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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书:“……”
他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真的有病吧。”
周屿将他拢进怀里,他顺势挑了舒服的角度倚在周屿臂弯里。
“想不想听老公这些天的惊魂一刻?”周屿挑眉。
林云书叹了口气:“说吧说吧。”
接下半个小时,周屿绘声绘色向他讲述了一场名为《周家大少惊魂奇妙历险记》的玄幻故事。
由于周屿本人热爱插科打诨夸大alpha雄风的性格特质,真实性和刺激程度有待严重商榷。
林云书听得晕晕乎乎,最后总结:“所以你被绑了?”
周屿:“……”
他一言难尽地看了林云书好久。
不过林云书这么仰头看他的样子非常可爱,困得晕乎乎也可爱,周屿决定原谅他。
“不是‘绑’宝贝,”他强调:“这是一场恶战,恶战。”
林云书:“……啊。”
“不过都过去了,你老公我身手矫健英姿飒爽以一敌百,没人是我对手,”周屿夸张地:“而且我每年花那么多钱在保镖身上,解决点这种程度的刁民,分分钟的事。”
林云书点头,眼皮打架:“嗯,好,你厉害,你最厉害了。”
他习惯性抱住周屿的腰,手擦过他小臂,觉得触感不太对。
他猛地睁眼,掀开被子。
周屿猝不及防没来得及阻止,光着的上半身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宝贝儿你……”他装模作样挡住自己的腹肌:“这样不好吧。”
林云书却只看到他的手臂。
紧实的上臂多了道口子,随便用一张医用胶布贴着,隐隐渗出暗红。
林云书瞬间清醒,脑子里嗡嗡地响。
“怎么、怎么还真受伤了?”他一圈打在周屿肩膀上:“你怎么不说呢?!”
难怪啊……
林云书终于想起了,难怪刚才做的时候周屿都不脱衬衣。
他还骗他说是什么情趣。
他居然还真信了!
林云书气得肺疼。
周屿见他呼吸又不对了,连忙拉起被子把他抱进怀里,轻轻顺胸口。
“是啊,是受伤了,”他说:“所以这不赶紧跑回来见你了么,不然这么点小伤,再晚两天都愈合了,还怎么让你心疼我啊?”
林云书抿着唇不说话,素净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圈一点点红了。
“怎么眼睛还红了?”周屿连忙哄:“又要掉小珍珠了?”
林云书直接翻身转了过去,留给他一个生气的背影。
周屿哭笑不得贴上去,轻轻拍林云书的胸口:“好了好了不哭了,我错了宝宝,我后悔了,不该让你心疼我,这下换我心疼了。”
他亲亲林云书的耳垂,林云书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脸好烫好烫。
“不哭好不好?”周屿抱着他耐心哄。
林云书始终没再搭理过他。
等哄到林云书耳尖的血色全部退尽,周屿撑起身偷偷去看林云书的脸。
林云书双眼轻阖着,睫毛还有点湿。
周屿慢慢拿指腹去拭他眼尾的泪,摸到林云书的脸还是很烫。
他心里忽然一紧,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云书?”
周屿坐起来,捧着林云书的脸额头贴额头。
好烫。
“坏了。”周屿喃喃。
旖旎的氛围顷刻间消失殆尽。
“真烧起来了。”
周屿慌慌张张下床找衣服。
怎么办,真把一家之主搞生病了!
第80章 假性筑巢
周屿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 俯身到床边抱林云书,刚掀开一点被子,手就被林云书拉住。
“怎么了宝宝?”周屿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林云书眉心浅浅蹙着, 鼻音很重:“干什么?”
“带你去医院, ”周屿说:“你有点发烧了。”
林云书:“不去。”
干脆的语气让周屿哑然一瞬。
“怎么不去呢宝宝?生病就要看医生啊。”他耐心哄着。
“去了怎么说?”林云书微微掀开眼皮睨他一眼:“告诉医生我发烧是因为跟你那个什么了吗?”
周屿:“……”
虽然似乎的确好像, 有一点尴尬, 但是……
“宝宝你放心, ”周屿说:“现在医生都很专业, 他们见多识广这种事情肯定也看过无数例了, 没什么的,身体更重要啊。”
林云书不言, 显然对罪魁祸首心有怨气, 用力在他小臂上掐了一下。
周屿吃痛,揉着林云书的手指掰开:“怎么烧着还有劲儿呢?那这样,我叫个医生过来,就咱们第一晚请的那个, 他处理这事儿有经验。”
林云书沉沉吸了口气,看周屿的眼神仿佛飞出小针要把他的嘴缝上。
他伸出手,对准周屿的头发:“你再多嘴,信不信我——”
“!!”
周屿大惊失色, 立马捂住脑袋。
“好好好, 听你的听你的, ”他连忙妥协:“那咱们就先在家休息一下,我给你找点药吃,再找点药涂涂,好不好?”
林云书这才勉强满意,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你要答应我, ”周屿又说:“如果到了早上还没退烧,就必须去医院或者叫医生过来了。”
“……好。”
林云书总算答应下来。
周屿给了他一个鼓励的亲亲:“真棒。”
林云书有点无语:“棒在哪里?”
“我喜欢你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周屿轻轻笑着。
林云书哑然:“你喜欢我对你凶凶的?”
“哪里凶了?”周屿一脸茫然:“这叫凶吗?这不是撒娇?”
林云书:“……算了。”
周屿替他把被子掖好,去客厅里给医生打了个电话,不多时带了些药回来。
“来宝宝,”他扶林云书坐起来,让人靠在自己怀里:“我们把药吃了。”
他边说边看着说明书,踌躇道:“能直接吃吗,干脆我先给你弄点的垫垫,我怕药这么直接吃下去你待会儿胃疼。”
“没事,”林云书伸手去够水杯:“不是吃过晚饭了吗?”
