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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入怀(近代现代)——白色的柴犬

时间:2025-12-06 06:31:46  作者:白色的柴犬
  他从网上找到外蒙地图,盯了良久。尔后慢慢靠在椅背,微眯眼睛。
  廖雪鸣脖子里属阿尔泰语系的刺青符号。
  草原餐馆外蒙老板的萨满信仰。
  那朵紫白相间的狗娃花,全名是阿尔泰狗娃花,是羊爱吃的饲料。
  至于山,河。
  如果自己的直觉判断无误......陆炡放大图片,定格在华蒙边境交接处:阿尔泰山,纳林河。
  而他也知道这只是猜测,现阶段并无确切证据支撑。时间太过久远,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弄清廖雪鸣的身世。
  思忖片刻,用裁纸刀划开了另一份文件,里面是一张光盘。
  上面贴着的标签时间为二十一年前,七月份。
  是跨国公司孚信集团的公诉案庭审视频,因当时录像技术水平有限只得刻光盘保留。
  陆炡打开电脑的内置光驱,放入碟片。五分钟后,视频下载成功。
  孚信集团,曾是华蒙最大的跨国公司。
  孚信集团本部在华国,在蒙子公司涵盖能源、有色金属、基建以及传统制造业,发展规模迅速,是两国的重点项目,为蒙提供就业岗位,促进两国经济发展,以及外交友好等。
  然而一则集团高层利用宗教信仰、组织性/侵/未/成/年/的丑闻使其陷入舆论风波。
  新闻的爆料者,是一位十二岁被/性/侵/女孩的母亲,同时也是孚信集团在苏赫巴托尔子公司的食品厂员工。
  由于事件的高度敏感性,在那个互联网还未普及的年代,各方消息被第一时间拦截,由国内公诉机关秘密调查。
  而负责此案件的检察官,正是刚过二十六岁生日的陆湛屏。
  那时检察官体制还未改革,在对嫌疑人调查时拥有绝对的公诉独占权和起诉裁量权。
  三个月后,孚信集团的高管被无罪释放,同时起诉刊登新闻的纸媒,多人被逮捕刑拘。
  最终以被侵害女孩的母亲称自己是受竞争公司指使,收钱杜撰出的言论而画上句号。
  案件结束后,孚信集团对陆湛屏表示感谢,并且向慈善机构捐献天文数字,博得社会好感。
  蒙国也持同样态度,认为这不仅保护了两国经济,也维护了外交,否则对两国的民生损失将是毁灭性的。
  被授予个人荣誉的陆湛屏,也因此调回京城任职,到现在坐上检察总长的椅子,连带陆家重拾政界地位。
  如今孚信集团早因改革而被收购合并,二十年前的高层也已退休,多定居国外安养晚年,也有人与世长辞。
  例如文件里的图片资料,其中一张眉心有痣的男人是孚信集团的董事长,五年前因胰腺癌在美国去世。
  视频结束,电脑黑屏,陆炡取出光碟,盯着上面记着庭审时间的标签纸。
  在此一年后。
  恩和其其格在大使馆被害。
  陆炡摘下眼镜,又端起瓷杯。咖啡已经凉透,愈发酸苦。
  模糊散光的视野,像被一层朦朦胧胧的雾罩住。各种事情千丝万缕,打结缠绕,但始终看不清哪条线头搭着线尾。
  一团团线渐渐糅合成魏执岩饱含讥讽的笑。
  耳边倏然回响他的那句——我很期待你是会选择保全,还是弑君。
  “小廖同志,请问你是发财了吗,还是想开个快递驿站?”
  小王拉着小推车进来,上面摞着大大小小的快递,是帮同事从山脚下的快递点拉过来的,其中一大半都是廖雪鸣的。
  “快递?”廖雪鸣把怀里的一摞寿衣放在柜台,表情疑惑地走过去:“我记得我没买东西啊......”
  他蹲在地上一个一个看,从衣服到零食到生活用品,应有尽有,甚至还拆出两盒棉签来。
  正在算账的陶静停下按计算器的手,犹豫着问:“是不是陆检给你买的?”
  想了想,廖雪鸣攥着棉签,把这些东西拍照,给陆炡发了过去。
  两分钟后,他点点头,“是陆检察官买的。”
  小王表情尴尬地挠挠头,半晌,说:“岁数大就是会疼人。”
  “不会说话就闭嘴。”陶静朝他翻了个白眼,按键的力度越来越大,“归零,归零,归归归零——”
  而廖雪鸣面露苦恼,纠结着给陆炡发消息。想让对方以后不要再浪费钱,他不缺什么。
  字还没打完,有个快递小哥进来,“永安殡葬,尾号4747收——”
  廖雪鸣站起身,“是我。”
  “好嘞,麻烦签一下名字。”
  这片的人都熟,小王掐着腰朝快递小哥问:“怎么刚才我去拿快递,你不说给送上来?”
