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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易捷闻言想起来了这回事,现在莱雅摄影奖的评选已经进到国家级了,国家级的层面上会有一位金奖,最后一档世界级还会有一位金奖,不过这两档的考评更加谨慎,会要求摄影师在组委会提供的条件下进行拍摄,新出炉的作品占有百分之五十的考核占比。
算算时间,估计不多时莱雅驻中国委员会就会公布入选国奖的名单了。
“没事,你进省级是理所应当的,何况你本来就是临时决定参加,临时提交的作品没发挥出应有的水平很正常,再说只差了零点几分,又不是什么离谱的开后门。”
这番措辞还是比较顾及张丹面子的,张丹并没有感到窘迫,他微笑道:“如果进了国奖评选,那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一下,吃饭什么的不能表达我的感谢之情,到时候你有时间的话,也许我们可以去旅游几天。”
傅易捷不傻,他再次意识到这是张丹的求和讯号,只要自己答应了,哪怕出结果以后张丹没进国奖也不妨碍他们甜蜜双人游,对方接连几次的服软求和让傅易捷后知后觉雀跃起来,他也微笑道:“那我就等着你请我旅游了。”
张丹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是他的司机到了,问礼物拿到几楼。
张丹报了楼层号,不一会儿司机就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出现在电梯口,张丹接过礼物送给了傅易捷,礼品袋里面是他之前提到过的蝴蝶,想要把南美洲最美的东西送给傅易捷的那只蝴蝶。
其实傅易捷并不懂蝴蝶之美,只知道这种生物确实美丽有很多人喜欢,他也是认识伊旖以后才时不时接触这些的。张丹这次送的是一只戴安娜闪蝶,这种蝴蝶上个世纪已经灭绝,当时他在南美洲买到了两只,那只漂亮的自留了,品相一般的用言辞修饰一番后高价卖给了网上一个叫“菊花当时只是一种花”的冤大头,冤大头没说什么就确认收货了,导致他以为冤大头好骗,这次故技重施,结果在冤大头手里吃了亏。
傅易捷拿着这只精致的相框看了半天,总觉得有点眼熟,思来想去终于意识到这只蝴蝶的长相和伊旖放在他书房里那只是一样的,但伊旖买的东西又怎么会和张丹送出去的礼品在一个档次?
像伊旖这种每个月包养费才十万块的人,三年都不一定能全款买得起市区一套房,张丹家里现在再没落,出手送礼也不会低于三万块,伊旖怎么会花三万块买一个标本?一买买一屋子,没钱还这么大手大脚,他都不考虑考虑自己的未来的吗?
之前自己随手送掉了他一个标本,伊旖为此气了好几天,莫非这些东西真有那么难能可贵?
见傅易捷收到礼物后满脸疑云什么感谢的话都没说,张丹有点疑惑,不解地问他:“捷哥怎么了吗?不喜欢?”
傅易捷脑子短路了一下,脱口而出:“我书房里有个一样的。”
张丹惊了一下,也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为什么?”傅易捷看向他。
张丹断然道:“这种蝴蝶是收藏品,有博物馆编号,市面上几乎不流通,就算别人送了你很贵的标本装饰品,也不可能是戴安娜闪蝶!很多蝴蝶长得差不多的,你也不研究这些,肯定认错了。”
为了验证自己有没有认错,傅易捷干脆走到书房把桌面上这只摆台用的蝴蝶标本找了出来,两只蝴蝶放在一起一对比,确确实实是同个品种。
第48章 傅少,我们已经分手了
倘若傅易捷观察力足够细腻,他就会发现张丹送的这只色泽更鲜艳,翅型更完美,是一件拿得出手的礼物,但傅易捷并不是会对着两只标本做“找出五个不同点”的人,他只觉得张丹送的东西和伊旖买的东西长一个样,原来他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得到了南美洲最美丽的东西。
——这只标本是伊旖特地放在傅易捷书房里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伊旖把最好的东西给了自己?
张丹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打死他想也不到伊旖那种山村出来的未成名摄影师会超前消费去买一只珍贵的戴安娜闪蝶,他死死盯着傅易捷手里的那只蝴蝶相框,感觉全身的气血都冲到了脸上。
半晌,傅易捷终于意识到了张丹一直没说话,放下伊旖那只标本解释道:“我不太懂这些,伊旖平时经常乱买东西,我和他没什么感情也就不会管他买什么东西回家,也许他被骗钱买了盗版什么的也不一定。”
“没什么感情”几个字刚让张丹心情好转了两分,“被骗钱买了盗版”几个字又让他两眼一黑,他再次想起了自己卖掉的那只价值配不上价格的戴安娜闪蝶,怎么看怎么像傅易捷书房里这只。
难道“菊花当时只是一种花”是伊旖?
