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黄昏动物(近代现代)——拉赫爱好者

时间:2025-12-07 16:29:56  作者:拉赫爱好者
  一斤鸭梨助我!
  ◇ 第92章 
  检方意见不变,隋星这边自然也是。陈述意见的环节冗长还催眠,昨晚熬了个大夜的陈简意差点听睡着。被林佳玉一巴掌拍醒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真睡着了,前方隋星仍在发言,陈简意赶忙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口水,压低声音问林佳玉:“聊到哪了?”
  “在聊鞋印和血迹,”林佳玉也凑到他耳边,“基本就是一审那些,马上讲完了。”
  “行啊,”陈简意打了个哈欠,“我就说嘛,这阶段就是复读机环节,十分钟能说的非要展开成一个小时。”
  “你接着睡,”林佳玉面无表情,“信不信我让书记员给你赶出去。”
  “不敢了不敢了。”陈简意立马端正坐姿,“我保证好好听。”
  法庭另一边,暂且不知自己的其中一个同事正在威胁着要把另一个同事赶出法院的隋星仍在兢兢业业地发表最后意见:“综上,我请求法院确认案发现场鞋印仅能证明我方当事人成愿到过案发现场,不能证明其实施杀人行为。作为剧组主要人员,道具鞋上提取到被告及其他工作人员的信息属于合理事件,不能证明其与死亡行为存在因果关联。”
  “记录在案,本院将在庭后结合物证复核意见综合评议。”审判长翻阅了一下卷宗,抬头说,“刚才检方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证据为九天阁南海包间门口的监控记录。检方认为此次争执事件为被告人具有主观加害动机的间接证据,请辩方围绕此事件简单发表意见。”
  “感谢审判长,”隋星站起身,“我方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检方所指的争执事件确实存在,但发生距今已经超过半年。辩方认为单凭一场半年前的酒后冲突,不足以认定我的当事人有持续性报复动机。不知道检方是否也同意行为人是否具有杀人动机应当结合案发前的现实关系和心理状态,而不是仅凭一场半年前的旧争执?”
  “辩方明显是在避重就轻,”李逸行摇摇头,“我们当然不会仅以时间判断动机延续,监控显示被告在离开餐厅包间后去而复返,与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并且在被害人离开包间后,被告仍旧滞留数分钟,在门口处蓄意破坏监控探头。结合证人证言等材料综合评估,我方认为被告这一系列行为具有明显的情绪延续性,存在针对被害人的持续敌意。”
  话音落下,旁听席里一阵躁动,无数震惊的眼神看向法庭中央的被告席。成愿毕竟一向风评良好,自出道起就没有过人品上被证实过的黑料,而那场饭局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又从未向大众披露过。此时李逸行的陈述看似合情合理全是事实,实则狠狠给成愿脸上抹黑了一把。隋星面无表情,瞟了一眼神色不动的成愿,心里已经骂了李逸行一百遍。
  审判长抬手示意肃静,转头看向隋星:“辩方。”
  “请控方不要偷换概念。”隋星抬眸看向李逸行,“以行为推断心理的方式并不符合动机证明的逻辑。我需要提醒各位,当时被害人对被告提出以资源交换为条件的不当要求,被告拒绝并离席,这属于正常自我保护与拒绝侵害。我方并不否认暴力行为存在,但如果控方坚持要据此推定持续性报复动机,恐怕就得承认被侮辱者还得对侮辱他的人感恩戴德才正常。这样颠倒是非黑白的逻辑就是你们控方的法律判断吗?倒不如说是受害者苛责还差不多。”
  “辩方,”李逸行猛地一皱眉,“这是法庭,请注意措辞。”
  “当然,”隋星冲他笑了一下,“辩方始终尊重法庭和法律事实,只是希望公诉人也能同样尊重一下证据之间的逻辑关系。”
  这一顿暴言给李逸行噎得不轻,他清了清嗓,重新调整了下表情管理才看向审判长:“辩方的解释太过理想化。暴力行为的存在就是事实,情绪冲动不能成为合理化暴力的理由。”
  “但刑法也区分暴力行为和杀人意图,请控方不要混为一谈。”隋星立即接话,“当晚冲突的全部证据表明没有预谋、没有后续发展。事件后双方继续在同一项目中合作,半年多的时间内没有任何摩擦。如果控方认定动机持续存在,就请提供客观证据说明被告在半年间如何‘保持恨意’。如果没有,那控方所认定的动机也就只是你们单方面的假设罢了。”
  审判长看向公诉席:“公诉人,辩方意见已明确。请说明检方是否有能证明冲突后,双方存在敌对往来的证据?”
