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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我喂不行吗?”
“为什么?”
林云书不明白, 但他觉得周屿小时候一定很爱玩过家家, 并且爱在里面扮演母亲的角色。
可林云书是成年人, 最近周屿喂他吃东西的频率太高了, 再这样下去人会废掉的。
周屿却仿佛没听明白:“喂你啊。”
林云书:“?”
林云书:“……”
他选择闭嘴, 懒得跟这种思路不太正常的人争辩。
这次他坚持没让周屿喂,对着两碗汤, 点兵点将选出一碗先尝。
耳边传来一声轻叹:“慢点。”
周屿妥协:“我不争着喂你了, 你慢点吃,不然你这胃受不了。”
林云书手顿了下,最终还是听话地放慢了速度。
周屿从背后抱着他,双手护着他的胃, 每吃一口就缓缓帮他顺着胸腹。
这一顿林云书吃得还算轻松,到最后只是有点隐隐的发胀,没有再疼。
护工将餐具收走,周屿揽着林云书的肩让他靠进自己怀里, 掌根在他胃部打圈按揉。
“还行吗?”他问。
林云书点头:“挺好的, 不难受。”
他嘴唇仍然有些白, 周屿不敢掉以轻心,抱着他哄了好久,直到林云书无奈地笑出了声。
“可以了。”他抬眼看向周屿。
这个视角让他的眼睛看上去非常大,水润又灵透,浅浅的笑意波浪似的荡开, 睫毛根根分明。
他皮肤也很好,哪怕生着病,也不会显得粗糙或者暗淡无光,只稍微缺少些血色,变得轻薄接近透明。
周屿不自觉地看呆了。
“你真漂亮。”他摸了摸林云书的眼尾。
薄薄的皮肤上还残留很浅的红点,被周屿略显粗粝的指腹剐蹭着,轻而易举红了起来。
他情不自禁亲吻这一小块红痕。
紧跟着林云书整个人都红了。
他把八爪鱼似的缠在自己身上的alpha扒拉开,翻身躺进床上,拉起被子盖住耳朵。
“我困了,”他用尽量自然自然的语气:“要睡一会儿。”
怀里忽然空了,周屿怔愣一瞬,随即笑起来。
他拍拍那坨被子,被子就很敏感地抖一抖。
林云书眉毛纠起:“真的困了。”
周屿觉得这个表情是在撒娇,想逗逗他,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云书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在撒娇。
理智告诉他,如果现在调戏了林云书,那这个固执的家伙一定再也不会向他撒娇了。
为了短暂的体验而放弃长久的快乐,划不来。
周屿忍住了,反正这么可爱的表情只有自己看过,当事人承不承认又有什么重要的。
周屿说他在撒娇,那他就是在撒娇。
他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而后才又再拍了一次那坨被子。
“不弄你了,”他说:“转过来吧,手伸出来,还输着液呢,等下回血了。”
林云书神情微微变了变,眉心总算不揪那么紧,过了两秒,听话地躺平了。
可能是最近对疼痛的耐受力变高了,他都忘了自己手上还扎着针,一点感觉都没有。
周屿提醒了他才想起来,后知后觉感到害怕。
他伸出手紧张地看了一眼,透明液体缓慢地渗透进血管里,没有血。
“呼……”
他悄悄呼出口气,放心了。
周屿托住他的掌心,释放出一些信息素安抚他。
“睡吧,”他说:“我陪着你,等你睡着我再走。”
alpha的信息素淡淡的,并不激烈,对林云书来说比任何镇定剂都管用。
他闭上眼,感觉全身被轻飘飘地托起,很快陷入沉睡。
·
林云书又再住了一天院。
直到胃里都炎症彻底消下去,不再反复低烧,医生才允许他回家休养。
出院那天下着小雨,窗外天色昏沉,树叶在风里摇晃,被雨点打得一颤一颤。
病房里温度适宜,林云书快速换好衣服,归心似箭。
“别慌啊,”周屿走进来,递给他一件厚外套:“把这个穿上,外头冷。”
林云书愣住,看着眼前这件过年穿都不为过的外套,陷入沉思。
“现在还只是秋天。”他说。
“深秋,”周屿强调:“马上就立冬了。”
他思维忽然发散:“说起来咱们的婚礼在下周,应该还不是太冷,得赶在立冬之前尽快办了。”
林云书:“……”
“您的思维真活跃,”他试图躲过穿外套,一边往门口溜一边夸赞道:“不愧是当大老板的人。”
“当老板哪有当你老公难啊。”
周屿拦住他的手臂将人拽了回来,手动把外套裹紧在他身上。
“这还差不多。”他满意地点点头。
林云书:“……”
他不满意,他还不想过早体验北极熊的人生。
“你不能再生病了,”周屿揽着他的肩,两人一起走出病房:“下周就是婚礼,这几天有得咱们忙的,你要是再感冒那得多难受,万事婚礼为先嘛。”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听起来很有道理,林云书逐渐被说动了。
确实,这个月他们最重要的事就是婚礼。
林云书虽然没结过婚,但对婚礼的威力有所耳闻。
据说再强健的人经此一遭也得脱层皮,他不能让自己的身体成为拖累。
“知道了。”
林云书闷声闷气,最终没再拒绝穿成一只熊。
外面在下雨,周屿不想林云书被风扑着,没带他从医院正门走,转而去了地下车库,最后停在林云书家的停车场。
林云书从头到尾没感受过室外的空气。
下了车,两人走进电梯,林云书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这身装扮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
他连着看了周屿好几眼,欲言又止。
“怎么这么看我?”周屿兴致高昂。
他对自己为林云出做的保护措施感到很满意,甚至觉得林云书穿得厚厚的样子比平时更可爱了。
林云书:“……”
他犹豫半晌,终于还是没忍心打击周屿的爱心,默默承担了下一切。
·
叮!
