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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404(近代现代)——五金卖瓜

时间:2025-12-08 19:38:56  作者:五金卖瓜
  进门后拐到客厅,不出意外先看到向德清的臭脸,他“哼”了一声,全当没看见,大喇喇地走到沙发边,身子一歪就陷了进去,坐姿懒散得没个正形,两条长腿随意支棱着,坐没坐样,不出所料挨了臭脸爹的一顿骂。
  向微明揉着耳朵,混不在意地撇撇嘴,更不在意地瞥了忙碌到顾不上理他的曾语,捎带看了看曾语旁边的况陆英。
  嚯,这两人在干嘛?
  他原本只是随意一撇,目光却顿住了。
  曾语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笑容中满是期待。况陆英坐得笔直,脸上是不易察觉的无奈,曾语滑动一下,他就跟着看一眼,但视线并未过多停留。
  向微明何等眼尖,瞬间就看清了手机里是好几张不一样的女人的照片。
  “呦,”他来了兴致,拖长调子,“妈,你什么时候开起婚介所了?”
  他整个人歪坐在沙发里,笑得狡黠,目光落在况陆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紧绷的脸上,“怎么样啊,哥,有没有看到合眼缘的?需不需要我帮你参谋参谋?这方面我最近……啧,经验还挺丰富。”
  况陆英极轻地吸了一口气,气息沉入肺腑,抢夺空气,胸口闷闷的,呕吐感也是在此时出现的。
  曾语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正经点,你的事我等会再说。”
  “我哪儿不正经了?”向微明反驳,理直气壮地坐过去,把手机屏幕掰得朝向自己,更加自然地一张张划拉起来。
  “这位看着很爱笑,和我哥互补,这位看着挺冷漠,不过和我哥是一种人,万一他喜欢,这位嘛……哎呀我挺喜欢的,不如介绍给我。”
  划到最后一张,他脸上的笑僵住,疑惑地问:“怎么还有张男人的照片,放错了吧?”
  况陆英也是一惊,他此前还没看到这里,并不知情,本来还纳闷为什么坦白了性取向,曾语当作不知道,这下全明白了,介绍女人是存了侥幸心理,实在不行,也有男的。
  不知为何,他不想解释,更想知道向微明是什么反应。
  他很快得到了答案。
  曾语神秘兮兮地瞥了眼向德清,然后压低声音对小儿子说:“万一你哥喜欢。”
  向微明倒是冷静,不再像刚才那么咋咋呼呼,同样声音很低地问:“你能接受他喜欢男人?”
  况陆英听不出这是什么意思,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于是先一步从他手中把手机抽走,故作镇定地说:“妈,微明,该吃饭了。”
  随即,他察觉到有一道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很复杂,来自向微明。
  氧气顺着这道眼神进入呼吸道,他胸腔内的窒息感减少了几分。
  他的确是个很自私的人,决绝地推开向微明,也会因为向微明可能还有一丁点在意他而感到兴奋。
  曾语看了眼时间,招呼大家去餐厅,向微明却坐着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况陆英故意放慢动作,在向德清和曾语都起身离开后,喊他的名字:“微明。”
  向微明带着迷茫的眼神抬起头,又在抬头的瞬间收敛起所有情绪,笑着问:“哥,你不会真娶个男老婆回家吧?”
  况陆英还是听不出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隐约觉得有些吃味。
  “微明,我不……”
  他解释的话被向微明打断,对方依然笑得戏谑:“那我怎么叫他?嫂子?好奇怪啊哈哈哈…”
  向微明站起身来,时隔数月,再一次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哥,放心,女嫂子男嫂子我都会给你包大红包的。”
  说罢,笑着扬长而去。
  他并不在意,对于况陆英谈恋爱结婚,对方是谁,是男是女,都不在意。
  况陆英站在原地,只觉得全身发冷,头晕目眩。
  可是,这不都是他自己求来的结果吗?
  伤哪门子心?
  他又想,为什么当初死掉的不是他?
  呕吐感汹涌而来,他几乎是狼狈地拿起外套,自认为看不出任何异样,对向德清和曾语说:“爸、妈,我突然有点急事要处理,先走了。”
  他根本等不到回复,便径直推门离开,头也不敢回。
  况陆英漫无目的地开着车,他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去,转来转去,居然回了公司,正好在地下车库碰到李成洵刚从电梯下来。
  “况总,有东西忘拿了?”李成洵问。
  “没有,”况陆英转移话题,“你是不是快结婚了?”
