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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小江先生,这个点出门是要去医院看你那位生病的亲戚吗?”
苏嘉琛他们这些人,想调查他们这种人的信息简直易如反掌,都不用一个月,两天的时间,就足够把江若白家里的信息搜整的差不多。
江若白也不想和苏嘉琛兜圈子,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瞒不过的,更斗不过他们,索性实话实说。
“嗯。”江若白表面佯装镇定,但莫名被人抓住小辫子的错觉还是让他有些不安地握紧了拳头。
“小江先生不用怕,我在这里等你也是为了帮你。”苏嘉琛面上含笑,像个耐心的猎人,循循善诱地一步步引诱猎物上钩。
“小江先生知道裴司辰最讨厌什么人吗?”苏嘉琛弹了弹手指上的烟灰,随意用手指搓了几下,灭了手里还在燃的烟。
“什么样的人?”
“吃里爬外的蠢货。”苏嘉琛说完,对着江若白灿然一笑,露出一嘴明晃晃的白牙,“小江先生不妨猜一猜,如果让裴司辰知道你不仅结婚了,还要拿着他给你的钱,救你自己的老婆,依照他的性子,会不会直接杀了你?”
第11章 妥协
“我没有要骗他,我可以解释,我可以解释的。”
明明最开始,他就想告诉裴司辰自己已经结婚还有妻子的事实,是裴司辰没让他继续说下去,之后也是裴司辰不顾他的意愿,强迫自己和他在一起,他从未有隐瞒裴司辰,更没有骗他钱的打算。
苏嘉琛的胳膊撑在车窗上,下颚抵在手腕,看着着急解释的江若白,一副漠然不关己事的模样。
“可是小江先生你要知道,这件事终究是你隐瞒了裴司辰,以他的性格来讲,你觉得他会听你的这一套说辞吗?”
江若白眼神难掩不安和恐惧,联想到这几天裴司辰阴晴不定的性子和近乎疯子的行事作风,他焦急道:“我可以和裴先生道歉,今天晚上我就去找裴先生,我把一切都告诉他和他解释清楚,钱我也都还给裴先生。”
苏嘉琛扭过头,不屑轻笑,“小江先生你还真是天真的可爱,这几天的相处和暗色那晚还没让你感受到裴司辰的性格吗?道歉有用话,那个触裴司辰霉头的经理就不会丢掉半条命了。”
“那……那我应该怎么办?”
江若白抬起眼问向面前的苏嘉琛,他知道苏嘉琛今天是在这里故意等他,既然他能对自己说这些,那么他一定就有办法。
见对方终于问到正题上来,苏嘉琛满意地一双狐狸眼弯成了月牙。
“小江先生,你应该很清楚裴司辰是不可能接受有人把他当冤大头一样耍的,所以你还是要把尾巴藏好,顺着裴司辰,不然倒霉的恐怕就不止是小江先生自己了。”
江若白面色犹豫,他清楚苏嘉琛的意思,但不清楚他这么做到目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
苏嘉琛舌尖顶住牙床,痞坏又嚣张。
他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因为裴司辰,他和裴司辰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裴司辰既然对江若白感兴趣,那他自然不愿意对方早早扫兴,况且一个毫不起眼的beta,裴司辰玩几天兴趣也就散了,没必要因为一个beta生气。
当然,这种事情,他是没必要和江若白这种人说的。
“因为……”苏嘉琛探出头,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我乐意,帮你也是帮裴司辰,小江先生,记住了……藏好你的尾巴,不要试图在裴司辰身上动什么歪心思,不然……我也能玩死你!”
面对苏嘉琛的威胁,江若白苦笑一声,或许是这两天经历地多了,他的胆子都跟着大了不少。
“你们这些人说话,要么是一堆弯弯绕绕,要么就是直白的难听,你放心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些天我会安心当好裴司辰的床伴,不会萌生出不该有的歪心思,但如果你们敢动我的妻子,我一定和你们拼命!”
