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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404(近代现代)——五金卖瓜

时间:2025-12-08 19:38:56  作者:五金卖瓜
  曾语微不可察地吞咽了一下,在丈夫和儿子的注视中低下头,小声说:“我有两个儿子。”
  向微明的期待更甚,以至于没注意到向德清的责怪也更甚,他盯着曾语的眼神,像是埋怨妻子说了不该说的话,表露了不该有的情绪。
  “以后坐过来。”向德清继续刚才的话。
  “我吃饱了,先回房了。”向微明站起身,没说换也没说不换,头也不回地上楼。
  十八岁真的是成长的界限吗?
  向微明数着台阶上楼,脚步不再轻快,他不清楚别人是否如此,他只知道自己的世界是在十八岁的第一天发生改变的。
  他用一天的时间消化了突如其来的消息,接受了哥哥的离去,然后在母亲的眼泪面前,将自己翻涌的心绪都藏起来。不再崩溃,不再质问,变成一堵不透风的墙。
  这就是长大吗?
  关掉灯的晚上,向微明还是觉得太亮,于是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静谧的卧室床上,隆起来的小包一耸一耸。
  第二天,向微明没有下楼吃早饭,曾语来敲门:“小晞,起来吃饭。”
  他哑着嗓子在门里回:“昨晚熬夜打游戏了,补会儿觉,你们吃吧。”
  曾语没再敲门,向微明听到她在走廊上和黄阿姨说:“到底是孩子,哭闹完就没事了。”
  不知为何,他从母亲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悲伤和落寞。
  他想,妈妈大概也舍不得哥哥离开,这么看来,那个叫况陆英的真不是东西。
  思及此处,自认为已经长大的向微明,生出要替母亲出气的想法。等到爸妈吃过饭出门后,他也起床洗漱,换了身衣服,背着黄阿姨偷偷溜出去了。
  今天是工作日,向微明知道况陆英肯定在上班。向德清对儿子们要求严格,所以况陆英毕业之后,先进了分公司任职,只有做出成绩才能晋升。
  不是上班高峰,向微明一路畅通无阻,他以前经常来公司找哥哥,所以前台和办公室秘书都对他脸熟,放任他进去。
  他的到来让况陆英愣了一下,两人一个站在门口,一个坐在办公椅上,透过巨大落地窗打进来的光线,被玻璃分割后,整齐地分布在他们之间,像一道道明亮的深渊。
  “微明?”况陆英似乎打算站起来,放在桌面下的腿已经蓄起力,可最终还是没什么动作。
  向微明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两个字——“微明”。
  哥哥从来只叫他的小名。
  落地窗外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向微明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他的成长在这个男人面前又发生倒退,努力压制下去的脾气翻涌出来,言语刺耳:“我该叫你什么,况总吗?”
  况陆英还是没动,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对于向微明来说,完完全全变成一个陌生人。
  他说:“微明,你还可以叫我哥哥。”
  “你别自作多情了!”向微明往前走了几步,站定在办公桌前面,自上而下看着他,稚嫩的脸庞因为生气发红发涨:“你不是我哥,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
  光是嘴上说说还不够,他拿起手能够到的东西,桌面上的名牌、水杯、签字笔……扔了一地。
  动静太大,秘书着急忙慌推门进来:“况总……”
  况陆英摆摆手:“没事,你先去忙,不用进来。”
  他看着一地狼籍,终于站起身,绕过长桌走到向微明身前,握住他拿着相框迟迟扔不出去的手:“微明,别闹了。”
  随后,他把那张全家福抽走,安稳地放回桌面。
  低沉的嗓音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落下,带着向微明永远学不会抵抗的温柔力道。
  十八年来,这个声音替他扛过父母的责骂,哄他吃过药,甚至在噩梦惊醒后响起,会对他说:“哥哥在,别怕。”
  向微明的呼吸变得困难。
  那些在父母面前强撑起来的大人模样,在况陆英一句“别闹”中,轰然崩塌。
  “哥,你为什么不是我哥了?”眼泪又不争气地流出来,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靠近况陆英,想要找寻成长过程中最有安全感的怀抱。
  他们的默契于经年累月的相处中产生,况陆英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想做什么,身形顿了顿,最后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向微明的眼泪挂在眼睫上,抽泣停住了,他不敢相信,况陆英后退了。
  过去几个小时里反复折磨他的想法,就这样不受控制地问出口:“哥,你是不是有其他弟弟妹妹了?他们是不是比我听话,比我懂事,比我更让你省心,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第5章 你是最自私的
  办公室内陷入沉默,连挂在墙上的生态鱼缸里水泡咕噜咕噜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时间被无限拉长,好似凝固。
  耐心是向微明在这两天的混乱中快速习得的东西,他望向况陆英,等待想要的答案。
  况陆英年长五岁,五官更加成熟,身材更加高大。他西装革履,面无表情站在那儿,已经有了向德清七八分的威严。即便在分公司任职,也从没人敢糊弄他。
  但他们是一个模子教出来的,向微明不怕他。
  过了半晌,况陆英才说:“没有。”
  “前一个还是后一个?”
