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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入怀(近代现代)——白色的柴犬

时间:2025-12-06 06:31:46  作者:白色的柴犬
  卷宗记载,二十年前刘志彬为驻蒙大使馆的随员,在大使馆的办公室女干杀了一位二十三岁的女实习记者。
  一审被判处死刑,提起上诉后,二审出示精神分裂症的诊断证书,因实施犯罪时不能辨别行为能力,属无刑事责任能力人。
  根据《刑法》和《刑事诉讼法》改判不负刑事责任,对刘志彬进行强制医疗,送入市精神病院医治。
  警员补充:“我们从亲属那里了解到,刘在外蒙任职时,夫妻二人已经形同陌路,只差一张离婚证书。所以刘志彬出院后,他妻子从不过问,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直至收到包裹。”
  闻言,陆炡颔首,简单翻阅二十年前的庭审资料。
  ——终审宣判日期,8月15日。
  他微微眯起眼,思忖片刻,对林景阳说:“尽快把案件细节写一份报告给我,重点在被害人及其家属的信息。”
  林景阳应声:“明白。”
  陆炡看向警员,“对接尸检的法医了吗?”
  “已经联系县里解剖中心的法医,明早七点能到。”
  “取消,尸检绝对秘密进行,避开在棘水县所有任职的法医。“他顿了顿,说:“联系市检署技术部门的法医于海洋,让他尽快过来。”
  虽然不知为何用意,警员也不多问,“是,陆检。”
  案件工作布置得差不多,已经快凌晨两点。
  陆炡让大家回去休息,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忙,做好工作准备。
  过了三伏天,白天和晚上温差将近十度。
  林景阳裹紧风衣外套,提着公文包准备走。而检察官在桌前久久注视台灯下的照片资料,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他轻声询问:“陆检,还要再待一会儿吗?”
  陆炡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回头。
  林景阳抿了抿唇,将钥匙挂在门上。
  到停车位开了电车出来,见小陈正踩着电动车扣头盔。
  林景阳按了两下喇叭,移下车窗:“喂,大半夜骑小电驴多危险啊,上来我送你。”
  小陈摆摆手,“明天早上还得上班呢,我怎么来?”
  “我再去接你不就完了,赶紧上车。”
  “那成吧。”
  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小陈拍了拍林景阳的肩膀,“谢谢您啦,检察官助理大人!”
  不自觉被她欢快的情绪感染,林景阳笑道:“又不是陆检的小跑,坐我这破车还这么高兴?”
  “什么豪车破车的,能送我回家的就是好车。”
  小陈边说边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又开始看案件相关的文件。
  林景阳感叹一声,“真羡慕你啊。”
  “有啥可羡慕的?”
  “羡慕你学历好,又年轻,未来一片光明啊。"他顿了顿,“还有陆检,其实人家就比我大了四岁,怎么我就差这么多,不管是工作能力上、态度上、行动力上、思想见解上......”
  “行了行了。"小陈打断他,“别这么悲观,你和陆检还是有共同点的。”
  “真的假的,什么共同点?”
  “都是大龄剩男。”
  “......我就该把你从车上扔下去。”林景阳咬牙切齿地开玩笑,随后又问:“陈儿,当初你为什么把志愿填这里,以你的分数应该能去更好的地方。”
  “离家近,我姥姥这两年身体不太好了,想多陪陪她。"小陈瞄了眼后视镜,看到他情绪似乎不太对,关了电脑,轻声问:“林哥你呢,为什么想当检察官?”
  听此,林景阳没立刻回答。
  回忆起数月前第一次去永安殡葬时,陆炡说的那句——别把自己的职业高尚化,用不着你惩恶扬善。
  他苦涩地笑,缓缓道:“我爸以前是派出所的民警,在我十岁那年因公殉职了。受他影响,从小就对这行很憧憬。可我先天身体素质一般,报不了警校。后来又学法,奈何脑子也不够,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检察官助理。”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几年前进检署对着旗徽发誓时,我心里想的是:我一定要为普通百姓伸张正义。”他语调低了些,“像我爸一样,就算死也不怕。”
  小陈愣住了,想找出林景阳开玩笑的一丝痕迹。
  可是她没有,反而从那张平日里温和善良的脸上,看到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
  ......
