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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入怀(近代现代)——白色的柴犬

时间:2025-12-06 06:31:46  作者:白色的柴犬
  此时有位个子高挑的年轻女记者向前,语调干练有力:“陆检您好,对于此次特大事故,有人认为遇难职工是被决策者剥夺了安稳生活,而此次事件的组织者谢某,本是重点大学的学生,却走向报复社会的犯罪道路。”
  “以上对当今社会宣扬的价值观是否产生了冲击,司法公信力是否有所降低?”
  这问题一出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冷气,同业者投去羡慕勇气的目光,官员代表脸色变得难看。
  工作人员想请她离开,被陆炡伸手拦住,正面回应:“当今社会,努力读书、求得一份好工作,是普通人最好的出路,私以为不然。出路不应内寻,应当求外。完善的社会保障制度、全面覆盖的社会保险,使民众拥有抵御风险变故的能力,这才是出路。”
  “唯一的出路,就是不再寻找出路。”他目向镜头,稳重有度地说:“而想实现这个目标,过程是艰难而缓慢的,其中法律进步必不可少。作为法律从业者,我们只不过是普通人利用司法尺度丈量世界。未来的路很长,质疑会是常态。”
  女记者愣了一瞬,接着抛出了更为犀利的问题:“陆检,您过往有在发达地区任职的履历,请问您如何评价当今的制度体系?”
  陆炡低眼看她,反问:“你知道煤气罐壁厚多少毫米,使用时横截面能承受多少公斤拉力,而制作这样一只钢瓶需要劳动者付出多少精力吗?”
  她有些茫然,下意识说:“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检察官再次面向录像设备,正肃凛然:“作为既得利益者,我没有资格评价。”
  话音落,现场鸦默雀静,尔后像是洪水爆发般响起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屏幕之外,廖雪鸣一时忘记咀嚼,仿佛与镜头中的陆炡对视。
  冷不丁的笑声,让他回过神。
  廖雪鸣懵然看向桌对面的法医,从一开始低低的笑,笑得愈发大声,愈发诡异。
  甚至眼角笑出泪水,好似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
  “......魏哥,你笑什么?”
  “没什么。”
  魏执岩始终盯着屏幕,即使早已播放下一条时事,又像忍不住自言自语,“不愧是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满口庄严正派,虚伪的仁义道德。”
  说这话时,魏执岩眼角皱纹未平,依旧挂着冷笑。
  可廖雪鸣又透过这嘲讽的笑容,看到眼里有光。
  而很久以后他才明白,那抹光芒原来是在无边绝望中,下意识生出的最后一丝寄望和祈求。
  ......
  陆炡僵硬地扯了下唇角,对着视频电话里的人说:“阿珏,你笑什么?”
  屏幕中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姓闻,单字一个珏。是陆炡多年同学兼好友,如今定居在新加坡。
  接受完手术不久的他,还在恢复期。面容瘦削憔悴,但笑起来依旧温润优雅。
  闻珏轻摇了下头,“今天恰巧看了关于你的新闻采访,想不到有一天你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曾经的‘陆大检察长’,简直就是......”
  闻珏思索两秒,找了个合适的形容:“你父亲的再版。”
  陆炡适时打断,“往事不提也罢。”
  闻珏又笑了笑,“说正事。”
  前段时间陆炡发给他的那张刺青照片,请教了从前邻居家的教授,今天中午回复了邮件。
  “刺青的字迹有些模糊,从某些短词可以识出是蒙古语,属于古老的阿尔泰语系。”
  陆炡皱起眉,问:“哪个蒙古?”
  “外蒙。”闻珏顿了顿,“而且我更倾向于是宗教崇拜,不过得需要一段时间考证,有了结果我再告诉你。”
  他应声,又点评:“怎么瘦成这样,那小子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闻珏挑眉,“背地里说坏话可不是为官者的好品德。”
  陆炡冷哼一声,“护着吧。”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适时结束了视频通话。
  林景阳抱着资料进来放到桌上,“移交最高检的程序文件的复印件,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陆炡依次过目,拿到最下面一张纸时,问:“这是什么?”
  “喔,是过两天庆功宴的人员名单。”林景阳老实一笑,“拿给我看的,不小心夹进去了。”
  最近查得严,严禁公款吃喝,一切款项必须报备。
  “煤气厂这事不管结果怎么样吧,大伙也是尽心尽力,没少被糟践。检察署和警署的领导想聚个餐,慰问下同事伙伴,也算提提气。”
  视线扫过正反两张表格,陆炡问:“一共就这些人?”
