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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于樊笼(近代现代)——柠檬爱苹果

时间:2025-12-05 20:34:29  作者:柠檬爱苹果
  裴司辰察觉出江若白的异常,出声安抚道:“宝贝,你做噩梦了?”
  江若白听到熟悉的声音,伸出手死死捏住裴司辰的手臂,发出绝望的悲戚,“裴司辰,我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
  裴司辰望向那双无神的双眼,只愣了一秒,就抱起了江若白的身体,将他抱回到床上。
  “没事,我去带你看医生,我们现在就去。”
  说完,裴司辰立即派人,带着江若白去了海市最好的一家私立医院。
  这所医院也是裴氏的资产,所以,裴司辰轻而易举就见到了为江若白诊治的医生。
  医生将裴司辰带到了问诊室,几番思索后才对着神色阴郁的裴司辰说出了江若白的病情。
  “裴少,江先生的病情是信息素紊乱造成的暂时性失明,因为江先生是beta体质的缘故,过多接受高阶alpha的信息素导致他体内信息素失衡,加之beta的腺体脆弱,长此以往,造成了江先生腺体的损伤,所以才会出现失明的状况。”
  裴司辰越继续听,脸色就越难看,他用手按住太阳穴的位置,说出的话,冷的像要冻住,“怎样才能治好他?”
  医生头上被吓得冒着冷汗,结结巴巴的说道:“想要解决,只有两种方案,一是立刻停止这种行为,只要体内激素稳定后,眼睛就可以看见了,但因为江先生腺体受损,恐怕就算眼睛恢复了,也会落下后遗症。”
  “……另一种方案是什么?”裴司辰冷着脸问道。
  “就是替江先生换一副Omega的腺体,这种换腺体的手术,医院也已经做过几例,技术方面基本上已经趋近成熟。”
  裴司辰沉默着,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燃后,吸了一口,神色复杂。
  “只有这两种方案吗?”
  “是,目前为止,就只有这两种解决方案,但这两种方案都需要您尽快做决定,毕竟,腺体的损伤,可能随时会危及生命。”
  “手术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基本不会,医院对于这种手术,在技术方面已经趋于成熟,只要不出现排异情况,江先生会变成Omega,会像正常Omega一样出现信息素,也会有发情期,唯一不同的是体内的孕腔不会再发育,会比正常的Omega狭窄很多,不易受孕。”医生谨慎的回复道。
  “我知道了……”
  医院的走廊上,裴司辰手的烟燃了一根又一根,他仰头靠在墙上,吐出的白烟模糊了脸上的轮廓。
  医院里的钟表的指针不知不觉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最后一根烟蒂燃尽,烫到了他的手指,裴司辰才回过神,将手里的烟扔到地上。
  他对着窗户,散了散身上的味道,才转动门柄,走进了江若白的病房。
  黑暗里,江若白把自己缩在床的一角,明明那么大的位置,他只占了很小的一块儿地方。
  裴司辰走到他身边,环抱住没有安全感的江若白,声音有些沙哑,“别怕,我回来了。”
  骤然失明的恐惧让江若白的不安放大的极点,泪水顺着眼角止不住的流下,他扬起脸,声音颤抖的问裴司辰,“我会死吗?”
  裴司辰抱紧江若白,轻声安慰,“不会,只是身体出了点小问题,做个小手术就会好的。”
  江若白默默流着眼泪,眼神空洞的缩在裴司辰怀里。
  “你是不是在骗我,我是不是生了很大的病?”
  “不是”裴司辰安抚的拍了拍江若白的后背,声音温柔道,“不骗你,只是很小的问题,只需要做个小手术就会好的,我保证,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
  江若白忍不住的抽泣,在裴司辰怀里颤抖的哽咽,“裴司辰,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泪水顺着江若白的脸庞,落在裴司辰的肩膀,打湿了灰色的衬衫,留下一块深色的水痕。
  裴司辰一遍遍轻拍他的后背,听着江若白压抑地哭声,神色晦涩难辨。
 
 
第43章 腺体置换手术
  自从失明后,江若白的精神状态变得越来越差,甚至出现了抗拒治疗的情况。有好几次,甚至和医生出现了肢体冲突。
  他开始抗拒一切人的接近,起初只是别扭的不肯吃药,固执的把所有的药都扔进垃圾桶里,再之后,江若白的情况就越来越严重,最后发展到不肯让任何人触碰的程度。
  他经常把自己缩在那张小小的病床上,每当有人的来的时候,他就发抖的抱住病床上的栏杆,像只炸了猫的刺猬一样,对任何试图接近他的人亮出自己的尖刺,床上的任何物品都有可能变成他的武器。
  有一次,他甚至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
  当时裴司辰不在,护士想要给江若白注射药剂,谁想,手指刚触碰到他的手臂,就被床上之人猛地甩开。
  “滚开,别碰我,别碰我!”
