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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旖哭累了，也缓过来了，他晚上本就没睡好，疲惫地靠着赵凌屿怀里闭目养神，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屁股底下有点硌得慌，什么东西正在越来越硬，还伴随着滚烫的温度。
伊旖的脑子还在哭完后昏昏沉沉的缺氧状态中，智商含量不高，他伸手往那个滚烫的地方摸了一把，感觉自己坐了根烧火的铁棍，随手就把铁棍拿起来往旁边拨了拨，然后又坐了回去。
赵凌屿：“······”
片刻后，眯着眼的伊旖忽然反应过来，腾一下睁大眼坐直了身体，尴尬得想换个星球生活。
“那个······呃······我······”
救命啊！他连借口都想不出来啊！
赵凌屿起的反应已经没办法轻飘飘解决了，他匆匆爬起来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浴室里响起了水声。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浴室里的水声才停止，赵凌屿一身水汽的出来了，看伊旖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睡完人后不肯负责的花花大少。
伊旖扮演的角色向来是被花花大少玷污的那个小可怜，人生头一次被人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破天荒地率先开口邀请道：“对了，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蒲草传媒那天有个新电影发布会，女主的海报是我拍的，那天交接完成后我请你去酒吧喝两杯？”
赵凌屿清了清嗓子：“那天晚上我没事情，和你一起去发布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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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布会的规格很高，比之前裴洺和蓝甜甜的那部剧要高，因为这是蓓冠奖影帝肖云北加盟的电影，伊旖拍摄的女艺人只是其中的女二，今天不仅会来一个超一线女星，影帝肖云北也会来。
伊旖到的早，他抓紧时间麻溜收尾款给片子，正要收起电脑撤人的时候，后台的人忽然多了起来，闹哄哄一片——肖云北的团队来了。
肖云北被助理和保镖簇拥在中间，却在进门后就看见了伊旖，竟然微笑着上前跟他打招呼：“伊老师，好巧啊。”
伊旖面不改色地和他搭话：“好巧，我还以为像我这样的小虾米想再见到肖影帝是一年半载以后呢。”
肖云北的长相没得说，露齿微笑的样子迷到了一大片后台的小迷妹，他走到伊旖跟前意有所指道：“是啊，不过可惜以后我再约九辕拍摄物料的话应该是约张丹老师了，这次张丹老师给我拍的杂志封面反响特别好，我从没哪张物料的热度有这么高。”
这句话是在点伊旖上次给他拍的日光浴写真反响平平了，其实那次用膝盖想也知道，顶光的三伏天日光浴怎么可能好看？就算伊旖在镜头上套八层丝袜欧根纱，那光线也柔和不到哪里去，而且当时肖云北虽然表面客客气气，实际上是在帮着自己堂弟肖沁整伊旖罢了。
如今张丹回来了，肖云北对他的蔑视和恶意就越发不再掩饰了。
有时候伊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好好的工作生活却总有那么多“上等人”没来由的看不起他，不过现在他也多少有点知道了——一个不够优秀又不够格局的“上等人”看见极有潜力的“下等人”时，会不愿意看见他扶摇直上和自己平起平坐，因为ta自己本身的能力无法让跨越他现有的阶层。
而这种情况在足够优秀或者有眼界格局的人身上则不会发生，因为那群人很清楚自己拉一把这个潜力股以后能换取多大的好处，也根本不觉得对方和自己平起平坐会丢脸。
“肖影帝说得对，张丹的技术肯定是九辕最好的，不过我最近和殷述老师约了拍摄广告片，希望能有所突破吧。”
肖云北的表情骤变。
粉丝和路人可能不知道，但他们圈子里的人都清楚一个事实，那就是影帝和影帝之间也有很大的差距，像肖云北是蓓冠奖影帝，人称肖影帝，但裴洺的对象殷述拿的是马吉纳终身成就奖，XX奖影帝和XX终身成就奖，光从表面文字就能看出二者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了，只不过现在粉丝经济崛起，各种影帝层出不穷，肖云北又是蓓冠奖最年轻的得主，于是就被吹捧得格外高些。
“看来老师最近的事业蒸蒸日上啊。”肖云北笑意不达眼底，他对自己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进了后台，不一会儿手里就提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大小的东西悄步离开。
