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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入怀(近代现代)——白色的柴犬

时间:2025-12-06 06:31:46  作者:白色的柴犬
  闻言,他脸上不解。
  陆炡接着说:“好歹也是做服务业的,与人分别时连句‘再见’都不会说?”
  这话还真让廖雪鸣原地思考片刻,随后他站正身体,两手交叠握好,欠身平声道:“衷心感谢您的关照,感谢您的时间,期待与您在别处再次相见。”
  镜片后的丹凤眼微乜,陆炡想起昨晚某人在他面前坦白性取向,又欲盖弥彰地说:“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会对您感兴趣。”
  他哂笑,“欲擒故纵的手段,你究竟要用几次?”
  廖雪鸣的表情比方才更加不解。
  而陆炡已经厌倦了他的拙劣演技,也懒得戳破,关上车窗扬长而去。
  廖雪鸣看着远去的车尾,伸手挠了挠头。赶紧转身往墓园大门口跑,嘟囔着:“叽里咕噜地说啥呢,我上班都要迟到了......”
  陶静对一早来取骨灰,购置丧葬用品的家属,鞠躬慰问:“......感谢您的时间,期待与二位在别处相见。”
  这对夫妻有些意外,连忙扶着她的胳膊,“你们也很辛苦,不要这么客气。”
  执宾师微笑解释:“您有所不知,我们这一行是不能直接对人说再见的......”
  前脚送走遗者家属,后脚廖雪鸣卡点进门。
  他喘着粗气,在最后一分钟打上了卡,保住了这月的全勤奖。
  见对方湿着头发,陶静惊讶道:“早上洗头也不怕感冒了。”
  半小时前廖雪鸣一路跑回宿舍,冲澡换了身制服,怕迟到用毛巾好歹擦了两下。
  陶静已经拿来吹风机,插在旁边墙上的电源,朝他招了招手。
  干热的风吹着一头沙发,毛糙干涩,陶静抓了抓,“你是不是又用洗衣粉洗头发了,送你的洗发水怎么不用?”
  “......我忘了。”
  陶静叹了口气,“让我怎么说你。”
  以前廖雪鸣和小王一块住,还有人监督。等对方成家搬出去住后,他一个人过得要多糙有多糙。
  有时去给他送吃的,满院全是花,下不去脚。自己种的,野着长的,藤蔓爬得到处都是,一到夏天全是蚊子。
  不仅如此,洗衣服、洗澡、洗头发,全靠单位发的一箱活力28解决。
  不过也真是气人,这么好的皮肤天天被糟践,一颗痘都没有。她用再多的护肤品,耐不住生斑长皱。
  “也就魏哥能管得了你了。”吹干头发,陶静忍不住弹了他个脑瓜崩,“他回来了,一大早就在办公室忙工作,快去找他吧。”
  【作者有话说】
  火正哥:怎么会有人对我不感兴趣?
 
 
第17章 听话
  因政府对各单位职工的公益指标考核,需派人无偿参加义工服务。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一般没人愿去。作为殡仪馆在职最长的员工,魏执岩主动报名承担。
  去年和今年的志愿场所是市精神病院,魏执岩这次走了将近十天,历来最久的一次。
  廖雪鸣推开办公室的门,魏执岩人不在,工位桌脚横倒着一个黑色背包。
  他拾起放在椅子上,瞥到桌上摆着的一摞纸。首张印着“市公立精神医院”的页眉,正文是病患资料表。
  右上角贴着一寸白底照,照片中的人脸颊瘦削,左侧姓名栏:刘志彬。
  此时办公室门被推开,魏执岩擦着手进来,随手把纸巾扔进纸篓,“什么时候来的?”
  “刚进门。”廖雪鸣把包扶正,“哥你没回家吗?”
  “一早的火车,到了就直接来单位了,闲着没事洗了洗刀具。”他扫了眼桌上放着的纸,随意道:“是这回活动的人员资料,写报告用。”
  廖雪鸣似懂非懂地点头,“哥负责照顾这些患者吗?”
  “差不多。”魏执岩看了眼表,“吃早饭了吗,带你去山底下吃。”
  也就跟着魏哥,他才敢翘班,“吃了,我可以陪你去。”
  赶着早点摊尾巴,魏执岩要了份刀削面,给廖雪鸣盛了碗冰豆浆。
  边吃边闲聊,提及“杀婴案”时,魏执岩问他第一次出庭感觉怎么样。
  廖雪鸣诚实说,“不太好。”
  “怎么,庭上作证感到吃力?”