  林景阳应声,“检察署是最后拿到名单的,看看人全不全......”
  话还没说完,只见陆炡起身拿过桌上的手机,进了茶水间。
  隔着百叶窗,他依稀听见陆炡提到了民政部,又好像说了殡仪馆。
  隔天林景阳又拿到新的人员名单,末尾已然加上永安殡葬的职工。
 
 
第20章 陆炡好像是个帅哥
  “聚餐?”
  往木棺里铺着栀子花的手一顿,廖雪鸣惊讶地睁大眼睛,“什么时候?”
  一片白色花瓣掉落在遗体脸上,陶静轻轻捻起放到一边,说:“这周六晚上,我让小王告诉你来着,他没说吗?”
  他摇头,“今天我还没见到王哥。”
  眼里浮上忧愁,又问执宾师都有谁去。
  “警署、检察署,听说后来把民政部加上了,主任说是因为上面领导看到咱馆里的辛苦了......”
  随着她的话廖雪鸣的嘴角愈来愈下,最后几乎要耷拉地上。
  陶静笑,用花轻轻扫了下对方脸颊,“你不想去啊,是不是害怕?”
  花粉刺激得他鼻头皱了皱,“嗯”了一声,闷闷道:“我不想见民政部的人。”
  民政部有几个领导不待见廖雪鸣,陶静是知道的。但除了重要会议一年见不了几次,并不会影响他工作。
  所以她是有些惊讶的,轻声询问:“还以为你更怕见到的是陆检。”
  闻言,廖雪鸣下意识说:“......我为什么要怕陆检察官?”
  这话说完他自己也一愣,缓慢地眨着眼睛。
  ......对啊。
  从见第一面就不断惹麻烦,主任加以告诫。
  所以廖雪鸣和陆炡相处时总是会很紧张,但越是小心翼翼,就越做错事。
  所以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怕陆炡的?
  眼前又浮现那晚在遗体美容室拥抱的画面,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细微疼痛。
  而这次,身边没再有震动的洗衣机。
  廖雪鸣把手里的花塞到陶静怀里,蹲在地上紧攥胸口的衣服,绝望道:“静姐,最近不要再提他了。”
  “谁,陆检吗?”
  “别说——”
  “还说不怕。”陶静没忍住笑出声,低头看他,“至于这么夸张吗?”
  而廖雪鸣真的没有和她开玩笑,陷入深深的忧虑中。
  他好像生病了。
  得了一种想到陆炡就会心脏不舒服的病。
  虽然症状短暂,对日常生活几乎没有影响。为了安全健康考量,避免见到陆炡,他决定不去聚餐。
  转眼到了周六,廖雪鸣从早上磨蹭到午休,终于鼓起勇气去给马主任告假。
  抬手要敲门时,猝不及防地被手机响铃吓了一跳。看到来电显示时是陆检察官时,吓了两跳。
  手机铃声惊动了午休的主任,他打开窗户探出头,看到是廖雪鸣,嚷道:“你小子大中午不睡觉,鬼鬼祟祟在这干嘛呢?”
  廖雪鸣捧着个烫手山芋,吞吞吐吐没说出个一二三。
  铃声还在继续,马主任双眼5.0的视力,一眼看到屏幕上是“陆检察官”。急得差点没从防盗窗钻出来,挥手:“愣着干什么,接啊!”
  廖雪名只好接了电话,还被迫开了免提。
  “尾号4747,怎么才接电话。”
  劣质听筒使检察官的声音带了些磁性,语气略有不满,但心情似乎不错:“又和你那些‘朋友’在一起呢?”
  廖雪鸣一边承受领导密切注视,一边忍耐心脏不适,小声回答:“没、没有......”
  “今天晚上的工作聚餐,接到通知了?”
  他应声,紧接着听见对方说:“你去不去?”
  “我、我不——”否定词的音节还没说全,就收到了来自马主任威胁的眼神。
  他指了指西南方向,意思那里是太平间,太平间里面是停尸房,停尸房存着维纳斯和路易十六的遗体。
  廖雪鸣只能改口,蔫巴巴道:“去的。”
  对面安静片刻,低声问:“怎么又要哭?”
  这话让马主任和廖雪鸣都愣了愣。
  主任心想这陆检冷不丁地问这么一句,咋感觉有点奇怪?
  难不成......这小子是不是在跟前老说他坏话,让检察官认为自己是个没人性的上级,动不动把职工骂哭?!
