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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入怀(近代现代)——白色的柴犬

时间:2025-12-06 06:31:46  作者:白色的柴犬
  廖雪鸣摇头,“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会影响尸检。”
  车开往距离边岭村最近的城市,检方已经联系好当地的解剖中心。
  在路上廖雪鸣简单了解到死者的身份:王某,四十八岁,村里臭名昭著的老光棍,前不久刚猥亵罪服刑期满释放。
  经警方初步调查沼气池周围的监控推测,王某应该是趁酒醉对散养的母羊欲行不伦之事,结果被母羊后脚蹬下朽木掩着的沼气池里。
  解剖大概用了四个小时,过程还算顺利,就是解剖台有些不忍直视。因为尸体的腐败情况,在征用解剖室前,管理员嘱咐他们结束后务必打扫消毒。
  于海洋看着安静仔细缝着遗体头部的廖雪鸣,针脚整密漂亮,缝完后又主动清理遗体,收拾台面。
  他一边感叹年轻人难能可贵的沉稳不浮躁,一边又因艰难恶劣的工作环境于心不忍,便说:“缝好后你去后面洗个澡吧,剩下的我来处理就行。”
  话音刚落,门被敲了两下,听见林景阳在外面说:“于老师,廖老师,我和陆检进来了啊?”
  即使戴了三层口罩,林景阳进来后闻到这直冲天灵盖的臭味差点没晕过去,由衷钦佩法医的工作:“老师们辛苦了,我代表检方感谢二位。”
  于海洋客套道:“哪里的话,都是本职工作。要说真是陆检带来的人,帮了我大忙......”
  当着双方的面,从工作态度到专业素养,重点表扬了廖雪鸣。
  面对不加掩饰的夸奖,廖雪鸣没有多余的反应。继续手上的工作,没抬头,自然也没注意到那道短暂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探究的目光。
  陆炡低眼扫过解剖台上的遗体,“死亡原因确定了吗?”
  “溺死。”于海洋将随手笔录递给检察官,“死者掉进沼气池中,因粪水堵塞口腔、鼻腔窒息而亡。”
  “怎么确定是溺死?”陆炡翻着笔记,“王某常年酗酒,患有高血压等基础病,服刑期间有心肌梗塞的病史。为什么不是突发疾病心脏骤停,进而跌入沼气中?”
  正当法医要作进一步解释,却被他伸手制止。
  陆炡看向蹲在角落里往喷壶灌消毒水的人,白皙的脖颈,刺青透过半透明的防护服若隐若现,“既然工作得到了高度的认可,不如你来解释。”
  空气突然安静,廖雪鸣后知后觉陆炡是在和自己说话。他缓缓起身,手里还捧着喷壶,看了看陆炡,又看向于海洋。
  方才的问题在法医眼里等同于1+1=2的难易程度,然而临时派遣的外行人没义务作内行解释,这显然是在刁难人了。
  于海洋已经开口维护,却听见廖雪鸣冷静的声音传来:“颞骨岩部出血。”
  从他口中出现的专业术语,让于海洋和林景阳出乎意料。
  林景阳惊讶是因为大致了解这位年轻入殓师的学历,遗体美容方面的技术是有的,但文化水平不敢笃定。
  而于海洋则是因为在数小时的解剖过程中,自己没透露死亡原因半个字,也从未让他看过笔记。
  翻着笔记的手指停顿两秒,陆炡的视线从纸上的“颞骨岩部红褐色”潦草字迹,移到廖雪鸣的脸上,声音低沉了些:“怎么说?”
  他放下喷壶,走到遗体旁指了指耳部的缝合处,缓缓道:“连接鼻腔和内耳的咽鼓管堵塞,岩部腔内受压出血。如果是疾病猝死,颞骨岩部应该是白色的,而不是淤血导致的红褐色。”
  而笔记上对此并无多余解释。
  于海洋预感般地朝陆炡摊了摊手,那意思是:是你自己要问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陆炡停顿两秒,皮笑肉不笑地对廖雪鸣说了句:“不错。”
  尔后不再理会他,随手将笔记倒扣在桌上,留下句“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把尸检报告交给我”后离开了解剖室。
  跟着出去的林景阳又折回来,半个身子探出门缝朝廖雪鸣竖了个大拇指,“廖老师,你真棒。”
  能让陆炡在口头上吃瘪,林景阳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果真知识就是力量啊!
  他决定要考研五战!
  显然这位林助理的情商也不太高,并未观察到上司气场的变化,惭愧道:“陆检,说句心里话。我还真以为您突然把廖老师借调过来,是因为他送错东西的事儿,想给他点教训看看。”
  他深情忘我地拍马屁:“哎,是我想得太片面了。别看廖老师年轻,没想到各方面这么专业......您果然是大局意识,为了整个案子着想,怎么可能是那种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人——”
  陆炡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林景阳,问:“林助理,你的薪资怎么算得来着?”