  “不是,哥把报告写得很好,没什么漏掉的内容。”手指扣着碗边,他轻声说:“去世的女婴很可怜,那么小却被剖开肚子。我很希望我的证言能帮到她,可总感觉......她的妈妈也是受害者。”
  廖雪鸣抬眼看向法医,“真正的犯人不在法庭里,不应该这样。”
  这番话让魏执岩怔了一瞬,随后咧开唇笑。
  不合时宜的笑容,让廖雪鸣有些错愕,问他笑什么。
  魏执岩长舒一口气,眼尾浮现皱纹,“只是觉得这回庭审,没白让你去,只是......也许并不是好事。”
  “......魏哥?”
  “假如未来有一天,我站在被告的位置,对面的证人席是你。”他伸手揉了下廖雪鸣的头顶,温声道:“我希望你能够决绝,不要隐瞒,更不要内疚。”
  廖雪鸣听不懂,事实上,魏执岩最近说的话,总让他听不懂。
  心头掠过片刻的窒息感,他不安地问:“什么被告,什么证人,哥为什么要说这些奇怪的话?”
  魏执岩挑了下眉,筷子搅着面条,轻松道:“和你开玩笑的。”
  又是开玩笑,廖雪鸣依然觉得不好笑。动了动唇,打算让他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时。
  ——轰隆
  后方猝不及防的巨大爆炸声,震得摊上的折叠桌颤抖晃动。
  廖雪鸣没拿住手里的碗,啪嚓一声溅了一地的豆浆,其他人跟着尖叫起来。
  魏执岩把廖雪鸣护在怀里,捂住他的耳朵。爆炸声大约持续了三五秒,混着瓦斯与硝烟的刺鼻味道蔓延过来。
  旁边有人喊:“是后山那边,刺槐林——”
  闻声,两人看向长暝后山,只见林间向上升起浓浓黑烟。
  廖雪鸣记得那里是座煤气厂。
  “警署把事故现场的大体情况传真过来了。”
  林景阳拿着盖了章的报告文件,放到检察官办桌上,“出事的地点是长暝山后山的槐林煤气厂,两个小时前发生了煤气爆炸。”
  陆炡扫过文件,“当前受伤十二人,遇难七人。”
  而这还不是最终的数字,消防员正在营救,伤亡人数仍继续增长。
  他问:“停工九年的废厂,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
  林景阳脸色有些难看,“你这两年才来县里,有些事情不知道......都是被迫下岗的工人,补偿一直没谈拢。”
  早些年棘水县的发展,依托当地的煤矿资源。并且与黄土高原其他城市犯了通病,开采无节制,生态破坏严重。现如今较为恶劣的居住环境,与当时过度耗能也脱不了干系。
  “后来有外地媒体报道了这个事儿,还做了纪录片,书记颜面受损,下令整改各地工厂......各单位各级都怕丢了饭碗,最后的结果‘一刀切’。”
  林景阳透过窗望向长暝山的方向,“首当其冲的就是槐林煤气厂,巡回组来人排查三次都不合格,等来了关厂的通知。”
  槐林煤气厂职工百余人,多是70年代生人,那个时代的“铁饭碗”。
  可一纸盖章文件邮寄到家里,才意识到“下岗”并不是天方夜谭。
  迫于来自各方的压力,三分之二的职工接受了补偿金。而剩下的那批人不甘心丢掉工作,补偿的钱无法维持家庭生计,九年来多次上访无果。
  “这个烂摊子谁都不想接,互相踢来踢去一直拖到现在。”林景阳停顿片刻,哑声道:“没想到居然出了这种事,这么多人命,明明可以避免的......”
  陆炡视线停留在报告最后一段,眉头皱起。
  爆炸地点为厂房一层东南角,有个房间放置大量气罐。是九年前关厂时遗留下来的,因各方矛盾液化气站一直不愿处理。
  气罐的使用年限不得超过十五年,否则有漏气、爆炸的危险。而这次事故原因,是人员聚集,有使用明火迹象。
  他看向林景阳,言简意赅:“组织者是谁?”
  “其中一个工人的儿子,已经被警署拘留。他称是为了给政府施压,拿到更多的补偿金,说没想到会出事,事发之后主动自首了。”
  伤亡人数还在继续,而组织者只受了点轻伤,其中疑点较多,涉及关系复杂。所以警署第一时间整理情况,报告给了检察署。
  陆炡起身,冷声道:“人员备案,去煤气厂现场取证。”
  冲击波烧毁了周遭刺槐林,县城发展缩影的槐林煤气厂付之一炬。
  一眼望去只剩残砖碎瓦,裸露的钢筋混凝土,混着烟的臭剂味道直窜鼻腔。
  林景阳给工作人员要了两个口罩,递给陆炡:“先戴上吧,总比没有强。”
  陆炡没接,静静注视着救援队从废墟中抬出一具又一具的遗体。蓝色无菌布被深红血迹洇透,显出残缺的身体轮廓。
  他回头看了眼警戒线外悲恸欲绝、摇摇欲坠的遗者家属,问一旁的警员:“这些遗体被送去了什么地方?”
