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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一侧矮柜上,那只精致的青瓷花瓶成了唯一的亮色。里面插着池以年今天刚送的玫瑰花,走近时隐隐还能闻到芳香,为这沉闷压抑的氛围注入了些许生机。
厨房里,周淮之身穿一条浅褐色的围裙,袖子利落地卷到手肘处,站在灶台前精心准备着今天的晚餐。
客厅的电视正放着一档热播的搞笑综艺,池以年盘腿窝在沙发里,怀里揣着个靠枕,时不时直起身子吃两口茶几上摆满的果切和零食。
嘉宾们爽朗的笑声和厨房里锅碗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将这两方小小的天地连接在一起,显得格外温馨。
不知不觉间,晚风顺着半开的窗子偷溜进来,携着幸福的时光悄悄飘向远方。
似是看得有些困倦,池以年将综艺暂停,而后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坐起来,在四周随意转了转,好奇地拨弄着书柜上的几何摆件。
他就这样左瞧瞧右看看,慢悠悠地晃到了厨房,而后放轻脚步,一把从背后圈住周淮之的腰。
周淮之正在切菜的手略微一顿,随即轻笑出声,偏头看过来:“饿了?”
“没有。”池以年下巴轻轻搭在周淮之的肩头,“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油烟机正“嗡嗡”地低鸣着,锅盖边缘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白汽裹着浓郁的肉香从缝隙中溢出来,隐约还能听到“咕嘟咕嘟”的轻响。
“好香啊!”池以年忍不住踮着脚尖往跟前凑了凑,“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
“还剩最后一道菜,马上就好了。”周淮之亲了亲池以年的脸颊,温声哄道,“去客厅再看会儿电视?这儿油烟重,别呛着你。”
池以年用下巴蹭了蹭周淮之的肩窝,像是个巨大的猫猫挂件,将人搂得更紧了些,哼哼唧唧道:“不要,我就想跟你待在一起。”
见他这副粘着人不肯撒手的模样,周淮之轻笑一声,便任由他抱着,手里的动作却没停,时不时再洗两颗小番茄,投喂一下身旁这只“跟屁虫”小猫。
夜色渐渐变得深浓,一轮皎洁的弯月遥遥挂在窗外的枝头上,安静地注视着一切,仿若是在守护这简单却又来之不易的幸福。
厨房的香气漫到餐厅时,桌上的饭菜已经摆得满满当当。砂锅里的排骨炖玉米还在冒着热气;可乐鸡翅在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蒜蓉粉丝虾和番茄炒蛋浸在浓郁的汤汁里,格外诱人。
周淮之刚解了围裙挨着池以年坐下,就看到他正将几盘菜来回倒腾,举着手机咔咔一顿拍。
他唇角一牵,单手支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看着池以年,偶尔伸手帮着挪动眼前的盘子。
“好了,大功告成!开饭!”池以年编辑好朋友圈,把手机往旁边一搁,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开始品尝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哇!这个好好吃!”池以年刚咬下一块可乐鸡翅,眼睛就瞬间亮了起来,紧接着又夹起周淮之放进他碗里的其他菜,鼓着腮帮子连声道,“嗯!这个也好吃!还有这个……你也太会做了吧!”
周淮之被他逗得眉眼弯弯,倒了杯水递过去,抬手轻轻揉着他的发顶:“慢点吃,小心别噎着……”
冷调的灯光垂直从头顶落下,在地板上投出两道依偎交叠的影子。池以年叽叽喳喳的笑语声不时响起,令这原本带着凉意的光线,慢慢散出些许细碎的暖意。
池以年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不等周淮之回应,就迅速把碗筷一收,屁颠屁颠地走进厨房。
水流哗哗地淌着,搁在橱柜上的手机放着音乐。池以年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肩膀,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还跟着哼了几句,整个厨房都随之沉浸在一片轻快松弛的氛围里。
周淮之倚着门边站在那里,黑白分明的眼珠愈发明亮,目光定定地落在池以年身上,不曾偏移半刻。
良久,周淮之悄然伸出手,看着白皙的光落在掌心,没有温度,却莫名让人觉得安稳。下一秒,他紧紧收拢手指,仿佛抓住了什么弥足珍贵的宝物,缓缓贴在自己的心口。
那感觉就像是——
一抹鲜活靓丽的色彩,在某个平凡的日子里,横冲直撞地闯入了他灰蒙蒙的世界,带着蓬勃的生机,就此扎根于他的生命里。
第42章 “喜欢么?”