  李逸行沉默片刻,合上卷宗:“没有直接证据,但检方认为行为习惯与心理延续足以构成间接证据链。”
  隋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于是干脆就不回话了。
  法庭内陷入短暂静默,只剩书记员和前排记者们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和纸笔摩擦的声音。坐在法庭正中央的成愿默默掰了掰手指,这段被公开重提的旧事让他心口一阵烦闷,已经能想象到法庭外李清正在如何焦头烂额地写澄清。
  他吐出口气,转头看向隋星。对方正俯身跟助理低声讲话,感知到被告席上传来的视线,他嘴上依旧没停,但眼眸已经稳稳落在了成愿身上。
  于是成愿双眼一眨,轻轻笑了一下。
  隋星的嘴角随之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语速没变,神色也没变,只是一个微妙的动静,就让成愿心安了下去。
  半晌后审判长轻敲法槌:“双方发言本院已记录,动机作为主观心理因素,本院将在事实证据的基础上综合评议。双方是否还有补充说明?”
  李逸行摇摇头,答了声“没有”,眼神却已经意有所指地看向了隋星,意思分明是“考验咱俩默契的时候到了哥们儿”。隋星眉尾一挑,心领神会,举起手说:“有。”
  审判长朝他示意:“请说。”
  “感谢审判长。”隋星点头,“为进一步说明案件的动机链条存在断裂,辩方请求出示并说明被害人钟与烨和云澜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电影项目对赌协议复印件。”
  全场鸦雀无声。
  旁听席前两排的写字声停了整整两秒。谁都没想到隋星会在这个时候把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经济协议硬生生扯进案件里,就连陈简意和林佳玉都没忍住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不知道隋星打算如何把这件事解释为“动机链条断裂”。
  审判长微微皱眉:“辩方,请你说明这份文件与本案的直接关联。”
  “当然。”隋星一边将复印件递给书记员一边说,“请允许我简单为各位说明一下协议条款。被害人钟与烨为该协议的出资方,协议直接绑定《杀人记忆》电影项目。如果该项目达到预期,被害人将会获得利益分红,反之被害人也同样可以通过云澜科技有限公司的回购行为获得可观收入,可以说这份协议对于被害人来说基本就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顿了顿,隋星话锋一转:“但根据云澜法务代表的证言,被害人在案发前一周突然单方面提出终止协议。这一行为违反合同约定,需支付高额违约金,具体条款位于协议最末页。在遭到云澜方拒绝后,被害人又在当天傍晚订购了一张前往开曼的单程出境机票,并于案发前联系物业经理和租房房东安排房产后事。根据以上种种迹象,辩方有理由相信被害人在案发前可能已存在规避商业纠纷或潜在经济风险的意图。”
  “先不论推断,辩方的意思是被害人在案发前可能有离境计划?”审判长沉思片刻,“这与本案有何具体联系?”
  “联系在于动机。”隋星说,“根据电信运营商提供的通话记录,被害人在案发前一周乃至三个月内都并未和我的当事人有任何私下联系或者经济往来。如果被害人正在谋求撤资和终止合同,那么所谓私人恩怨这一假定动机就不成立,反倒能说明被害人案发前的主要矛盾并非与我的当事人有关,而可能源自他自身的资金与项目压力。
  “换句话说,既然被害人已经有了离境计划,那和他没有任何私下联系的被告,又如何在无接触无利益冲突的前提下产生所谓预谋加害的动机呢?”
  “辩方的意思是,”审判长复述道,“案发前的主要矛盾可能源自被害人的经济活动,而非与被告人的私人纠纷有关?”
  隋星点头:“我方认为这是本案动机链存在断裂的关键原因。”
  旁听席里,众人皆是屏气凝神,主要是这事太玄乎,光靠辩护人一个人口说无凭可不行。审判长自然想的也是同一件事,他转头看向李逸行:“公诉人,对于辩方刚才所说的,检方是否知情?”
  李逸行忽地被点名,立刻装出一副头疼的样子:“我方知情。”
  现场这才泛起一阵低语。
  “辩方提到的几项证据确实是我方调查到的,”李逸行继续道,“但辩方所说的出境计划并无实质证据,仅凭一张机票,检方认为并不足以证明其存在逃避或撤资意图。”
  “也就是说,”隋星接过话头,“这些材料确实出自检方卷宗,只是你们选择了不引用,对吗?”
  李逸行一挑眉:“因为它们与案件事实无关,是辩方擅自拔高推测,试图混淆案发动机。”
  “公诉人竟能把因为证据事实对你方不利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实属不易。”隋星摊开手,“你说推测?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检方自己认定的报复动机同样只建立在主观推测之上?”
