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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入怀(近代现代)——白色的柴犬

时间:2025-12-06 06:31:46  作者:白色的柴犬
  “谢谢,我不渴。”
  廖雪鸣一板一眼地道谢,接过杯子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茶几很小,长宽约莫四十公分,放着一只颇有质感的黑色马克杯。
  见他看着杯子,林景阳介绍:“这是陆检的杯子,材质是纯天然石的。听说是从国外的中古市场淘回来的,你猜猜多少钱?”
  廖雪鸣眼里却没有一点好奇,语气疏淡地应了一声,不再接话了。
  林景阳有些尴尬,瞥到他怀里抱着的黑色木盒,顺势转移话题:“方便问一句给陆检带的是什么东西吗?如果是现金或者贵重财物之类的,可能没办法收......”
  价值多少廖雪鸣也不清楚,只回答:“茶具。”
  林景阳客套道:“陆检应该会喜欢的。”
  事实上这几年投诚、讨好、巴结陆炡的人不在少数,可别说收礼了,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过。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出不久的将来,那双弧度向下的薄唇是怎样不留情面地折辱这位青年了。
  希望不会太难听。
  林景阳在心中默默为他祈祷。
  这次会议比想象中的要长,人在办公室等了半个钟头也不见人来。
  廖雪鸣把木盒小心翼翼的放在脚边,抖了抖两条酸痛发麻的手臂。
  没了胸前的遮挡物,林景阳这才注意到廖雪鸣的衬衫错系了扣子。他叫了声“廖老师”,指了指自己的胸前示意。
  而对方无动于衷,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
  林景阳干脆走到跟前,伸手拽了下廖雪鸣立着的衬衫衣领,笑道:“老师衣服没穿好,出门太着急了?”
  即使同为男性,廖雪鸣也不习惯陌生人的触碰。上半身有些僵硬的往后仰了仰,“谢谢,我自己来。”
  指节分明的手依次解开扣子,脖子里的刺青一览无余。
  林景阳第一次在遗体美容室见到这位入殓师时,因距离远只模糊看到他颈间有文身,现在才看清是一些奇怪符号,又或者某种文字。
  瞧着神秘且诡异,他一时有些发愣。
  被拿腔拿调的各路领导迫害得头疼的陆炡,刚迈进办公室就看到如此场景:
  一个没礼貌的半吊子入殓师,坐在自己的沙发上,身上的衬衫敞了一半,露着苍白的皮肤和满颈的刺青,自己的助理还在一旁呆头呆脑地瞅着。
  他皱眉冷声道:“你们在干什么?”
  突兀的男声吓了廖雪鸣一跳,膝盖不自觉地收紧撞到了茶几上。
  只听“咣当”一声,马克杯横着滚下摇晃的茶几,在清脆的响声中一分为二。
  大脑短暂空白后,廖雪鸣意识到他又惹麻烦了。
  霎那间看见了他的职场之路一片漆黑,比这更黑的是检察官的脸。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会赔偿的。”
  廖雪鸣捡起碎成两半的杯子捡起摆回茶几,用手拢了拢,试图缩小缝隙,让其看上去依旧完好。
  掩耳盗铃的低智行为,陆炡咬肌僵硬,“你脑子有问题吗?”
  廖雪鸣诚实地点点头,“是的。”因为不止一个人这么说过他。
  “......”
  林景阳硬着头皮圆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廖老师也不是故意的,意外,都是意外......”
  瞥到地上的漆木盒,仿佛看到了救星。他赶紧端起放上办公桌,边打开锁扣边说:“杯子碎了不要紧,碎碎平安嘛。正好廖老师送来了茶具,旧的不去新的......”
  林景阳突然没了音儿,表情倏然凝固。
  想合上盖子已经来不及了,陆炡已然拨开他的手,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
  苹果手机。
  平板电脑。
  金链子金手表。
  奔驰宝马帕拉梅拉。
  甚至还有一套麻将桌。
  只不过都是用纸扎的。
  ......
  廖雪鸣也懵了。
  ......不是茶具么,怎么变成丧葬用品了?
  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是陶静发来的语音。
  他预感般地点开了播放:“亲爱的,你有没有看到马主任办公桌上的丧葬盒,他有个远房亲戚去世了,特意订的纸钱套盒,我正打算邮寄......”