想到这里,他试探着问傅易捷道:“捷哥,你知道伊旖的购物网站ID吗?”
傅易捷不关心伊旖的生活,自然不知道。
“是这样的,我也觉得伊旖可能买了伪造的标本,能不能麻烦你找一下伊旖的购物网站ID给我?”张丹说道:“像伊旖这样的经济条件,能追回几千也是好的,我愿意帮他。”
傅易捷只是嘴上安抚,并看不出来伊旖那只像伪造蝴蝶,但张丹提的要求他几乎不会拒绝,何况只是个ID而已,于是便点头答应了:“没问题,他之前那样跟你过不去你还愿意帮他,这三年你也改变了很多。”
张丹笑了笑,实际表情可能比哭还难看。
送走张丹以后,傅易捷像是获得了什么绝好的借口一般开始给伊旖打电话。
伊旖头一次接到傅易捷的连环夺命call,他还以为分手以后像傅易捷这种人是死都不可能先给自己打电话的,一脸迷茫地接起来后问他有什么事,傅易捷一听他那个无所谓的语气就气不打一处来,吼道:“你他妈长胆子了?自己数数多少天没回家了?”
声音之大连身边的赵凌屿都听到了,伊旖捂住话筒诧异道:“咱们不是分手了吗?你提了三次,足足三次,最后一次我答应了,你忘记了?”
傅易捷噎坏了,他骂道:“对!分手了!所以你他妈什么时候来家里收拾你那一堆破烂?”
伊旖更诧异了:“啊?我以为家里那些东西已经被你砸坏了。”
傅易捷:“······”
那天他是随手扫飞了客厅里的几个标本,但是标本框落地玻璃碎渣飞溅,那些脆弱美丽的蝴蝶翅膀破裂的画面让傅易捷诡异地止住了愤怒,所以最后大部分标本都没被他损坏扔掉,还一直摆在客厅里。
“所以你他妈什么时候来收拾你这堆破烂?”傅易捷深吸一口气道:“既然分了就把你的东西全部拿走!给你一个小时时间过来,不来的话我全部当垃圾扔掉。”
伊旖想了想,那些标本他还是挺宝贝的,有机会拿回手里的话还是要拿回来,何况他的身份证还放在傅易捷家里,可以趁此机会把身份证银行卡这些东西一起带走。
于是他回答傅易捷道:“别扔,我马上过来。”
傅易捷面色稍霁,挂掉了电话。
赵凌屿像个任劳任怨的司机,他把伊旖送到傅易捷住处的楼下,他本想陪伊旖上楼,但伊旖怕傅易捷误会,最终还是自己一个人上了楼,让赵凌屿在车子里等着。
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家里等待伊旖到来的这区区一小时对傅易捷来说如坐针毡,他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看看墙上的表,说不上是在期待还是不耐烦,他只知道当电子锁声音响起的时候,自己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伊旖站在家门口,表情平静,没有要扑到傅易捷怀里哭着说想他的意思。
“有人来过了?”伊旖看着地上凌乱的拖鞋若有所思道。
“家里来人也是来的我客人,关你什么事。”傅易捷走过去说道:“赶紧把你的东西都拿走,没品味的东西我看了眼睛疼。”
伊旖哦了一声,先去卧室拿了身份证银行卡,然后搬出自己的行李箱开始收拾值钱玩意儿。
傅易捷看着他行云流水地收拾东西,忽然没来由地心悸了一下。
为什么他不迟疑?如果被他收拾完东西离开,是不是就真的彻底分手了?他其实并不相信伊旖能离开自己,但伊旖麻利收拾东西的样子还是刺痛了傅易捷的眼睛。
三年来伊旖为这个家添置的东西不少,但那些床品四件套、桌垫杯垫餐碟小台灯什么的属于日常消耗品,带走也没意思,于是便只拣贵的拿,整个行李箱里几乎只装了镜头和标本框,最后他走进傅易捷的书房,从里面拿了一个摆台标本出来一起塞进了行李箱里。
看见伊旖收走了戴安娜闪蝶,傅易捷终于慌了,他一把握住伊旖的手急道:“这不是放我书房里的吗?难道不是送给我的?你还想拿走?”
伊旖叹息道:“可是这只标本真的很贵诶,是我从国外买来的,我每个月才拿你十万零花钱,既然分手了还是要带走的,再说你不是一直看不上这些东西吗?”
国外、很贵,原来自己真的早就获得过南美洲最美丽的生物了。
傅易捷干巴巴地说:“你嫌十万太少早说啊,我给你涨工资,一个月二十万不、三十万行了吧?”
