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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当益壮,去意已决,哎哟笑死我了, 人明明断了腿还在医院里躺着呢,重新定义老当益壮!”
“还什么自愿请命,根本就是被迫流放嘛!幽默,太幽默了!”
她高高竖起大拇指。
林云书递给她一杯水:“行了, 笑一会儿差不多了, 赶紧坐好。”
郭声遥于是扒着扶手坐直了, 又捧起星星眼看着林云书:“师父,下班一起去吃饭呗。”
“我就不去了,”林云书笑笑:“你们吃你们的。”
郭声遥立刻面露遗憾,“啊……那你下班干什么去?”
“去看婚礼场地呀。”林云书叹气。
结婚累,真的好累, 尤其遇上周屿这种精力旺盛到超越人类范畴的alpha,林云书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明明可以外包出去的东西,周屿一定要亲力亲为。
那些细碎的活儿都不是繁琐两个字可以概括的,林云书只是在旁边坐在看都觉得累。
但周屿丝毫不嫌麻烦,干得得心应手,甚至越干越精神。
林云书觉得,这人上辈子或许是搞婚庆的。
他摇了摇头,抬眼就对上怼到自己面前的郭声遥。
女孩子眨着闪亮亮的大眼睛,双手合十,宛若校园剧女主:“好幸福啊,我能去看看吗?”
林云书失笑:“当然可以,顺便去试试你的伴娘服吧,自己挑一件喜欢的裙子。”
“好耶!”
郭声遥开始原地转圈圈。
林云书无奈地笑了笑。
·
下班后。
林云书穿上大衣,看一眼怨气十足的周屿。
“又怎么啦?”他拿出幼师的本领。
周屿不满:“咱俩看场地,怎么还带个丫头?”
丫头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带她去看看又没什么,”林云书说:“顺便还能让她把伴娘服试了,一举两得嘛。”
婚礼场地定在郊外的城堡庄园,到时候会在草坪上举办露天婚礼,之后再在城堡里宴请宾客。
目前所有礼服都被送进了现场,现在带郭声遥一起过去试了也好,免得后面再单独来一回,更麻烦。
周屿想了想,觉得林云书的话很有道理。
“也好吧,”他大发慈悲看向郭声遥:“那你就一起来吧。”
说完搂着林云书大摇大摆出门了。
郭声遥:“……”
她小小腹诽几句,又兴奋地跟了上去。
·
婚礼场地离公司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郭声遥跟两人一起坐上一辆大商务车,然后就收到了老板的爱心晚餐。
她受宠若惊。
下一秒,看见林云书的那份,又感叹周扒皮果然还是双标。
她的这份“高档盒饭”在林云书那份面前,竟然显得如此暗淡无光。
“你瞅啥?”周屿斜她一眼:“有吃的就别挑了,待会儿到现场可没这时间给你吃饭。”
郭声遥连忙往嘴里扒拉。
周屿这才满意,转身面向林云书,当即换了脸色:“来宝贝儿,委屈了啊,简单吃点。”
“咳!”
郭声遥差点吧饭呛出来。
天地良心,林云书那份真的不简单了,明显是精心准备的营养餐,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你又瞅啥呢?”
周屿跟只变色龙似的,一对上郭声遥就拉脸:“他那胃什么德性你不知道?能乱吃?就这些我都怕他吃了难受——”
“你就不一样了,你胃口好,一头牛都吃得下,多好的事儿,赶紧吃吧,别净瞅人家饭碗了。”
郭声遥:“???”
她怀疑自己被针对了,哭唧唧:“师父!”
师父你看他!
师父你找的什么老公啊,嘴比砒霜还毒!
林云书无言以对,不得不再出来当一回幼师。
“好了,都少说两句吧,”他拿起筷子:“上一天班不饿吗,再不吃就凉了。”
两人这才勉强休战。
·
周屿跟谁都能吵起来。
到了现场,他又因为一盆花应该怎么放跟园艺师掰扯了十几分钟。
郭声遥看得眉头紧皱,露出担忧的神色:“师父,你说老板他是不是掌控欲有点太强了?”
林云书早就习以为常:“当老板的人嘛,是这样的。”
“也对,”郭声遥想了想:“否则他怎么能在老周总的手下长大还不受影响,甚至长成这种性格呢,说明个人意志非常强烈!”
林云书笑起来,没再说话。
“但我还是有点担心,”郭声遥又说:“他对你会不会……”
“没有的事,”林云书立刻否认:“他对我很好,很尊重我。”
郭声遥:“o.o”
“这么护着他呀,”她揶揄地笑起来:“看不出嘛,师父你一结婚都变得护短起来了。”
林云书略微不自然地咳了声:“我一直都护短好吗,我还不够护着你?何况老板怎么能算是短,他用不着我护。”
这话乍听有歧义。
郭声遥脸色一时变得有点奇怪,嘴角像是憋着笑。
她知道林云书只是单纯维护顶头boss,老板的颜面很重要,但作为博览群书之人,她很容易就产生出一些有益身心健康的联想。
“怎么这个表情?”林云书不解。
“没什么……”郭声遥憋笑得更厉害,转移话题:“我能去看看我的裙子嘛?”
林云书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温和道:“当然,我带你去。”
郭声遥喜滋滋跟上,边走边看林云书的侧脸。
林云书外形上不存在任何幼态,眉目沉静气质温和。
因为削瘦,他脸上没有脂肪和软组织堆积,线条笔直利落,走在铺满鲜花的草坪上,是清清爽爽一道风景。
郭声遥没忍住说道:“师父,其实你有些时候还挺单纯的。”
林云书:“?”