  语音还未听完,一片阴影笼罩住了廖雪鸣。
  检察官背对着窗户眼镜片有些反光,虽看不清表情,他深知不太好。
  下一秒,陆炡伸出了手。
  廖雪鸣下意识闭眼做好被打的准备,而对方只是拽住了自己胸前的工作名牌。
  被拽起的曲别针将棉布勾出两个洞,听到陆炡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语调低而缓:“廖、雪、鸣。”
  然后他连同带来的丧葬盒,一齐被警卫扔出了检察署大门。
  【作者有话说】
  火正哥:谁喂我花生
 
 
第4章 “要讨陆检察官喜欢”
  送错礼的事情,陶静帮着廖雪鸣一齐糊弄了过去,就说当时没见到陆炡的人没能送成。
  虽马主任当时没起疑心,但廖雪鸣知道瞒不了太久。
  给活人送死人用的东西,在他们这行是大忌,任谁都不会咽下这口气。
  日子平静而危险地度过了一星期,果不其然在周三的例行早会后,马主任正单独批评被遗者家属投诉态度不好的廖雪鸣时,接到了检察署打来的电话。
  一听对面是陆炡,语气立马变得平和友好:“陆检,您好......”
  廖雪鸣挺直背沉了沉气,心想自己大概马上就要被开除了。
  他心里有些遗憾,还没能和他的朋友们好好告个别,也未能替他们找到归处。
  走神间马主任已经挂了电话,拧着眉头眼神怀疑:“怎么是你小子......算了,叫魏执岩进来,走之前得让他好好教教你。”
  后来廖雪鸣才知道,那位检察官并没有揭发他的“罪行”。
  而是自己被借调到了一百五十公里外的案发村庄,以人员不足、急需法医助理为由。
  6月28日,14点10分,棘水县下辖的边岭村派出所接到报警。
  一位放羊的村民在村子西南角的沼气池中发现一具尸体,体型肥胖巨大,不像本村人。
  当地警力十分有限,为了确认尸体信息,汇报给上级请求帮助。
  此次廖雪鸣借调的目的地正是案发现场边岭村。
  虽说借调法医是常有的事,一般都是经验丰富、资历深厚的魏执岩去,点名要廖雪鸣的还是第一次。
  马主任解释廖雪鸣没有职业证书,虽平时也辅助法医做些工作,但终究比不上专业人员。
  检察署那边回话说只是法医助理,无需浪费资源。
  事已至此,马主任只好答应,为此专门给廖雪鸣开了个会。
  主任这次对廖雪鸣的要求不再是“不要惹麻烦”,而是更有难度的:要讨陆检察官喜欢。
  翌日凌晨五点,天还未亮,廖雪鸣已经提着行李在胡同口等公车。
  周遭很是寂静,橡胶鞋底摩擦过石子路面的脚步声尤为明显。他望向路右侧尽头,一个黑影朝这边走来。
  跛蹙的腿脚,廖雪鸣认出是魏执岩。
  “......哥,你怎么来了?”
  “手上的活刚整利索,正好顺路来送送你。”魏执岩从兜里掏出两个热乎的水煮蛋,“把早饭吃了。”
  廖雪鸣剥着鸡蛋皮,问:“什么遗体这么急,得通宵解剖完?”
  “最近天太热,尸体腹部已经绿了,拖不到第二天了。这几天你也轻松不了,听说死者已经在粪水里泡了三四天了。”
  两人丝毫不介怀是早饭时间,廖雪鸣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我会努力工作的。”
  魏执岩看着他的表情,问:“心情不错?”
  “还好。”
  他心情确实不错,因为那位检察官并没有向殡仪馆告发自己的罪行,因此也没有丢掉工作。
  魏执岩沉默须臾,忽地问:“你去检察署那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廖雪鸣愣了愣,依旧选择隐瞒,而对方也没再追问。
  前方亮起长长的车灯,照亮附着着湿气的路面。
  接廖雪鸣的公车到了。
  上车前,他又回头看了眼魏执岩。
  平日严肃古板的脸多了几分和煦,魏执岩伸手替他拖了下沉重的背包,“放心,这几天我会照顾好你的‘朋友们’。”
  廖雪鸣这才安心的坐回座位,隔着窗朝他挥挥手,搭载白色面包车沿着新修的柏油路向东驶去。
  越往前走,天就越亮。
  雨刷器刮了不知道多少层车玻璃上的黄土,终于赶在中午到了边岭村。
  三四个小时的颠簸,廖雪鸣胃里翻江倒海,车刚停便跳下去蹲在路边,将吃进去的鸡蛋吐了个干净。
  “廖老师,你没事吧?”
