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赤井秀一完全不是他偏好的类型。根本沾不上边。混血的脸庞有著阳刚的坚毅果决，彻头彻尾缺少服从的本质，深绿的眼睛看进去有著惯於掌控一切的力量。那张英俊的脸上唯一称得上女性化的地方是两排长长的睫毛，闭上眼睛时垂下来有著独特的风韵。但无疑的他是个很有性吸引力的男人，正如Vermouth形容的：柔软度极强的身体有适合玩乐的本质。
不管如何，两个人唯一一个共度的夜晚双方都喝得烂醉，琴酒虽然非常确定自己做了什麼却完全回忆不起自己怎麼做的，只记得****的快亣感让自己索求无度。他敢赌上银行里所有的存款确定赤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做」的。唯一的证据只有凌晨时床上的血迹、其他液体以及糟糕到要命的宿醉头痛。
而这样的梦境是因为知道了赤井秀一的另一面麼。知道也许他习惯在别的男人身下呻吟，知道身体对於这个正义的角色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筹码？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老大，安排好了。」
第4章
因为事先的踩点，前半段的行动显得出乎意料的容易。半夜的色情电影院自然是高朋满座，但这并不妨害身手高超、编制精简的五人小组从后门潜入。Chianti毙了两个守门的小弟让Vodka切断了主控室的电源，Gin看到配置图之后指示全员移动到第七放映室。
上了大锁的门敌不过贝瑞塔的子弹，Gin小心地推开门，适应了眼前的黑暗之后，发现脚下是一条长长的天桥，瞧不见彼岸。他们戴上夜视镜以后鱼贯走入，留下Chianti一人把守著虚掩的门。
走到桥的中间，琴酒停下脚步，示意大家照做。
「怎麼了？」Korn问。
「脚底下有东西。」琴酒皱著眉往下看去，红外线扫过发现有著形状奇怪的东西正在蠢动著。有一丝不祥的预感窜入心中，他秉住呼吸，擦亮一根火柴往下丢去。
以下几件事情在三秒内完成，快的让人完全没有反应之力。
灯光瞬间大亮。Chianti发出惨叫。而底下的怪兽们炸开了锅，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琴酒急速转身，看著第七放映室的门口。
Korn发出一声哀鸣。
Chianti的右肩被打伤，四个穿著防弹背心和钢盔的武装保全把她压跪在地上。饿狼带著冷笑站在大门口，身后还有更多来头不小的护卫。
「欢迎光临来到地狱，我的朋友们。」他用怪腔怪调的日语说。
Vodka朝脚下看去，胆子不小的他居然腿软下来。
看起来像是错误杂交产生的变种狼。比往常的狼大了一些，人立起来几乎和人一样高。发达的肌肉。丛生的毛发。终年饿著肚子、不停滴下臭味四溢的唾液，长出口腔的长长犬齿和锐利的前爪，正在互相攻击和厮杀。有一头幼兽被一只瘦弱的成兽划伤了脚踝，转眼间一群狼扑上来把它们分尸成数十块，为了抢夺内脏而大打出手，现场一片血腥零乱。因为闻到了生人的味道，它们用后肢站起来，暴露出更多纠结坚硬的肌肉和像是剃刀的攻击爪。
出现在每个孩子噩梦的怪物。
「迷人吧？」饿狼温柔地笑著。
「品味真低。」琴酒不屑地嗤了一声。Vodka此时对他的佩服达到了最高点，因为情势对他们来说真是不利到了极点。
他大笑起来。「不错嘛，琴酒，我就是喜欢你的气势！」现在怎样呢？你还能变出什麼把戏？」
琴酒不著痕迹地打量一下桥梁的另一端。一个沉重的铁门。除此之外，底下还有两、三条桥梁，显然是输送什麼东西的通道。要逃的话路径可多著呢……
「唷唷唷，想都别想。」饿狼说著枪口往下滑，指住了跪在一旁的Chianti的太阳穴。「那一头是死路，通向底下那个充满野兽的广亣场。Berretta 92FS能撑多久呢？」饿狼探头过去看看，「喔喔喔，你不会想知道的。想要这位小姐先帮你示范一下吗？」
他把Chianti推倒到平台的边缘，她不可抑制地往下看去，然后脸扭曲再一起，强忍著呕吐的冲动。
「如何，琴酒？想要看手下牺牲吗？」
琴酒考虑了一下，然后说：「你知道吗，饿狼？我一直在怀疑一件事情。」
「嗯？」
「当年赤井秀一是怎麼甩掉你的？」
饿狼眼光一寒，一脚踢向Chianti的后背，Chianti发出一声尖叫翻了下去。
在Korn骇异的目光中，一条黑影翻出了藏身的地方，矫健地滑翔向她坠落的方向，然后拦腰抱过她，稳稳地降落在下一层楼的天桥上。