  “队医确认存活的送上救护车,没有生命体征的移交殡仪馆......”
  “殡仪馆?”
  警员点头,指了指山南边,“离这不远,好像是叫永安殡葬。”
  林景阳叹了口气,把口罩摘下,发愁道:“三十多度的天,又是爆炸烧伤,尸体放不了多久。沟通协商好的基本上都送去殡仪馆了,还有一些人在僵持,不肯火化。”
  遗体美容室的门被敲了敲,陶静敞开条门缝,轻声说:“鸣儿,忙了一天了,先吃口饭吧。”
  廖雪鸣正在对光剪裁硅胶,身后的两张不锈钢台都躺着遗体。
  停尸房还有许多未处理,魏执岩那边也在尸检确认。马主任已经打电话给其他地方借调遗体美容师,但事情棘手,没人愿意来。
  廖雪鸣头也没回,说了声谢谢,“我忙完吃。”
  陶静叹了口气,知道他在工作上很犟,便不多说。把饭盒放在门外的椅子上,让他记得吃。
  “静姐,让一让——”
  小王拉着小推车进来,上面放着几个箱子,是用柔性材料打印的修复模型。
  几具遗体面部严重缺失,血肉模糊得看不出原本相貌。人为难以修复,只能借助机器。
  技术部门用3D打印机,按照死者生前照片进行三维重建,能最大程度还原。
  这项技术早几年已经广泛应用非自然死亡遗体,只是成本较高,去年才给馆里批了资金购置设备。
  而对于没有照片,或无人认领的遗体,只能依靠入殓师的经验。
  小王把修复模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贴上存放对应标签。他瞥了眼台子上的遗体,只剩半张脸。
  廖雪鸣将裁好的硅胶皮,反复与其比对。似乎哪里不太满意,又重新仔细修整。
  “他们家里人都不来管,连张照片都没有,你别费太大力气。”他劝着,“反正一会推到火化间,都是一捧骨灰,没差的。”
  十多个小时滴水未进,廖雪鸣声音有点哑:“王哥,不要说这种话。”
  小王长吁了口气,不再自找没趣,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刚出楼道,看见几个男人往这边走,眼睛到处瞟似乎在寻什么。
  十分钟前他分明在殡仪馆大门口见过这几个人,自称逝者家属,问火化在哪签字,这会儿没注意竟一路跟到了这里。
  小王伸手拦住,“哎你们干什么的,这不能随便进——”
  话还没说完,猝不及防被一拳撂倒在地,两个人把他扣在了地上。
  “我草,你们他爹的干嘛的?!”
  小王梗着脖子,才看清男人手机开着录像模式,又好像在直播。
  看到墙上“遗体美容室”的牌子,直接踹门进去,喊道:“大家都看看,这里是放着我们兄弟姐妹的地方,看看他们连具全尸都没有!”
  入殓师冷淡的声音回荡在房间,“请你们出去,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中年男人朝廖雪鸣吐了口唾沫,骂了句脏话。忽然变脸,趴在遗体旁哭得十分夸张,“这些当官的,草菅人命,把消息一压再压——”
  门外小王气得两脚乱蹬,挣扎着要爬起来,看到后面走来的人一愣。
  为首的男人身形阔落,戴一副金边眼镜,身穿黑色制服......他眯了眯眼,记起这好像是检察署的陆检。
  陆炡身后跟了两个警员,把刚才打了小王的两人扣押住。
  小王说了声“谢谢警察同志”,还没弄明白检察官带人来这里干什么,只见陆炡径直进了遗体美容室。
  闹事的人自然也看到陆炡,见他穿着制服,嘴里嚷着:“看看看!政府可算来人了,可我们的朋友再也回不来了!”
  说着伸手去掀盖着遗体的白布,将手机镜头直直怼上,“你们死得好惨啊,苍天有眼,我们一定要为替你们讨回公道——”
  场面混乱不堪,而廖雪鸣却冷静得出奇。
  蓝色口罩遮了大半张脸,露着一双阴郁平静的眼睛,冷漠凝视着被摄像头“凌辱”的遗体。
  目光未移一寸,也没注意到检察官的到来。
  陆炡皱眉看着廖雪鸣,就在抬手让警员进来时。
  廖雪鸣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去揪住了男人的衣领,向前将臃肿身躯摔上置物架。
  “哐当”一声,架子上七零八碎的东西掉落在地。
  在虚张声势的吼叫声中,廖雪鸣高高举起右手紧握的剪刀,利刃直逼中年男人的眼球,眼看就要扎入——
  忽然有人将他一脚踹远,顺势连滚带爬地钻到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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