  是林景阳的声音,检方和警方昨晚就到了。
  廖雪鸣站起身,掏出兜里皱成一团的纸巾擦了擦嘴,“只是有点晕车。”
  林景阳到警车的后备箱拿了瓶矿泉水给他,让他漱漱口先缓缓。
  趁休息时间简单介绍了身边的法医和警官,也隐晦地提及这次工作环境不太理想。
  平均温度二十九摄氏度,发现地点为沼气池,死亡一周左右,几个关键词无一不让工作人员头皮发麻。
  林景阳下意识地捏紧口罩上的金属丝,不愿再回忆首次见到遗体时的场景。
  倒是廖雪鸣没太大反应,默默地换好防护服,戴上护目镜。
  安排好事情后,林景阳回去和当地警方交接。具体的工作事宜,由法医同廖雪鸣详细交代。
  负责此次尸检的中年男性法医于海洋,任职于市检署。
  他看廖雪鸣年纪不大,体型瘦削,皮肤白得病态,脖子里还有奇形怪状的文身。
  不管同他讲什么,总是点头应着,好似没有脾气一般。问有没有不懂的地方,便说没有。问要不要再讲一遍,也说可以。
  于海洋长吁一口气,认命地说:“走吧。”
  廖雪鸣提着工具跟随法医穿过远远围观的村民,进入黄色警戒线拦住的现场。
  沼气池周遭蝇虫满天,闻之欲呕,尸体已经被打捞出放置空地。
  他一眼看到尸体不远处的陆炡,正戴着蓝色口罩和白色手套与面前的警察交谈,身边的林景阳做着笔录。
  于海洋带着廖雪鸣过到他跟前,叫了声:“陆检。”
  陆炡颔首,将案发现场交给法医,并不看身后的廖雪鸣一眼,就好像这个人不是他钦点的一样。
  边岭村几乎每家都圈养山羊,是二十年前脱贫致富的成果。
  为了集中处理动物排泄物,当地政府出资修建沼气池,也以解决燃料问题。
  先前村民报案说沼气池中央飘着一个体型肥胖的尸体,而“肥胖”其实是尸体高度腐败后产生大量腐败气体,由此膨胀变大,出现“巨人观”现象。
  尸体全身已成暗红色,眼球肿胀,五官外翻。腹部膨隆得像个巨大球体,似乎随时要爆开。
  于海洋蹲下身,用手轻轻掰了一下死者的嘴唇,口腔中全是乌黑的液体。
  他转过头对警戒线外的检方说:“受温度影响腐败得太厉害,得尽快尸检。”
  陆炡应允,让林景阳去联系距离这里最近的解剖室或殓房。
  幸好近期高温,尸体腐败得比较快,没有产生蛆虫。但全身比较光滑,又附着着粪水,搬运起来颇有难度。
  于海洋招呼了声身后的警察,“同志,受累帮忙抬一下胳膊——”
  对方还未行动便被陆炡制止,他看了廖雪鸣一眼,说:“给你请了法医助理。”
  于海洋心想他还好意思说,空降的这是什么人?不给他添乱就不错了!
  他为难道:“陆检,晚期尸体搬运不当会严重影响尸检效率。”
  而对方依旧坚持,“让他来。”
  陆炡的口吻不容置喙,法医也无可奈何。搬运前多次嘱咐廖雪鸣要千万小心,注意尸体的脱皮样改变。
  廖雪鸣熟稔地抓住尸体的双臂,动作利落地将其抬到担架上。
  由此于海洋悬着的心也放下,笑着说:“也是,要论起来你接手过的遗体可不一定比我少。”
  因抬运过程中遗体受到牵动,难免影响到皮肤表面的腐败水气泡。只听“啪啪”的声响,两个大水泡爆开,乌色的液体飞溅而出。
  廖雪鸣反应迅速地扭过头,还是没能避开液体溅在护目镜、口罩,以及露在外的皮肤。
  目睹这一切的林景阳早已龇牙咧嘴,轻声询问:“......廖老师,你还好吧?”
  廖雪鸣轻蹙眉头,停下了脚步。因为液体糊住护目镜片,看不清周遭的状况。
  以为旁边人是林景阳,他出声询问:“能麻烦帮我擦一下镜片吗,谢谢。”
  等待两秒,听见包装纸撕开的声音。
  湿纸巾将眼前的世界勉强擦拭干净,而廖雪鸣也看清“伸出援手”的人并非林景阳。
  白色无纺布被污染,陆炡隔着黄色的警戒线垂眼看他。声音隔着口罩添了几分沉闷,也更加冷淡。
  他问自己:“看清楚了?”
  廖雪鸣稍稍发愣,一时没弄懂对方口中的“清楚”,是指看清周围环境,还是看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他来不及多加思考,抬头与检察官对视,声音透着坚定:“清楚了。”
 
 
第5章 不吃劣质碳水
  虽有小曲折,尸体还算成功地被抬到车里。
  于海洋身上没被溅到,换了件新的防护服,给手仔细消了消毒。而廖雪鸣就没那么幸运了,用浸着消毒水的一次性毛巾反复擦着脸,皮肤被刺激得发红。
  只有接触过这一行的人才知道,尸体高度腐败产生的气味,留在身上一周都洗不掉。即使味道散了,心理上还受影响。
  于海洋看了看手表,问:“要不洗个澡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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