  话题有些突然,林景阳愣了愣,如实说:“基础工资加工作考核。”
  陆炡笑容阴冷,“这个月记得申请职工贫困补助。”
  后知后觉的林景阳心里一沉,连忙追上去,悲痛的喊声响彻楼道:“陆检,我是哪里做的不对?说错了什么话吗?您指出来,我一定改正——”
  这边解剖室内,于海洋已经一改对廖雪鸣的初印象,打听起他工作的单位。
  听到是“永安殡葬”时,于海洋一愣,“长暝山那个永安殡葬?你们那儿的法医是老魏......魏执岩吗?”
  对于直接提到魏执岩的名字,廖雪鸣心里有点诧异,但没从脸上表现出来,“是魏哥。”
  “难怪你懂得不少,是老魏教给你的吧?”于海洋释怀地笑,眼角蔓延出细纹:“世界真小啊,以前我们是同事,后来他被调走了。”
  廖雪鸣知道魏执岩学历很高,从前在市检署工作。五年前被调来棘水县,原因他不清楚,也从不过问。
  “老魏现在怎么样了,腿好点了吗?”
  “还好,不影响生活。”
  于海洋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健谈的他忽地沉默,似乎陷入了某段回忆。
  “于法医。”廖雪鸣轻声问,“有什么事情吗?”
  于海洋回过神,笑容局促,“没什么,就是打听一下老朋友的近况,他过得不错我就要放心了。”
  廖雪鸣不擅察言观色,不懂人情世故,但也能窥到法医笑容之后的隐情。
  他猜想魏执岩身上应该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不愿对人提起。
  所有工作整合完毕,已经是晚上九点钟。忙碌了一整天,众人早已疲惫不堪,饥肠辘辘。
  林景阳提前给社会餐厅打了招呼,到包间已经上好了热乎乎的菜。
  虽然白天的工作场景惨不忍闻,但这帮人早已免疫,猪肉大葱的包子一个比一个啃得香,一盘粉蒸肉几下见了底。
  除了小桌上的陆炡,一筷未动,只喝了半拉矿泉水。
  有刚进搜查一队的新警员悄悄地问林景阳,“陆检是不是今天在现场被恶心到了,所以没食欲?”
  林景阳摇了摇头,“你新来的有所不知,咱们陆检,是个非常讲究的人,在饮食方面有两条基本原则。”
  他伸出两个手指,郑重其事道:“第一,不吃劣质碳水。第二,只喝瓶装水。”
  警员有些懵圈,“啥叫劣质碳水啊?”
  林景阳指着桌上,“这个,这个,那个......还有你碗里的炸酱面。”
  警员难以置信,“这还能吃啥呀?”
  林景阳耸了耸肩,“以前还能吃点牛肉鸡蛋之类的,陆检的痢疾还没好利索,估计是没什么胃口了。”
  两人对话间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什么是痢疾?”
  林景阳探过头,是隔着警员的廖雪鸣在问。
  “简单来说,就是肠道传染病。陆检前些日子一直低烧,最近体温恢复正常了,可还是经常腹痛。”
  说到传染,林景阳怕他误会,连忙补充:“这个人之间是通过粪口传播的,正常社交、用餐都不影响,廖老师别担心。”
  廖雪鸣缓缓地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说话了,回过身安静地喝着碗里的丝瓜鸡蛋汤。
  刚到餐厅时外面还飘着零星雨点,这会儿越下越密,成了滂沱大雨。
  原本计划是用餐结束后,赶往市中心的招待所休息。但中途要走一段山路,近来山体滑坡频发,已经封了路,一行人只得就近找个酒店暂住。
  郊区的环境设施不比市中心,林景阳尽可能地找了家准四的连锁酒店。
  订房间时前台在电话里告知标间富余,而大床房只剩连着的两间。
  陆炡自然是要住一间的,另一间......
  想到下午陆炡提薪资考核时的模样,林景阳还后怕不已。这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通,他实在不想住在上司的隔壁。
  他和于海洋合作过几次,彼此还算熟悉谈得来。加上廖雪鸣年纪小,不太爱和人说话,估计也不愿和陌生人住一间。
  ......
  那另一间大床房,就给他了。
  廖老师不必感谢,做个好梦!
  【作者有话说】
  法医方面的知识参考上野正彦的医学手记,很不严谨切勿深究!
