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404》作者:五金卖瓜
简介:
克制隐忍养子攻x偏执痴情少爷受
向微明从小养尊处优,闯祸有哥哥兜底,撒娇有哥哥纵容。直到18岁成人礼,他才知道最依赖的哥哥居然是父母领养来的。那人改姓离家留下一句“别闹”,快得措手不及。
他不甘心。砸办公室、堵公寓,在变本加厉的纠缠中,发现自己对况陆英的执念,已然超出兄弟之情。可他鼓起勇气告白,对方却说:“你被宠坏了,连爱是什么都不懂。我永远当你是弟弟。”
后来,向微明在宴会上醉醺醺地笑:“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懂爱,那玩玩总行吧。”
他的身边开始月月换人,曾经的乖巧小少爷,现在是出了名的顽劣,甚至带着各色情人招摇过市,在况陆英耳边挑衅:“你看这个像不像你?”
况陆英西装革履面无表情,声音依旧温和,不容抗拒地将他从舞池带走,却在关上车锁后变成另一副模样——
“玩够了吗?”
“用这种拙劣的把戏,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既然学不乖,那就让哥哥亲自教你。”
*年上/差5岁/身心主角非亲兄弟,不在一个户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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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成人礼
凌晨一点多,向家别墅一片寂静。
客厅内的吊灯早已熄灭,只剩下楼梯转角亮着几盏壁灯,昏暗间依稀可以看清墙面还布置着“向微明18岁生日快乐”的字样。
空气中浮动着凋零的花香和醇厚的酒香,混在一起变成另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甜的不纯粹,苦的也不彻底。
一个多小时前,这里还亮如白昼。
准确来说应该是昨天,向微明年满十八,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成人礼。亲人朋友悉数到场,收到的礼物都快堆成一座小山。
作为绝对主角,他一晚上就没落单过。可在觥筹交错中,却时时心不在焉,目光一次次看向大门。
朋友勾着他的肩膀调侃:“在等什么重要人啊?该不会是心上人吧哈哈哈!”
向微明心情烦躁,直接翻了个白眼。
到了主角致辞的环节,他更是摆摆手要求跳过,反正最重要的听众也没到。
他在等他哥。
他哥迟迟未到。
向微明对成人礼期待已久,这不仅仅是一场生日宴,在他心里,这是向全世界宣告,他终于要跨过人生一道重要的门槛,成为和他的哥哥向陆英一样比肩而立的大人。
他私底下练习了很多次要说的致辞:“……感谢我最重要的哥哥……”
光是想象向陆英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看向自己时露出赞许的眼神,或者还会对旁人介绍:“他是我弟弟。”他就会不自觉地挺直肩背,甚至在裁量西服尺寸时,特意要求将肩线做得更挺括些。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在十八岁这天,让他看起来更像向陆英一些。
向陆英是他的哥哥,是他的偶像,是他从小到大都想成为的人,一个在生活和事业上,都让人觉得可靠的男人。
他提前一周就开始每天提醒向陆英:“哥,二十八号晚上,你一定要把工作都提前安排好,别到时候告诉我忙,要是敢不来……”威胁的话没说完,晃了晃拳头。
向陆英当时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
这算什么回答?
向微明不满地撇嘴,转念一想又放下心来。因为从小到大,只要是他的要求,哥哥都会帮他办得妥妥帖帖,这次肯定也一样。
直到宴会结束,宾客陆续离开,父母也回房休息,向陆英还是没出现。
凌晨一点多,本该在卧室睡觉的向微明,此刻却独自站在楼梯转角,妆发完好,身上还穿着宴会那套纯白的定制西服,这套装扮一晚上不知收到了多少称赞。
向陆英陪他选面料时,一眼就看中这套白色的真丝混纺,声音犹在耳边:“很衬你的少年气。”
向微明盯着墙上的祝福,一旁的彩带突然松脱一角,软绵绵地垂落下来。
一瞬间,他觉得连彩带都在嘲笑自己整晚的期待。
其实他在宴会开始前给向陆英打过电话,对面说:“临时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先开始,来得及我就回去了。”
“要是来不及呢?”
“生日快乐。”向陆英只是这么说,再没有别的话。
他对向微明向来纵容,从未如此冷淡过,不过向微明正在气头上,一时没有听出来,挂断电话前狠狠威胁道:“我不管,你是我哥,不出席我的成人礼合适吗?你必须出现!”