  快递小哥伸手动动帽子,笑道:“价钱不一样嘛,王老板。”
  “去去去——”
  人走后,小王凑过来看着廖雪鸣拆快递:“我看看陆检买的什么金贵物件,还专门给送上山......”
  等拆开箱子,看到里面是四罐进口奶粉时,两人皆是一愣。
  廖雪鸣缓慢地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小王:“应该是陆检给王哥买的。”
  他在前天晚上和陆炡打电话时,顺嘴提到了小王的事情。
  说王哥这两天心情不太好,因为工作太忙一时没顾上家里。他女儿平时吃的一款进口奶粉县里的母婴店都没货了,网购卡了四五天海关才有物流消息,只好买了平替奶粉。但味道总归有差别,小孩不爱吃,吃不饱,半宿半宿地哭,把小夫妻俩心疼坏了。
  但当时陆炡并未太多反应,没想到暗暗帮了这个忙。
  “你说这陆检,还真有法子。”小王眼睛有点红,说着掏手机:“廖啊,我把钱转给你,你发给陆检,替我说声谢谢。”
  “不用,我给他就行。”廖雪鸣拿过手机塞回他的兜里,把奶粉交到他手里:“就当是我给小侄子买的。”
  小王“嗨”地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廖雪鸣的脑袋,“什么时候成小大人儿了。”
  又感叹一遍:“岁数大的就是会疼人哈!”
  柜台前的陶静看了他们一眼,收回视线继续翻账本,唇角微微扬起。
  下午殡仪馆有个年轻男人来访,马主任让陶静沏壶茶送到办公室。
  等她出来,悄悄地对廖雪鸣说:“那人是来应聘法医岗的,你猜他是谁?”
  “谁啊?”
  “那个于海洋的儿子。”
  于添天,二十三岁,毕业于西北法大。
  直系亲属,父亲,于海洋,曾任职于市检署。
  马主任隔着老花镜片,视线从简历表移到对面青年的脸上,问:“你父亲......”
  “他上个月交了离职申请,这月初正式离职了。”安静须臾,他尴尬地扯了下唇角,说:“我爸爸和魏法医的事情,其实我和我妈妈也是第一次知道。”
  “虽然你的学历,履历都很优秀,来我这里绰绰有余。”马主任摘下眼镜,“但从整个馆里考量,不该用你。”
  “主任,您先给我五分钟,不,两分钟的时间,听我说一说可以吗?”
  “.....你说吧。”
  于添天垂下眼,“我爸爸,小时候家里条件很差,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都不为过。他是家里的老大,从大山里考出去的。”
  病魔缠绕的母亲,懒惰无能的父亲,几个面黄肌瘦的弟弟妹妹。
  都等着靠贫困补助、勤工俭学的大哥往家里寄钱,买粮食,买棉衣,买过冬用的蜂窝煤。
  而于海洋也很争气,毕业后就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和不错的薪资,把一家人接出大山,让母亲吃上了药,多活了几年。
  “虽然现在说这些没什么信服力,您可能也不相信。但当时市检署为了开除魏法医,因为没有正当理由,上面施压给同事想办法逼他离开,不然工作都会保不住......但那场暴行,我爸爸一开始在一旁,是没动手的,他也不想动手。”
  马主任轻叹口气,说:“沉默也是对暴力的纵容,是施暴的一种。”
  于添天苦涩地笑,点了点头,“最后是魏法医叫了爸爸的名字,把手边的铁棍扔给他,让他打断他的腿,我爸哭着不接。”
  “......然后魏法医对爸爸说,‘你没了工作,是想再让你小妹和你二妹一样,小小年纪没书念,挺着大肚子嫁人?’”
  双方长久的沉默,马主任伸手掀开对面的茶杯盖,“尝尝,明前龙井,味道好得很。”
  于添天受宠若惊:“谢谢您,我自己来就好。”
  马主任收回手,抿了口茶,“虽然我们这缺人,但没到统一招聘考试的时间。只能走劳务派遣,工资很低,忙起来白天夜里的倒班,这些你能接受吗?”
  青年连忙应声,“我能。”
 
 
第56章 想与我合葬?