赤井取下面罩，把一把手枪塞到Chianti的手里。
「哈罗，琼。」赤井的语气很亲密，「虽然不是私下，但是我们还是见面了，喔？」
饿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挥手阻止手下准备开枪的动作。
「秀，好久不见了。」
「这句话不是真的吧，你不是叫你的手下围在我公寓外面拍了很多照片吗？」
「真人永远是比照片好看的。」琼恩笑著说。
这几句话说出来像是情人在调情，听的琴酒全身发毛。
「妈的。」Chianti听到赤井狠狠咒骂。她转头想问怎麼回事，却又被秀一推了一下：「快跑！不要回头！！」
撞开门，楼梯往下螺旋。
「那会通到哪里？」Chianti一边跑一边问。
「幸运的话，在被撕碎之前我们会找到下水道的入口。」秀一镇定地说，Chianti觉得他好像在边说边笑。
身后传来咆哮声，越追越近了。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啊！？
刚踩下一阶楼梯，秀一冷不防狠狠推了把Chianti，让她狠狠撞到墙壁上。她火大的正要出手揍他，却发现一头不知从哪窜出的恶狼扑向秀一的肩膀左边---正好是几秒前她头所在的地方。她举起枪却无法做适当的瞄准，赤井低吼：「别开枪！到墙角伏下！」
这时他的声音特别有威严。Chianti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照著他的话做。后面涌上了三、四条狼，龇牙咧嘴地瞪著男人，有一只带头狼甚至人立起来威吓他，像在寻找适当的攻击方位。
当混战开始的时候，Chianti才想到，自己从来没有看过赤井秀一肉搏的样子。
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他现在的模样：野兽。
一个漂亮的旋身，赤井闪过了第一匹狼的扑击，然后做了个不可思议角度的扭身，从两头狼之间滑行过去。他并没有站起来而是采取趴跪的姿态，左手扣著一把华特手枪，双手撑地膝关节一用力向后踢出，正中最后一头狼的吻部，把它踢得哀嚎一声滚出去。接著是一个半空中的直翻，再次闪过一头狼的攻势，在墙壁上虚点一下凌空翻起连开两枪。一枪从上而下直直打入另一头狼的脑门。这一下虽然很帅却极其愚蠢，他在半空中没办法改变降落的方向，因此他一落地立刻就被蓄势待发的两头狼一左一右地包抄咬伤。
Chianti的惊叫之中秀一的左脚踝和右大腿喷出血花，还传来恶心的嘎喳声：两头狼的吻部一阖恐怕连骨头都碎了，秀一在剧痛之中连开两枪：一头比较有智慧的一咬得口即往后退所以避开了他的子弹，另一头就没那麼幸运了，子弹从眼睛部分穿进去脑门被打得稀烂。
秀一滑坐在地上，剧痛产生的冷汗布满了他的前额。
但是他的嘴角仍然绽开一个极端镇定的微笑，面对著那头智商怪异的高的狼。
「来啊，宝贝，来啊。」
狼虎吼一声直扑而上，目标是他的咽喉。秀一横出他的右腕(Chianti生平中第一次捂住嘴巴)挡住它。当野狼一口咬上他的手腕、双颚尚未合拢之时，秀一左手疾出把枪口塞入它的嘴里。
「下地狱去吧。」
话声一落他连开三枪，把狼头轰得稀烂。
他倒在地上直喘。
Chianti撑起身体向他走去，发现自己脚步虚软。
大地忽然震了一下，让她又跌倒在他身前。
「他们在把这里炸掉。」秀一咬著牙说。
此时走廊另一端的楼梯传来一声：「Chianti？」
是Korn的声音。
「我们在！这边安全了！」
Chianti扬声回答，没注意到自己用了「我们」这个词。
「我们得快走。」一马当先的琴酒脸上和白色高领衫都喷满了血，显然他们也碰到了一场恶战。
「没办法。」Chianti示意已经没有起身能力的赤井。在Korn等人的手电筒光之下，伤势显得更加恐怖：骨头翻白出来，肌肉条理清晰可见，旁边挂著颤巍巍的脂肪组织，还不断的冒出殷红色的鲜血。
「啧！」琴酒蹲下身来检视他的伤害程度，然后阴著脸站起身来踢开一旁的狼尸(嘴巴里大概还留有赤井秀一的鲜肉)。而Chianti已经把他沾满血的猎装外套脱下来撕成条状，帮他止血包扎。
「给我一把枪。」赤井打开华特手枪弹匣检查里面的子弹数。
Vodka递给他一把。
「你们先走吧，我帮你们挡著。」
「不可能的。」琴酒一口回绝，示意Vodka把他背起来，「你手上关於WM的情报我都还不知道呢。」
秀一挥开伏特加的手：「我说真的，琴酒---」
琴酒忽然爆发，揪起他的领子对他大吼：「妈的，少给老子添麻烦！要死我也会让你死在看得到光的地方！」