  而廖雪鸣心想他怎么听出来的,他是真的想哭了。
  双方短暂沉默过后,听见对方说:“下午五点,墓园门口等着,我去接你。”
  便结束了通话。
  不到四点半,廖雪鸣已经坐在墓园大门旁的椅子上等候。
  马主任不仅准许他提前一个点下班,还嘱咐在陆炡面前替他美言几句。生怕下属忘记,特意写了纸条揣到他兜里。
  煎熬地等待陆炡来接,每一秒仿佛都被拉得极长。
  廖雪鸣深深地呼了口气,松松颈间的领巾。心想自己真该去医院挂个号了,好像病得越来越厉害。
  此时身后传来小孩哭闹声,廖雪鸣循声看去。
  见一位三四岁的小男孩,哭得张着大嘴,指着松树上的小松鼠,喊着要。找小石子去扔,旁边的妈妈怎样说好话都没用。
  不忍心看小动物遭殃,又不想让小孩哭。
  思忖半晌,廖雪名捡起脚边未燃过的金纸钱,一分为二。
  一半叠了个金元宝,另一半叠了个小青蛙,给小朋友送了过去。
  小男孩果然不再哭,而妈妈气急败坏地把东西扔在地上,使劲跺了跺,拽着孩子的胳膊边走边骂:“哪来的神经病,真是晦气......”
  廖雪鸣迟钝地挠挠后脑勺,俯身捡起叠纸,忽然听见愉悦的笑。
  他仰头,与前面两三米远的男人对视,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金箔纸钱发出细碎声响。
  出门前马主任让他务必穿得像个人样,所以廖雪鸣换了衬衫长裤。
  相反陆炡一改往日正装革履,简单一件黑色素T恤,灰色宽松裤。
  头发随意散着,鼻梁上常架的金属细边眼镜,换了一副板材黑框。
  和检察官素日的精英严肃模样大相径庭,年轻温和许多,差点没认出他来。
  走到他跟前,陆炡单手插兜,视线扫过远去的母子,移到廖雪鸣脸上。
  大抵是目睹了方才事情经过,陆炡唇边笑意还未散却,懒散开口:“笨脑子也不想想,谁会用叠的纸钱哄孩子?”
  然后他拾起廖雪鸣的手,拿过有些变形的折纸,随手放进裤兜,自然而然地又牵住,往墓园外走:“先上车再说,路边不让久停。”
  廖雪鸣愣愣地盯着检察官的后脑勺,机械地跟着他走,至于前前后后说的什么,也没往心里去。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此时此刻似乎明白了一件事:
  陆检察官,他,好像是个帅哥。
  不对,陆检察官,就是帅哥。
  这条信息的确认,使廖雪鸣成功想通另一件事。
  这几日每每想起陆炡时心脏的异样,让他以为生了很严重的病。
  ——其实是因为陆炡长得帅,而自己又是男同性恋,难免心情波动不平。
  这种情况,他不是早就有类似的经历吗?
  脑中缠绕的藤蔓刹那间理顺,廖雪鸣只觉心脏不疼了,呼吸通畅了,连步伐都轻快了。
  他难掩激动地喊了声,“陆检察官。”
  闻声,检察官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嗯?”
  于是廖雪鸣真诚地赞美,“您长得可真是英俊,真的很帅。”
  陆炡怔了一瞬,低头看着这张讨好巴结的纯情小脸,微微眯起眼。
  什么意思。
  勾引他?
  他冷笑,“不玩欲擒故纵那套了”这话还未递到唇边。
  又听见廖雪鸣感叹一声,“陆检察官,您真是我见过第二帅的男人。”
 
 
第21章 谁是第一帅?
  个子不高,五官普通,有点黑。
  陆炡记得这人是殡仪馆的灵车司机,看不出长相有何特别之处。
  正打着电话往包间外走的跛脚中年男人,是那个姓魏的法医。某个半吊子入殓师很依赖崇拜他,时常挂在嘴边。
  单眼皮,阔面脸,腿上有疾,实在不像能和“帅”字沾上边。
  至于右边那个年轻男人......
  观察对桌的视角被挡住,林景阳晃了晃手中的两瓶酒,“陆检,你喝白的还是红的?”
  陆炡并未回答,盯着他的脸看。
  记得有次庭审中场休息时,偶然听到警署的姑娘点评这位检察官助理。
  说模样周正,个子也高,脾气性格适合做老公,就是事业上有点窝囊。
  林景阳被看得心里毛毛的,“......咋啦?”
  “都不喝。”陆炡思忖两秒,问他:“林助理,你有对象了吗?”
  一旁的小陈嘴里的橙汁差点没笑喷,“陆检你可别往他心上戳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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