夜色沉沉,华灯初上,风轻轻停歇在树梢,月高高悬挂在枝头。
此时,客厅的电视里正放着一部英文电影,一旁的池以年穿着一套浅棕色家居服,正歪头靠在周淮之的肩膀上。手里捧着果盘悠闲地吃着,偶尔被电影里的剧情逗得笑出声来。
周淮之一手揽着池以年的肩膀,另一只手时不时拢着两人腿上的毛毯,视线总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揉了揉池以年的脑袋,而后抽出胳膊起身笑着说:“你先看,我去弄点喝的过来。”
池以年冲他点头应下,将视线重新挪回屏幕上。
从厨房飘来几声“叮叮当当”的声响,周淮之便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两杯调好的鸡尾酒。一杯是浅绿色的青提特调,另一杯则是甘蓝色的海盐柠檬。杯壁上挂着细密的水珠,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池以年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看着他将其放在茶几上,随即仰起脑袋颇为惊喜道:“你还会调酒呢?”
周淮之笑了笑:“尝尝味道怎么样。”
池以年端起面前那杯青提特调,浅酌一口,眼睛当即亮了几分:“嗯!清甜不腻、馥郁回甘……好喝!”
见他这副文邹邹又带着点臭屁的可爱模样,周淮之没忍住,伸手摸摸他的脸颊:“喜欢就好。”
等周淮之坐下来,池以年又兴冲冲地尝了尝那杯海盐柠檬,皱着眉有模有样地“品鉴”完,才心满意足地靠在他身上继续看电影。
怀里的池以年,全身上下暖融融的。他的衣服对池以年来说稍微偏大,就那么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不经意的动作间,大片白嫩的春色就这么露在外面。干爽蓬松的发顶处还散着周淮之再熟悉不过的香味——是他家里的洗发水的味道。
周淮之眼错不眨地盯着怀里的人,眸色不由深了几分,在昏暗灯光的映衬下,越发的像一只危险的猛兽,在紧盯着自己美味的猎物。
池以年却对此浑然不觉,注意力全部落在电影上,自顾自地端起果盘,叉了块芒果送进嘴里。
许是看得认真,他每一下的咀嚼都轻缓又细致,只能瞧见腮帮随着咬合轻轻起伏。末了,唇瓣和嘴角处还沾了点汁水,亮晶晶的,泛起极浅的光泽。
周淮之的视线缓缓向下移动,聚焦在某处时,喉咙莫名有些发干,不自觉地吞咽两下。
桌上剩下的半杯酒依稀向外散着冷气,电影里的谈笑声还在继续,声音不算小,却陡然开始变得模糊。紧接着一股燥热感从心底暗自翻涌,也不知是不是酒劲上头的缘故。
此时,池以年终于察觉到什么,扭头朝周淮之看了过去。那双漆黑的瞳仁直勾勾地注视着他,里面还映着他小小的影子。
池以年不明所以地眨眨眼,而后叉起一块芒果,递到他面前:“……你吃吗?”
见人半晌没说话,池以年刚要有所动作,周淮之却忽而在这时夺走他手里的果盘,直接翻身将池以年压在身下。
带着芒果的叉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果肉滚了半圈,身下的沙发被压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骤然拉近的距离和笼罩而来的灼热气息惹得池以年禁不住惊呼一声,大脑瞬间陷入空白。
“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周淮之的吻就落了下来。
唇瓣相贴的瞬间,鬓角的碎发轻轻扫过池以年的脸侧,一股清冽的柠檬味顺着齿间缝隙渗了进来,还混着点若有似无的酒香。
光线仿佛在一瞬间暗了下来,电影里的主人公紧紧相拥在一起,一句低沉温柔的“Iloveyou”清晰传入耳内,竟和此刻的氛围莫名有些契合。
周淮之一只手插在池以年的发间,指腹轻轻碾过他柔软的发丝,另一只手的掌心贴着他的后颈,慢慢往下滑,最后停在他的腰间,从衣摆里伸了进去。
两人的呼吸彻底纠缠在一起,拂在彼此的脸上。池以年只觉浑身发烫,整个人像是被裹进了一团炽热的火焰里。
渐渐的,温热的气息开始沿着唇角向下蔓延,不再是急切的纠缠,而是化为一片柔软的羽毛,不急不徐地划过池以年的下颚,似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又似是不舍的留恋。
而后那吻变得愈发深沉,细细密密地落在颈侧。舌尖轻轻扫过喉结,池以年不由得微微发颤,指尖紧紧攥着周淮之后背的衣料,喉间挤出一声低低的轻吟。
大腿被牢牢抵着,即使隔着布料,那滚烫的温度也灼得皮肤发麻。池以年的唇被亲得有些红肿,脸颊染上两抹绯色,同样有了反应。微微眯起的眼底水光潋滟,仿若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原本盖在身上的毛毯早已垂落在地,领口的布料也被揉得皱巴巴的,连扣子都歪了半颗。
“可以么?”