谈到自己妻子,江若白的眼里难得带了几分锐气,和平时怯懦的样子大不一样。
妻子是他的底线,也是他唯支撑他的动力,所以,如果有人敢动他的妻子,他一定不会放过对方。
苏嘉琛自然不会被江若白简单几句话吓到,只是见他竟也有这样豁出去的一面,倒对他有几分满意了。
站在狼王身边的,怎么也不能是只任谁都能欺辱的兔子才对。
“小江先生放心,你妻子那边我会安排专人照顾的,我们后会有期。”苏嘉琛笑着把墨镜戴好,随后一踩油门潇洒离去。
原本想见妻子的那颗激动心在和苏嘉琛见面后如坠冰窟,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上播放着听不懂的新闻,偶然听到“旭明建设”几个字眼,让他眼神一亮,然后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周洛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传来周洛清脆的男声。
“喂,白哥,我听说经理说你最近请假了,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我最近就是总头疼,在家养几天。”
周洛关心道:“那白哥,我去你家看你吧。”
江若白现在不在家,又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现在和裴司辰的关系,赶忙拒绝了周洛的好意。
“不用了,这几天家里来了一些亲戚,不太方便招待你。”
“嗨,没事,我就是担心白哥你的身体,你要是没事我就放心了。”
江若白见寒暄的差不多了,便也不再拐弯抹角的说别的,直接开口道:“我想再多投一些钱。”
周洛那头答应的很爽快,“可以啊白哥,这两天‘旭明建设’股值已经开始涨起来了,趁入股的人还不太多,现在投肯定还有得赚。”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听到旭明建设股值上涨,江若白的心安定不少。
他想:只要能赚够足够治疗的钱,他就带舒心离开这,去老家也好,去其它城市也好,远远的离开这里,裴家的势力再大那也是在海市,只要离开海市,裴司辰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苏嘉琛今天对他说的这些,江若白有一件是认同的,就是按照裴司辰的性格,一旦发现他已婚的事,那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和妻子,苏嘉琛和裴司辰都是一类人,绝对不是什么值得信任 的人,他现在应该做的是尽快筹出治疗费然后带妻子离开这儿!
“那白哥你这次准备投多少?”
江若白想了想,开口道:“40万。”
裴司辰给了他一张50,万的卡,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在卡里留了十万。
“四十万?白哥你发财了!”电话那头,周洛震惊的叫出声。
江若白草草应付了两句,说自己是找亲戚借的,周洛虽然觉得震惊,但毕竟算是江若白的隐私他也没再多说什么,看江若白态度坚决也没阻拦,毕竟这么一个赚钱的机会,搁谁都不愿意错过。
投资的问题解决了,江若白又想起裴司辰让他添几件新衣服,想着现在对方也算是自己的金主,便想着去周围的商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衣服。
原本以为商场的不会很远,所以江若白便拒绝了管家开车载她去的建议,但江若白没想到裴司辰的家是独栋别墅,周围几公里都没什么建筑,他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看到一座商场。
不进去还好,一问里面东西价格简直高到离谱,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店家开口就是一万五,整间店里最便宜的是一双3000块的袜子。
他一连逛了几家,价格他都高攀不起,到后来甚至连问都不敢继续问,知道自己买不起这里的衣服,江若白连忙离开了那座商场。
江若白出去一趟,唯一买的是今天晚上准备为裴司辰准备的食材,其实原本食材他也是不准备买的,毕竟他从没见过60块一根的葱,可一想到这些东西是给裴司辰吃的,他又拿着人家的钱,总不好给裴司辰吃不好的东西,便咬着牙在商场附近的超市买了今天晚上做饭的食材。
裴司辰回到家,江若白已经把今天的晚饭都准备好了,糖醋小排,清炖鲫鱼,干炒时蔬和一碗加了各种食材看不出什么的粥。
“裴先生,晚上好。”
裴司辰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目光定格在穿着粉色围裙的江若白身上。
“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 江若白点头,把手里端着的两碗米饭放到桌子上,乖巧的站在原地。
裴司辰嘴角的笑意淌开,心情肉眼可见的不错,现在的江若白身上留着他的信息素,脖子上他留下的痕迹也是清晰可见,带着属于自己的气味做好晚饭等待自己下班回家,让他内心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基于这份说不清的满足感让裴司辰吃着吃着就和江若白吃到了床上。
……
如果说最开始决定带江若白去参加晚宴是一时兴起,他现在倒觉得也不错,江若白听话又懂得分寸,会弱弱的和他道歉,被欺负地狠了也只敢红着眼睛求自己,像只温顺的兔子。不像那些Omega一样难哄,仗着自己几分宠爱就得寸进尺。
