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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动物(近代现代)——拉赫爱好者

时间:2025-12-07 16:29:56  作者:拉赫爱好者
  “那肯定的,我一会儿亲自带批人过去。”于队说完,转头招呼了一下其中一位警员,随口嘱咐了一句“审完之后你们记得带人去录一下生物信息”。
  此时此刻众人忙忙碌碌,都有各自的事要做,谁都没预料到这句再普通不过的“录生物信息”,会在几个小时后让整个刑警队炸开锅。
  李逸行抵达警局后不过半个小时,隋星也到了。他没有旁听审讯的权利,本来是没必要来的,所以来这儿的真正原因,是吴振声称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要给他看。
  “来,看这儿。”他前脚刚踏进技术科大门,后脚就被吴振按在其中一张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上播放着一段偷拍视角的视频,隋星分辨了一阵,才想起这是他自己拍的那个疑似跟踪他的人。
  “咋了?”隋星回头看吴振,对方立刻又调出另一个视频,是那条长达五个小时的电影花絮视频。
  “王君为,”吴振指了指花絮视频上的人,又指了指偷拍视频上的人,“王君为。懂了吗?你懂我意思吗?”
  视频上的两人——又或者说,如果吴振判断得没错,一人——皆是包裹得严严实实,跟木乃伊相比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没把眼睛也缠上。隋星眯着眼看了半天,实在没看出来这俩人凭啥是同一个人。
  “这怎么认出来的?”他皱着眉问。
  “不敢说百分百确认,但至少有百分之八十。”吴振拉出一个数据分析表,伴随动态叠图,“面部骨骼、步态重心、肩距、手指弯曲角度,这些都是冷信息,错不了,全都在安全误差范围内。尤其是这儿,”他用鼠标点了一下画面,“手腕的旋转角度。人的旋转幅度是肌肉记忆,除非故意矫正,否则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隋星震惊了。不是对吴振一通数据分析,而是对那个“王君为”——不是哥们儿,我不就跟你聊过一次天吗?什么仇什么怨啊?
  冷静下来,隋星盯着屏幕开始思考。这是一个身份信息全部造假的神秘人,也因此他的每一次出现都很可能带有一定目的性。想想每次这人出现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吧。第一次,钟与烨死了。第二次,成愿被刺了。虽然这几个事件之间的关联性有待商榷,但顺序也是巧合吗?
  “还有呢,看这。”吴振又拉出另一段画面,那是成愿还没被转入VIP病房前的病房门口监控视频。画面右上角,一道模糊的影子闪过,仅几秒,肉眼几乎无法辨认。
  “算法提取之后,”吴振说,“步态数据有相似波动。”
  隋星蓦然冒了一身冷汗。
  “同一个人?”
  “不能确定,”吴振说,“但有这个可能性。”
  屏幕上被噪点掩藏的身影像个赛博幽灵,于人眼前无影无踪,在数据里尽情游走。隋星不敢想那时病房前如果没有那些伪装充分的便衣们,如果那人真的是王君为,成愿会遭受怎样的危险。
  这可真是危机四伏啊。
  “这人,”隋星抬头看吴振,“能抓吗?”
  “没有名分啊。”吴振摊开手,“身份假,户籍假,指纹录不进系统,连面部识别都匹配不到有效人像,你说我们拿什么名义抓?抓空气?”
