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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晃仰起头,表情迷离又天真:“现在洗也来得及啊。”
花洒打下,水流从他的头顶往下淌,打湿的长发一缕一缕披散在后颈,水流划过他的额头,沾湿他闭合的眼睫,从下颌淌到脖颈,再顺着喉咙吞咽的起伏,流进他的胸膛。
陈识律把花洒挂在墙上,他无法直视这张脸太久,光是看着,他就难以忍受,于是也靠着墙,闭上眼睛。
池晃把精疲力尽的陈识律抱回床上,趴在枕边,又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怎么样?”
陈识律借此机会又细细回味了一下,侧目过去:“要我说实话?”
“那就是不怎么样了。”池晃没讨着好,有点失望,“毕竟我是第一次,做得不好也可以原谅吧。”
“我也没说不好……”
“那是好,还是不好?”
“……很舒服。”
“呵呵,真是老奸巨猾的回答。”
陈识律想了一会儿,突然缩进被子里。
不知道他在被子里摸索什么,池晃把被子揭开:“你干嘛?”
陈识律一把将被子抢过来捂上:“不要掀开,我来教你。”
“你教……”后半句池晃深深咽了下去,他知道了陈识律要教他什么。因为那一下让他差点叫了出来,紧急咬住嘴唇才关住喉咙的声音。
池晃瘫在枕头上,先是捂住嘴,然后捂着脸,一双微阖的眼睛半个眼珠翻进眼皮,全然失了神。
陈识律这个男人,真的会叫人无法自拔。
当他带着牙膏的清新味道重新回到床上,池晃按住他猛亲。
陈识律歪着头躲:“别亲了,不想再去刷牙了。”
池晃好像疯了,像是不咬他两口不肯罢休的样子,陈识律只好放任。
等他亲够了,亲累了,倒在旁边笑着喘气:“陈识律,你到底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陈识律看着池晃漂亮的艳色嘴唇,想着他刚才吃过的东西,又有点口干舌燥:“学会了没?”
池晃撑起身子:“要不现场验收一下?”
陈识律把他按下去:“验不动了,让我歇歇。”
池晃贴着他的胳膊,鼻子杵在他肩上,嗅闻他皮肤健康的味道,而后幽幽地问:“你这么会,你给多少人做过?”
“你是第一个。”
“少骗人了,我这种水平说第一次还比较可信。”
“水平积累不一定非要直接经验,间接经验多了也能学会怎么让人舒服,因为构造都一样。”
“那你是被很多人这样过咯?”池晃显然有点失望,“难怪我排不上号。”
陈识律抚摸他的面颊,扶着他的脸侧向自己,诚恳道:“像你这么好看的人没有过。”说着他闭了闭眼睛,像在回味,“那么美好的场景我会在记一辈子。”
池晃又被这话哄得高兴起来:“只用脑子记?不想拍成相片和视频保存下来?”
“不,相片和视频这种东西太精准,我想它是只属于我的朦胧时刻。”
没太听懂, 但不能阻止池晃的兴致不减。他托着下巴,又去揉陈识律的嘴唇:“也是因为我好看,才拿走你第一次?”
陈识律想了想:“主要原因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亲手洗的,干净放心。”
池晃一愣,继而捶床爆笑,笑声震得空气发颤,叫陈识律不得不提醒他:“很晚了,你小声点。”
完全无法降下声调,池晃笑得在床上扭成一团。
也不知道是什么这么好笑,但陈识律心情很好,也跟着翘起嘴角。
等池晃终于笑完,他两个眼角都挤出了眼泪,并嚷嚷着肚子疼。
陈识律帮他揉肚子,池晃突然按住他的手,用一双满含笑意,泪眼汪汪的眼睛注视着他,对他说:“陈识律,我好像爱上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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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在你心里,爱是什么?”
池晃并没计划要跟陈识律表白,这只是感觉和气氛到了,突如其来的一句表达。
说出这句话之前,他并没想过自己对陈识律的种种情绪到底算什么。说出之后,他也不确定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是否是同一种东西。但既然说了,那就算是吧。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识律是这种反应,冷静得有些过分了,甚至还有余裕来反问他问题。
不巧的是,还真把他给问住了。
爱是什么?池晃从来没想过。
“你说呢,对你而言,爱又是什么?”陈识律跟他不同,总会深思熟虑,肯定早就把这种事想得很清楚,池晃把问题抛回给他。
果然,陈识律只是微微停顿,就说道:“尽管人们总会巧言令色包装他们的‘爱情’,让它看起来独特又迷人,本质上还是生物最原始的繁衍本能。强烈的冲动衍生出强烈的情绪,当人们说‘爱’的时候,实则等同于上床邀请。”
池晃没有预设任何回答,但听到这样的答案,他眉头还是皱了起来:“这样的话,直接邀请就好了啊,用得着这么麻烦?”