“过几天有一场晚宴,你陪我去,我会让管家给你提前准备好礼服。”
虽然两天的时间是有点紧,定制的西装肯定是来不及,但作为陪他一起出席宴会的伴侣,他肯定不会委屈了江若白。
江若白浑身都被汗水湿透,恍惚间听到裴司辰三天后要带他去参加一场慈善晚宴。他被撞的神志不清,迷迷糊糊的就答应了下来。
“好……”
乖巧听话的江若白让裴司辰心底泛起轻微涟漪,忍不住在对方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他想,只要江若白能乖乖听话,就算有一天他玩腻了,也会给他一笔丰厚的报酬,全当是给他的奖金了。
第12章 悸动
暗色浸染的夜,裴司辰抱着已经累的不能动弹的江若白躺在床上,手指时不时勾起对方的几头发在指缝间把玩。江若白的头发是那种微蜷的卷发,摸起来像是摸一只大型犬。
江若白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但裴司辰没有睡他也不敢轻易的睡过去,强打着精神陪他。
“裴先生不困吗?”江若白撑着眼皮迷迷糊糊地问。
仰起脸干净清爽但与他之前的那些床 伴 比起来实在过于平庸,若是被熟悉他的人看到江若白,恐怕那些人都会觉得难以置信。
毕竟裴司辰眼高于顶这件事,在圈子里已经是公开的事实,跟在他身边的人,每个人的样貌单拿出来都是可以直接进娱乐圈出道的程度。江若白这样寡淡的样貌,无论从哪里看都不像是裴司辰喜欢的类型。
“嗯,睡不着。”裴司辰咬起一根烟,抽了几口,手臂随意搭在床边。
失眠这种事是时有发生的情况,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从母亲自杀后的每一个夜晚,对他来说都是无眠的长夜。
扭过头,发现江若白还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看着自己,伸手轻柔的撩起对方额前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在耳后。
“睡吧,不用等我。”裴司辰温声道,散去戾气的他像一位温文尔雅的贵公子。
江若白仰头,沉默地看着眼前被夜色吞噬的人影。
烟圈的微弱火光照亮那双狭长的眼睛,嚣张乖戾的情绪被夜色染上寂寥,逐渐被周围的暗色侵蚀,只剩那一圈小小的随时都要熄灭的火光。
“裴先生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江若白将被子往怀里拉了拉,明亮的眼神中透着关心。
他感觉现在裴司辰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但瓷器上却出现的裂缝,那条缝隙不见发端,看不清终点,却贯穿了整个瓶身。
像裴司辰这样人也会有他们这些普通人的烦恼吗?
他觉得好奇,却也清楚,无论是怎样的烦恼,他都没办法替裴司辰解决。不过碍于裴司辰阴晴不定的性子,他并不想让这种无端的让怒火落到自己身上。
裴司辰不睡,他肯定是不敢睡的,但也不能两个人一直睁着眼到天亮吧?
眼见裴司辰睡不着,他想起了小时母亲哄睡他的方法,学着小时母亲的模样,轻轻拍打着裴司辰的后背。
“睡吧,裴先生,我在身边陪你。”
裴司辰有些意外,眼神复杂地看向怀里的江若白。
“我小时候睡不着,我妈就是这么哄我睡觉的,裴先生是觉得不舒服吗?”他停下的手里的动作,神情忐忑地问道。
“……没有”裴司辰吐完最后一口烟,手指直接掐灭了火焰,
下一秒,一个吻就落在了江若白唇边,没有霸道强势,温柔的像是一汪春水。
“做的很好,睡吧。”
“嗯。”江若白懵懂地闭上眼,感觉裴先生这个人虽然很凶,但在床上脾气却出乎意料的好。
……
几天后,裴司辰带着江若白出席了苏嘉琛邀请的那场慈善晚宴,其实与其说是慈善晚宴,更像是苏家举办的一场家宴。
至于苏家举办这场慈善晚会的目的其实也能很简单,苏嘉琛的父亲年老昏聩,竟然妄图把在外的私生子接回来,这场慈善晚会实则就是一场接亲宴。
裴司辰觉得有几分可笑,更多的是不屑。
依照苏嘉琛那个性子,这场宴会估计很难达到苏父想要的效果了。
他们这些人从根子里讲,都是利益既得体下的产物,联姻和背叛是逃不出的宿命。
他的祖父和祖母当了一辈子的怨偶,最后老死不相往来,父亲也背叛了他的母亲,以至于他的母亲用自杀作为报复的手段。
单薄的亲情在庞大的利益面前不堪一击,也是他最不相信的东西,所以在得知苏父妄图将那个私生子接回来时,裴司辰觉得他蠢透了,殊不知这样的作法不仅换不来所谓的亲情,更是只会让苏家成为人后的谈资笑料。
骄傲、自私和劣根性早已占据了他们这些人大部分的血液,苏嘉琛不会允许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侵占一分他的家产,也不会允许一个野种出现在苏家。
今天的苏家会有一场大戏,而裴司辰这段时间确实有空,所以不介意当个闲散看客。
这场各怀鬼胎的大戏,所有人都倾尽全力演出,苏父更是下了血本,慈善晚宴奢靡得近乎皇家宴会,暗金色纯金酒盏和桌子上摆放的的纯色百合格格不入,绚丽的灯光下人们沉醉酒气与昂贵的香水中,水晶吊灯下一座巨大的香槟塔高得吓人,像是随时会倾斜的巴黎铁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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