  向微明是理科生,数学拿满分是家常便饭,而且他不偏科,在班里语文成绩总能排在前五名内,作文是要被传阅的,阅读理解是没有难度的。
  他不会让自己掉进任何语言陷阱,他要况陆英明确告诉他,究竟是没有别的弟弟妹妹,还是没有不想要他。
  然而,况陆英还是那句:“没有。”
  他甚至赶在向微明继续发问前抢过话头:“我一会儿要出去见客户,有事改天聊,让李秘书先送你回家。”说着,他就要拨打内线。
  手刚触碰到电话,向微明就反应过来,冲过去摁住。他换了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况陆英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迎着他泛红的眼睛,毫无波澜地说:“一年前。”
  这回他没有惜字如金,而是交代了更多:“我和爸妈商量了一下,马上就要高考,担心影响到你的学习状态,决定等你过完十八岁生日再说。”
  向微明感觉很荒谬:“你们真自私。”
  “是为你好。”
  “你们为什么不干脆瞒我一辈子?现在就不说为我好了?”
  “微明……”
  “别叫我!”向微明打断他,刚才止住的眼泪又扑簌地掉下来:“哥哥,你是最自私的,你说走就走,到底拿我当什么?这么多年,我难道就是你的累赘吗?只要有了离开的机会,立刻马上迫不及待地甩开我?”
  况陆英再度沉默下来,不知是被说中,还是另有心事。
  他没有骗人,的确是要出去见客户,秘书在外面敲门:“况总,该出发了。”
  于是这个尖锐的问题不了了之,况陆英留下句“我安排人送你回家”,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向微明被无力裹挟,浑身的力气都使出去了,却好像打在棉花上,连点反弹的劲儿都没有。
  他不知道况陆英一年前得知真相后有没有难过,有没有歇斯底里质问过爸妈,有没有和他一样,对自己产生过如此强烈的戒断反应。
  办公桌上的大部分东西都被扔到地上了,唯有那张放着全家福相框完好无损。
  向微明看了一眼,把相片从里面拆出来。
  他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况陆英感同身受他的痛苦,他只能采取低级又卑劣的手段——全家福被撕碎,尤其是况陆英的部分,化作细小的碎片落在地面。
  回家后,向微明换了副面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已经接受现实。
  爸妈和况陆英都坦然自若,他不能变成唯一的小丑。
  傍晚,黄阿姨买回来一堆新鲜的时令水果,五颜六色看得人心情都会变好,就是太多了,这种天气吃不完很快就会烂掉。
  估计是看向微明正常许多,向德清和曾语说话也不避着他:“给陆英送点,他一个人,不会照顾自己。”
  曾语便让黄阿姨开始分装,顺便回应丈夫:“一会儿我去,看看他家里还缺什么,都给安排妥帖了再回来。”
  向微明拿起大苹果咬了一口,装作不在意般见缝插针问道:“你们这么舍不得他,为什么还放他走?”
  “唉——”曾语叹了口气:“你不懂,他也有他的难处。”
  “妈,你就是太心软了,什么难处,我看就是没良心,养这么多年养出一条白眼狼来。”
  “向微明!”向德清黑着脸吼他。
  “好好好,不说了,敢做不敢当,呵——”
  向微明顶着向德清要刀人的眼神溜进厨房,凑到曾语身旁:“妈妈,一会儿带我去吧,我想看看他现在住在哪里。”
  他扮演乖巧懂事已是驾轻就熟,姿态表情挑不出问题。
  曾语被蒙混过去,依旧伸出指头点点他额头,无奈地说:“你啊你,嘴硬心软。”
  他们没吃晚饭就出了门,车子驶离向家别墅,穿过郊野公路,车窗外由葱郁林荫过渡为高楼大厦,最后停在滨河壹号公寓门前。
  滨河横跨滨城,坐落在河畔两岸的房产也都价值不菲,况陆英买了一套全景大平层,落地窗外视野宽阔,河流的波光与城市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晚上七点,按门铃还没人回应。曾语直接输入密码,“咔哒”一声,智能门锁应声而开。
  跟在后面的向微明心里不是滋味,他不知道况陆英的新家在哪里,更不知道进入他新家的密码。
  他已经完完全全被排除在哥哥的世界之外,这里的每一寸土地,甚至每一口空气,都是他从未参与过的,属于况陆英的新世界。
  落日霞光透过全景落地窗漫进来,向微明站在原地,看着曾语去开冰箱放东西,看着跟来的阿姨也开始打扫卫生。
  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又有翻涌的迹象。
  一直到收拾完离开,况陆英都没回来。向微明安静地跟在曾语身后,他的乖巧终于引起了母亲的怀疑:“小晞,你是不是还在难过?”