  李成洵近来总是喜气洋洋的,而且况陆英瞥到过他在手机上看婚礼场地。
  “是,”李成洵顿时笑起来,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准备得差不多了,打算明天正式告诉您的。”
  两人站在昏暗的停车场,况陆英靠在黑色的车身上,突然问:“有没有烟?”
  “有。”李成洵从口袋中取出烟盒,递过去一支。
  况陆英接过,修长的手指将那支细白的烟卷夹在指间,动作有些迟缓。李成洵下意识地凑近,想要替他点燃,他却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不必。
  “恭喜你啊。”话题又被带回来。
  “谢谢况总,其实你也认识,是我的大学同学,那会儿我们一起吃过饭。”
  况陆英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和喜欢的人结婚是不是很开心?”
  话说到这里,李成洵有点担心他的状态了,但还是先回答:“那当然了,网上不是有句话叫,娶到心爱的人就像打了场胜仗。”
  而后才是:“况总,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你忙你的吧,我有东西落在办公室,上去取一趟。”况陆英将烟收进口袋,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李成洵更纳闷了,刚才不是还说没落东西?而且况总今天说话颠三倒四,毫无逻辑。
  虽然是上下级关系,但最初他就是因为崇拜才进入向氏追随况陆英的,这些年也在况陆英的带领下,学到了很多东西,钱也赚了不少,比起其他同事,会更加关心况陆英的个人状况。
  不知道找谁,思来想去,他给向微明发了微信:【向总,况总刚回了公司,看着他状态不太好,需不需要我做点什么?】
  这条微信如石沉大海,一直没人回复。
  未婚妻那边有事在催,李成洵只好先行回家。
  半夜两点,况陆英的手机在办公桌上嗡嗡震动了两下,移位后直直朝着地上掉去,半空中被一只骨节分明,布满青筋的手捞住。
  屏幕上有最新的消息通知,他在网上将“向微明”的字眼设置了特别关注,只要有相关信息都能第一时间看到。
  点进去浏览了一遍,况陆英后悔自己设置了特别关注。
  大标题醒目刺眼——《向微明再换新伴!深夜密会男性友人,举止亲昵!》
  配图依然是几张长焦拍出来的高糊图,不过能辨认出来主角是谁。大概是前几天拍的,向微明正与一名身形高挑、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站在街边。
  其中一张,他侧头靠近对方耳边,嘴边挂着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另一张,对方的手似乎正自然地搭在他的后腰,姿态完全透着超越普通朋友的亲昵。
  报道用词极尽揣测之能事,详细描述了两人如何“相谈甚欢”、“姿态放松”、“关系显然非同一般”。
  办公室的空调没开,气温本来就低,况陆英的指尖比刚才还冷,有些僵硬到不能动,血液也好像被冻到凝固了。
  他不敢再看下去,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尽管如此,一片黑暗中,那几幅画面却挥之不去。
  况陆英翻找抽屉,文件与杂物被胡乱扯出散落一地,弄得乱七八糟才想起来,要找得东西不在这里。几乎没有犹豫,他拿起车钥匙下楼。
  深夜的街道空旷寂静,好像没有尽头的隧道,只有路灯的光线间隔着投射下来。
  况陆英踩下油门,车速表指针不断爬升,超出平时的速度。
  车窗外的景物开始扭曲、拉长、模糊成一片片。两侧的路灯也融化成光河,缓慢地向下流淌。
  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这种不真实感,冷汗一阵一阵地往出冒,太阳穴突突地疼,呕吐感又明显起来。
  即将到达的十字路口,红绿灯也浸入河底,扭曲、扩散。
  况陆英突然看到了向微明,和以前一样,站在不远处冲他笑,然后张开双臂,朝着自己跑过来。
  他下意识要去接。
  轮胎和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是沉闷而剧烈的撞击声。车身一震,安全气囊瞬间弹开,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掼在驾驶座上。
  况陆英伏在弹开的气囊上,耳鸣不止,额角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滑落。他艰难地抬起眼皮,模糊的视野中,没有向微明,车窗外是冰冷的钢筋混凝土障碍物。
  世界陷入一片短暂的死寂。
 
 
第69章 小丑
  沙沙雨声闯入意识,况陆英动了动手指,然后闻到了一股刺鼻但尚且能接受的消毒水味。
  他睁开眼,是比气味更加刺目的白色。
  没有旋转,没有扭曲,没有融化,一大片平铺的白。
  手背上传来一阵束缚感,他稍微偏头,发现自己正在挂点滴,挂的是什么药水也不清楚。
  向来灵敏的大脑变得迟缓,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得出结论——这里是医院。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了向微明朝他跑来,哭得和以前一样让人心中不忍,一声声喊他“哥”,摸他的脸,抱着他不放手。
  但他知道,那不是真的。
  后来是谁发现他出车祸,又将他送到医院,这些都一概不知。
  只是昏迷躺在病床上,恍惚间又看到向微明坐在旁侧,握着他的手,只问他“你为什么这么狠心”,还说“可我只要看到你就会忍不住”。
  同样,他知道这也不是真的。
  况陆英环顾四周,观察病房的陈设。医院床位紧俏,没有一定的打点,住不到这样好的病房。
  会是谁?