耳边响起周淮之低沉喑哑的嗓音,眼前是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含着意乱情迷的欲,蛊惑人不自觉朝他靠近。
池以年没吭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仰起脑袋在他唇上啄了两下。
周淮之嘴角一勾,直接将人一把抱起,朝主卧方向走去。
卧室一片静谧,空气里散着淡淡的松木香薰,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帘直直洒落,在床上铺出一道漂亮的银辉。
周淮之反腿关上房门,开了床头灯,就将池以年丢在床上,膝盖抵在他大腿的内侧,倾身压了上去。
柔软的床铺随着动作陷下去一小块,周淮之扣住池以年的手腕举过头顶,俯身亲吻他耳尖,另一只手则沿着脊背的肌肤,慢慢向下探去,穿过最后一层布料时,指尖的动作又轻又柔。
池以年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细碎的喘息声刚溢出来,就被周淮之覆上来的唇堵了回去。
“咔哒”一声,周淮之关掉一边的灯光,屋内光线瞬间就暗了大半。只见他从上到下拽开衣扣,露出清晰挺拔的肌肉线条,紧接着抬手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摸出个小盒,取了东西戴上。
池以年手背抵在唇瓣上,略有些羞赧地别开脸不去看他,结果却被他捏着下巴扳了回来,迫使自己看着他的眼睛。
目光相触,池以年只觉某处一紧,齿尖陡然咬紧下唇,腿弯却不自觉勾住了周淮之的腰窝。
“乖,别怕。不疼,放松……”周淮之轻轻抬起池以年的腿,温柔地印下几个吻,指尖揉着他紧绷的唇瓣,轻声诱哄道。
池以年双手攀上周淮之的后背,清晰地感受着它缓慢入侵的轨迹,不过半程,汹涌的刺激便铺天盖地袭来,如洪水般冲刷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周淮之的脖子上还挂着他今天刚送的那条项链,小巧的月亮吊坠此时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若即若离地贴在他的肩窝处,每一次触碰都像是细小的电流,引得他微微发颤。
池以年的眼神越发迷离。不经意一瞥,目光随即落向眼前那对精致漂亮、宛如两汪清月的锁骨上。
——此情此景忽然和从前那个荒唐的梦慢慢重叠,却又比梦境更加真实。
像是为了印证什么,池以年颤抖着指尖,伸手抚上了周淮之锁骨上那颗浅褐色的痣,来回轻轻地摩挲着。
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周淮之弯下腰,缓缓凑到他跟前,哑着嗓子问道:“喜欢么?”
“喜、喜欢……”
“那这里呢?”周淮之握着他的手腕,动作慢得像在描摹什么,一点点往下带,最终停在那里,烫得他浑身一颤,“也喜欢么?”
池以年却死死抿着唇不肯再出声。
“嗯?宝贝怎么不说话?”周淮之的语调又轻又缓,身上的动作却又凶又急。
池以年的呼吸瞬间支离破碎,字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你……”
“我是谁?”周淮之勾着他的下巴,一遍又一遍地追问,“看着我宝贝。说,我是谁?”
“周……”池以年眉心微微蹙起,尾音陡然变了调,哽咽着开口,“周淮之……”
周淮之唇角扬起个漂亮的弧度,刻意放缓节奏,好似奖励一般,吻去池以年嫣红眼尾挂着的泪珠,凑到他耳边厮磨:“我在呢,宝贝好乖……咬的真棒……”
池以年掐紧周淮之的肩膀,仰头吻上他的锁骨,舌尖勾着那粒小痣来回打转,像是在品尝一件独一无二的宝物。
“说你爱我。”周淮之眼神烧得滚烫,猛然用力便尽数没入。他抵着池以年的额头,声音哑得发颤,带着失控的占有欲,“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心脏在胸腔里如擂鼓般疯狂跳动,滚烫的血液顺着血管直往上涌,叫嚣着窜入大脑,瞬间冲散了所有理智。
池以年对着那粒惹眼的小痣狠狠咬了下去,烙下一排深深浅浅的牙印,舌尖又忍不住轻轻蹭过,像是要把这痕迹刻进彼此的骨血里。
“我爱你,周淮之……”他声音裹着未散的喘息,却又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极其认真而郑重地许下承诺,“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
月亮悄悄将脑袋埋进薄薄的云雾里,只余几缕碎光,不声不响地向西边移动着脚步。屋内还飘着尚未散去的旖旎气息,被褥和衣服凌乱地堆在床脚,浴室里不断传出哗哗的水声和几句不太真切的呢喃。
“乖…忍不住了,让我进去…好不好?”
只见雾气朦胧的浴室里,周淮之从后面抱着池以年,将软绵绵的他再次抵在墙上。
“…你说话不算数…”
“不要了…腿好酸…”
“…求你…下次吧…”
“啊…周…周淮之!你放我下来!那里…不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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