  向微明眨眨眼,笑着摇头,轻松道:“妈,我没事啊,他有自己的生活,我能理解。”
  “那就好,你真的长大了。”
  回程的车上,曾语又替况陆英说了些话,无非是大家都不容易,一家人能够互相理解就再好不过了。
  她温柔的絮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向微明数着车窗外的路灯,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
  到家后,他避开向德清的目光:“我困了,不吃饭了。”小跑上楼没再下来过。
  夜幕悄悄降临,笼罩大地,世界归于寂静时,车库里的一辆兰博基尼亮起车灯,引擎发出压抑的轰鸣,从地下出口驶向滨河壹号。
 
 
第6章 觉得我会心疼吗?
  “嘀——”
  输入密码的门锁轻易被打开,向微明站在玄关,没有开灯,借着月光和河对岸的高楼霓虹来扫视客厅内的一切。
  空气中是况陆英惯用的香水味道,已经淡到快闻不出来。
  向微明走进去,伸出手缓慢地摸过崭新的家具,真皮沙发的棱角,脚步最后停在客厅的展示柜前。里面整齐摆放着几本书,几座奖杯,还有……
  一张兄弟俩在香港迪士尼拍摄的合照。
  照片里的他十五岁,整个人挂在哥哥背上,笑得没心没肺,米奇耳朵歪歪斜斜地顶着哥哥的下巴。而况陆英正用手掌稳稳托着他的膝弯,偏过头看他,侧脸线条柔和,眼底嘴角都是再熟悉不过的纵容。
  月光如水,连带着照片里的目光也愈发温柔。
  向微明就着月光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他抬起手,既痛又爽地甩下去。
  相框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尖锐刺耳。
  连日来的委屈和愤怒,以及无能为力的烦躁,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向微明开始疯狂地破坏能看到的一切,茶几上的水晶摆件、书架上的文件或书籍、餐桌上孤零零的水杯……
  砰砰砰地砸向地板。
  碎片飞溅,向微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眶却红得吓人。砸到最后没力气了,他踉跄着跌倒,坐在一片狼藉中。
  这个陌生的,不属于他的地方,终于处处都是他的痕迹了。
  -
  已是半夜,写字楼格子间的灯陆续熄灭,打工人带着一脸怨气,精神不济地打卡下班。
  李秘书收拾好东西,临走前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听不出情绪的嗓音隔着门板传出来。
  他推开门才发现办公室没开灯,况陆英坐在办公椅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反光到脸上的光源一会儿明亮一会儿昏暗。
  “况总,还不走吗?”
  李成洵是况陆英在商学院的学弟,在学校时就很崇拜这位学长,几次合作完成课题也相处融洽,谈笑间就能解决他三天都想不出来的难题,毕业后毫不犹豫追随学长进入向氏,担任助理一职。
  但奇怪的是,大概一年前,学长的性情突然变得沉默寡言,不如以前爱笑,不如以前爱说,甚至常常独自坐在办公室,没有工作也不肯回家。
  不久前,向陆英改姓况,名牌更换,公司内部通报。茶水间有人八卦:“况总好像不是向董的亲儿子。”
  八卦来源扑朔迷离,在暗处悄悄蔓延。不过自改姓后,李成洵愈发感觉学长变得冷冰冰。
  只有他的弟弟向微明到来时,人才会变得柔和几分。
  李成洵亲眼见过况陆英给弟弟熨校服,给弟弟系鞋带。不止是李成洵,况陆英的同学朋友,乃至下属,都知道他多疼爱他的弟弟。
  后来茶水间又出现更离谱的新说法:“你们说,况总既然不是向家人,还对向董的小儿子这么好,该不会是为了讨好人家,好保住自己在公司的地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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