  没一会儿,病房门被推开,他循着声音看过去,于是便知道答案了,是李成洵。
  作为他的秘书,是有这样的能力的。
  昏迷醒来,大脑无法恢复往日的运转速度,想到这里,就没有继续想下去。
  李成洵打了一壶热水进来,看到况陆英睁着眼睛,立马快步走到病床前:“况总,您醒了,感觉怎么样,我去叫医生。”
  很快,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师、实习医生进来了四五个人。主治医师约摸五十多岁,他先是温和地对况陆英点了点头,随后便主导起检查。
  完成一系列的检查后,医生告诉李成洵:“家属不必过于担心,病人目前生命体征平稳,意识清楚,颅脑CT复查显示也没出现新的出血点,之前的撞击主要造成一些软组织挫伤和轻微脑震荡,目前看来恢复情况良好。”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继续交代:“接下来需要住院观察静养一段时间,主要是预防后期可能出现的眩晕、头痛等症状,确保完全康复后再出院。”
  李成洵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好的好的,谢谢医生,我们一定配合治疗。”
  又交代了几句安心修养的话,他们陆续离开,病房内再次安静下来。
  况陆英看向李成洵,对方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主动说:“况总,您大前天晚上从公司回家路上发生车祸,撞到路边的建筑物,一直昏迷到现在。”
  大前天,有三四天了。
  况陆英把头转回来,继续盯着天花板,不是说不出话,是没有说话的力气。
  好在李成洵和他默契十足,又说:“我擅自做主,通知了向董,向董和曾女士来看过您,他们每天都会过来。”
  况陆英等了好几秒,李成洵也没有继续说下去,那看来就是没有其他人来过了。
  他其实想问,向微明知道他出车祸昏迷的事吗?
  可他不敢问,万一问了,得到肯定的答案怎么办,他接受不了。还不如不问,能蒙骗自己向微明不知道,所以才不来看他。
  但老天爷似乎不想让他稀里糊涂下去。
  上午十点多,曾语过来了,看到他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就忍不住掉眼泪。虽然很不应该,可况陆英还是想,这件事不让向微明知道也好,不然也要哭。他的弟弟很爱哭,哭起来就让人心疼,让人想抱他,但他现在没资格给弟弟擦去眼泪。
  说了几句体己话,曾语就开始叹气。
  “唉,我现在真的搞不懂小晞,你说他以前和你关系多好,怎么长大了变得寡情了?我问他要不要来看看你,他说他又不是医生,来看你也没用,纽约那边突然有急事,一张机票飞走了。”
  况陆英被包扎的头部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开口,嗓音是嘶哑的:“妈,我好疼。”
  曾语愣住了。
  和动不动就撒娇的向微明不一样,况陆英少年老成,苦楚也好、压力也罢,他从不和父母袒露。如今他已经三十多岁,却像回到十岁的年纪。
  他说:“妈,我浑身疼,哪儿都疼。”
  曾语的眼泪更多,她不懂自己的两个孩子都怎么回事,又隐隐责怪自己,怨自己怎么能把孩子养成这样。她握住况陆英的手:“没事,喝过药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医生过来又给他打了一剂止痛针,昏昏沉沉间,况陆英很小声地说:“妈,我想他。”
  曾语问他“想谁?”他已经睡着了,眼角的皮肤湿润润的。
  况陆英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他勒令李成洵去忙自己的婚事,辞退了向德清和曾语为他请来的护工,拒绝所有人来看望。他严格遵循医院的作息时间,每晚早早熄灯入睡,清晨又在固定的时刻醒来。每天上午,他会独自下楼,去那片不大的花园里晒一会儿太阳。
  他坐在长椅上,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疏淡。有其他病人凑过来闲聊,他也会温和地应答几句。
  同样来晒太阳的老伯问起“你的家人怎么不来陪你”时,他会露出浅淡的笑,对着不认识的人袒露心声:“我做了很多错事,把家里每个人的心情都搞得一团糟,对不起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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