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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旖笑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希望你能找我们白总打个招呼,让我去参加莱雅摄影艺术奖的国奖拍摄评选。”
蒋尧也笑了:“哟,这算什么难事,你们老白肯定乐得让你去啊,万一你拿了奖,九辕不跟着沾光?”
伊旖回答道:“谁知道白总怎么想的呢,毕竟张丹也入选了,不过我看张丹请假请的很顺利,不知怎的我请假主管不肯批。”
蒋尧虽然和家里闹翻,但到底是蒋家独子,这点面子还是有的,他挂了电话后给白东斐打了电话,不一会儿周冬平肥胖的身躯就从办公室里奔出来了。
“你是不是有病?”周冬平怒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为什么直接找白总?你这是越级告状!”
伊旖望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笑了:“擦擦嘴吧周主管,炸鸡的油都反光了。”
说着偏头好奇道:“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傅易捷不帮我出头我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我在九辕这几年拍傅易捷很有限,接单基本不靠他引荐,你若对我好点,也许我合约到期以后还能友情帮你完成你排的订单;可你对我这么刻薄,我是非走不可了,到时候哪怕拿了莱雅摄影艺术奖,九辕敢拿我的名头做宣传我就敢告你们侵权。”
“有本事你就全权指望张丹拿奖,拿完以后能友情批准九辕用他当噱头,不过据我所知张丹这种级别的大咖只是在九辕过渡几个月罢了,到时候绝对是自己开工作室抢你生意的,你对他那么好干什么?”
周冬平冷哼:“上层圈子的人情世故你懂什么?就算张丹以后一定会走,他也是冯超杰老总引荐过来的,还有傅少保驾护航,你以为得罪他有好果子吃?”
伊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来得罪我反而有好果子吃,傅易捷不会特地交代不让我参赛,行,我知道了,是冯超杰让你别批我假的对吧。”
周冬平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内情就这样被伊旖三言两语套出来了,连忙梗着脖子否认:“你少污蔑人,我可没这么说过!”
伊旖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耸肩:“这我就不管了,现在要解决问题的是你不是我,得罪蒋少还是得罪冯超杰,你自己选一个呗。”
听了他的话,周冬平的脸逐渐变成了猪肝色,额头也冒出了豆大的油汗。
是的,昨天莱雅摄影奖国奖名单出来的时候冯超杰就交代了傅易捷和伊旖吵架是不会管伊旖死活的,务必不能让伊旖如期参赛,正好伊旖身上有合约,周冬平收了冯超杰的红包好处后连连许诺绝对会想办法拖住伊旖,但现在······
他恨不得时光倒流,好别收那个让他骑虎难下的红包。
得知伊旖进了国奖候选,赵凌屿当即表示要帮他办个庆祝会,把圈子里一些摄影艺术相关行业的名流都叫上,说罢就雷厉风行让单秘书拟名单上来,伊旖看见名单的时候险些心跳骤停。
“别别,哥,使不得。”他连忙按下赵凌屿躁动的手:“把这群人叫来给我庆祝进国奖候选也太离谱了,我现在德不配位啊!至少也得真拿到国奖再说吧!”
赵凌屿一向是比较尊重伊旖的,他解释道:“其实有没有拿奖不重要,而是我需要一个名义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好介绍你,有时候硬实力和人脉相比不值一提,就像你说的,真拿到了奖项固然可以抬头挺胸,但若是没拿到,再找个冠冕堂皇的由头就难了。”
伊旖嘴里的饼干吧嗒一声掉了:“格局······这么大的么?”