  陆炡靠在椅背,将头颅照片对光举起,久久注视。
  脖子切断的横截面,平整得如机器切割。足以窥见行凶者近乎变态的冷静,亦或者对受害者的憎恨。
  恨到不像是在切割人,而是一头牲畜。
  憎恨......
  陆炡微微眯眼,坐正身体重新拿起二十年前的卷宗资料。
  实施犯罪时刘处于发病期,无刑事责任能力。即使后续康复,并不会转为服刑。
  假若退一步讲,此案的刑事追讼期最高为二十年。距离终审审判之日,满打满算到现在是二十年。
  从各个方面来说,刘志彬差一点要成为“自由之身”,此时头颅却被割下。而选择快递方式送至家属的方式,似乎有意泄恨和报复。
  或者说向这个社会,宣战。
  目光定格在受害女记者的资料,陆炡用手指点了点对方的名字。
  是一个少数民族的女性名字。
  ——恩和其其格。
  因上午两场挨着的送别会,陶静提前一个小时到殡仪馆准备。
  到办公室时发现廖雪鸣来得更早,正趴在桌前嘴里念叨写着什么。
  陶静边换着制服外套,边对他说:“上了大学就是不一样,学得这么认真?”
  廖雪鸣小声回应,“没有在学习。”
  她轻笑,“还谦虚上了。”
  此时门“咣当”一声被推开,小王风风火火地进来,见到两人愣了下,“我靠,怎么都来这么早?”
  陶静也纳闷,“你干嘛这么早来上班?”
  “我这是来上班吗?我从昨天晚上就没下班!哎哟渴死我了。”他到饮水机前灌了大半杯水,继续说:“昨个夜里车不够用,让我去市里的精神病院,就是之前魏哥去做义工的那儿,运具遗体,给我五百块钱加班费。我寻思累点就累点吧反正有钱挣,结果你猜怎么着?”
  小王凑到两人身边,压低声音说:“精神病院里个把月前出院的一个人,死了,脑袋叫人割了,现在还没找到身体,警方都封锁消息了。”
  “......你少在这危言耸听,消息都锁了你是从哪听来的?”
  “火化间的大爷告诉我的,千真万确。”
  “那你还是不要出去乱说,免得招来什么事。”
  “我能不知道吗,就跟你俩说说......不过小廖同志,你在这写什么呢?”
  刚才两人闲聊这一会儿,廖雪鸣头都没抬一下。
  他闷闷道,“写计划。”
  这让陶静也来了兴趣,“学习计划呀?”
  他们俩凑过去一看,只见本子顶格工工整整横着一行字:追求陆炡的计划。
  “?”
  “?”
  陶静和小王面面相觑。
  小王彷徨地张大嘴,无声道:“是哪个陆炡?”
  陶静痛苦的摊手,动口型:“他身边还有第二个陆炡吗!”
  小王石化,“陆炡是男的女的?”
  陶静愤怒地抽了他脑袋一巴掌,“你不要再问这种没意义的话了!”
  她把小王拉到一边,绝望道:“怎么办,鸣儿不会真喜欢上陆检了吧?”
  “恁娘的,其实我早就觉得他不太直了,哪个直男往手机存男优的照片。”他忽然惊恐的抱住胸,“天,我以前还和小廖住一间屋,洗完澡我连裤衩子都不穿——”
  陶静又双抽了他一巴掌,“呸”了一声,“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把陆检对折都比你高!”
  “......话糙理不糙。”小王受伤地放下手。
  她回头瞄了眼廖雪鸣,小声说:“咱们鸣儿,不会是被姓陆的给骗了吧?”
  “他能有啥好骗的......你怎么知道不是人家不同意,他在缠着陆检?”
  陶静又双叒抽了他一巴掌,“他那么大岁数,凭什么不愿意!有什么资本不愿意!”
  “姐姐你别打我了。”小王捂住脑袋,“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陶静深叹口气:“算了,还是静观其变,咱们还是以先保护好鸣儿为首要目的,而且这事你不要和魏哥讲。”
  “我哪敢说啊,而且魏哥那么忙,私下里都见不到人......”
 
 
第33章 苏和巴特尔
  陶静整理好情绪,回去试探性地问廖雪鸣:“你为什么要写这个计划,是不是陆检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做的?”
  笔帽蹭了蹭鼻尖,廖雪鸣点点头。
  见状,她瞥向小王,一副“你看看,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的表情。
  小王顺势问,“那陆检到底说啥了?”