他还是第一次被比小自己好几岁的小姑娘说单纯,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郭声遥却一脸高深莫测,欢天喜地去试裙子了。
林云书不明所以,一边等她,一边坐在外面休息。
不多时,周屿也来了,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林云书亲了一口。
林云书手里还拿着水杯,差点洒出来,埋怨地瞪他一眼:“动作轻一点呀。”
周屿就喜欢他这股小劲儿,看得心里痒痒的,什么都说好。
他拿过林云书手里的水杯,一饮而尽,放回桌面:“这下就不会洒了。”
林云书:“……”
郭声遥从试衣间出来,换了好几条裙子,征求他俩的意见。
“师父,师公,你们觉得哪个好啊?”
她看上去很苦恼,为了不在婚礼上给师父丢面子,煞费苦心。
林云书有点选择困难,觉得年轻女孩子穿什么都是好看的:“我感觉都挺好。”
周屿则压根看不出区别,在林云书耳边小声地:“不儿,这些个裙子,除了颜色有任何差别吗?”
林云书震惊:“从款式到材质都不同啊,不是很明显吗?”
周屿侧目。
他只看出一堆纱纱网网的,甚至怀疑设计师看他有钱,把他当冤种整。
“你看,比如这一件,它的做工就很精细,”林云书低声说:“那一件要繁琐一点,但搭配好了很凸显气质……”
他声音很好听,耐心又细致。
周屿更加震惊,他没想到林云书居然真的打算教会他。
而他的欣赏水平,充其量只能达到不是色盲的高度。
更何况林云书是凑在他耳边说话,气息挠得他耳朵和脖子痒得不行。
林云书睫毛又长又密,淡色的嘴唇开合着,时而露出一丁点洁白的贝齿,像小兔子一样可爱。
周屿看了一会儿,眼神就迷离了。
紧跟着听力也丧失了,脑子里轰隆隆的,再也注意不到任何别的东西。
“就是这样。”
林云书讲解完一大堆,做出总结,露出期待的眼神:“现在能看出区别了吗?”
周屿:“……”
他不好意识说自己压根没听见。
停顿两秒,他轻咳一声压住嘴角,假装听懂了,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行,”他点头,对同样期待的郭声遥说:“就选最贵的那条吧。”
师公有的是钱!
郭声遥:“……?”
林云书:“…………”
·
结束完晚上的行程,周屿叫了个司机送郭声遥,两人则坐另一辆车回去。
车里,林云书没说话,望着窗外精神集中,像在思考什么。
周屿注意到了,捏捏他的掌心:“想什么呢?”
林云书回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下午声遥说的一句话。”
“哦?”周屿皱眉,似乎对他坐在自己身边还想着别人很不满意:“什么话这么在意?”
“就是下午我维护了你一句,她说我护短——”
“你维护我?”周屿双眼亮起来,抱住他:“你在别人面前替我说话呢?”
林云书一滞,脸颊微红。
“这不是重点,我否认了。”他偏过头:“我说你不是短,不需要我护。”
周屿神色微妙地一变。
林云书没有察觉,接着道:“不知道为什么,声遥就从这一句话得出我很单纯的结论。”
他露出充满探究欲的目光:“我一直没搞懂背后的逻辑。”
周屿:“……”
“宝贝儿你……”他脸色瞬息万变。
林云书微微歪头:“?”
周屿被他这个表情可爱疯了,背过身深呼吸好几下才勉强稳住。
“这有什么难的,”他大手一挥,正气凛然的样子:“我来告诉你。”
“你知道?”林云书将信将疑:“是什么?”
“其实很简单,”周屿说:“你只是一下子没转过弯,我稍微提示一下,你立马就能猜到。”
林云书好奇心被勾得更重了:“快说!”
周屿却笑起来,露出一个很欠扁的表情:“卖个关子,回去再告诉你。”
他揽住林云书的肩:“我都不用说话,一个动作你就能明白。”
林云书挑眉,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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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书书(纯洁):我老公不短!
他老公(骄傲刮头):是时候展示真正的长处了[裤子]
第50章 你想我了
靠!
原来是说这个。
到家后, 林云书的确第一时间就懂了,但也来不及了。
哪怕排除信息素的干扰,两人对彼此都有着绝对致命的性吸引力。
后果就是, 一旦有一方主动, 另一方就没有任何保持理智抗拒的能力。
当周屿身体力行为他答疑解惑的时候, 林云书除了吸收只能吸收。
一夜过去, 林云书精疲力尽躺在床上, 思考人生。
郭声遥那丫头真是……深藏不留。
他腰酸背痛爬起来, 以为又要难受大半天, 结果做了几下伸展运动,溜达着给猫做饭铲屎之后, 竟然好些了。
周屿在那方面需求高且激烈, 林云书一直以为自己的老胳膊老腿折腾不动几次。
可这两个月下来,他居然逐渐适应了,并且开始感到食髓知味。
这真是个可怕的变化。
林云书从没想过自己身体的潜力大到这种地步。
婚礼在两天后,这两天, 两人分房了。
周屿主动提出这个建议时,林云书正窝在沙发上抱着鱼薯玩,听清周屿说什么之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说什么?”他下意识反问。
周屿认真道:“这两天, 咱们先分房睡吧。”
林云书表情空白一瞬, 一时做不出反应。
要知道, 一直以来都是周屿黏着他,他早已习惯在这段关系中处于被动的那一方。
现在周屿忽然提出保持距离,林云书不得不承认,他不习惯,且觉得陌生。
他眉心微微蹙起, 思索两秒,想不明白,便迟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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