  江若白情绪瞬间崩溃,黑暗里,他胡乱抓起桌上的小刀,对着周围的空气开始胡乱挥舞。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神色间满是对周围环境的惊恐不安。
  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吓坏了,鉴于裴司辰的身份,谁也不敢强行对江若白做什么,只能让院长赶紧联系了在公司开会的裴司辰。
  等到裴司辰从公司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失去理智的江若白,拿刀刺向自己的情景。
  “江若白,你敢!”
  一瞬间,铺天的alpha 信息素倾压而下,强烈的压迫感直接让江若白脸色惨白,手指不受控制的松开,那把水果刀“咔哒”一声落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刺耳又清脆的声响。
  熟悉的愠怒,让江若白不敢反抗,条件反射般缩紧身体,慌忙道歉。
  “对……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颤抖的流泪,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盛满了破碎的惊慌不安和焦躁无措。
  刻入骨髓的颤栗,冲刷着那根脆弱的神经。江若白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呆愣地困在原地,一遍遍的道歉,乞求裴司辰的原谅。
  裴司辰走过去,将地上的那柄水果刀丢到门外,红着眼,拿起桌子上的绷带,直接将他的双手捆在床头的栏杆上。
  “给他打针!”裴司辰声线冷漠道。
  此时的裴司辰,脸色难看的不像话,就像是刚杀完人,浑身都透着黑雾雾的戾气。
  一直站在门口的医生和护士反应过来,“哄”的夺门而进,不敢有任何的迟疑,几人个联手压住江若白的四肢,这才顺利的把今天的需要注射的药剂打进江若白的身体。
  “别碰我,别碰我,救命,啊!”江若白扭动着身体,用力的拉扯手腕上的绷带,手指不受控制的砸在栏杆处,他却像是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苦,哪怕被磕出血,却依旧不肯停止挣扎。
  “裴司辰,裴司辰!”他撕心裂肺的声音,就像绝境里困兽的哀嚎。
  可悲的是,唯一的浮木却是一切苦难的始作俑者。
  裴司辰冷静地看着医生注射完今天需要的药剂,这才已经接近虚脱的江若白松开。
  裴司辰把人抱进怀里,用手拨开被汗水浸透,挡在眼前的头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怒火,“为什么不乖乖打针?”
  江若白把头窝进他的臂弯里,哽咽着嗓音一遍遍的道歉,虽然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江若白可怜又委屈的模样,让裴司辰心头的怒火散了大半,他无奈叹了口气,将人从怀里救出来,放缓了语气,“想让我不生气,就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治疗,江若白,你难道……想死吗?”
  江若白摇摇头,一片虚空的黑暗里,那双失焦的眼睛已经散去了生机与色彩。
  “裴司辰,周围好黑啊。”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到”
  “那些药没有用,无论睁开多少次,都是黑色的。”
  ……
  他神志不清的诉说自己的痛苦与委屈,却对裴司辰的问题避而不答,或者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在他虚空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将他推进地狱的刽子手。
  “会好的,等你做完手术,眼睛就会好的。”裴司辰低头,吻上江若白的眼睛。
  “真的会好吗?”他仰头,一脸天真的问。
  “会的,我保证。”
  “嗯”
  ……
  深夜,裴司辰坐在医院的走廊上,旁若无人的抽烟,额前的几根黑发肆意的垂下,挡住了眼睛,隐匿在黑夜的背影,看上去透着几分萧条。
  病房内,情绪于激的江若白被打了一针镇定剂,现下睡了过去。
  裴司辰仰头,透过窗户看到窗外寂静一片的世界,脑海里回想起医生白天说的那些话。
  “裴少,现在病人的精神情况非常不好,我们怀疑病人出现了严重抑郁,为了病人的身体,我建议尽快进行手术,否则,以病人目前的身体状况,恐怕坚持不过两个月。”
  ……
  他有些乏力的闭上眼睛,安静地像是睡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泛着血丝,他打开手机,然后拨通了对面的电话。
  “就按照你说的,给他尽快安排手术……”
  “好的,裴少。”
 
 
第44章 我好恨你啊
  病房里,江若白逐渐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手臂伸到半空,不死心的在眼前晃了晃,然后苦笑一声,又放下了胳膊。
  裴司辰进来,装作没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坐在江若白身旁的椅子上。
  “我已经和医生联系过了,一个星期后,会给你安排手术。”
  江若白疲倦的躺在床上,连呼吸都觉得很累,“为什么还要救我?”