  隋星沉默了。那一瞬间他想起法庭辩论中刑辩律师们最爱反复质问检方的话:“没有法律依据的行为,都是滥用职权。”
  法律之外有影子在行走,信仰规则的人却束手无策。这世界是不是疯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吴振伸手拍了拍隋星的肩,安慰道:“这人跟你无冤无仇,但有组织有纪律地跟踪你们,唯一的解释就是受人指使。子弹从来都不会自己飞,抓一把枪还是抓那个开枪的人,这道理你肯定懂,对吧。”
  又过几个小时,天光亮起后,对凶器的快检出了结果。鉴于姜继承认自己犯案时戴了手套,刀柄上不出意外没有检测出姜继的指纹,但刀刃上检测到的血液又确确实实和钟与烨的DNA编号对上了。至此,新的侦查程序正式启动,姜继很快便被带出审讯室,送到了信息采集室做生物信息采样。
  早些时候,另一批人马已经趁天亮前赶往了医院。一部分人去比对钟与烨遗体残留血样与凶器血液的匹配性,并确认是否存在二次污染或样本调包的可能,另一部分人则抵达了成愿的病房门口。
  新的证人,新的线索,基本等于将之前的侦查方向全部推翻。李逸行和刑警们一同抵达,隔着一条立场不同泾渭分明的线对隋星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拦不住的”。
  成愿坐在沙发上,神色异常平静。基本情况他已经知道了,但无辜的人就是无辜的,再怎么搬弄是非也不可能给自己背上变出条人命来。所以他很淡定,隋星也很淡定,在被要求离开病房时只俯身在成愿耳边嘱咐了一声“机灵点,我就在门外”,便施施然地走了。
  “成先生,”其中一位刑警一边调整录音设备一边说,“根据新的线索,我们需要就姜继的口供对您进行一次补充讯问。例行公事,不用紧张。”
  “我不紧张。”成愿冲人笑了一下,“你们问吧。”
  “好。”刑警翻开资料,“昨晚姜继自首,声称自己是杀害钟与烨的真凶。根据口供,他在五月初的饭局上知晓你和钟与烨之间的矛盾,并在之后和你联系,共同策划杀害钟与烨。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成愿看了一眼照片上的男人,摇摇头:“我见过他,但没讲过话,也没私下联系过。”
  通话和聊天记录都能查,要是真有不用通讯设备的私下联系,警方也不一定能查得出来。对于这点,刑警们也就没过多纠缠,只在记录纸上写了几笔。
  “案发当天下午四点十分左右,你在什么地方?”刑警避重就轻地问。
  根据姜继的口供,成愿此刻应该是在案发现场,休息室门口。用他的原话说,就是“成愿看着我杀的人,不然你以为他的脚印为什么在现场”。
  这是个可以在时间线上把人定死的问题,刑警们面上无异,心里却很警觉,要看成愿怎么回答。
  “四点十分?姜继是这么说的吗?”成愿歪了歪脑袋,“这时间太具体了,我不记得了,可能在去休息室的路上吧。”
  两名刑警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看成愿怎么回答”,结果对方就给了这么个答复,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堪称完美的法律安全区间。去休息室的路上正好是监控盲区、时间模糊、证人缺席的区域,换句话说,成愿这句挑不出毛病的回答是个无法证伪,也无法证实的答案。
  其中一名刑警立刻追问:“你确定只是可能在路上?不是已经到门口了吗?”
  “那我也可以说我当时就在门外喝水,根本没进去,不是吗?”成愿笑了笑,“刑警先生,我离开片场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过,离开和返回的时间都是固定的。既然你们说四点十分‘左右’,就说明是姜继那边的时间不清晰,对吧?那不如先把他的时间线弄清楚,再倒回来跟我的时间线盘一盘,对得上还是对不上,不就一下清晰了吗。”
  顿了顿,他继续道:“当然了,我说的弄清楚,光凭姜继自己说的不算。我希望你们能出具同步过且经过鉴定的物证,否则口供之间是不能互证的。”他说完,又状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隋律师是这么说的。”
  话音落下,两名刑警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皆是一阵语塞。旁观的李逸行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心说不愧是隋星带出来的兵,找人语言漏洞的方式都一套一套的。
  这都不是单纯的心理素质好了,而是真的聪明,天性使然。这种用规则反制规则的良好品质,成愿从第一次被传唤时就已经初有展现,现在干脆是直接发扬光大了。
  但对于成愿来说,这都不是他聪不聪明的问题,而是其中的逻辑实在简单。姜继根本不可能说得出一个具体时间,因为成愿离开片场的时间是人尽皆知的,但抵达休息室的时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段区间是所有人的盲区,也是他唯一能掌控的部分。既然姜继在撒谎,那他唯一能编的就是一个听上去合理的时间点,而这类时间往往越具体越假,越容易出纰漏。
  刑警拿笔在笔录纸上敲了敲,干脆利落地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姜继提到他在案发后和你有过联系,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没什么好解释的,”成愿说,“根本没发生过的事。”
  “他提供了一段和你的通话录音,准确时间我们还在核实,但根据录音内容可以判断为案发之后的对话。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倒是没有被他预料到的事。成愿皱了皱眉,下意识看了一眼病房门,又看向李逸行。对方赶忙撇开脑袋,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成愿看着他那副心虚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了数。这录音大概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刑警们在诓他。
  他将视线重新放到刑警身上,问:“我能听听吗?”
