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幻听(近代现代)——猫里偷闲

时间:2025-12-07 16:27:37  作者:猫里偷闲
  程烨林有感而发:“当真是跟中文的博大精深有异曲同工之妙。”
  谁跟你异曲同工。
  饶是定力有如江叙吟此时都没忍住,趁程烨林沉浸在自己拔地而起的升华中时偷偷瞅了瞅程既明。
  您儿子刚刚什么都没说,让我自己编。
  程既明气定神闲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为维持人设不倒率先递给了对面的程烨林。
  服务员给了三个空酒杯,程既明只倒了两杯分别摆到他们父子跟前,程烨林盯着空荡荡的第三个酒杯,主动站起身来要倒酒。
  瓶口尚未倾斜,杯口下先悬了一个人的掌心,程烨林不解地望着用手掌堵住杯口的程既明:“怎么了?”
  “不好意思叔叔。”江叙吟开口解释道,“我不会喝酒。”
  程既明挑了下眉,表示他说得对。
  “这样啊。”程烨林体谅地放下酒瓶,“不会喝就不喝,家庭聚餐,没那么多规矩。”
  “不过看到小明你现在交了这么好的朋友。”程烨林吐出一口气,“我确实很高兴。”
  “都好起来了。”程烨林不知想到了自己曾经给过的哪一笔钱,成功给自己感动得眼眶湿润了:“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你跟小月都能拥有幸福,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慰藉。”
  这酒还没喝到嘴里呢,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程既明眯起眼来,程烨林仍然沉浸在深切的自我感动中,几乎无法自拔,忆往昔的同时畅想未来,没说几句终于图穷匕见:“说起这个……”
  前摇结束,正题开始。
  程烨林兜了一大圈子后先问江叙吟:“江同学,你还记得那位小周总吗?”
  “小周总最近可算是把婚约成功取消了……”
  程烨林说到一半,突然发现一直安静坐在原地的程既明站了起来。
  程烨林困惑地停住,眼见程既明一句话没说,快速对江叙吟比了几个手势,随即当着他的面,把江叙吟的手捉进自己掌心。
  程烨林没见过这种阵仗,迟疑地提问:“这是……”
  “忘了自我介绍,叔叔。”江叙吟盯着程既明看了好一会,没从程既明眸中探寻到任何“开玩笑”的意思,紧跟着站起身,回握住程既明的手,继而十指紧扣。
  程烨林一字一顿地继续提问:“要干什么?”
  程既明用指腹在他掌心挠了挠,痒痒的,江叙吟接收到程既明催促的意思,认真对程烨林道:“您误会了,我不是师哥的朋友。”
  眼前的场景在程烨林的知识范畴以外,程烨林少见地词穷,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皱着眉接话:“所以……?”
  “准确来说,上一次见面,我是师哥的追求者。”江叙吟语出惊人。
  程烨林把“追求者”三个字在大脑里转了一圈,消化完了意思,骤然站起身。
  “现在。”江叙吟把他们牵在一起的双手抬到程烨林脸前:“我是师哥的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小江:开团秒跟。
  白天应该还有更新,码完就更!
  ◇ 第60章 厌恶欺骗
  “男……”程烨林声音放轻,重复了一遍:“男朋友?这是什么意思?”
  江叙吟平静道:“字面意思,就是我们正在交往。”
  程烨林面上表情瞬息间变换了无数个,从震撼到惊悚最终定格在了一种了然:“原来如此……”
  “小明。”程烨林竟是露出一个笑来,“你不用这样。”
  程既明没懂程烨林又逻辑自洽了一些什么狗屁玩意,良久露出一个笑来,和善地比手势:【你在说什么屁话?】
  江叙吟自觉翻译:“师哥没听懂您的意思。”
  “我知道,对你来说,小月才是最重要的。”程烨林舒出一口气来,似乎是说服了自己,语速越来越快:“小月不想嫁给小周总,小明你也不想让我为难,只好出此下策……”
  “这种方法我见得也不少。”程烨林不经意地展示自己见多识广的处变不惊,看向程既明时也从最开始的震惊演变为体谅,轻而易举地宽恕了小辈们的恶作剧:
  “不是一直流传着什么所谓的……”程烨林说了个新奇词汇,“邪修?”
