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从一开始,他就不该爱上的不是吗?
所谓的“一时兴起”本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江若白的无心之语,却插进了裴司辰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暗色那场不期而遇的遇见,他从一开始目标就是江若白。
裴氏需要一个继承人,也只需要一个继承人。
从裴枫烨被老爷子秘密接回海市,他就已经派人暗暗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彻底把裴枫烨踢出局的机会。
他了解裴枫烨的秉性,所以当裴枫烨妄图将自己的棋子塞进他怀里的时候,他直接把对方折磨的不成人形,以此来警告裴枫烨,绝对妄图自己不该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裴司辰也清楚,他的那位“好父亲”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干脆将计就计,选上了江若白,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威胁的beta。
那时的他自负的认为,自己绝对不会爱上他,江若白beta的身份,也少了怀孕那个麻烦。
他要用江若白做诱饵,来钓裴枫烨这条大鱼。
他表面装得对江若白极尽宠爱,为的就是让裴枫烨相信,他是真的爱上了江若白,江若白就是他的软肋。
他要让爷爷对他失望,好给裴枫烨希望,逼裴枫烨出手。
裴司辰明白,裴枫烨作为爷爷最宠爱的儿子,哪怕他做了再多不堪的事,也一定会让他平安顺遂的过完这一生。甚至为了保护裴枫烨,他用尽一切手段,就是为了让自己调查不出裴枫烨的位置,以此来保护裴枫烨不受伤害。
可他不允许!
他的母亲,那个可怜的女人,她死的时候,眼睛睁得那么大,不甘与痛苦折磨她到死都不能解脱,所以,他绝不会让裴枫烨就这么简单的逃过属于他的责罚。
他步步算计,就是为了引裴枫烨上钩。
而他那个愚蠢到可笑的父亲,终于是上当了,他从林莫的手机搜查到了关键信息。
顺着那通电话号码,他轻而易举的就查出了裴枫烨的藏身之处,然后,他派人直接把裴枫烨控制了起来。
这一次,没人能再阻止他,也没人护得住裴枫烨。
他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从未想过,他会爱上江若白。这是他自以为掌控全局里最大的纰漏和意外。
“是啊,我不该……不该爱你的。”裴司辰苦笑一声,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念出来,都像是一场凌迟酷刑,他嘲笑自己的痛楚,又可笑如今处境的荒唐。
他抬起头,猩红的眼里,只剩下一望无际的荒芜和认命般的悲哀。
“可……”他的声音轻的如同叹息,却带着难以承受的重量,“来不及了。”
空气里,霸道强势的朗姆酒信息素变得苦涩,带着小心翼翼的爱意纠缠,与空气里弥漫着薄荷信息素缠绕在一起,盘根错节,无法梳理。
它们化作无形的枷锁,沉重的压在江若白的每一寸皮肤上。
“江若白,别放弃我……”
苦涩的暗夜,他曾无数次的想起死不瞑目的母亲,是江若白救他于深渊,给他带去温暖。
所以,他绝对不会放手!
“你这辈子,都休想从我身边逃离。”
他的嘴唇吻上他腺体的伤口,虔诚而热烈。
江若白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想要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僵硬的被裴司辰抱在怀里,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
所有的反抗和语言都已经失去了意义,江若白明白,他不可能试图去说服一个疯子。
薄荷味弥漫的病房,他满脸疲惫的被裴司辰抱在怀里,身体止不住的轻颤。
痛苦好像无边无际,就连哽咽都被压抑在无休止的掠夺中。
蜷缩的身体被迫打开,每个瞬间都带着尖锐的疼。
泪水混着汗水滑落,模糊的世界在放纵的理智下,融入寂寂长夜。
第48章 裴司辰,疼吗?
医生在第二天为他专门配备了抑制剂,但因为裴司辰的有意控制,药效被大大减弱。
一副不受掌控的身体,让江若白很不适应。
即使裴司辰每晚都会陪他,但他的出现,只会让他陷入更深的难堪之中。
过于契合的信息素,让他一次又一次不受控制的被卷入一场场情爱的旋涡,即使筋疲力尽,身体上的失控依旧无法抑制。
发热期整整持续了七天,这七天,他们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等到结束的时候,他原本的病房已经彻底不能住了。
考虑到江若白的信息素还不稳定,裴司辰便直接把工作地点暂时搬到了医院。
上午的时候处理工作,下午闲暇时就推着江若白散心。
成为omega这件事,哪怕过了小半个月,江若白依旧不肯接受。
每当裴司辰看到他眼里的空寂,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灼和暴虐啃噬着他的心脏。
无论他做什么,江若白都好像已经不在乎了,他曾经想要的听话和乖顺,在真正实现后,反而令他无法接受。
明明他就在自己身边,带着他标记的味道,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觉得江若白离他那么远?
