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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他被一把推开。
林云书捂着屁股惊魂未定, “你干什么呢?!”
医院走廊里医生护士来来往往,甚至有几个热心肠的护士听到动静, 主动上前问他们要不要帮忙。
直接把林云书问内向了。
“不不不不用, ”林云书红着脸连连摆手:“不用了,谢谢。”
“对,不用麻烦了,我是他爱人。”周屿上前, 手又找准位置贴了上去。
郭声遥眼冒精光“哇”了声,识趣地捂住眼睛背过去了。
·
病房里。
林云书不轻不重关上门,周屿站在茶几边,身姿笔直, 神色却略显心虚。
郭声遥表示自己突然有事, 很有眼力见地溜了, 房间里只剩下周屿和林云书两人。
林云书无声地看向周屿,周屿眼神飘忽。
“周屿。”林云书喊他。
那人仿佛突然聋了。
林云书眼珠一转:“老板?”
“瞎喊什么呢!”周屿果然急了:“谁是你老板,说了多少回私底下不能再这么喊我,就算是老字辈的,那也得是老公!”
林云书眉梢微挑, “你耳朵又好了?”
周屿一哽,偏头清了清嗓子,语气弱下去:“本来也没坏。”
“那你刚刚为什么那样啊?”林云书无奈:“外面那么多人,让别人看到多不好。”
“你的意思是,没人看到就可以?”
林云书:“……我没这么说。”
“但你就是这个意思!”周屿逼近一步。
林云书下意识后退,有点莫名:“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正常。”
“没有啊,我很正常。”周屿摊开双手展示自己正常的体魄。
“不,你不。”
“没,我真的没有。”
他一步步将林云书逼得坐到了床上。
林云书仰起头看他,满眼不解:“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周屿和他对视片刻,肩膀耷拉了下来,低声地:“我以为你走了。”
“我是走了啊,”林云书说:“下楼走了好久,腿都走酸了。”
“是吗?”周屿眼睛亮了下,“那我给你按按。”
说着就蹲下来,殷勤地去拉林云书的腿。
“别别别!”
林云书吓得缩到床上:“还没到这个地步。”
“周屿,你……”林云书为难地挠了挠太阳穴:“你其实不用这样的。”
“哪样?”
周屿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眼神竟然有几分纯洁。
林云书:“……比如现在这样。”
他叹了口气:“不就是吵个架吗,咱们也不是十八九岁了,有什么话可以好好——”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周屿说。
林云书怔愣一瞬: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周屿直直望着林云书的眼睛,直到林云书有些受不了,开始下意识躲闪,他才缓缓站起身,坐到林云书身边。
“你突然消失了。”他说。
“我只是下楼散步,”林云书说:“你也知道的啊,医生的要求。”
“可你突然消失了不是吗?”周屿执拗的:“而且手机没带。”
林云书哑然:“我忘了。”
“这年头的年轻人把自己忘了都不会忘记手机。”
“我不爱上网,”林云书感叹岁月匆匆:“而且可能我也不年轻了吧。”
周屿正色,捧起林云书的脸在他额头亲了一口:“别瞎说,你永远十八。”
林云书:“……”
他就随口说说,他没觉得自己真的老。
“那你还要我吗?”周屿又一次提出这个问题。
林云书不出声了。
周屿立即紧张起来:“你真不要我了?!”
林云书依然不出声。
他被周屿抵在床头,脸被周屿捧着,整个人动弹不得,只能垂下眼睫不去看近在咫尺的alpha。
“现在你不需要我的信息素了,”周屿难受极了:“我对你就没有用处了吗?”
“那我不是也没走吗。”林云书说。
“你总会走的!”周屿急道。
他把林云书抱得更紧:“现在我连唯一可以栓住你的东西都没有了,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你倒是来去自如了,我怎么办?”
“什么叫栓住我,”林云书皱眉:“我是狗吗?”
周屿一顿,深情的面孔染上一丝茫然,随即化为紧张。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连忙澄清:“我不是这个意思宝贝儿,我不是说你是狗,我的意思是……反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狗,我是狗行吗宝贝儿,我是!”
林云书被聒噪得耳朵疼,从周屿怀里挣脱开:“随便吧。”
怀里一下子空了,周屿怅然若失:“所以你真不要我了?你真不愿意跟我搭伙过日子了?!”
眼见着周屿真要来劲了,林云书也认真起来:“是我不要吗?”
“不是你是我?”
“对啊,是你。”林云书脱口而出:“当时谁说的,搭伙过日子就算了,合约到期该散就散,谁说的?反正不是我,而且我没说搭伙,我说的是愿意跟你一起过,是你自己非要歪曲我的话!”
他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机关枪似的叭叭叭一通输出,说完自己都倒了口气。
周屿直接看呆了。
“你……”他机械地林云书倒了杯水:“不然先喝点缓缓?”
林云书:“……”
他一把挡开了,硬邦邦地:“不用,我好着呢。”
周屿于是自己喝了。
越喝嘴角越忍不住上扬,把白开水品出了甘泉的香甜。
“对啊,谁说的,”他又上前抱住林云书:“哪个王八蛋说的,你把他叫出来,我倒要看看什么傻蛋这么没品,过日子怎么不好了?谁家两口子结了婚不是过日子?就他事儿多。”
林云书轻哼一声:“是啊,哪个王八蛋?”