肖云北拉着伊旖扯东扯西闲聊了一会儿后告辞去了化妆间，伊旖则转身回后台想要拿电脑包走人，结果却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电脑包了。
伊旖翻遍了整个后台，找了足足半小时，到处找人问了一圈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得空手离开了后台，和早就在等他的赵凌屿一起去了酒吧，打算明天再找发布会场地的工作人员问一问。
然而，就在两人喝完第一杯酒各自点了第二杯的时候，伊旖的手机铃声在调酒师哐哐摇臂的残影中响起，刚一接通，周冬平的怒吼声就从扩音口传了出来：
“伊旖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为什么泄露艺人的生图？九辕完了你也别想活！他妈的!@*#&@(····*（&！”
伊旖把手机拿远了些耐心等周冬平骂完，然后在赵凌屿诧异的目光中开了外放。
“周主管，什么事大半夜找我？尾款不是应该收到了吗？”
周冬平破口大骂：“你现在给我上网去看看！为什么你拍的艺人的生图全部都被泄露了？现在网上都是裴洺蓝甜甜肖沁他们的生图！你自己想吃官司别拉九辕下水！”
赵凌屿闻言打开自己手机上了微博，果然见热搜全是#明星生图#蓝甜甜素颜相关的词条，随便点开一条进去，里面是艺人没修过的原片，长相缺陷妆容卡粉五官乱飞翻白眼之类的，几个被涉及的艺人的团队全部被大半夜叫起来删帖公关，但也远远赶不上广场里路人开麦嘲讽的速度。
“怎么会这样？”赵凌屿又翻了几条，问道：“这些艺人全部都是你经手拍摄的，为什么会泄露未修生图，这种事故太严重了，会直接毁掉九辕工作室累积多年的口碑，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你？”
伊旖慢条斯理地挂了电话，表情不慌不忙，他对赵凌屿解释道：“我今天带去的笔记本电脑找不到了，应该是在后台的时候被人趁乱拿走了，当时还在工作所以是开机状态，文件夹都是直接打开的，找都不用找。”
赵凌屿立即道：“我现在叫人去调后台的监控。”
谁知伊旖摇了摇头：“既然对方敢这么神速就把东西发出来，想必工作效率很高，现在再找后台监控已经没有用了，十有八九被删的干干净净，不过他们拿走的那台电脑是我之前请你帮我重新组装过的那台，里面该有的防盗措施······”
他顿了顿，微笑着接过调酒师的第二杯酒抿了一口：“全都有。”
第37章 反盗窃程序
电光火石间，赵凌屿想起了前段时间伊旖请他帮忙重组电脑的事情。
起因是伊旖说九辕给配的笔记本配置跟不上，用了三年修图已经有点卡了，但周大主管表示固定资产旧的没报废就不能买新的，正好赵氏有科技公司，对电子数码这块很拿手，伊旖便把电脑给了赵凌屿，让他的科技部门帮忙升级配置。
那次升级配置不光是处理器显卡内存的全盘升级，还给伊旖安装了摄像头防盗、外部录音、人脸识别、拷贝留痕、触发警报自动录屏等一系列防商业间谍的高科技功能，这次有人从伊旖电脑里盗了艺人的生图，必然已经被记录了全部过程，如果没有记录的话，那赵凌屿的那个科技公司的高层到经理到技术人员恐怕都要因为失职而面临裁员。
这也是电脑不见了但伊旖一点也不着急的原因，他笃定自己的笔记本八成在肖云北手里，以至于故意没有报警细查。
——肖沁和肖云北那边流出来的几张未修图，都是精挑细选过，会被粉丝夸生图能打的图，伊旖记得很清楚，肖沁老嫂子的生图没几张能看的，能看的现在都正在网上乱飞着呢。
听到伊旖的话，赵凌屿终于放了心，他一边联系蒋尧不用花钱压事故，一边分析道：“被泄露了生图的艺人分别是裴洺、蓝甜甜、肖沁、肖云北以及你今天交海报的那个二线女明星，其中二线女星和裴洺都是蒲草传媒的，裴洺本身不太介意这种事情，解决起来不难；蓝甜甜是嘉芸娱乐的，那个经纪公司的大股东之一是裴洺的对象，如果他肯帮忙的话问题也不大；至于肖沁和肖云北，只要坐实了事情是肖云北那边泄密的，他们自然就消停了。”
伊旖记得裴洺的对象就是影帝殷述，比肖云北级别高了不知道多少的那个，也是他这次要拍摄的主角之一，如此一想，他心里渐渐推测出了一个可能性。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么做影响太大，会直接害死九辕这个工作室，本来这些生图可以不那么早就发出来，是留着当杀手锏的，但是肖云北知道了我马上要和殷老师合作，为了阻止合作就制造矛盾，把人家男朋友的生图发了出来，妄图让裴洺觉得九辕不靠谱，觉得我不行，从而劝说男朋友换摄影师？”
“不无可能。”赵凌屿回完了消息，开始联系技术人员查伊旖那台电脑的防盗云端，看看录进去了谁的脸。
技术人员本来就在加班中，没几分钟就给自家总裁发来了云端最新更新的数据，赵凌屿先点开了一段录音，里面果不其然是肖云北的声音。
听了几句后，里面竟然还传来了张丹的声音。