所以,他更加固执地、甚至带着惩罚意味地,强行将他从封闭的角落拉出来,逼着他爱他,逼着接受一切。
后院的树木叶子开始泛黄,稀疏地落下。
傍晚的风已经带着明显的凉意。
裴司辰将一件厚实的外套裹在江若白身上,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强硬,仔细地将最后一颗扣子扣好。
“抬头。”裴司辰的声音显得有些冷硬,带着命令的口吻。
江若白睫毛颤了颤,缓缓抬起头,顺从地接受一切安排。
他的目光垂在半空,没有任何焦点地散开,看不到一丝鲜活气。
裴司辰的眉头轻蹙,心底的烦躁更甚。
他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那双被怒火侵占的眸子盛满了戾气,“江若白,你究竟想要什么?你做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以为我就能放过你吗?别做梦了!”
他的手指用力,瞬间让江若白的下巴红了一片。
“哪怕是死,你也是我的!”
江若白静静地看着裴司辰,疲惫的,可笑的,荒唐的,恐惧的,憎恨的……太多的情感掺杂在一起,让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出一副怎样的表情。
他只是空洞地望着,然后问出了一个困在他心底很久的疑惑。
“裴司辰,你说,我们这样,究竟算什么呢?”
他们这样究竟算什么?
裴司辰顿了一瞬后,看向他,冷笑出声,一字一句,如一把利刃,直直扎进双方的心脏。
“你是我的omega,被我彻底标记,永远属于我一个人的omega,除此之外,我们之间还能剩什么?”
他猛地将他拉近,炙热鼻吸打在双方的脸上,空气里,朗姆酒味突然变得暴躁不安,狠狠得剥削着那缕微弱的薄荷清香。
“江若白,你逃不开我了,我们就这样互相纠缠到死不好吗?”他的眼里带着风暴,残卷着早已破碎不堪的世界。
他早已陷入深渊,所以,自私残忍地要拉着江若白陪他一起沉沦。
要他放手……呵,这是他从出生就没有学会的一课。
“江若白,爱上我,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
他猛地抓住江若白的手臂,眼里是一如既往的偏执。
江若白目光平和,带着好奇的询问,却看向了裴司辰手上的疤痕。
“裴司辰……疼吗?”
那是在林家晚宴上,裴司辰亲手划出的伤痕,深入见骨,所以哪怕涂了药,依旧留下了疤。
曾经,这伤口,被裴司辰当作他的功勋,用它来向江若白炫耀,诉说着他的爱意。
江若白没告诉裴司辰,这条伤疤,曾让他有过瞬间的失神。
这样执拗的爱意,让人惧怕却又觉得震撼。
他曾为了赢下赌约,为了获得自由,想尽一切办法想让裴司辰爱上自己,只是,他从未想过,因为这场赌约,他们都失去了很多。
此刻,江若白再看向那道疤痕时,眼里多了很多惆怅。
好像现在,他们之间,除了肉体上的连接,“爱”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似乎变成了一种嘲讽。
江若白那句轻飘飘的“疼吗”,像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入了裴司辰疯狂表象下最不堪一击的软肋。
他所有强硬和偏执,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裴司辰低头,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上。
疤痕蜿蜒丑陋,像是在无声嘲笑着他曾经那份自以为是的“功勋”。
他们的爱开始的太晚,又太过糟糕,以欺骗的手段得到的情感,全部反噬到了他的身上。
那一刻,空气里那暴躁的朗姆酒信息素像是被迎面泼了一盆冰水,骤然一滞。
就连那只抓着江若白手臂的手指无意识地松了些力道。
疼吗?
