捏地侧着身体。
周屿了然地撑住他的后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借力。
“没事了……”
林云书长长呼出一口气,还没起床就已经觉得精疲力尽。
“抱歉。”周屿心疼地揽紧了他。
林云书摇头,唇角溢出浅笑。
“是我要谢谢你,”他说:“如果不是你帮我,这次发热期可能很难熬过去,真的很谢谢你。”
他语气很真诚,但也很客气。
好像昨晚的一切只是朋友间的互帮补助。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地方超越友谊,那也只存在与一纸合约当中。
林云书把昨晚当成基于合同约定之上的,带有人情味的帮助。
周屿心里一阵酸楚。
“我们之间不用谈这些,”他说:“后面领了证,有的是我要麻烦你当挡箭牌的时候。”
林云书认真点了点头,用干净的眼睛望向他:“放心,我会做好的。”
“……我当然相信你。”周屿勉强勾了勾唇角。
林云书脸上浮现出浅笑:“谢谢。”
周屿偏头,不再看他过分坦荡的眼睛。
躁动一整晚的心终于被现实冷却下来,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
周屿停顿须臾,看着林云书仍然不太健康的脸色,一颗心又酸又胀,却依旧止不住地心软。
“我跟你说了你先别紧张。”他放缓声线。
林云书还在低烧,精力难以集中,听周屿这么说,慢一拍察觉出不对。
“到底怎么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周屿尽量轻松地:
“就是你弟来了。”
“……?”
·
三十分钟后,林云书穿戴整齐走出卧室。
他脸上已经丝毫不见方才的慌乱,甚至不让周屿扶着自己。
除了后颈衣领下若隐若现的抑制贴,以及过分苍白的脸色外,看不出丝毫刚经历过一场发热期的模样。
陈束阳守了一晚上,终于没捱住睡了过去。
他搬来几张椅子堵在门口,就这么别扭地曲着长腿躺着,像是生怕放走什么人。
林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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