“文明社会,直接邀请多数情况下等同于骚扰或犯罪,所以开发了一套‘爱’的语言,将其委婉和浪漫化。”
“我都是直说。”
“特例不在讨论范围内。”
仔细想想貌似也没错,但池晃不想承认他刚刚脱口而出的示爱竟如此浅薄。
“也不尽然吧,你说的我也赞同,但那些没有生理需求的人群就绝对不会有爱的渴望吗?”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人这种高级又复杂的生物,除了生理需求,还有各种各样的情感需求。如果说生理上大家的需求有一致性,那么情感的需求就各不相同了,后者让人们的爱情各不相同,爱上的人也千差万别。”
池晃来了兴趣:“那在你看来,什么是相爱呢?”
他用学生那样求知若渴的眼神,神采奕奕盯着陈识律,希望这位能言善辩的优秀“老师”为他解答。
但他明显不是什么“好学生”,任何时候都不消停。
一只手在薄被底下游走,手背的隆起像波浪一样来回起伏,逗得“老师”的双膝山峰一样拔地而起,而他那些不安分的手指一根一根没入最深的腹地。他也伏在“老师”上方,注视着对方,执着地要求回答。
陈识律皱眉闭眼,好似对他的问题很不耐烦,但他一定是最称职的老师,无论多么难耐,都以解疑答惑为首要职责。
“就是需求契合度,你要的我刚好有,你也刚好有我要的……嗯……”他艰难地说完这句话,一声闷哼从喉咙发出。
“那么相爱就是楔子一样,把两个不同的人严丝合缝连接在一起咯。”池晃直起身,垂下眼睛,双手举起陈识律的腿示意他,“就像这样对吗?”
“池晃!”陈识律有些恼火地喊他的名字,“我很累了,睡觉行吗?”
他知道是自己的冷静剖析并不能叫池晃满意。
人们总认为示爱是一种给予,好像把我的真心拿出来,并随你处置。
在陈识律看来恰恰相反,示爱根本就是一种索取。“我爱你”背后的意思是,我已经把我的爱情拿了出来,轮到该你拿出点什么的时候了。
他不知道池晃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但无论什么,都叫他搪塞过去,所以这混蛋的疯狗本性又开始冒头。
“不行。按照你的理论,我说‘我爱你’,就是对你发出了邀请,而你没有拒绝,”池晃把陈识律的小腿贴在自己面颊,脸一侧,就用力咬了一口,随后笑着舔舐,“所以我们正是彼此需要,多么相爱的一对儿不是吗?”
陈识律倒抽一口凉气,有些怀疑腿肚破皮了。
他知道此时越是拒绝挣扎,这个混蛋就会越兴奋,自己就要受更多莫名的苦痛,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他可不想再来一次,于是伸出双手,放软语气:“那你抱着我好不好?”
池晃一愣,收起那种恶劣的笑容,松开他的腿,俯下身。
陈识律搂紧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央求:“池晃,宝贝,我不喜欢疼,不要弄疼我 。”
总是这种时候,陈识律才能察觉到年龄差距是一道鸿沟。
池晃感冒初愈,也丝毫没有精力不济,倒是把他折腾够呛,第二天闹钟响起还爬不起来。
他关了闹钟,还想多睡半个小时,池晃的脸从被子里钻出来,舔着嘴唇问他:“学得怎么样?我是不是你带过最好的一届?”
陈识律睡眼惺忪,对着这满脸的春色不知能说什么,只按着池晃的脸,把他塞回被里。
之后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起床,镜子前刷牙洗漱,又发现颈窝的痕迹。他分明警告过池晃,他还要上班见客户,不要在脖子以上的位置留下任何印痕。
不听人话的东西。
换上衣服,衬衣并不能完全把这痕迹遮住,他记得另一个卫生间有放遮瑕膏。
打开镜柜,就被一支粉色的电动牙刷引起注意。首先这颜色肯定不是他的,他马上就想到是谁的。五星酒店带回来的牙刷不够他用是吗,他还回家把自己的牙刷都拿来了?