赵凌屿比了个五指打开的手势:“格局打开。”
说完两人就一起笑出了声。
在伊旖的约束下,庆祝宴最终的结果是赵凌屿会在遇宁市最顶级的空中餐厅办一个小型私人晚宴,只叫了几个相熟的富家小姐公子,蒲草传媒和嘉芸娱乐的股东顶流明星以及几个美术届和摄影届泰山级别的人物,由于宴会规模不大,赵凌屿便定了顶层的花园水榭餐厅,这个餐厅与大厅隔绝,私密性也更好。
这家空中餐厅在同一天里还接到了另一个要定大厅办庆祝宴的预定,是冯超杰那一帮人撺掇着让傅易捷主动帮张丹办个庆祝宴,借机让两人关系更进一步。
傅易捷的秘书拟的名单和单秘书的大同小异,林林总总叫了六七十位,秘书去下邀请函的时候有十几位回绝了邀请说是有事,但20%左右的回绝率在正常范围内,毕竟这些各行各业的艺术大拿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空的,因此没有引起傅易捷秘书的注意,她把确定会来的名单整理好给傅易捷看过以后便去制作相关物料和伴手礼了。
傅易捷随手把名单发给了张丹,张丹接到傅易捷这份名单时唇角不住地上扬,感觉上次送的礼物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送过礼物后傅易捷对他上心了许多,而且傅易捷也没有把伊旖叫来膈应自己更没有替伊旖办宴会攒人脉,看来两个人确实已经吵到分手,暂时不会反悔复合了。
可惜这份名单上的人物名头都不算顶顶响亮,尤其是华东区摄影协会会长李凯和全国摄影艺术家委员会秘书长丁龄英都没来,这两位都是那种会坐在纪录片评委席上打分的人物,如果能见到的话后续对自己拍的片子拿奖镶金会很有帮助。
张丹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他现在还不能要求太多,再说了,以自己的实力又何须到处攀关系,他一直都是最不屑攀关系的那种人。
到了宴会当天晚上,赵凌屿提前到了餐厅,伊旖则因为白天有约拍而结束工作以后再去往餐厅,前段时间赵凌屿给他买的很多量体裁衣私人定制都到货了,伊旖在车里换了一身米白色的正装后进了餐厅,他本就长得精致漂亮,在大城市工作六年外加有了高定服饰的加持后彻底褪去了刚到都市时的惶恐拘谨,就连门口的侍者都下意识地以为这是哪个世家的小公子,还暗暗感叹果然世家高贵气质和暴发户油腻气质完全不同,几分钟前进去的那个两百斤的胖子集高调与大男子主义于一体,一看就是暴发户。
伊旖对这里不熟,下意识地往人多的地方走,想要找个侍者问问云顶水榭怎么走,结果就在他路过一个金碧辉煌的晚宴大厅时,冯超杰的声音叫住了他。
“伊旖?你也来张丹的庆祝宴?”冯超杰狐疑地上下打量他:“捷哥没请你吧?你来这里做什么?”
伊旖偏头看了眼这个胖子,只见冯超杰穿得是名牌奢品,但扣子绷得紧紧的,腰间皮带勒到了最外面一孔,只怕是一会儿多吃点就要拴不住了,他淡笑道:“我不是受傅少邀请而来的。”
冯超杰哈一声笑出来了,意味深长地说道:“本来吧,我见到你还是要喊一句嫂子的,可是你和捷哥已经分手了,那我现在也不方便叫你嫂子了,叫你全名没意见吧?”
伊旖点头:“随意。”
冯超杰笑道:“伊旖啊,有时候人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的,自从张丹回国,捷哥已经给他花了上千万了,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很大,你今天要是不腆着脸来蹭这顿晚宴,我也许还高看你一眼。”
第50章 我没有邀请他
伊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那句“我不是受傅少邀请而来的”有点歧义,听着好像是有人请他参加张丹的庆祝宴似的,不知道应该说巧合还是应该说倒霉,他的庆祝宴竟然和张丹办在了同一天外加同一个地方,而且规模还是张丹的更大。
但是想想好像也不算离谱,这家遇宁市顶级的云顶餐厅是要预约的,很多中产以上的家庭都有可能把婚宴、升学宴、满月酒之类的宴席摆在这里,甚至已经有人提前几个月把年夜饭给定好了,真正可供临时挑选的日子不多,两人凑在同一天的几率自然也大大增加。
伊旖忍不住望了一眼宴会大厅,只见里面安排的是圆桌定食,边上两排是自助甜品饮料,傅易捷出手很大方,靠近门口的一个点心是宝格丽的招牌可可巧克力,往后一个是蛋羹鱼子酱,再往后伊旖就看不清了,想必也是价值不菲。
见伊旖盯着点心看,冯超杰还以为是他看馋了,心生一计邀请道:“算了,来都来了,只要张丹和捷哥没意见就行,先进去坐坐吃点东西吧。”
伊旖婉拒道:“不了,我还有······”
“走吧走吧,小伍他们都在呢,你又不是不认识。”说着就把伊旖往宴会厅里面拖,一边拿出手机偷偷给场管发消息,要他过一会儿等人齐了以后来清点邀请函,把没有邀请函的统统赶出去。
伊旖本不想进,但他眼尖看见了冯超杰发消息的动作,心下了然,明白过来这死胖子是要自己一会儿丢大脸。
他看了看时间,离和赵凌屿约好的六点半晚宴还差半小时,倒是真有半小时时间和这个蠢货玩玩。
伍煊一行人已经在宴会厅里面了,连恩豪和牛欣欣也在,只不过没看见江颖,小月季也不在,想必是伍煊现在已经掌控不了她了,她又看不惯张丹,于是拒绝出席。
看见伊旖走进来,牛欣欣惊讶地戳了戳身边的男朋友:“他怎么来了,傅少不是跟他分手了吗?张丹好像也没有邀请他啊?”
连恩豪也不清楚,思索道:“可能来找傅少复合的也不一定。”
这倒是个合理的解释,牛欣欣接受了男朋友的推测,并身体力行地开始“收拾”这个不速之客。
“啊呀,伊旖你怎么来了?”她的嗓音高了三个分贝,成功吸引了不远处张丹和傅易捷的目光:“这种场合找傅少复合不大合适吧?毕竟是人家张丹的庆祝宴啊!”