“那都过去多久了,”周屿连忙挡开:“我们还做了那么久的运动,早消耗完了。”
他把林云书重新塞回被窝,往他额头上贴了张退烧贴,又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等我宝宝,很快的。”
林云书:“……”
知道劝不住周屿,他也懒得再多说,闭上眼睛假寐。
发烧是有点难受,喉咙很痛,脑子里也像绷着根弦时不时抽一下,连带着耳后根都胀痛。
林云书觉得自己耳朵烫得厉害,呼出的气堵在被子里闷得他心慌,他抬手将被子拉开了些,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周屿煮好面过来,看到的就是林云书露出了一只胳膊出来压在被子上,睡衣领口敞开着,胸膛和锁骨烧成一片绯红。
他忙放下碗再把卧室里温度调高些,然后上前抱起林云书,拿毛毯把人裹好。
“云书?”周屿轻轻拍了拍林云书热乎乎的脸颊:“醒醒宝贝。”
林云书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
“我煮了点素面,”周屿说:“随便吃两口,然后我们吃了药再睡觉好不好?”
林云书脑子里跟团浆糊似的,其实没太听明白周屿说了什么,他只知道身边有人在跟自己说话,于是习惯性地点头。
周屿亲了亲他的额头,用筷子卷了几根面条送到林云书嘴边:“张嘴宝宝。”
林云书机械地张嘴。
就这么喂了三两下,林云书不愿意吃了,嘴唇紧紧闭起来。
“吃不下了?”周屿诧异:“这才吃了多少点,再吃一口好不好?最后一口。”
然而不管他怎么哄,林云书说什么都不吃了,脸色发白。
“难道是今天这面做毁了?”周屿自言自语。
他尝了一口,确实没啥味儿,而且为了让林云书好消化,他还煮得格外软,口感的确不怎么好。
“好吧,”周屿不再劝他:“吃不下就不吃了。”
他把碗收起来,喂林云书吃完药,守着林云书睡着之后才出去洗碗。
好在林云书这次烧得不算严重,到清晨基本退了下去,周屿便没再折腾他去医院。
晚上的面做得不好吃,周屿琢磨着林云书醒来还得吃东西。
但他生病没胃口,口味肯定更刁,周屿相当有自知之明地没再亲自下厨,出门去林云书平时爱吃的餐厅给他打包了一些。
回到家时,林云书已经起来了,站在窗台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怎么站在这儿?”
身后传来周屿的声音,林云书转过身,脸上带上些浅笑:“没什么,你去哪了?”
“给你买了点吃的。”周屿晃晃手里的袋子。
“这么麻烦干什么,”林云书走近:“家里随便做点就行。”
“这不昨天的面不好吃吗。”周屿拉着林云书坐下,摸到林云书的手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怎么这么凉?你烧刚退,得多穿点。”
“还好,不冷。”林云书说,声音有些闷。
周屿不太放心,探了探他的额温:“怎么有气无力的,还是不舒服吗?”
林云书摇摇头,他自己也说不太上来。
醒过来没看见周屿的时候突然有一阵很强烈的心悸,他重新把脸埋进被子里,闻到周屿的味道才觉得好一些。
他拿起沙发上周屿用过的毛毯盖在腿上,闷在胸口的那团气好似散了一些,但仍然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压着,不疼,就是不舒服。
林云书手指有些发抖。
周屿打开餐盒,把食物一一摆到茶几上,都是些清淡开胃的,他舀了一勺送到林云书嘴边,却发现林云书身上在很细微的颤抖。
“怎么还在抖,”他心里慌了一下:“究竟哪里不舒服。”
林云书抓住周屿的衣袖,就着他的手含下了那一勺粥。
“可能是饿了,”他说:“先吃饭吧。”
周屿眉心紧紧皱着,尽力下压心里那些慌张的情绪,耐心喂林云书吃了一会儿东西。
等到林云书摇头说不要了,他立刻将林云书揽进怀里,感觉到他小臂肌肉在无意识颤动。
林云书转头,将脸埋到他颈肩嗅了嗅,那点颤动就很明显的好了一些。
周屿心里奇怪,觉得林云书这种状态很像Omega的筑巢期。
然而林云书已经做过人工腺体的手术,按道理来说,是不会被信息素干扰的。
更何况当初林云书信息素紊乱那么严重,对自己的信息素依赖也没有到筑巢的地步,现在应该更不可能才对。
这个念头在周屿脑海划过,转瞬即逝,他不敢当真。
他抱紧林云书,让他能更舒服地倚在自己臂弯里,轻轻拍林云书的后背:“这样会好些吗?”
林云书点点头。
热腾腾的粥喝下去,又被周屿环抱着,他的体温稍微起来了些,没那么冷了,可胸口还是发紧。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忍不住往周屿怀里钻,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跟我说说话吧。”他瓮声瓮气地。
“好,”周屿用毯子将他裹紧,“说什么好呢,让我想想,噢,我把我那个堂叔处理了。”
他垂眸看着林云书头顶的璇儿,“我都听郭声遥那丫头说了,他居然敢欺负你。”
林云书呼吸浅浅地打在他颈侧,没说话,但周屿知道他有在听。
“他不是说我把我爸流放去鸟不拉屎的对方遭报应了吗,”周屿轻声细语:“所以我把他也派过去了。”
“我说‘要是你也死在那儿,给你收尸的可就不是我了’,怎么样,是不是很霸气?”
林云书轻轻笑了笑,无奈地“嗯”了声。
他很努力在听周屿说话,可注意力总是不太能集中起来,周屿的声音缓缓萦绕耳边,他却听不清内容,像被摁在水里,耳边有鼓鼓的气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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