他还没发作,那“罪魁祸首”自己到了他跟前:“我在煎鸡蛋,你喜欢几分熟?”
池晃举着铲子,系着一条围裙,凑过来问他。他用发箍把头发全箍到了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天真无邪的帅脸。
陈识律盯了他两秒,勾勾手指让他靠近一点。
池晃看自己暴露的牙刷和陈识律紧皱的眉头有所防备,不仅没有靠近,反而往后仰了仰,随时逃跑的姿势:“干什么?”
陈识律干脆揪过围裙的前襟,恶狠狠把他抓过来。
他也不知道把池晃抓过来要做什么,凑近之后,竟鬼使神差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陈识律明显被自己这举动吓了一跳,放开后绷着脸,当无事发生,又回到正题上:“我喜欢溏心蛋。”
池晃比他还要震惊,反应过来掐住陈识律下颌接了个悠长的吻。
收回时舌尖从他上颚勾过,笑容有些戏谑:“要不今天干脆别去上班了,吃完早餐,接着吃我?”
一听“上班”,陈识律理智归位,撇开池晃,去桌上等早餐。
不一会儿,煎成实心的鸡蛋端上来:“你看,都怪你欲求不满,鸡蛋煎老了。”
吃完出门前,陈识律突然想到什么,问他:“你今天也闲着?”
陈识律似乎默认他每天都是这样无所事事,池晃偏要反驳:“现在还不确定。江潮他们就这几天快回来了,回来肯定会找我。他说车队有人谈合作,说不定到时候要叫我去饭局……”
不等他啰嗦完,陈识律打断他:“你现在就打电话问清楚。”
池晃又笑嘻嘻地:“不用打,他今天回不来,什么事,你说。”
“今天下班你来接我。”
“行啊。”池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裤兜,“不过我没骑车,我打车过来找你吧。”
陈识律掏出车钥匙丢给他:“你开我的车来。”
“你呢?”
“我今天不开车。”他太困了,一会儿打个车好在车上睡觉。
完了又不太放心:“你考过了驾照吧?”
“你总对我不信任呢。”池晃掏手机,“要给你看我的电子驾驶证吗?”
陈识律看了眼表,时间快来不及了,他赶紧出了门。
傍晚时分,陈识律准时上了池晃的开来的车。他开四轮的车也有点赛车时的虎劲儿,不过在城市里,多少还是遵守交通规则。
他们没有直接去餐厅,陈识律叫池晃把车开到了百货商场。
到了三楼男装区,陈识律挑了几件衣服叫他去试,池晃才反应过来陈识律要他买衣服。
这感觉又新奇,又有些不太自然,池晃第一反应是拒绝:“我不用买衣服啊,你这是干嘛?”
陈识律抖了抖他身上的T恤:“你打算一件短袖穿到冬天?”
秋天已经来了有些日子了,温差变大,早晚都凉。他看池晃这两天换来换去都是几件T恤,就想带他来买衣服。
没想到这小子还不领情。
“现在还不冷吧。”
“谁才受凉感冒了?”陈识律把衣服塞到池晃手里,“去试。”
池晃知道陈识律误会了,并且还没有发现藏衣柜里他的秋冬装。到这儿池晃又不想说他没有换上更厚的衣服是还没觉得冷,他接过了对方那一片好心。
刚准备去试,电话就响起来,池晃把衣服还给陈识律,接了电话。
听口气是江潮打来的,两人谈到“钱”“费用”这些字眼,陈识律识趣地走开了一些。
他继续挑选适合池晃的款式,没多会儿他也接完电话过来:“衣服给我吧。”拿了衣服,他拉着陈识律,“你也过来帮我看。”
池晃在试衣间换衣服,陈识律在外面抱着胳膊等他。
他对池晃车队的内部事务并不关心,倒是池晃自己在试衣间里嚷嚷开了:“江潮说有个什么机构想跟我签约,让我去他们公司当网红,说每年至少给我五百万。你说这会不会是个骗局?”
“江潮有说为什么突然想找你签约吗?”
“说是看了我比赛视频,总感觉不太靠谱。”
“靠不靠谱这点信息还不能判断,等江潮回来再说吧,你叫他不管什么都别交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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