 
 
第6章 “再举高点”
  订好酒店后林景阳回了餐厅包间,一进门看到桌子边儿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除了中间的廖雪鸣低着头默默地听着。
  按实际情况来讲,廖雪鸣一米七多的个头不算很矮,就是人太瘦,加上皮肤又白。在平均身高一米八几、体格壮硕的警员中衬得有些“娇小”。
  而且这些人表现得对他很有兴趣,甚至有人伸手去拽他的衣领看刺青,神似电视剧里一群流氓大汉调戏良家妇女,画面十分不雅又诡异。
  林景阳咂嘴,把桌上空了的卡瓦斯易拉罐拨到一旁,“这喝的是饮料不是酒,一个个的咋还上头了,想欺负廖老师?”
  “别瞎挑拨,我们闲聊呢,是不是小廖老师?”
  廖雪鸣颔首,“在聊今天的案子。”
  “想起来我就浑身难受。”一个寸头警员搓着胳膊说,“怎么会有人对母羊......真是太恶心了,不理解不接受不尊重!”
  旁边的同事接过话,“有什么接受不了的,这种事见得还少吗?除了活物,之前还有人猥亵女生的电动车,被监控拍到告到派出所的——”
  有个弱弱的声音传来:“我还碰到过在大学宿舍猥亵洗衣机的......”
  “能不能少说两句,守着人家说什么呢?”林景阳拿起一个包子塞到他嘴里,扭脸尴尬地朝向廖雪鸣:“真不好意思,让你遭罪了,听了这么多垃圾信息。”
  “没关系的。”廖雪鸣一本正经,“这种事我也偶尔碰见。”
  这话让大家伙儿来了兴趣,凑近道:“你们这一行,还能碰见这方面的事情?”
  “是啊,快说说,好奇死我了——”
  廖雪鸣仔细回忆当时的情况:“前年夏天,馆里接收过一具遗体。”
  是一位因生直弃缺失,伤口失血过多死亡的三十八岁未婚男性。
  男人父母给出的死因是车祸事故,但廖雪鸣进行遗体美容时,当即能判断出是荫竟充血状态下的撕咬伤,咬痕与犬类牙齿吻合。
  见其父母含糊其辞,眼神躲闪的模样,大概也能猜出死者生前以何种状态做了何种事情,才导致赦于送医而丢掉了性命。
  廖雪鸣停顿片刻,继续道:“说实话,当时的情况很让我为难。”
  寸头警员龇牙咧嘴问,“是不是特别血腥恶心?”
  有个人笑着调侃道:“亲手捏这玩意的模型,肯定是小廖老师不好意思了?”
  林景阳抽了下说话人的后脑勺,“你别这么猥琐成吗?”
  廖雪鸣听不出他话语间的戏弄,摇了摇头,“太小了。”
  众人一懵,“啥?”
  “根据遗体的伤口横截面,我推断他充血状态下的荫竟,长度不超过六厘米。”
  看来此事实在让廖雪鸣困扰,平日不形于色的他竟蹙起眉头,“他父母却要求遗体修补时,不短于十五公分......”
  男人的父母称这都是有说法的,他们的儿子没能谈上女朋友,因为这方面自卑压抑到变态,只求去了地底下做个正常男人。
  “最后整体的效果很不好,很奇怪。”他像是一位追求完美的雕塑家,因手下作品有瑕疵而十分不满,忍不住重复:“真的太小了。”
  “......”
  刚才起哄的几个人也不说话了,集体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裤裆。
  椅子腿擦过地面的刺耳声打破了沉默,坐在小桌前的陆炡站了起来,面前的饭菜依旧没吃一口。
  林景阳见他脸色发白,紧张道:“陆检你没事吧?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开着的诊所——”
  “不用。”陆炡捏了捏鼻根,戴回眼镜,漠然的视线扫过廖雪鸣,落在旁边的林景阳脸上,“住的地方离这里多远?”
  “差不多五六公里,不算近。”林景阳瞥向正在吃饭的司机,话间犹豫:“......外面还下着雨,得开车过去。”
  他们这些人是坐了辆考斯特过来的,因为雨天停车难,司机回来坐下还没一刻钟,肩膀湿着,饭也没吃多少。
  林景阳不好意思直接开口麻烦他,问了问其他人有没有a1的驾本,能不能开车,意料之中都没有。
  司机放下筷子,嘴里的东西还没嚼完:“陆检我送您过去吧,我这也吃得差不多了。”
  “不用,林助理,帮我叫辆德士......出租车。”
  德士是新加坡的叫法,陆炡在岛屿生活多年,口头上还没改过来。
  林景阳打开顺风车软件,喃喃道:“这里在郊区,天气又不好,估计很难打到车......”
  此时廖雪鸣突然起身走过来,“我送您。”
  其他人有点惊讶,“廖老师,你有a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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