连恩豪吓了一跳:“你说什么呢!喊那么大声让伊旖面子往哪搁?”
牛欣欣还不知道江颖已经和张丹起了龃龉的事情,在她眼里,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是增进情谊的绝佳手段,无论是结识江颖还是讨好张丹,对她来说都一本万利。
“怎么了?”张丹皱着眉头走了过来,看见伊旖后脸色倏然变得难看,回头望向傅易捷冷冷道:“你是特地请了前男友来膈应我这个前前男友吗?”
傅易捷立刻否认:“我没有邀请他。”
说着他想起了刚才牛欣欣喊的话,唇角忽然勾起得意的神情:“伊旖,你不会是见不到我,所以特地挑了这个场合找我复合的吧?衣服不错,还知道打扮打扮自己增加点印象分了。”
伊旖:“?”
傅易捷说道:“我早就说过,你既然离不开我就别犯贱闹分手,现在我是单身了,你也不必吃醋我给张丹办宴会花了多少钱和精力,因为他配得上。”
这是傅易捷几个月来第一次在张丹面前公然不给伊旖面子,现在整个宴会厅里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边,伊旖越是没脸张丹就越是扬眉吐气,他本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这段时间以来伊旖快成他眼中的固定眼屎了,揉掉了又再生,怎么都清理不干净。
“伊旖,你这样来搞砸我的庆祝宴就很没意思了。”张丹扬起下巴道:“如你所见,今天来参加我宴会的人都是摄影界和时尚界的业内大拿,随便认识一个都能捧得你不愁订单,但我没有邀请你,傅少也没有邀请你,无论你是来找傅少复合的还是来结识人脉的,擅入他人宴会现场都是很越界的行为。”
伊旖摊手:“虽然但是,是冯总非要拉我进来的啊。”
不等他继续说话,宴会大厅的门口忽然冲进来了几个场管保安,其中一个领班模样的人快步走到傅易捷面前,毕恭毕敬道:“傅少,我接到举报说这里混进来了没有邀请函的人,我这就替您把人清出去。”
牛欣欣的声音及时响起:“喏,查一查那个白衣服的吧,他好像没有邀请函哦。”
一圈人就只有伊旖是米白色正装,领班严肃地对他道:“这位先生,请马上出示你的邀请函,否则我会以扰乱宴会的名义把你清出去。”
伊旖有点不耐烦了:“要说多少次啊,我本来站在走廊上问路,是冯总非要把我拉进来的啊,走廊没监控吗,自己去翻一下监控行不行?”
张丹:“请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它。”
说着他转向傅易捷:“捷哥,如果你介意前男友被人赶出去的话,可以现在告诉场管伊旖是你的客人。”
傅易捷此刻正在“伊旖离不开我”的得意劲上,而且他也不想在宴会上惹得张丹不高兴,闻言否认道:“我没邀请伊旖。”
伊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张和杭烈相似的脸上却是杭烈永远不会出现的轻蔑表情,让伊旖甚至只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想来如今他的脱敏成效是真的不错。
冯超杰看似赔笑实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哎呀,看来真是误会,我以为伊旖在门口徘徊是捷哥邀请的呢,既然没人邀请你,那只能请你出去了。”
那个领班很会看眼色,刚才就是冯超杰发消息要他等下把伊旖尊严尽失地“扔出去”的,所以他表面客客气气地对伊旖做了个“请”的手势,实则一转身就搡了他一把,更是在走近宴会厅门口的时候直接把伊旖推了出去。
伊旖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撞飞一个路过的知性女性。
知性女性接住了伊旖:“当心。”
伊旖忙站稳道歉:“抱歉,我撞到你了。”
知性女性摆摆手:“没事,这是什么厅?你知道云顶水榭怎么走吗?”
伊旖一愣,这女子看起来四五十岁,但说话举止优雅得体,脖子上戴着一串点位超过十五的澳白珍珠项链,一看就不是普通工薪阶层妇女,正要思考一下她是名单上的谁,却听见张丹的声音由远及近。
“丁老师?您是丁龄英老师吗?久仰久仰!”
女子正是中国摄影艺术委员会的秘书长丁龄英,她受赵凌屿的邀请前来参加晚宴,同时拒绝了傅易捷秘书的邀请函,她不是本地人,和伊旖一样为了找花园水榭而下意识往人多的地方走想找侍者问个路,结果走到一半宴会厅里飞出来一个人,差点带着她一起撞飞。
“你是?”丁龄英疑惑地看向他。
张丹没有多想,他只当是丁龄英接受了邀请而傅易捷太忙所以没更新名单给他,毕竟这里除了自己的宴会,还有谁会把远在京市的丁龄英叫来呢?
“我就是张丹啊。”张丹伸出手跟她握手:“里面请,我一直很仰慕您,特别喜欢您两年前拍的那部海底纪录片,今天一定要和您畅谈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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