肖云北：“他想和殷述合作是不可能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阿猫阿狗，接了几个一线明星的单子就想一飞冲天？册那，他的QQ是个工作号，里面一点有价值的聊天记录都没有。”
张丹听起来在劝他：“你这样翻他的QQ和微信是侵犯隐私，万一他真有点什么，也是影响九辕的口碑啊。”
肖云北不在意道：“什么口碑不口碑的，这次九辕必会开掉他，出了泄密艺人底片这种严重事故怎么可能保得住他，九辕如果还想混一口娱乐圈饭就必须把他开除，退一万步说，九辕没了正好你另起炉灶填补业务空缺。”
张丹：“哎，学弟你其实真的不必为我做这些的，九辕倒不倒我都会自己开工作室，泄露未修生图这种事······伊旖会被业内彻底封杀的。”
肖云北道：“学长你别有负担，我也是为了我堂弟，之前他被伊旖算计咬了一脸牛虻包，到现在都还留着疤，每次上戏粉底液遮瑕要刷十八层厚，这波业内封杀是他应得的。”
张丹叹息：“他居然还做过这种事？我只知道他不太好相处，没想到这么过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拦你了，你自己也小心点，别被查到IP什么的了。”
肖云北：“放心吧，每年花几百万养营销号不是白养的，一会儿九辕的老白肯定要花钱压热搜，这么多热搜压下来他再去起诉伊旖违约导致公司名誉和资产受损的话，那姓伊的至少要赔五六百万，如果你们老白的律师给力，说不定还能给他送进去两年留个案底。”
赵凌屿又点开了另一个视频，里面赫然录进去了几张放大的脸，分别是肖云北的助理、肖云北、张丹，还有一个技术员。
技术员大概是被叫来破译伊旖电脑的，伊旖电脑有密码，需要破译才能进桌面。
伊旖津津有味地看着视频，一边还心情甚佳地指着屏幕上放大清晰的脸给赵凌屿分析肖云北的面相问题：“肖云北的长相和他堂弟有一样的毛病，就是面中太长，整个脑袋看起来显大，他平时应该不健身，肩宽达不到和头的黄金比例，所以平时穿西装居多，否则容易暴露比例缺点。”
“像我的话，虽然肩宽不足，但是我头围比较小，比例就会和谐，你则是平时有锻炼，肩部有肌肉，所以比例也和谐。肖云北还有个很大的缺点，就是近些年越来越油腻了，拍出来的片子怎么修都有一股油感，很难让纯路人自发点赞。”
赵凌屿仔细看了下，发现还真是这样，笑道：“别管他了，既然他能做出这种事，看来也是不想混了，等舆论再发酵发酵，你就可以开始反击了。”
伊旖点点头评价道：“我一直不觉得肖云北演技好，以他当初拿影帝的那部剧本身的成就，女主被提名奥斯卡，导演、男二乃至音乐都被提名了奥斯卡且斩获了奖项，国内的影帝影后奖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个拿到手软，结果男主居然只拿到了中游水平的蓓冠奖影帝，仿佛导演讲戏的时候没带他似的。”
说着淡淡道：“如果让烈哥来演，肯定不会只拿这么个小破影帝。”
可惜杭烈没有等到选角出结果就因为车祸离世了，男主名额给了竞争对手肖云北。
听见烈哥两个字，赵凌屿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但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对伊旖说道：“我已经让蒋尧停止降热度了，殷述那边也已经知道情况了，肖云北肯定不会自发降热度，也就是说几个被牵涉其中的艺人和其经纪公司都不会压热搜删帖，肖云北一定想不到大家都不压热搜，届时事情会闹得比预计大十倍，今晚你好好睡一觉，等明天醒来的时候正是反击舆论的最佳时间。”
伊旖也是这么想的，他头一次处于资本风暴中心，激动得不得了，成功又把傅易捷忘记了一天。
今晚傅易捷已经是独守空闺的第六天了，傅易捷快炸了。
伊旖给了他十足的不回家的理由，前两天是加班拍夜景住酒店，中间两天是出差考察纪录片的几个子公司，今天则是出席发布会交片子收尾款加庆功宴，傅易捷拉不下脸给伊旖打电话说让他回来陪自己，搞得堂堂傅少离不开情人似的，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每天下班准点回家，加班的材料全部让秘书捎到家里来办。
傅易捷在书房加班工作到一半，手机里忽然叮叮当当开始一条一条接连蹦消息，是他们几个人的朋友群在聊天，平时江颖她们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废话多，傅易捷是不会一条一条翻看的，今天却鬼使神差打开从头开始看了一遍，然后立即给自己秘书打电话证实情况。
秘书已经下班，正在微博狂吃这个瓜，接到老板电话后连忙事无巨细地给他科普。
“傅总是这样的，今天网上有很多营销号曝出几个当红艺人的未修生图，您也知道这种事是很不道德的，就连那些普通摄影师做素人改造都要征求对方同意公布前后对比才能放素颜生图，明星被爆无修图，相关摄影师肯定会被业内封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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