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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格纳冷笑一声,“呵,又来一个。雷蒙德,你为了折磨我,什么手段没用过,你以为我还会怕?啊……还记得你们小时候是多么乖巧么?呵呵……我叫你往东,你绝不往西,可惜大了,就翅膀硬了……”
Silver深吸一口气,因震撼而疯狂加速的心跳逐渐平息下来。
“父亲,”Silver说,“您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咎由自取。”
瓦格纳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哈哈哈哈!咎由自取!是,我只恨,没有早点折断你们的羽翼!”
“你放心好了,”雷蒙德用长鞭拨弄着那些的银环,瓦格纳的胸口随之剧烈起伏,“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你造下的孽太多,总是要还的。落在自己的儿子手中,总比落在外人手中要好,对吧?毕竟,我是多么爱您啊,「父亲」。”
雷蒙德刻意将“父亲”两个字咬得极重,狭长双眸中满是偏执与疯狂,似碧蓝汪洋中卷起层层海啸。
Silver忽然发现,雷蒙德的眸色似乎与瓦格纳不太相同,瓦格纳的眼睛是蓝灰色,而雷蒙德的眼睛更偏向于绿色。
瓦格纳忽然放声笑起来,笑声逐渐变得森然。
“呵呵呵呵……雷蒙德,你可知道,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
瓦格纳这句话如同惊雷,Silver立刻转头去看雷蒙德,却见他只是垂眼微笑着摇了摇头,好像早已了然。额前的碎发垂落,在他脸上投下阴影,遮住了眼中的复杂情绪。
雷蒙德伸出手轻抚他的脸颊,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我知道啊,可惜,知道得太晚。不过现在正好,我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爱您,不用再顾忌外人的眼光了呢。”
瓦格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自己亲手养大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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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啊……终于可以揭开这层关系了……我憋得好辛苦[爆哭]
一个心理扭曲的人注定会养出心理扭曲的孩子,而他也必须得反过来承受这份扭曲的后果[闭嘴]
第45章 亲情
“呵, 亲爱的父亲,您还记得么?在我十五岁时,您将这个庄园送给我。当时我欣喜若狂, 还以为我终于像我的弟弟那样, 能得到您的注视了。可是到那时我才知道,我就是您培养的棋子,到了十五岁, 就可以开始发挥我的价值了。”
雷蒙德冷笑一声,缓缓转向Silver,“你知道么?其实他对我们的培养, 从来就是一样的。所以, 我也会像你一样, 陪其他的男人上床,以此来谋求想要的东西。”
“你知道我们唯一不同的地方在哪吗?”
这句话是在问Silver, 可雷蒙德却双目发红地逼视着将军,高耸的声调微微发颤。
“我和那么多人上床、取悦他们。可是,我最想取悦的人, 是您啊……”雷蒙德的声音放低, 轻柔的呼吸吐在瓦格纳脸上,“多么令人心碎啊, 我原本还想要让您检查一下学习成果呢,可是, 您却一脚把我踹下了床。我折断了两根肋骨,躺了一个多月才好。您应该很后悔吧?因为,我躺着的时间里,您该损失了不少利益吧。”
雷蒙德的眸色转深,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可叹啊,那么多年我一直无比困惑。明明大家都是您的儿子,为什么我和他就截然不同。明明,我和他们一样爱您、敬您……不……我远比他们要爱您啊,甚至,为了得到您的注视,我比他们努力一百倍、一万倍!可是没有用……您连一个眼神也不肯施舍给我,为什么?”