电梯门打开。
林云书迫不及待走出去,解锁、进门、洗手一气呵成。
“鱼薯,鱼薯?”他呼唤着小猫的名字。
住院三天,林云书早已思之如狂。
几秒后,鱼薯哒哒哒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一个箭步扑到林云书身上,
林云书抱起小猫,从上到下狠狠吸了几口,这才感到活过来了。
“鱼薯想不想爸爸呀?”他轻轻摸着小猫头,语气都不自觉放软了。
小猫喵喵叫着,在他怀里一直蹭,用行动表示自己对爸爸也思之如狂了。
周屿:“……”
周屿只能在一旁看着,酸得牙根痒痒。
面前的一人一猫,哪个都不对他那样。
“真好,”他说:“你们是一家,你俩过吧。”
他酸溜溜地进了厨房。
林云书愣住,抱着小猫尴尬了一会儿。
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对小猫和周屿的确有点厚此薄彼了。
可小猫毕竟是猫啊,周屿怎么能比呢,他总不能把周屿也举高高,然后抱在怀里问:“想不想爸爸?”
多诡异啊!
林云书只是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就被雷得外焦里嫩。
他犹豫着要不要放下小猫进去安慰一下周屿,一低头,鱼薯正用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在他怀里踩奶。
林云书当即心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又亲了小猫好几口,然后抱着猫进了厨房。
“周屿?”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周屿倚着流理台的边缘不说话,留给他一个深沉的背影。
林云书:“……”
“周屿。”他又叫了一声,那人才高傲地投来一个眼神。
林云书有点想笑,用力忍住了。
“鱼薯它好久没见到我了,黏人一点也正常,”他尽力解释:“它才四个月大,还是小朋友呢。”
而你已经351个月大了,亲爱的老板。
351个月大的老板插兜走过来,对着一人一猫上下打量,而后啧了声:
“你嗓子不齁吗,啃一嘴的毛。”
林云书:“……”
他擦了擦嘴,确实薅出一手毛。
他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挠挠鱼薯的头:“你最近脱发吗鱼薯?”
鱼薯:“?”
小猫听不懂。
小猫往爸爸怀里拱。
爸爸今天穿得好厚,软软的,和平常都不一样,小猫拱得乐此不疲。
林云书也笑得很开心,极度纵容小猫在自己身上做乱,舍不得教训一丁点。
周屿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了讨林云书欢心,怂恿他养猫。
现在好了,回旋镖到自己身上了,林云书有了猫什么都顾不得了,自己彻底失宠了。
这猫也是个傻的,一天天只知道吃饭睡觉撒娇。
它也不想想,周屿带它回来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让它混吃等死吗?!
周屿一把把猫抢走,抓着猫把它放回它自己的卧室。
“你要牢记你的使命!”
猫窝旁,周屿用十根猫条作为威胁:“你到这个家,是为了增进你爹妈感情的!”
“我好吃好喝供着你,是为了让你跟我争宠吗?”
“你要是再敢窝在你妈怀里不动弹,占了我的位置……呵!”他恶狠狠捏紧猫条:“这些就都别想了!”
鱼薯挣扎:“喵呜!!”
“周屿!”
林云书着急忙慌追过来,还没进门就被周屿挡住。
周屿恩威并施,威胁完又给小猫开了个罐头,转头出来堵住林云书。
“别看猫了,看看我吧。”
他说着,捧起林云书的脸,低头吻住林云书淡色的嘴唇。
林云书噤声,立刻失去所有挣扎。
长长的一个吻结束,林云书眼睛都湿了,耳尖绯红,喘着气被周屿搂在怀里。
周屿意犹未尽咂咂嘴,忽而眉头皱起。
“怎么了?”林云书不解。
“没事……”周屿又回味两下,然后抹了把自己的嘴唇。
抹出一团猫毛。
他眉心狠狠跳了两下,没忍住大笑起来:
“你还真是啃了好大一嘴啊宝贝儿,逮着鱼薯的头嘬的吗?”
林云书当即满脸通红。
他也没注意到啊,真的啃得太凶了吗?难道鱼薯脱发,是因为被自己嘬的吗?
林云书心怀愧疚地低下头,尴尬地不去看周屿。
“我去刷个牙。”他捂住嘴说。
“别,”周屿连忙将他拉过来,又亲了好几下:“没事,挺可爱的,养猫就要习惯这些嘛。”
他忽地抱起林云书,将人举得高高的。
林云书吓了一大跳,本能地保住周屿的脖子:“你干什么?!”
周屿将他往上颠了颠,快步走向卧室。
“还能干什么?”他骄傲地:“白日宣淫!”
第49章 他不短!
周一, 临安集团总部下达一项人事任命。
为支援集团海外建设,响应国家政策,老周总老当益壮, 自愿请命奔赴f国监督坐镇。
周屿感叹老父年高, 再三挽留, 可惜老周总去意已决, 他也无可奈何, 只好作罢。
办公室里, 郭声遥差点笑断了气。
她再三检查门关严实了, 瘫倒在沙发上,笑得捂住肚子。
“师父, 你别说, 你还真别说,哈哈哈哈——咱老板是有点戏精在身上的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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