以前只要这么小小的发发脾气,不出十分钟,最多半个小时,向陆英就会发来妥协的信息。所以挂断电话后,向微明没有再打过一个电话催他。
整晚,所有想象中的画面都没有发生。
“骗子!”向微明怒气冲冲转身上楼,回到房间把衣服脱了扔在地上,气不过,还返回去踩了几脚。
他把自己摔进床里,拿起枕头蒙住脸,布料很快洇湿一片。
过了一会儿,窗外隐约传来引擎声,他又几乎是立刻起身,扑到窗前。
从向微明房间的视角,看不到车库里面,他只能等着里面的人出来才能确定是谁。但除了向陆英,也不会有别人了。
这里是他们的家,就算工作再忙,最后都是要回家来的。
窗帘在他手中被揉来捏去,仿佛他今晚被反复揉搓又勉强展平的心情。
没一会儿,车库的感应灯熄灭,向陆英从里面走出来了。
透过玻璃和浓郁的夜色,向微明看他倦怠的脸。他仔细观察过哥哥很多次,他们兄弟俩长得并不像。
向陆英的眉骨工整舒朗,向微明则完全不同,眼角眉梢自带跳脱。所谓相由心生,兄弟俩的性格也天差地别。
不知为何,向微明的右眼皮跳了两下。
窗外的向陆英已经进了楼,他们兄弟俩住在三层,等待他上楼的几分钟,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冒了出来。
向微明胡乱按压了两下右眼,出去偷偷拐进向陆英的卧室,躲在窗帘后面。
他要等着哥哥走过来的时候,突然跳出去,然后像他们小时候一起看得鬼片里演得那样,吊起胳膊吐出舌头,凄凄惨惨地说:“向陆英,你怎么才来,我死得好惨啊!”
肯定要被吓死了吧!
活该!谁让他不信守承诺。等着赔礼道歉吧!这回可不是一块手表一套衣服就能糊弄过去的事。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轻轻推开了。
窗帘的遮光性能很好,向微明的视线也被遮挡的严严实实,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通过听觉来辨别外面的情况。
向陆英脚步声很轻,踩在卧室的地毯上更是没什么动静。向微明躲在窗帘后面着急起来,万一没注意,错失良机怎么办?
好在向陆英接了个电话:“对,我已经到家了。”听声音还在书桌旁边,距离窗帘有一段距离。
向微明耐心等着,耳朵竖得高高,生怕错过丝毫动静。
“都确认过了,我和向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这句话飘进耳朵的瞬间,向微明感觉自己的耳膜轰得响了一下。
哥哥是什么意思?
仿佛是在为他解答,向陆英又说:“我三个月前就把户口迁出去了,改回了本来的姓,等微明过完十八岁生日,我会搬离向家。”
每个字都是中文,向微明却听不懂,他开始持续耳鸣。
什么恶作剧也忘记了,本能还记得自己是偷偷躲在这里的,让他在窗帘后面不要发出声响,但他的身体突然有点站不住,幸好后面就是墙。
向微明靠上去,冰冷的触感顺着脊椎窜遍全身。
向陆英还在和电话那边说着什么,但那些声音对于向微明来说,已经模糊成遥远的嗡鸣。
脚步声突然逼近,窗帘拉扯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继而是向陆英清晰的脸。
向微明看过去,试图从哥哥的表情中找到刚才那些只是玩笑话的证据。但向陆英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马上便恢复正常。
不是面对向微明时的正常,而是在公司,面对众多员工或是合作方时的正常。
礼貌、疏离……
向微明别开眼,不想再看下去。
“躲在这里做什么?”向陆英的声音比刚才打电话时柔和了点,让向微明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下来。
“哥……”他的话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或许真的是他听错了,晚上因为生气喝了不少酒,醉了出现幻觉也有可能。
向陆英虽然只比他大五岁,可同样都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哥哥就已经会照顾他了。那个时候爸妈忙,经常顾不上他们两个,把他们交给保姆照顾。
保姆到底是外人,领了钱做份内事,更多的真心还得从亲人身上获得。向陆英几乎承担起哥哥以及父母的所有职责。
后来再大点,爸妈有时间亲自管教兄弟俩了,他调皮捣蛋惹是生非,好几次都是哥哥心疼他,编谎话替他挡下责骂,事后再以更缓和的方式给他讲道理。
还有,他上初三时有一次逃课被班主任抓个正着,他怕挨骂,不敢告诉爸妈,是哥哥冒雨来学校接他,把哭得稀里哗啦的他背回家。
远的不说,近的也有。
上周他缠着哥哥陪自己去选衣服,不小心把水洒在文件上,哥哥也只是叹了口气,陪他回来之后熬通宵重新整理了资料。
他们缠绕在一起生长,怎么会不是亲兄弟呢?