“呵,好在现在,您必须好好地看着我了……”雷蒙德捏起他的下巴,“我亲爱的父亲,你哪里都不能去,呵呵呵呵……这么多年,我终于有机会这么做了,而我也终于明白,我为什么和他不同……”
他站起来,阴暗疯狂的目光逐渐转到Silver身上。
Silver脑海中“嗡”地一声巨响,世界像被按下了慢动作开关。因紧张而加速的呼吸和心跳,此刻变得无比明晰——
一步,两步,雷蒙德走到他面前,忽然揽住了他的肩膀,按着他一起在瓦格纳面前蹲下。
他捏住Silver的脸,指尖划过他的眉毛、鼻梁、嘴唇,喃喃道:“以前就有人说过,我们两个长得很像,那个时候我很讨厌这一点。凭什么一个养子会和我长得像,甚至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爱?”
Silver震惊于他的疯狂:“雷蒙德,你真的……”
“呵呵呵,是啊……我受不了看到你们父慈子孝的样子……所以我逃了……没想到你们竟然闹得这么不像样,真是天道好轮回……”
Silver神色复杂,说:“我从来没有想抢你的东西,我只是想好好生存下去。”
“呵……”雷蒙德狭长双眸微眯,脸上的笑意略带讽刺,好像在笑Silver和将军,更像是在笑自己,“不重要了,你还是想想该怎么面对自己吧。”
Silver呼吸一滞,莫名的恐惧从心底油然而生,“什么意思?”
“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两个长得像只是巧合吧……”他用力地捏住Silver的肩膀,将他推至瓦格纳的面前。
Silver望着瓦格纳空荡荡的躯干,不由浑身僵硬。
雷蒙德冰冷的声音响起,“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啊。”
这句话宛如惊雷,
“你说对吧,「父亲」?”
浑身血液转凉。
Silver难以置信地望向雷蒙德,那张与他有几分相似的脸上的笑意冰冷刺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什么意思?等等……你刚刚说你不是将军的儿子,那你是……”
雷蒙德扯起一边嘴角,“我确实不是,可是……你是啊……”
Silver双腿瘫软,几乎站不稳,“不,这怎么可能?”
“这个问题,你不妨问「我们的父亲大人」。”
鞭子划过瓦格纳躯干的各个部位,尽管皮肤有些衰老松弛,其下干练的肌肉线条却更加明晰,随着鞭子的动作阵阵紧绷。但失去了四肢的他根本无从挣扎,只能无力地在地上蠕动,就像一块煎锅上的肉饼。
他的眸光射向Silver,带着阴狠和快意,“呵呵呵呵……你还不知道么?Silver,你的身上,可是流着一半我的血啊!而且,安西雅也知道这一点!”
“不……不可能……”像是有一条毒蛇顺着脊背慢慢爬上去,阴冷黏腻的感觉扼住了Silver的呼吸。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飞快闪过,在俱乐部里、在老宅的书房里,无数个白天或夜晚……光是那些模糊的画面就让他头晕目眩,他甚至不敢擦去那层毛玻璃,真正回忆那些淫靡而耻辱的场景。
而且他说……安西雅也知道这一点……
大脑钝住,几乎无法思考。
安西雅……安西雅……安西雅是……他的母亲……所以……她在临死之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
恶心……好恶心……
“呕——”胃里一阵翻滚,他直冲往一旁的洗手台,酸腐的气味直冲鼻腔,未消化的食物和粘稠的胃液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喷涌而出。身体不住颤抖,眼前一片模糊,直吐得生理性泪水不断涌出,热辣辣地黏在脸上。
“唉,我可怜的「弟弟」。都说虎毒不食子,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竟然真的有人能狠毒到这种地步。有的时候,我真的很钦佩您啊,父亲。”雷蒙德站起身来,从一旁抽了张纸巾递给Silver,“擦擦吧,Silver先生。要我说,你根本无需介怀这份血缘关系,反正他也没把你当儿子看吧?不如把他当成个畜生,都要好受一些。”
Silver接过纸巾,扶着洗手台平稳呼吸,手指不住攥紧,“你说得对。”
“哈哈哈哈——”背后传来瓦格纳癫狂的笑,“我确实没把你当儿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么?因为——你和安西雅,长得是多么像啊,活脱脱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且以前,你还那么听话——”
又是一阵头晕目眩,胃里腥气翻涌,Silver死死扶住洗手台,大喊道:“住嘴!”