  当天签署了用人合同,第二天早上于添天到岗任职。
  简单认识工作环境后,还没来得及歇脚,第一份工作便递到他手里。
  附近一位女性报案,下班途中被尾随性/侵,本着黄金取证时间的原则,警方联系到距离最近的永安殡葬,请求法医收集身体证据。
  在对受害者询问事情经过、全身检查和样本收集后,于添天把廖雪鸣叫去了解剖室。
  虽然不知道具体做什么,廖雪鸣还是同以前辅助魏执岩时一样,清洗消毒,穿好隔离衣。
  轻敲两下门,听到“请进”后,他拉开门。
  于添天侧身看他,蓝色口罩遮了半张脸,露着一双弯弯的眼睛,“可能要麻烦你帮我收集一下衣物证据。”
  廖雪鸣应声,从器械盘里拿了镊子和纸袋。
  因为有过协助魏执岩的经验,步骤还算熟悉,仔细找着衣物上的毛发。
  “衣物纤维也需要,是对比的有力证据之一。”于添天拿了另一把镊子,挑出黑色底裤粘着的深蓝色纤维,放到封存袋,随意道:“我听爸爸提起过你,你们是不是一起共事过?”
  他应声,回答是半年前在边岭村。
  于添天笑,“对,我爸回去后一直在夸你。说不愧是魏法医带出来的人,让我向你学习呢。”
  闻言,廖雪鸣深感意外,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
  他想不明白脑子不灵光、一身缺点的自己,能有何值得让旁人学习。
  证物提取结束后,于添天将其小心放进箱子,扣好锁。
  因为殡仪馆解剖室的设施有限,他得开车往市里的实验室跑一趟。对保留的精/斑进行特异性检测,提取DNA。
  似乎在有意教授给廖雪鸣,于添天把鉴定过程讲得清晰详尽,又通俗易懂,“......生成的DNA图谱,是锁定罪犯的最有利证据。”
  廖雪鸣顿了下,“图谱?”
  于添天随手蘸了酶液,手指在解剖台上写下这几个字,缓缓道:“简单来说,我们能从精/斑中提取的DNA量非常少,在实验室对其进行百万倍的复制,形成独一无二的图谱,警署再根据它对比数据库,大概率能找出犯罪者。”
  他侧头看向廖雪鸣柔和而专注的侧脸,声音轻了些:“听明白了吗?”
  廖雪鸣点了下头,“大概明白了。”
  “那就好。”于添天似乎松了口气,摘下口罩扔到垃圾桶,露出阳光健气的五官,无奈道:“我答应老爸了,要来接替魏法医,除了工作,方方面面都得做好。”
  廖雪鸣怔了怔,也摘下口罩,“谢谢于哥,以后我会好好听的。”
  “哎可别叫哥,咱们同岁,都二十三。”对方连忙摆手,说:“我十二月份的生日,可能比你还小。直接叫我名字,或者跟着我身边朋友叫我‘天天’‘小天’都成。”
  刚认识的人称“小”不太礼貌,廖雪鸣想了下,说:“谢谢天天。”
  于添天乐呵呵地,看着他:“和老爸说的一样,雪鸣你真的好乖。”
  话音刚落,同事在门外喊:“小廖,等你忙完去一趟主任的办公室,好像你老家那边有什么事——”
  周五晚上八点,检察署办公楼只有八层的两扇窗还亮着。
  林景阳揉揉看文件看得重影的眼,靠着椅子使劲伸了个懒腰,视线瞄向亮着灯的里间。
  思忖少时,他起身到茶水室,给咖啡机里添了勺豆子,随着机器萃取的声音,里间的玻璃门被推开。
  检察官拿着杯子出来,放在茶水台,见哈欠连连的助理,随口问:“周末有事?”
  “嗯呢。”林景阳给他的杯子接上咖啡,又给自己弄了半杯,放了块方糖,“明天带女朋友回老家看看,今晚上把手头上的活弄利索,就不加班了。”
  陆炡看向他,“这么快就见家长?”
  “算不上,就简单吃顿饭。我妈一个人在家,正好静静这周末没安排。”他抿了口咖啡,还是不习惯这个味道,皱起眉,问:“陆检呢,这两天也有约了?”
  这话让陆炡挑起眉,尔后放下杯子,说有点事先出去打个电话。
  他边往走廊走,边拨通了“尾号4747”的电话。
  很快对面接通,响起廖雪鸣温和平顺的声音,“喂,陆检察官?”
  陆炡唇角不自觉的扬起,抬手看了眼腕表,“四十分钟后我会到墓园门口,乖乖等我。”
  对面发出个短促的音节,连忙说:“我没有在殡仪馆,您不要来了。”
  察觉出他话间的疲惫感,以及方言口音的背景音,陆炡敛眉:“出远门了?”
  廖雪鸣“嗯”声,“我回老家了,也没有很远。今天中午走得有点突然,没来得及和您说......”
  十多分钟后,陆炡回来了。
  林景阳已经坐在办公桌前给工作收尾,瞅见检察官清洗杯子,关了电脑和灯,穿上外套出来。
  他问:“准备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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