裴司辰想,大约是疼的吧,在这场灾难里,他和江若白,都不是幸存者。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他那早已愈合的皮肉之,竟突兀地泛起一阵细密而尖锐的、迟来的幻痛。
“……早就不疼了。”他哑声说,语气生硬,直到这一刻,他依旧固执地不肯松手。
“江若白,我不疼了。”他再次重复,像是在和江若白对话,又像是在催眠自己。
明明两个人都被这样畸形的关系,感到痛苦和绝望,可因为不甘和私心,他不允许江若白逃离,逼着他和自己一起痛苦。
他爱江若白,这爱意深刻到将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可偏偏,他就是爱上了江若白。
他渴求江若白平淡外表下,那份炙热真挚的爱意,他曾真实的经历过它的美好,所以,才会在骤然失去时那么的不甘和愤怒。
“裴司辰,你真是……自私至极。”江若白无力地控诉道。
“所以,这样的你面对我,根本毫无胜算,放弃吧,江若白,你这一辈子,都只能属于我。”
他把江若白抱进怀里,无视怀中人的颤抖,就这么抱着他,感受他的呼吸,感受他的体温。
裴司辰想,正如江若白所说,他真的是个自私的人,因为直到此刻,他仍旧渴求着江若白的爱,渴求突然的突然的某一天,江若白能够爱上他。
他自欺欺人的想,他要和江若白更久的呆在一起,久到江若白忘记曾经的那些伤痛,忘记那些不美好的回忆。
“放手”这样清高的词,对于裴司辰来说实在太陌生了,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他拥有可以占有江若白的能力,他的权势,他的地位,他的金钱,都是他留住江若白的手段,只有懦弱的人才会放手,他绝对不可能让江若白离开他!
任何人都不能把江若白从他身边夺走,包括他自己!
第49章 逃出樊笼?
江若白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后,被裴司辰接回了家里。
从医院回来后,江若白便很少再问裴司辰那些奇怪的问题,大多时候都在房间安静的待着,就连管家被放进他房间用来给他解闷的小猫,也被他全部放出了房间。
寂静的房间里,他坐在轮椅上,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呆呆地看着天上的白云。
裴司辰推门进来,目光定在窗前的江若白身上。
“在看什么?”他缓缓走近,巨大的身影落下,影子和江若白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宛如一对恩爱的恋人。
江若白木讷地抬起头,在感受到裴司辰的那一刻,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的颤抖起来。
霸道的朗姆酒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在捕捉到那丝浅淡的薄荷气味后,像是张开无数双细小的触手,将那丝微弱的薄荷气息迅速包裹,吞噬……
“……没什么。”感受到身体的失控,他的呼吸顿时紧促,指尖深深陷进大腿的布料,试图用这自虐般的疼痛来镇压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燥热感。
“是吗?”
裴司辰低笑一声,手指一路下滑,在触碰到那处不正常的温度后,嘴角扬起一抹清浅得意的笑容。
“宝贝,你不乖啊……”
“别……别动。”江若白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身体瑟缩着向身后靠去。
但他的身后就是轮椅,哪里有他可以躲避的地方?
所以,他只能瑟缩着,颤抖着,忍受着裴司辰带给他的折磨。
“裴司辰……求你……别这么对我。”
听到江若白的哀求,裴司辰的动作顿了几秒,但很快,那点微弱的心疼,就彻底散了干净。
“宝贝,你究竟要自欺欺人多久,你很清楚,我对你一向狠心。”
伴随着一阵尖锐的疼痛,江若白的瞳孔瞬间紧缩,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
……
这样颠倒日夜的生活,常常让江若白觉得恍惚,这种恍惚感一度让他彻底陷入裴司辰精心打造的牢笼里。
他的精神快速地萎靡,麻木的承受着裴司辰带来的痛苦,在彻底沦为裴司辰的笼中鸟前,江若白见到了一个人。
裴司辰的爷爷——裴崧青
当卧室的门被人缓缓打开,但进来的却不是裴司辰,也不是来送餐的佣人或是管家,而是一位陌生的老人。
他的身形看起来有些清瘦,背脊却挺得笔直,那双久浸商海的眼里,透着上位者的威压与从容,比他在电视上看到的任何豪门老爷要更加清贵。
裴崧青的目光缓缓绕过房间的一切,最后落在窗边轮椅上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此刻的江若白木楞且呆滞,他比之前要更加消瘦,宽大的睡衣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地。
“你就是江若白?”
熟悉的声线让迟钝的大脑开始思考,他缓慢而僵硬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
他瞳孔在接触到那双锐利而陌生的眼睛时,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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