“不知道,可能姓周吧,”周屿亲亲林云书的耳朵尖:“不管哪个王八蛋,我都命令他,现在就从我身上下来!”
越说越神叨叨了,林云书被这家伙弄得有点无语,又有点想笑,翻身窝进被子里不准备搭理。
“别闹了,我要睡觉了。”
“睡觉?睡觉好啊,睡觉有助于身体健康。”周屿正经地:“我陪你一起睡。”
他边说边掀开被子往林云书身边蛄蛹。
林云书不胜其烦,皱起眉:“别挤了,床就这么大点,再挤我就掉下去了!”
“掉不下去,”周屿抱住他,“你老公在这儿呢怎么可能让你掉下去,就是掉下去我也给你当肉垫好不好?”
“……”
林云书长叹一口气,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你是真的不正常。”
不正常的周屿笑意盎然,盯着林云书不太耐烦的侧脸,却感到无比的幸福。
他在林云书手背上亲了一下。
林云书就像被按了什么按钮,又“啧”了一声,周屿魂都飘了起来。
林云书终于对他有小脾气了。
他从未感受过此等幸福。
·
又过了五天,林云书检查合格后被允许回家修养。
周屿事先请保洁公司里里外外全面打扫了一遍,林云书到家时,看到地板是锃亮的,清晰映出自己的倒映。
下一秒,周屿跟个背后灵似的一起倒映出来,给林云书吓一跳。
“看什么呢?”背后灵问。
林云书:“……”
他把周屿推开了些,换鞋进屋,四处看了看:“有必要给我弄个全屋抛光吗?”
“干干净净的多好,”周屿跟上来:“新屋新气象。”
林云书:“……行吧。”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林云书虽然出了院,体力仍然很不好,没走几步路就已经累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洗澡吧,今晚早点睡。”
“行,”周屿跟在他后头:“你先洗?”
林云书脚步顿了下,转过来:“你想先吗?”
“不不不,”周屿连忙否认:“你先你先。”
林云书怪异地瞅他一眼:“这么客气干什么,你要是想先洗就去,我坐会儿也是一样的。”
周屿目光灼灼地盯着林云书:“那我说我想一起洗,你答应吗?”
林云书:“…………”
林云书没说话,回应周屿的,是重重合上的浴室门。
周屿摸摸鼻尖,听着一墙之隔的浴室里响起水声,低头微微笑了下,哼着小曲插兜走开了。
等到两人都收拾好,周屿火急火燎地把自己洗干净,又火急火燎地擦着头发跑出来,林云书已经在沙发上抱着鱼薯睡了过去。
周屿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沙发前蹲下,戳了戳林云书的脸。
林云书眉心一簇,眼皮掀开一点,含含糊糊地:“怎么?”
“你还问我怎么?”周屿又气又好笑:“躺这儿什么意思,还准备分床睡啊?”
林云书抿了抿嘴,重新闭上眼:“我没这么说。”
“那就是在等我抱你进去?”周屿挑眉。
“我更没这么说……”
林云书声音很低,眼看着就要昏睡过去。
周屿被这副懒洋洋又有恃无恐的样子逗笑了,他趴到沙发边,凑进林云书的脸颊,气息喷洒在对方鼻尖上。
林云书轻轻皱了皱眉:“干什么?”
“那我换个问法吧,”周屿笑着说:“我可以抱你去床上共枕而眠吗?”
林云书没应。
周屿等了两秒,全当他默认了,勾住他的腿弯就将他抱了起来。
突然的腾空让林云书一个激灵睁开眼睛,下意识搂住周屿的脖子。
周屿抱着他小跑着冲进卧室,行云流水地把门一踢,鱼薯小小的、疑惑的身影就被隔绝在外。
“就一起睡吧,”周屿含笑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家里床大,我保证这次肯定不挤你。”
第73章 我从来就喜欢你
家里床确实很大。
林云书买这套的房子的时候没想过周屿, 定这张床的时候也没想过他。
那会儿周屿对他来说还是个单纯的上司,不发疯的时候可以算作关系好的学长,和别人家的老板比起来, 充其量也就是工资给得多了些。
可现在这家伙登堂入室, 床和房子居然都变成了他的大本营。
当初林云书为了让自己睡得舒服, 挑选了好久最后斥巨资买下这张智能悬浮床, 就指望每天打工完, 可以舒舒服服躺一会儿, 犒劳一下他年纪轻轻就快要劳损的腰。
几个月前, 他怎么也想不到,未来躺在这张床上的会是两个人, 更不敢想那个人是周屿。
可日子过着过着, 他竟然也习惯了。
从医院回来后,周屿每天都要缠着他一起睡。
也不干别的,就纯睡。
一天两天还好,时间久了, 林云书难免不产生别的想法。
毕竟周屿以前可不这样。
往前倒一两个月,周屿还跟个牲口似的呢,要这家伙睡一晚上素的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现在……林云书算了算日子,他们已经睡了一个星期的素觉了, 加上之前周屿出差的几天, 有整整半个月了。
不对劲, 实在不对劲。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云书微微向后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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