整晚的怒气和委屈被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压下去,向微明故作轻松:“没事,我喝多了走错房间,不早了,哥你先睡觉吧,我也困得不行了。”
他打着哈欠往门口走,顿觉这条走过无数遍的路居然变得如此漫长。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他急切地握住门把手,即将开门的一瞬,听到哥哥在身后说:“你都听到了。”
不是问句。
向微明的心沉了沉,不敢回头,笑着说:“什么啊?我晕晕的,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清楚,你突然出现在那儿,吓我一大跳,酒都醒了。”
他继续开门,身后的人叫他的名字,他不管,捂着耳朵跑回自己房间。
已经是凌晨两点半,夏天日长夜短,再有不到三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可是向微明睡不着,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袋里混乱的像一锅浆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家一家夫妻恩爱,兄友弟恭,在整个滨城豪门圈内都称得上是股清流。向微明出门在外,时常能听到别人或羡慕或嫉妒的话语。他受尽宠爱,性格张扬恣意,听到后也只是无奈一笑,并不会过多在意。
朋友都道他敞亮,有的还说他是心大,只有他自己清楚,独处时看着书桌上的全家福,想着那些酸言酸语,简直开心的冒泡。
他有全世界最好的爸妈,还有全世界最好的哥哥。他们一家人,会永远永远在一起。他甚至没想过以后会有别人来加入他们,然后变成三个独立的家庭。
对于十几岁的向微明来说,那太遥远了,不是他该想的事。
夜深人静,现在是向微明十八岁的第一天,是他翘首以盼成人生活的第一天。
从未想过的问题突然降临,还是以另外一种让他无法招架的形式——在新人加入之前,他的哥哥要先离开了。
“不是哥哥……”他对着虚空自言自语,几个字像咽了口碎裂的细小的玻璃渣子,扎得他嗓子疼。
第2章 我姓况
天刚蒙蒙亮,向微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成人礼的布置已经被佣人收拾干净,客厅焕然一新。落地窗外的花园修剪齐整,清晨的露珠挂在花瓣上,将落未落。
和过去的每一天都没有区别,但向微明因彻夜未眠而困顿的大脑清楚地知道,今天是不一样的。
天光大亮时,向德清的身影从楼梯转角出现,他年近五十,却看不出衰老的痕迹,一身休闲装衬得愈发年轻。
踏至最后一级台阶,猛然停住,明显受到惊吓的声音响起:“大清早你不睡觉坐在这儿干嘛?”
向微明眼睛一眨一眨看向父亲,面无表情,并不说话。
他的眼神太过复杂,以至于将向德清责备的话都堵回嗓子眼里,改为:“cos大熊猫?不就是过了个成人礼,别告诉我你一晚没睡,瞧你那点出息。”
父亲压下惊吓,倒了杯水喝,润了润嗓子又说:“你哥当初可没你这么沉不住气,他……”
向微明开口打断:“我哥怎样?”
他的声音很沙哑,又把向德清吓了一跳,他全然不在乎,眼睛也不眨了,直愣愣看着父亲的脸,急切地想要求证什么。
哥哥在电话里说已经改姓迁了户口,那父母对此事肯定是知情的。既然都知道,为什么独独不告诉他?
还有一个可能,哥哥是故意搞恶作剧骗他。至于为什么骗他,说不定是察觉自己躲在窗帘后面,预感到自己要胡闹,先发制人罢了。
辗转反侧大半夜想到这个可能,向微明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这才一大早坐到这里,试图从父母身上找到能够坐实自己猜测的证据。
向德清只是继续教育他:“你现在是成年人了,不要再像以前一样冒冒失失。”
“我……”向微明想把话题带回去,余光瞥到妈妈曾语被哥哥扶着胳膊一起从楼上下来了。
他把头扭过去,看到他们亲密如常的动作,高高悬起的心稍微落回胸腔里一些,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气。
哥哥已经穿戴整齐,和昨天归家时同款不同色的西服套装,发型一丝不苟,如他本人一般,站在那儿就是稳重自持的代名词。
向微明好不容易克制住的愤怒又有冒头的趋势。
他担惊受怕、忧思竭虑,黑眼圈都重到被爸爸取笑了,搞出恶作剧的始作俑者却看不出一点慌乱。
明明是向陆英骗他在先的。
眼泪涌到眼眶里,又酸又涨,嘴巴也无意识地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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