  审判长眉头一动,立刻敲了敲法槌:“双方的论证本院已记录。此处不作口头争辩,等质证环节再行说明。”
  此时的网络世界,庭审实时直播的弹幕里是一阵哄笑,其中“怎么说着说着还吵起来了”一条被无数人跟评,很快淹没了整个弹幕区。等复读机们的乐劲儿过去了,终于有人开始理性讨论:“确实前段时间云澜不是才刚出事吗?隋律这是故意把这件事扯进来的吧。”
  “感觉有点像,我听前半部分的时候还以为隋律师在胡扯。”
  “但我怎么感觉提起这件事就把事情搞复杂了呢?上次一审那么顺利,我还以为二审也很快就会结束呢。”
  “隋律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吧,嗯。”
  屏幕那头弹幕翻动,好一出赛博聚会,法庭内却是落针可闻的寂静。审判长翻阅了好一阵卷宗,终于抬起头:“公诉人,请说明上述证据位于卷宗哪个部分。”
  李逸行立刻起身:“位于补侦备案附录第三项,属经济合同纠纷线索,不在本案主要证据之列。”
  “补侦备案?”审判长语气里带了几分意外,“我记得这一附录是和另一案件并行提交的,对吗?”
  “对。”李逸行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
  闻言隋星抬眸看了李逸行一眼,立刻明白过来这另案指的就是姜继。警方选择不移交,李逸行只备案了部分证据,而最关键的那一部分,隋星知道,就藏在那份备案里。
  于是他花了半秒钟就作出决定,举起手:“审判长,既然备案材料与本案存在交叉线索,我请求法院调阅以查明事实。”
  法庭一时陷入短暂寂静。审判长若有所思半晌,看向李逸行:“公诉人,请说明该备案的性质。”
  李逸行深吸一口气:“该备案确实含有和本案同源的线索,但因为涉及在侦案件,内容还没有定性。”
  “所以检方确认该备案确实存在交叉部分?”审判长追问。
  “确认。”李逸行点点头。
  “备案是否涉及姜继自首后的关联材料?”
  李逸行一愣,显然没料到法官会直接点名,他下意识去翻卷宗,装出一副忙碌的样子。“报告审判长,”他斟酌了下措辞,“备案确实包含姜继的部分讯问记录,同时还附有其指认的凶器样本检验报告和一段通话录音,但嫌疑人尚未被移交,部分证据仅作为关联线索暂时留存。”
  此话一出,旁听席里一阵窸窣,最频繁出现的一句话是“姜继是谁”。警方将消息压得很严实,一点风声都没走漏出去,此时众人议论纷纷,无非都在想一件事:有人自首了?那成愿不就无罪了吗?无罪了还开什么二审?
  审判长沉思半晌,看向隋星:“辩方意见呢?”
  “辩方认为该备案材料和本案事实存在直接关联,应当当庭调阅。”隋星站起身,“如果其中确实包含被他人指认的凶器与录音,那么这部分内容对于查明我的当事人是否为真正的行为人具有决定性意义。”
  这是个很大胆的决定,基本等同于走钢丝,因为隋星也不知道这备案里的内容是什么,有多少和成愿直接相关,更不确定其中证据能否被他拆解,但凡迈错一步路都有可能满盘皆输,
  但他也同样清楚另一点,成愿离开片场的那十几分钟,那个没有目击证人的死角地带是一切真相的埋藏地。缺乏这部分内容,他们和检方的所有辩论都只是空中阁楼的猜测而已。把那部分的证据推翻,即成愿无罪得光明磊落。既然李逸行已经明示,那隋星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审判长又看向检方席:“公诉人,能否当庭调取该备案目录或相关副本?”
  “需要联系公安机关,”李逸行答道,“备案存放于市局的技术档案科,如果由警方送副本到庭,最快需要半小时。”
  审判长点了点头,敲下法槌:“好。本院认为该备案与本案存在高度交叉性,决定暂时休庭三十分钟,由检方协助通知市局,调取备案材料副本。同时,为核实备案内容的来源与真实性,本院传唤负责该补侦备案的刑侦支队民警以及技术科人员到庭说明。”
  短暂的休庭时间,法庭内依旧人潮涌动。部分记者在走廊上就地而坐发新闻稿,法警推着成愿经过旁听席时,人群立刻自动让出了条路。不知谁起头喊了一声“成老师加油”,紧接着应和的声音此起彼伏,法警立刻喝了好几声肃静:“这里是法院,不许喧哗!”
  声音焉焉儿地被压了下去。成愿这才回头看向刚刚说话的人,眉眼一弯笑着说:“应该说隋律师加油才对吧?”
  身后还没离开法庭的隋星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借着瓶口抵在嘴边的动作掩盖了上扬的嘴角。对面的检方席上,李逸行正在打电话,面色却不显焦急,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是预料到了隋星今天会整这一出,早就提前通知好了相关人员。隋星带着助理亦步亦趋走过去,等人打完电话,朝李逸行抬了个下巴:“都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你怎么样?”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