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财团首脑,应该可以让他们忙乱一阵子。股票大跌,危及董事会的未来,再在人心惶惶的时候各个击破,安插进自己的人手搞垮或是接手整个财团。琴酒的战略头脑拥有几乎在一小时内就能毁灭世界的能力。即使不能毁灭世界也能提出个理想中的配套计画来。
他把计画传送给远在东京的老板後,老板不到一小时就打电话来了。
「什麽时候能进行?」
「後天。」
※
这是赤井第一次使用琴酒给他的别墅钥匙。
旋转,打开。
要是这男人的内心也能这麽容易进去就好。
赤井一边想一边脱下皮靴,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
「哈罗~」
赤井面色立刻沉了下去。苦艾酒的出现大大破坏了他的心情。
「我也有钥匙。吃醋啦?」
秀一冷哼一声,颇有琴酒的风范。
「其实我是在等你的耶。你的礼服。」
「我什麽时候需要件礼服?」
「你要陪我去我的颁奖典礼啊。」
「不去。你没听过纽约客讨厌洛杉矶人?」赤井斩钉截铁地说。
「你是纽约客啊?」
「我在哈林区长大的。」
「……你在开我玩笑吧?」赤井平常的口音是纯粹的美国北部腔调,冷漠残酷,丢下去还有金石之声。这样的人多半是名校法律系毕业,而苦艾酒碰巧知道赤井秀一有念过Ivy League,还不只一间。「I am not, sister. If yaa mess with me, I will teach yaar ass a lesson.」赤井半笑著用黑人腔和小混混的措辞对苦艾酒说。「我没骗你,不然你以为我为什麽专门办黑帮混混的案子?」
「什麽黑帮混混。」
琴酒从楼上出现,身上穿著一件手工定制的义大利西装,取下帽子,打上纯白领带,配上那头嚣张至极的银发,简直帅翻了,任谁都移不开眼光。就算赤井也很少看到他这麽美丽耀眼的时候。
他愣在当地,直到琴酒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如何?」
「简直像是教父的镜头。」赤井回过神来,「……不过我个人比较喜欢你没穿衣服的样子。」
琴酒扔给他一个意味不明的嘲笑眼神,苦艾酒吹了声口哨。
「好啦,该你去换吧。」苦艾酒从身边拿出一个Calvin Klein的袋子,往赤井递去。
「不要。关我什麽事情啊。」赤井接都没接,不屑地说。
苦艾酒抖开那张印刷精美的红色请帖:「因为本次颁奖典礼需要“专业官方人员陪同”啊。有人威胁了典礼的安全耶,恐怖攻击不是FBI的专长吗?」
「不要。关我什麽事情啊。」
一模一样的句子拿来重复一遍。连语气起伏都没有改变。
苦艾酒转头过去向琴酒请求:「好嘛好嘛,大哥,叫他去啦。」
赤井挑起眉毛看著琴酒。眼神几乎是要杀人了。
「就去吧。」琴酒耸耸肩。不然我也很无聊。
赤井咒骂一声,抽过苦艾酒手上的袋子,往楼上走去。
「……他变得这麽听你话啊?」苦艾酒惊讶地说。
「当然。不然我有的是办法叫他乖乖听话。」琴酒漫不经心地说,一边对著落地窗自练地调调领带。
第90章
时间推移。光阴似箭。
那天早上是个大晴天,Chianti非常高兴。大展身手的时候又到了。清早琴酒起床来到基地时发现她甚至比自己还早到,嘴角挑了挑个邪恶又满意的微笑。Chianti压根儿没注意到他,正在一边喃喃有词一边把狙击枪卸解下来慢慢擦。
大猎物,让大家都很兴奋。
琴酒展开蓝图把所有的计画再看一遍。
建筑清空,侵入监视器盗用影像。
确定天气,所有的人员状态良好。
按照路线一路完全畅通无阻。
「WM国际华厦」,从六条街以外就能看到。摩天二十六层大楼,玻璃外层,高级防弹外层。但是有一个地方不是。琴酒看著那块做作的太阳能板,每天十二点会自动张开,十五分钟才会关起来。
「第一点,」Chianti趴在八点钟方向的狙击点,「Check in.」
「第二点,」Korn说,在玻璃隧道外面站点。「准备完全。」
「第三点,」Vodka站在大楼外面能接收得到信号的地方,看著小型萤幕上的监视影像。「我到了。」
琴酒亲自拿著多年没有上阵的漂亮.338 Lapua Magnum,趴在最棒的位置上,俯视著整个世界。风扬起他的长发。他漂亮的眼睛充满著自信,和低调的无趣。
看看手表,他想下午能看到赤井的礼服,也算有件能期待的事情吧。