  清醒后的他逐渐想起白天发生的种种,他不明白,裴司辰为什么要执着于他一个残废的beta,自己究竟有什么值得裴司辰留恋的?
  “江若白,我说过,你是我的。”
  江若白听后苦笑一声,反问道:“裴司辰,值得吗?”
  “值得。”
  “疯子”江若白闭上眼,泪水滑落到枕边,像是释怀,又像是无奈。
  他太累了,连继续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以,就这样吧,他不想再进行这些无谓的思考了。
  寂静的房间,如潮水般窒息的痛感,像要将他们淹没。
  或许,在故事的开始,他们都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痛苦的结局。
  江若白身体其实已经很虚弱了,以至于他连七天都没挺过,就被医生和护士匆匆忙忙推进了医院。
  被推入手术台的前一刻,他死死抓住裴司辰的手,咬着牙,颤抖的哀求他:“裴司辰……如果手术失败我死了的话,我求你……求你不要迁怒林心舒,也不要找我父母的麻烦,可以吗?”
  裴司辰眼眦通红,阴鸷着脸,近乎冷漠道:“江若白,如果你敢出事,你牵挂的那些人,我都不会让他们好过,尤其是那个女人,我会把她断手断脚,再卖到地下娱乐城,让她生不如死,所以,你必须给我活着!”
  江若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裴司辰偏偏对他这么残忍,他艰难地扬起头,在被推进手术室的前一刻,在裴司辰耳畔,带着深切的恨意,绝望道:“裴司辰……我好恨你啊。”
  这一句哀戚,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眼前是黑洞洞的世界,他看不到裴司辰脸上的表情,只能执拗的,绝望的,去诉说出自己的痛苦和怨愤。
  当被推进手术室的一刻,迎接他的,又是未知的恐惧。
  他感觉有很多人注视着自己,冰冷器械发出的清脆碰撞,他如同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想要发出抗议,却怎么也动不了。
  意识逐渐溃散,记忆却如走马观花般在眼前闪现。
  他想起家里牵挂他的父母,他们的年纪已经那样大了,是否还能承受得起失去儿子的痛苦?
  他又想到医院里病重的妻子,他已经很久没去看过她了,甚至在裴司辰面前不敢去提她的名字,自己实在是个怯懦的丈夫,所以,他只求下辈子,妻子不要再碰上他了。
  他对不起父母,也对不起妻子。
  可他真的,已经没办法继续做什么了,所以,那些亏欠,就自私的让他留到下辈子去抵消吧……
  至于裴司辰,那个在他生命里留下那样浓烈颜色的人。在这一刻,所有的记忆都变得模糊时,那个人却依旧清晰。
  裴司辰……下辈子,一定不要再遇见了。
  他不要再遇到他,他要把那个人忘得干干净净,再也不要记得。
  他给的痛苦也好,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动也好,他都不要了,这个人,这些事,他都不要了……
  随着药效的挥发,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他感觉自己好像飘了起来,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周围不停攒动的人影,穿梭在那张狭窄的手术台上,光影交叠,手术刀划开脖颈后的皮肉,汩汩血液流出,刺目又鲜红。
  裴司辰被隔绝在手术室门外,又一次,看着面前反射着刺冷光线的灯牌。
  他独自坐在冰冷的长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冰冷的外壳之下,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出一丝濒临崩溃的端倪。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播放着方才的画面。
  混乱,血色,嘈杂的脚步声。
  还有……江若白。
  他的脸上没了丝毫的血色,却用尽最后力气拉住他的手臂,冰凉的指尖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然后伏在他耳边。
  气息微弱,却带着淬毒般的恨意。
  “裴司辰……我好恨你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剜进他的心口。
  良久……久到走廊尽头的电子钟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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