“不,我要说。你不是很想知道,安西雅是怎么死的么?没错,是我做的,我出狱以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她看看,她的儿子,那张和她九分相像的脸,是怎么在我的身下□□失禁的。可惜,她连这也受不了。要怪就怪你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她的儿子一直在帮她还债。”
“她欠你什么了,你要这样对她!”Silver转头冲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咳……欠了什么?她是,你也是,你们都是……咳,咳咳咳……我能给你们想要的一切,可你们却不肯接受。那么由此导致的结果,只能是你们咎由自取。”
“呵……咎由自取……”他双目赤红,缓缓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看着那张他恨透的脸逐渐青筋暴突……但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
他冷冷地说,“你落到这个地步,才是咎由自取,你就这么人不人鬼不鬼地活下去吧。”
瓦格纳急速喘息着,眼里涌动着快意,“呵,我就知道,你不会杀我的,你固然恨我,但如果没有我,就没有今天的你。”
“可惜你错了,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Silver说,“哪怕是狗,也有反咬的一天,更何况是人?”
“是,我是被自己养的狗咬了,而且咬得很惨。可是你们,也没一个好过了,不是么?想让我下地狱,这倒也很容易,不过我会拉上你们所有人。”
他的眼中涌动着火焰,“想想安西雅,她的一生如此恰如其分,她爱的那个懦夫死在我的手里,她自己被身体和精神双重折磨,她的儿子给我当狗,任我玩弄。最后你背叛了我,这也无妨,你又怎么想得到,你以自己为诱饵、孤注一掷的背叛,会成为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刀呢?杀死她的人不是我,是你啊,Silver。”
“不,不是这样的……”
他又忍不住回想起那间病房里的情景了。她睁大双眼瞪着前方,屏幕里播放着不堪入目的画面,而他却在这种情形下自卫。
恶心……好恶心……
将军的话语字字敲击着耳膜,声声闷响在脑海中炸开。一个沉在心底的声音逐渐浮了起来:她确实是因为看见了你才死的啊,如果你没有做那么肮脏的事,她就不会……
“喂,你清醒点,别被他绕进去了!”雷蒙德皱眉道。
残躯在地上扭动着,他翻了个身,转向了雷蒙德,眼中窜起兴奋的火苗,“还有你,雷蒙德。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能做到这个程度,实在是令我刮目相看。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对你和对其他人不同么?因为他们不过是一群投机取巧、头脑简单的蠢货,而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啊……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像我……对,就是这样,冷酷无情、杀伐果断,把一切都踩在脚下的表情……我不得不承认,你很像我,超过其他任何人……”
雷蒙德神色冰冷,但他的声线隐隐发颤,“你别忘了,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Oh, my boy. 尽管你是安西雅和那个懦夫生的,但我得说,环境对一个人性格的塑造可比血统大得多。你是我亲手培养的,又怎么会不像我、不爱我?噢,看啊,你的手都在抖了。My boy,放下那鞭子,砍断我手脚的时候,你一定比任何人都难过,对吧?”
哗——颤抖发白的指尖松开,黑色长鞭掉落在地,成一条盘踞的死蛇。雷蒙德踉跄着向前走了一步。
“对,就像这样。过来,让父亲好好看看你的样子……哦,小淘气,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你把父亲的手脚都砍了,我还怎么抱你呢?”
如果不懂英文的人光听语气,一定觉得这是一个慈爱父亲的呼唤。然而,配上扭曲的话语和森然的眼神,却显得分外诡异。
雷蒙德像是被蛊惑般,赤红的双目紧紧盯着瓦格纳,身体像不受控制般又向前走了一步,在瓦格纳面前蹲下,将他的躯干慢慢抱了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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