  “我们只负责讯问,”刑警说,“不具备展示证据的权限。”
  “哦。”成愿点了点头,上半身后仰靠上沙发椅背,“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作者有话说】
  写完这章之后我跟朋友说,我给成愿写得有点太帅了哥们儿。
  ◇ 第89章 
  病房外,刑警看守下,隋星和林佳玉人手一杯豆浆,聚在一起看今日财经新闻。据悉曜川部分人被捕后,剩下的管理层正在协商重组方案,外部投资方在尝试接管财务与审计系统,但曜川仍保留原法人架构与运营主体。最后主持人说道:“曜川影业将继续履行既有合同与法律责任。”
  “我都能想象到网上会怎么骂了,”林佳玉嘬了口豆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这不是,现在拍电影的谁还敢找他们啊,还不如注销算了。”
  隋星读完屏幕底端的小字,“曜川影业未就内部财务问题发表评论”,收起手机耸了耸肩,说:“随他们闹呗,法人结构没换就行。”
  站在病房门口的刑警看着这两位当事人在里头被讯问还有闲心对社会实事发表意见的律师,不禁心中感慨,这年头真是啥样的人都有啊。
  但不得不说无知者轻松,这两位律师是真淡定,装不出来的从容。看他们俩的样子,对病房里那位身份精贵的当事人大概也是放了一百个心。
  过了没多久病房门就被从里推开了,两位刑警和门口等着的几人点头打了个招呼,叮嘱了几句让成愿最近不要离开病房,会派几个同事来看着之类的话,便转身离开。看守的刑警小跑几步跟上,压着声问了一句情况如何,其中一位刑警叹了口气,说:“态度良好,逻辑自洽,根本找不出问题来。”
  另一位刑警捂脸道:“问他觉得姜继突然自首,这样栽赃他的原因是什么,他说他要是知道现在就该改行去当读心术大师了。”
  看守的刑警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两位刑警默契的眼刀射过去,当场抿嘴收声,讪讪摸了摸后颈。
  信息采集室内,桌上摆着整齐的封装袋、编号贴纸和检材登记表。法医戴好手套,整理了一下用具后便让姜继站到指定位置。这会儿姜继倒是好说话,毫无怨言,闪光灯接连亮了三下,正面和左右侧面依次录入。
  指纹、口腔拭子、声纹、手掌与体貌特征一一录入。法医在工作单上写好记录,转手递给姜继,正要让人确认完签个字,采集室的门被人敲了敲。一名刑警从外探出头来,对法医说:“高法医,于队说案子特殊,让你把虹膜信息也录一下。”
  “虹膜?”姜继一皱眉,看向法医,“为什么还要录虹膜?”
  “你没听我同事说的吗,案件特殊。”法医收回工作单放在一旁,“上面要求重大刑案采集全套生物信息,虹膜是新增项,标准流程。”
  姜继沉默了一下,仍不情愿地皱着眉。
  “怎么,你心里有鬼?”法医回头看他,用眼神喊人站到桌子前。
  “那不会,就是觉得麻烦。”姜继立刻起身走到桌前。
  法医从柜子里拿出虹膜识别仪,调整好角度,说:“头抬起来,看前面,不要眨眼。”
  蓝色的光束一闪而过,仪器蜂鸣一声,屏幕上很快显示出“采集完成,数据上传中”的字样。
  “行了,签字吧。”法医将工作单递过去,转头对等在旁边的刑警说,“都登记完了,可以带人走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法医随手接起,公事公办地报了个口:“喂,法医队。”
  “高法医,”打来电话的是后台技术科,“你刚才上传的这个虹膜样本,是哪个案子的嫌疑人的?”
  “927剧组案,”法医歪了歪脑袋,“怎么了?”
  “嘶,那就是姜继?”电话那头的人停顿片刻,说,“你再确认下,我们系统这边的匹配不对。”
  “哪里不对?”
  “数据库显示这组虹膜特征在出入境系统里有一条登记记录,登记人叫李霖沛。”
  闻言法医一愣,问:“你确定?”
  “确定啊,系统给的记录还能有假吗?”那头答道。
  “那你等等。”法医将话筒搁在一旁,让姜继重新站到桌前,“后台说信息没录进去。”
  “你们行不行啊?拍个照的事儿都整不明白?”姜继翻了个白眼,把脑袋怼到设备前。又是一道蓝光闪过,屏幕上再次亮起“采集完成”,姜继退后一步,说:“可以了吧?”
  法医没理会他,拿起听筒问对面:“现在呢?”
  “这,”那头沉默片刻,“还是一样的啊,你那边是不是录错人了?”
  “那我一个人能搞错,全刑警队的人也能搞错吗?你们——”法医说到一半,突然兀自停了下来,慢半拍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姜继的身份信息,包括身份证号、户籍地址、工作履历、乃至体貌特征在公安系统中都完整存在,且早就过了多轮核验,而虹膜特征又是唯一的,按理说就连双胞胎都不可能有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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