「十二点,行动开始。」他下了简单的指令。
他看到太阳节能板缓缓打开。
「目标进入视线。」Chianti拉开枪栓。「目标位在二十六楼,面向窗户,我这个角度无法瞄准。」
「慢慢等待,别急著出手。我们还有十五分钟。」
然後事情急转直下。
「呃……老大?」Vodka说,「那个,赤井秀一刚刚进入这栋大厦。」
「什麽?」
「他现在通过了检查处,正在搭乘东面电梯。」
琴酒透过瞄准镜往前看。赤井在透明电梯里背对著他,双手插在口袋里。
英姿飒爽,绝无他人。
「老大?」
「先不要动。」
电梯门打开。赤井秀一该死的停在了二十六楼。
琴酒换了个角度,看著那名正站在窗前的目标。
他放大观察的倍率。来来回回扫视两个人。赤井正通过走廊走向目标的办公室。
「琴酒!琴酒,快下指令啊!」Chianti不耐烦地说。「杀?还是不杀?快点!他快要离开窗户了!」
琴酒的狙击镜移到目标物的後颈。
那里有个刺眼的要命的刺青。
「Vodka,从录像机里看。那个刺青下面写著什麽?」
「老、老大?」
「快点!!」
「上面写著D,E,B,A,U……debaucher……」
「Fuck!!!」琴酒大吼,语气强烈的让所有待命的人都吓了一跳。琴酒自知失态把对讲机扔到一边,然後继续痛骂著:「该死!!」
赤井走到了他的办公室里,目标物拉上了窗帘。
良机稍纵即逝。
「搞什麽鬼啊,琴酒?」
大家唯一能听到的,只有琴酒粗重的喘息声。
他捏著对讲机的力道几乎要让外壳碎裂了。
「老大?」
「收队。」
※
赤井双手各拿一个香槟杯,身上套著一件旧T恤,打开自己的房门。美的要命的女神在距离他两公尺的地方,身上只穿了一件胸罩和避免走光的衬裤。
「衣服穿起来,」赤井皱著眉,把其中一杯香槟递给她。「我不是同性恋。」
「噢噢,你对我有意思吗?」
「拜托,我还想活久一点。」
苦艾酒微微一笑,把裙子从防尘套里拿出来,穿了上去,转过来叫赤井帮她拉拉链。赤井秉著一个绅士的风范走上去,一边拉拉链一边问:「你的助理呢?」
「噢。今天琴酒会来当保镳,我不想让那些閒杂人等靠近。」苦艾酒从镜子里对他艳美微笑,「对他们来说会比较方便一点。」
秀一挑起一边眉毛,刚把拉链拉好就往後退了一步。苦艾酒把一口没动的香槟放到旁边,转身坐到椅子上,抱怨:「你这怎麽连个梳妆镜都没有?」
「我为什麽会要用到梳妆镜?」赤井嗤之以鼻,看著苦艾酒打开随身携带的那排彩妆颜色组,拿起两个不同颜色的染料。「哪个蓝比较好?天蓝?粉蓝?」
赤井看了她一眼,从衣架上取下苦艾酒给他的礼服:「用浅的吧,你的脸最近比平常红。你有在吃什麽雌激素吗?」他一边说一边脱下自己的上衣,考虑著要不要穿防弹衣。
「别探问我青春不老的秘密啊。」苦艾酒开始化妆,「所以,结果如何?」
「什麽?」赤井的双手还卷在袖子里面,他转过去看著苦艾酒。
「你最後的工作选择啊?」
秀一转回来看著镜子,决定别穿防弹衣了,披上衬衫一颗颗扣扣子。「所以你提早过来我这单纯是为了要套我情报吗?」
「算是吧。告诉我,甜心,你最後到底花落谁家?」
赤井秀一正要答话,忽然听到自己的公寓门被砰地踢开。一声恐怖的碎裂声。
跟著是琴酒怒火冲天的咆哮。
「赤井秀一!!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
赤井脸色一变。
苦艾酒皱眉困惑地看著他。
她拉开房门走出去,看到地上是赤井刚刚开的香槟瓶,碎裂一地,酒香四溢。她问那个气的额头上青筋乱跳的男人:「怎麽回事?」
琴酒没有看她,用从来没有过的凶恶态度恶狠狠地说:「女人,闪边去!」
苦艾酒惊讶地张大嘴巴,转头过去问Vodka:「怎麽回事?」
Vodka莫名其妙地摇摇头。
赤井刚走出来,琴酒拉过他的领子一把把他狠狠摔到墙上去。赤井背部撞在墙上,痛的他龇牙咧嘴。
「你这他妈的混蛋!!」
赤井从没见过琴酒这麽愤怒,他终於知道别人一直以来感觉到的威胁感是什麽东西。他缩了一下,而苦艾酒不知道要怎麽介入两人之间,只能焦急地来来回回扫视著两人。
「你知道今天早上的任务是什麽吗?」琴酒把一张照片抽出来,是群狼财团的最高董事长。他一把把照片摔到他的脸上,赤井脸色煞白。「嗯?我们合作这麽久,你居然忘记提到,群狼财团的董事是你老子!?」
「什麽?」Chianti张大嘴。
「这是真的吗?」这可不是玩笑。苦艾酒转过去问赤井,神色是全然的警惕。
「我以为你知道……」