秀一呆住了。
此时大地开始疯狂地震动，落石的声音从楼上传来。Vodka在秀一怔愣的时候已经把他背起来，然后继续往下撤退
第5章
旋开铁栅，他们看到眼前是下水道因为爆炸而成的一片汪洋。
「啧啧。」琴酒发出不满的声音。Vodka充分发挥小弟的本能：率先试水，却一个不平衡差点跌入水中，惹得趴在他背上的秀一狠狠勒住他的脖子。
「给我。」
光听语气你可能以为琴酒在和伏特加要钱哩。
「你在开我玩笑吧。」秀一为难地看著琴酒高傲的弯下身子。
「“少给我添麻烦”这句话你是哪里不懂？」琴酒哼了一声。
赤井颇为为难地抱住了琴酒被长发包覆的脖子，从Vodka的背上换到琴酒身上。
琴酒想这家伙真是诡异的轻，不过也没多说什麼。
稳了稳他的重心，琴酒示意两名狙击手先下水。然后是被拿来当打手的一个小弟。最后是Vodka。Gin取出口衔式氧气筒往身后递，秀一偏过头来咬住开阀。
「准备好了？」
秀一闭上眼睛，感到污水混杂著地下水浸湿了全身。失血带来失温，他感觉好冷，他本能地牢牢抱住了身前温暖的背脊。他的鼻头贴上琴酒的脖子，带来一阵麻痒。琴酒浮出水面，翻手过去拍打他的脸颊。
「别睡著了！」
然后咬住口衔式氧气筒又潜了下去。
秀一开始失去意识。疼痛离他远去，他唯一能听到的就是琴酒强健的心跳。真诡异，明明就是站在俄罗斯轮盘对角的两人，此刻却是这样的亲近。琴酒越来越滚烫，在知觉的末端他听到自己快要被烧伤，整个宇宙只剩下两个人渐渐合一的心跳……
「糟糕！」
秀一听到琴酒这样骂。他张开眼睛，发现自己并不是在水面下。伏特加等人都已经安全地爬到了作业平台上，开始顺著楼梯往上爬向最上端的下水道出口。现在在震波的影响下，脆弱的楼梯正在解体，而水势持续增大，上涨的比人攀爬的速度还快……而唯一能稳住水势的是水底下，最靠近的转轮开关，可以拉紧涌入大水的闸门。
换言之，琴酒必须放弃上楼梯的机会，去拉住那个开关；或者是赌一赌，尽力去爬那个楼梯，全员死在这里。
就算再果断，现在这不是他自己的决定。琴酒不自觉地稳了稳秀一的身子。
秀一开口，吐出的气息柔柔的擦过琴酒的脖子。
「没关系。」
琴酒拍拍他的手，轻轻把秀一放到平台上。然后对正在攀爬的手下下指示：「继续爬，到地面之后想办法进来找我。」看了看失温加上失血的男人，他补充：「带Rum来。」下一秒他就咻地跳入了水里。
洪水注入的响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地震造成的建筑物解体。
楼梯轰地垮掉了。
正好在Vodka的脚消失在下水道动口的时候。
地震停了下来。
一切陷入寂静。
第6章
在地底下，深深的黑色很容易让人失去时间感。
秀一靠在凹凸的岩壁上，看著琴酒用熟练的手法把背包里的毛毯摺叠起来，用落石盖成一座防风防水的临时炉子，再打起火。他为了节省电池所以关起手电筒，映著火光他抬起头瞥了秀一一眼。
「你还活著吗？」他漫不在乎地问。
秀一搧了搧他的睫毛，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你要讲点话，」琴酒转开眼睛，「否则你会一睡不醒。」
「要讲什麼？」秀一的嘴唇缓缓挪动。
「随便。你可以自言自语，我没有很想听。」琴酒不屑地说。
「我可以问你问题吗？」
琴酒嗤了一声：「叫你自言自语，不是叫你把我当作审讯室里的犯人。」
「你总是要进去的。先预习一下。」
「你知道我现在可以一枪毙了你吧？」
秀一笑了起来，很轻的，因为一笑就会牵动伤口。「你真可爱。」
「可爱是形容小狗的吧。」琴酒有点不自在。他挪动一下身子，久久没听到他再开口……所以他再次抬头，发现秀一好像又快睡著了。他出手去拍打他的脸颊：「喂！」
秀一缓缓抬起头来。
琴酒的喉结缓缓滑动。他暴露出脆弱纤细的脖子和锁骨，蜷曲的头发黏在身上，单薄的衣服吸满了水，让琴酒可以一览无遗地看到他精壮的腹肌、胸肌以及……若隐若现的乳头。
秀一看著他，头靠在石壁上，眼神直直地盯著他，完全没有恐惧，像是混沌幽远的星云。他的睫毛也沾上了水滴，透出一股性感。纤弱的性感。
「你可以摸，没关系。」
琴酒吓了一跳，一下子脸胀红了。
「什麼？」
「你不是在看我的伤口吗？」
琴酒调整自己的呼吸，然后伸手去碰他右腕草草扎起的伤口。他祈祷著营火不够亮，让秀一看不出他的窘迫。他专注在他的动作上，直到秀一悄悄开口。
「他没有被我甩掉。是我被dump的。」
2/69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