  “时代发展得太快了,我虽然一直尝试接触这些新鲜事物,不过终究年纪大了,对你们小年轻的事情大多一知半解,可能理解有些谬误,大概是这么个意思。”程烨林嘴上说着一知半解,语气却全然是“我懂我懂”的谅解:
  “为了让父母接受一件荒谬的事情,便提前将真相严重化,父母自然可以退而求其次,二者相较取其轻。”程烨林言之凿凿地看着他,“小明你为了让我接受小月的胡闹,索性自己向我出柜,此番……”
  “小月的胡闹自然变成举重若轻的事情了,是我低估了你们姐弟之间的感情,是我的错。”程烨林叹了口气,“即便小明你懂事至此,我也不该希望让你去说服小月,迫使你在我跟小月之间做出选择。”
  “你两相为难,竟然选择用这样的方式,试图将我的怒火全然转移到自己身上……”程烨林眸中流露出一丝心疼,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到程既明面前,伸出手来,似乎是想拍一拍他的肩膀,却还是隐忍地只虚虚悬在上空:
  “这些年,辛苦你了。”
  愣是巧舌如簧似江叙吟,一时之间也没找到合适的应对之词,咂摸着唇舌,哑口无言,攥紧程既明的手指,呆愣盯了会,又一言难尽地望着程既明。
  程既明绷着脸没发作,更像是没招了,脸上蔓延着诡异的平静。
  江叙吟缓缓抬起眉心,眼角透露出半分荒谬半分释然,最多是对程既明演技再次刷新自己认知的肯定——
  瞧你这些年都给人家演成什么样了,当面出个柜人家都能反过来给你找借口圆回去。
  程既明眸中尽是冤枉——
  天地良心。
  虽然他是睁眼打了很多瞎话,但这么些年也没骗成过几个人。
  这种方法用一次是奇招,用多了对面也不是个傻子,露馅是早晚的事,程既明骂程烨林都是见缝插针地骂,正常比着手势随机插进一句“你是傻逼”,出其不意。
  可这么多年程既明得以在程烨林这里无往不利,除了仰仗自己遗传自程烨林一脉相承的装模作样的本事外,更多是因为程烨林当真是个傻逼。
  自信得认为他们的讨好全然因为他的个人魅力和高高在上“隐忍”的父爱。
  程烨林面对他们不动声色的眼波流转神色迟疑,略带疑惑地打量他儿子。
  往常这个时候,程既明就要感动得两眼通红泫然欲泣了,刚刚他的这一番发言感人肺腑,几乎要把他自己都感动哭了,程既明表情却跟先前没太多区别。
  程烨林对程既明现在的模样有些陌生,他刚刚说了那么多,程既明的手仍然跟江叙吟紧握在一起,没有任何分开的意思,想来是对他还不放心。
  程烨林乘胜追击安慰道:“饶是我再希望小月有一个好的婚姻,我也不会再让你来当我们的说客,作为父亲,这些年都很少陪在你们身边,小月对我有怨言情有可原。”
  “我会好好劝说她的,这是我们父女之间的事情,没有让你替我赎罪的道理。”
  程烨林这一招实乃以退为进,要是之前,为了长远发展,程既明也就顺着他的意思迎上去了。
  程既明事情做到这一步,程烨林都能自欺欺人掏出一套道理打圆场,根本不可能是因所谓的“赎罪”或者可笑的父爱。
  无非是程烨林从他们身上找到了更可靠的价值。
  对程霁月来说,小周总是价值,对他来说,旁边的江叙吟也是他新的价值。
  演戏演久了,谎言早就张嘴就来,程烨林都替他找好了逻辑,他想继续演下去轻而易举。
  程既明看着程烨林的模样,却突然由内而外泛上来一阵恶心。
  何必呢?
  小时候尚且能拖出有利可图的借口,为自己的虚情假意铺垫上能说服自己的基点,那现在呢?现在又何必呢?
  当真沉浸在他精心创造的一场父子真情的戏码中,试图从虚伪和欺骗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爱意?
  程既明全程目睹完程烨林高高在上的嘴脸,为自己时至今日竟仍然抱有的那一点侥幸而感到可笑。
  程既明缓缓松开江叙吟的手,这一次没比手势,而是在手机里打字。
  程烨林见他们松手,以为自己猜对了,嘴角的笑刚抬起来,又在看清程既明手机屏幕的那一刻僵住了。
  电子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你不信?
  程烨林问:“我应该相信什么?”