「他妈的我为什麽会知道!!」琴酒朝著他的脸咆哮,整张英俊的脸气的扭曲,血液冲向面部,「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当事人自己说吗?“噢,对了,虽然我住孤儿院,可是我爸没死,而且还是全美第三大企业的董事长?”」
「事情不是这样的---」
「那你告诉我应该是怎样!!」琴酒一拳打在他脸旁边十公分处,力量大的连水泥墙都有微微的痕迹,琴酒双眼睁大里面充满血丝。「二十年来我第一次吹了我的暗杀任务,你他妈的告诉我到底是怎样!!」
「你看过我的刺青!那和我父亲身上的一模一样,我以为你会知道!」
「你说那个花纹和形状都被你改的不像原来样子的刺青!?」琴酒额头上的青筋暴跳,「相似度不到十分之一,而我问你的时候你一句话也没说!!你他妈的---」
「琴酒---」
「闭嘴!!!」琴酒怒喝著。赤井闭上嘴,用力的喘气。「你他妈的根本就是想要逃避到最後一刻!!你想要利用我解决这件事情……该死!!」琴酒的怒气还在上涨,他再次一拳打在墙壁上,苦艾酒清清楚楚看到赤井在墙壁震动的那一刹那晃了一下。他恶狠狠地瞪著赤井,赤井沉痛地看著他,面对他的指控竟然是无言以对。
「好了。好了!」
苦艾酒终於摆出她多年没有用的女王架势。
「你们两个都冷静下,不要在这关头做出以後会後悔的事情。赤井,你先去换衣服,我快要迟到了。」
琴酒移开他的身体,大步走向门,砰地摔上。
赤井闭上眼睛,把无奈的叹气封在喉咙里。
第91章
琴酒坐在林肯礼车上,一向以情绪控制能力为傲的面瘫魔王,现在气的连手都还在发抖---也有可能是因为刚刚用力搥墙壁造成的指节肿胀---视线也不断的摇摆。门打开时赤井穿著时尚优雅的新装---露出平坦小腹和妖异刺青的合身半剪裁,紧身贴附的黑色牛仔裤,手上戴著露指狙击手用黑手套。不管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男人或是女人---或是把上面两组人交叉组合---都会不断回头的标准CK套装。
琴酒闭上眼睛,不让任何视觉性的东西影响到他的心理。
他还是很生气。
他和克莉丝开门坐上车时,琴酒没有转过来看他们,而是安静地打开引擎。
车子停在纽约百老汇外面的最炫的MJ典礼广场,红地毯两边的媒体不安的骚动。车门打开。虽然礼车里笼罩著低气压,克莉丝还是觉得自己实现了所有女人都想要的梦想。穿著义大利手工西装的琴酒下了车,在一片尖叫中把钥匙递给了负责泊车的专门小弟,然後转过来打开车门,把克莉丝牵出来。赤井随著她踏出车厢,镁光灯亮的更吓人了。就连那些工作二十年的狗仔队都不知道跟著他的那两个人到底是保全、警察还是她包养的地下情人。
「公主,这是银色子弹,我带著目标17号金苹果入场。」
「你在哪?」长金发女探员从监控室困惑地问。
「我就在她後面。」赤井皱著眉头。
「你说那个穿的超级辣超级潮的超级性感小野猫是……」
「这样说能够决定你会不会被开除的高层长官好吗?」
「那麽那个前面一脸凶相却帅的像欧洲王子的男人也是我们的人吗?哪一个部门的?」
「离他远一点。把镜头从他脸上移开。」赤井凶恶地说,然後把对讲机关掉。
克莉丝摆了几个漂亮的姿势拍照,琴酒用馀光看去,赤井秀一目不转睛地盯著她。琴酒松开了拳头,让充血的指节纾解下来。 然後赤井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地转过来。
坐在控制室里的公主看到他们双眼接触。然後赤井露出了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琴酒沉默地移开目光。
克莉丝在影迷的尖叫和镁光灯的护送中,向个人休息室走去。
秀一跟在她的後面,左右扫视像一个标准的保全。
耳麦中传来公主的声音。
「银色子弹,代号二三零,请参与总召。」
赤井点点头,凑上去和琴酒说了句话,然後快步走向电梯。
琴酒帮克莉丝推开个人休息室的门,开始坐安全检查,而克莉丝优雅地挑指甲和涂上新的红色唇膏,然後打开小型珠宝夹,取出幸运钻戒,缓缓戴上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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