伊旖轻轻拂开他的手:“傅少,我们半个月前已经分手了。”
傅易捷:“······”
伊旖认真地说道:“贵的东西我都收走了,你包养我的时候没有签年限,那就参考伍煊和小月季吧,他们是月结,我们也月结,这个月我没有履行陪你的义务,零花钱就不用给我了,剩下的东西我也不要了,一会儿我叫个家政来清理收拾,保证收拾完以后和三年前我来之前一模一样。”
说罢想了想又道:“你一直说我没脑子,不会来事总给你丢脸,我也知道自己从小没爹教没娘养人情世故方面很堪忧,三年来你给我一个地方住,还经常回家陪着我,我已经很满足了,谢谢你,我们好聚好散吧。”
傅易捷越听越不是滋味,这句话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伊旖要跟他彻底断干净一样,心里不免气恼烦闷,嘴里也没好话了。
“行,我真是太给你脸了,你他妈别后悔就好,最好以后不要有求到老子面前的一天!”
伊旖没跟他吵,他合上行李箱拉好拉链,开始打电话找家政。
家政效率也很快,二十几分钟后就到了,伊旖和家政阿姨交代了下哪些东西要收走扔掉后便拖着行李箱离开了,没有看见身后傅易捷漆黑的脸色。
家政阿姨不知道这是分家现场,只知道剩下的那个男人在她收拾东西期间不断地抽烟,她兢兢业业把伊旖说的东西全都打包到一个蛇皮袋里准备搞垃圾分类,没想到却被这个看起来像老板一样的男人制止了。
傅易捷掐灭了第十根烟头,站起来道:“我再付你两倍的钱,把东西原样摆回去。”
家政阿姨:“······”
大意了,早知道收慢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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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其他人的从中作梗,伊旖团队拍赵氏百年宣传片的进度十分顺利,在沈天籁和游一鸣把初稿剪辑出来的那一天,莱雅摄影艺术奖的国奖候选名单也出来了。
好消息是伊旖进了国奖候选,坏消息是张丹也擦着线进了国奖候选。
国奖的评分有一项构成需要摄影师现拍照片,这次莱雅摄影艺术奖把现拍取景地定在了非洲,便需要进入国奖评选的十名摄影师全都前往非洲进行长达一个月的拍摄取材,张丹自然毫无阻碍地顺利批假,可周冬平那个傻缺不知道受了谁的指使,竟然不想放伊旖参赛。
一开始伊旖还好声好气地跟他沟通:“周主管,我能进到国奖很不容易,如果能拿个名次回来,九辕也可以以此为宣传噱头,说工作室配备了拿到了莱雅国奖的摄影师啊。”
周冬平却道:“你说得容易,国奖也就金银铜三个名额,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进?张老师都不敢打包票说自己能进,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再说了,你一走走一个月,有人下定约拍怎么排?”
伊旖说:“我手里目前只有一个约拍,赶得及在离开前拍完的,只要后续你别继续给我接就行了,再说我签约的时候傅少就说过不要把我的行程排太满啊。”
谁知周冬平闻言嗤笑道:“还搬傅少呢?谁不知道你跟傅少吵架了?你去随便找个人问问,看看谁不知道傅少以前的专属摄影是谁,还在这装是吧?”
第49章 庆功宴风波
伊旖这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和周冬平透露了傅易捷和自己吵架分手的事情,让这根看自己不顺眼的墙头草越发肆无忌惮了。
他沉下声音:“周主管的意思是,就算九辕有员工能进莱雅摄影奖的国奖,你也不会放他去参赛是吧?”
周冬平笑得更恶心了:“我可没这么说过,你别污蔑我,我只是正常给你们排班约拍,如果排到你而你完不成工作,那就是违约。”
伊旖当初和九辕签的协议是三年,距离到期还有两个月,但就算只剩两个月,违约金也不会因此而打折扣,他的违约金是全年工资的四倍,也就是说假如他今年平均月薪是三万一个月,那么违约代价就是要付给九辕一百四十四万。
伊旖没有那么多钱。
更尴尬的是,昨天傅易捷才说过最好不要有求到他面前去的那一天。
对面的周冬平以为他没有破解之招,高高兴兴回到办公室里叫了份炸鸡奶茶来普天同庆,谁知伊旖却拿出手机给蒋尧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蒋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伊旖拉家常似的对蒋尧道:“蒋少,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个交易?”
蒋尧:“什么交易?”
伊旖说道:“之前约好给裴洺老师还有殷述老师拍的广告片不是还没开工吗?我忽然想起来按照殷述老师的时间排期,那个时候我和九辕合作还没到期,但我打算到期就离职,如果晚一段时间再拍的话,你直接找我接单就不用给九辕分成,你资金不是紧张吗?我能再给你便宜两成。”
蒋尧一听便宜两成就心动了,他被亲爹制裁后资金一直紧张,这种片子费用高,便宜两成能节约不少钱,闻言道:“行,这个交易我做,你需要我帮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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