  【我厌恶欺骗。】程既明面无表情地打完手势,又把意思完整地写在手机里给程烨林看。
  程烨林盯住程既明的手机屏幕,江叙吟望着程既明的胳膊,同时顿住了。
  程既明完全没心思在意江叙吟现在的表情,哪怕一句话用两种方式说两遍繁琐且无趣,程既明却没再让江叙吟代为翻译。
  江叙吟今天来此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都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但从小到大,我最擅长的就是欺骗,尤其是骗你。】
  空气很安静,手势的情绪需要表情辅助,文字对程烨林这种装货来说传达的情绪更甚,程烨林瞬间便读出了程既明的意思,也从中读到了浓浓的厌弃。
  程烨林第一次从程既明的身上感受到这些感情,比起气愤,不可置信居多:“小明,你想表达什么?”
  【我刚刚那句话里骂了你一句神经病,你看出来了吗?】打出这一段时,程既明终于露出他熟悉的表情,乖巧、讨好,和一些渴望,手机里传达的意思却与表情截然不同,恶毒乃至憎恨,程既明笑起来:
  【你看,你从来都不了解我。】
  “你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不了解你?”程烨林习惯性地软下声来,“小明,别说气话,如果对我有所不满,你大可以直说。”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算个什么东西?”
  程烨林瞪向方才开口的江叙吟。
  “抱歉。”江叙吟神色自然的仿佛刚刚那句话不是出自他口,“我只是觉得这一句话需要实时翻译。”
  程烨林转头向程既明求证,程既明眯起眼,笑得更开,眸中尽是挑衅。
  程烨林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被耍了。
  不只是现在。
  程既明可以毫无痕迹地在刚刚那一句中插入骂他的话,自然可以在过往的每一句都骂他。
  而这一瞬间,程烨林甚至数不清,程既明当着程霁月的面,对他打了多少次手语。
  即便得知了真相,程烨林依然不理解,紧紧拧着眉,深呼吸:“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骗了你那么多次,你都被蒙在鼓里。】程既明好笑地比,【而今我唯一一次想告诉你事实,你竟然不信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程既明今天说的唯一一件事,只有“男朋友”。
  “你是故意的!”程烨林终于沉不下气,怒不可遏地指着程既明:“你就是故意想气我!”
  “什么男朋友,什么骂人,我算是明白了。”程烨林回想起程霁月一直以来的态度,再想到程既明的伪装,恍然大悟:“你跟程霁月那丫头一样!你们从来都一样!”
  “你们都恨我……”撕破那一层体面的皮囊,程烨林跟个疯子完全没有区别,甚至更加癫狂,压抑越久爆发的那一刻越为可怖,程烨林愤怒之下口不择言:“你们都觉得,你妈的死是被我所害……”
  程既明猛地抬起头。
  在最后那句话出现之前,程既明的情绪其实一直都很稳定,稳定地发泄自己的厌恶,直到程烨林提到另外的人,江叙吟担忧地一把捉住程既明的胳膊,程既明毫无察觉,死死盯着程烨林还在口不择言疯狂吐出诅咒话语的嘴。
  程烨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露出悲凉的神色:“我何其无辜!!”
  “她就是个疯子,死都不愿意让我安生,她死了这么久,她的一双儿女还记恨我……”程烨林说着说着掉下泪来,“这么多年我为你们付出了多少?你们却记挂着一个疯子。”
  “难道你忘了吗?程既明,你真的忘了吗?”程烨林颤抖着手,“你怎么哑的你都忘了吗?你脖子上的疤怎么来的你都忘了?小月可以不记住我的好,可以无动于衷,但你凭什么?”
  “那个女人得不到我的爱宁愿毁了你,你们还要替她说话?”程烨林声泪俱下,“我竭尽全力地补偿你们,希望能够弥补她带给你们的伤害,我以为我做到了……”
  “结果你却告诉我,这些全都是欺骗,你骂我恨我却还要讨好我,是不是……是不是我当初就不该让小月救你?就该让你跟那个女人一起吊死……”程烨林情到深处捂住自己的胸口气到难以呼吸,刚想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突然爆发出一道巨大的玻璃碎裂声。
  程烨林眼泪摇摇欲坠地挂在脸上,震惊地看向程既明。
  程既明攥着碎成两截的红酒瓶瓶身,几乎装满的红酒顷刻洒了一地,沿着脚下地板的纹路四下散开,像是绽开的血色。
  程既明把半截酒瓶举到他面前,碎裂的玻璃张牙舞爪地叫嚣着似要刺穿他的眼膜,程烨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微微动着瞳孔,看清了程既明现在的表情。
  程既明发不出一句声音,程烨林却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读懂了程既明表情里的意思——
  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程烨林呼吸抖了抖,剩下的控诉全然咽进了肚子里,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口水。
  程烨林也第一次了认清另一个事实,疯子生的儿子,踏马也是个疯子。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