  只见廖雪鸣叹口气,“是我不好。”
  “......你做什么了?”
  他难以启齿道,“我亲他了,还伸舌头了,陆检察官说我得对他负责。”
  说罢,廖雪鸣又自顾自地郑重“嗯”了一声,下定决心般:“我一定得负责。”
  “我靠,静姐你别晕啊——”
  小王赶紧扶住陶静,狠掐她人中。
  廖雪鸣吓了一跳,站起身:“静姐,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小王笑得比哭还难看,“你静姐家里种的白菜让猪给拱了,有点难过。”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猪,哪里来的猪?”
  陶静咬牙切齿:“从外地来的猪,还是头肉柴的老——”
  “哎呀你行了——"小王捂住她的嘴,对廖雪鸣苦口婆心道:“你这什么什么计划的,给我俩说说就得了,千万别再给别人说了,在单位影响不好。”
  廖雪鸣似懂非懂地点头,问:“那魏哥呢?”
  “不行!千万不能告诉他!”
  他心想以前民政部姓刘的老畜生,魏执岩还能对付。这要闹到检署,保不住他们工作都得丢了。
  “喔。”他又问,“可以告诉路易十六吗?”
  “路易——说吧说吧,这个没事。”他小声吐槽,“反正死人又不会开口。”
  确保陶静无碍后,廖雪鸣才回遗体美容室工作。休息间他到太平间的停尸房,和路易十六说了会儿话。
  提到和陆炡昨晚发生的事情,竟不好意思说了。
  他挠了挠头,告诉路易十六:“陆检察官是个很好、很厉害的人,也许他可以找到杀害你的凶手。”
  安静须臾,又坚定道:“一定会的。”
  廖雪鸣抬手轻轻拍了拍108柜门,“大哥,反正你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就再等等吧。”
  此时忽然注意到柜子左下角边缘脏了一处,他随手掏出兜里的脱脂棉擦了擦。
  深褐色的干涸印记蹭到纸上,廖雪鸣低头嗅了嗅,疑惑道:"这里怎么会有血?"
  或许是隔壁柜子储存遗体时不慎沾到,地方不明显一直没能发现。
  他用消毒液打湿抹布,又把整个停尸柜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才回去工作。
  休息室的门被叩响,警员开门探出小半个身子:“陆检,于法医已鉴定完毕,叫您过去。”
  陆炡掳起袖口,法医病理鉴定从开始到结束,表盘只走了一遭。
  到解剖室后,果然预感般地看到于海洋沉重紧绷的脸。
  他接过刑事照相员递来的数码相机,一张一张翻看鉴定过程记录,很快到了头。
  陆炡晃了晃相机,慢悠悠道:“专门请你过来,就做了这点工作,还不够借调费的。”
  “我现在没心情听你开玩笑。”
  “缓解一下紧张气氛而已,别那么认真。”
  他走到法医身边,双臂环抱交叠,一齐盯着这具正对二人的头颅。
  双方沉寂良久,于海洋先开口,“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才把我从市里火急火燎地叫来?”
  陆炡摇头,“一半是心里有个未成形的影子,另一半是直觉。”
  闻言,于海洋自嘲一笑,“好一个直觉。”
  脸上又瞬间没了笑,严肃平稳道:“切割头部的工具是锯骨机,根据骨头磨损程度和留下的锯齿痕迹,可见不是普通锯子,而是专业的人体锯骨机。"
  陆炡跟随于海洋的视线,落在旁边桌上法医带来的解剖工具。
  其中一把银色锯骨机此刻尤为显眼,边缘刻着编号:PSNL-20
  于海洋微不可闻地轻叹,“锯齿密度太过熟悉,我一眼就能看出和我使用的是同一型号的锯子。”
  “PSNL-20。”检察官稍作停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政法大学的英文缩写。”
  于海洋闭眼点了点头,“二十年前,我们那一届的专业班,一共有二十一名学生。学院为每个人提供了一套解剖工具,刻上了属于自己的编号。”
  陆炡敛了唇角,背对着门口的警员抬手,下达指令:“传唤拥有这个型号锯骨机的所有人,进行笔录调查。”
  “是,陆检。”
  警员走后,陆炡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于海洋:“有时我也不想耗费人力物力,奈何程序正当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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