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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404(近代现代)——五金卖瓜

时间:2025-12-08 19:38:56  作者:五金卖瓜
  每一次,况陆英有很好的认错态度,抱着他说些“想你”、“别走”之类的情话。第二天睡醒后解释说是最近休息不好,太累了。
  向微明光顾着心疼了。
 
 
第80章 据说是得罪了人……
  在一起之后没几天,向微明就要和况陆英以情侣身份回家,告知一下老父亲老母亲。
  然而还不等回去,向德清的拒绝电话就先打过来了,不说原因,只说让他们最近不要回家,孩子会照看好的,不用担心。
  向微明纳闷,况陆英不好隐瞒,坦白爸爸已经知道他们的事情了。
  “噢,那他肯定被气个半死,努力七年都没成功。”
  说是这么说,向微明不至于真的没良心到这种程度,他改变策略,哄好曾语相当于拿下向德清。
  “喂,妈妈,你在干嘛?”电话一通就是甜言蜜语,“好几天没回家,想你了,我和哥哥今晚回去吃饭好不好?”
  不料曾语没有往常的开心劲儿,反倒有些不知所措:“啊,今晚?”
  “是啊。”
  “先别回来了。”曾语这样说。
  向微明收起闲散态度,心下沉了几分,“妈,你也知道了?”
  看起来,不仅是知道了,好像还不是很同意。
  况陆英就坐在旁边,握住了他的手。不管前面有多少人反对,这些人是谁,他都不会再放开他的手了。
  向微明空不出手,小幅度地点头让他放心。
  片刻后,曾语终于开口,语气是沉重的,她从没这么严肃地对孩子说过话:“小晞,你和陆英的事,爸爸告诉我了,我想冷静冷静,是我告诉他让你们暂时先别回来。”
  话没说死,向微明听出她的妥协之意,“好。我找个人去把圆圆接过来吧,小孩子比较累人,你们好好休息。”
  提起孩子,曾语还是一如既往的态度:“你们哪会看孩子,就留在我这儿吧。”
  挂断电话前,他又补充:“妈,我们在一起很开心,比过去分开的每一天都开心,或许有世俗意义上更圆满的生活,但各自的人生都是要各自过的,自己过得幸福最重要,我们也希望你和爸爸能开心。”
  之后,向微明连自己新买的别墅都不回了,在滨河壹号长住下来,其余生活没有变化。
  况陆英的日常变化挺大的,他再次进入休假状态。这次不一样了,向德清出面主持大局,就算有项目停滞的情况也很快就被解决。公司不必去了,时间一下子多出来。大概是休息好了,精神气看着也充足许多。
  唯一没想到的是,曾语所说的暂时,一下子暂时到第二年四月还没动静,春节都没把孩子们叫回家,可见心里是真的纠结。
  要她接受况陆英是同性恋已经做了很多心理准备,但两个儿子都是,而且还在一起了,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沟通,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专心带孩子。
  向微明三天两头也会买点礼物托人送回家去,老两口没有拒绝过,发过去的微信也都会回复,只是在回家见面一事上不松口。
  解决办法还没想出来,他先发现陈秉言前男友的踪迹了,忙不迭跑去通知好友。
  就是不太顺利。
  那个叫施乐的男人,消失一年多再出现,一点没有从前的好脾气,对陈秉言那叫一个狠心,直接把人气到住院了。
  向微明还得跑去医院看人,公司的事也自觉多操了份心,实在累得慌。
  好在陈秉言并不是完全变成昏君,该做的事还得照常做,只是那天开完会,突然让向微明留一下。
  他还以为好友要大吐感情的苦楚,搬好椅子等着听八卦,冷不丁被问起:“还记得之前总拍你的那几个狗仔吗?”
  确实有些时日了,向微明从幸福的日常和充实的工作生活中艰难回忆,“噢,记得啊,怎么了?”
  他调侃:“难道你也要用你想得那些破办法?给你实验过了,一时好用,长久下来不是办法,我哥现在很没有安全感。”
  陈秉言白他一眼:“没有安全感那你告诉他实话。”
  向微明不愿意了:“那可是况陆英!生意场上多难打交道的冷面罗刹啊,现在为了我患得患失,我还没享受够呢,也是一种情趣你懂不懂?”
  他在伤口上撒盐:“你现在不懂。”
  “我不是要说这个,不想用你的破办法,”陈秉言神色一正,“是正事,之前频繁报道你绯闻的那家‘星闻天下’,已经彻底经营不善,倒闭清算了。”
  向微明下意识觉得不对:“他们的流水一直不算差,爆款八卦也层出不穷,圈内影响力还在,怎么会突然走到倒闭这一步?”
  陈秉言没有直接回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流水是不差,但据说是得罪了人……”
  他顿了顿,“我听说,他们有几个大客户,几乎是同一时间悄无声息撤资的,专门盯着你的部门和高管,转行的转行,离开滨城的离开滨城,你说巧不巧?”
  话已至此,暗示几乎摆上台面。
  向微明走到今时今日的地位,脑子稍一转动,就能想出其中的关键所在。
  陈秉言敲了敲桌面:“虽然有传言说是得罪了你,可我知道不是,不如回去问问你那位患得患失的好哥哥吧。”
  “不可能,”向微明试图说服自己,“他亲口告诉我的,他们是正常沟通后达成和解,而且我哥还答应了专访。”
  “小少爷,你哥什么档次,那家报道什么档次,再者说,专访呢?他去录过没?我看你才是被美色迷惑,糊涂了。”
  难道真的是况陆英在背后推动的?可这不是哥哥的处事作风啊。
  又为什么要骗他?
  他想不明白,也不知道怎么去问。
  回到家,况陆英一如既往地做好饭,都是他爱吃的。哥哥看起来还是那么温和,想象不到会做出把人家公司搞倒闭的事来。
  近来,况陆英半夜醒来到处乱跑的情况也变少了,胡言乱语更是没有再听到过。
  向微明确定,那些不对劲都是长时间的分开导致况陆英没有安全感,如今他们在一起了,缺失的部分慢慢填满,人也正常了。
  肯定是陈秉言感情不顺,胡乱猜疑。
  又纠结了两天,向微明的心思被另外一件事吸引住了——施乐早前患过情绪方面的心理疾病,消失的一年也是去住院治疗了。
  从陈秉言那里,他还了解到施乐是个孤儿,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养成了小心翼翼讨好他人的性格,长期的内耗和自我压抑,再加上后来一些不为人知的打击,终于让那根紧绷的弦,嘎嘣一声彻底断裂了。
  好可怕。
  向微明此前没有没了解过这种心理疾病,他优渥的家庭、顺遂有爱的成长环境,天然将他和这种精神层面的痛苦隔绝开来。不过为了帮助陈秉言破镜重圆,他稍微去了解了一下。
  没想到了解着了解着,出大问题了。
  相关资料中的描述冰冷而客观。
  向微明靠在办公椅上,闲散地读着“睡眠障碍”、“兴趣消退”……的字样,很难真正理解那究竟是怎样痛苦的感受。
  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况陆英发消息说今天下午出去见几个玩投资的朋友,晚上会回来得晚一点。
  他阅读并批准。
  这几个月,况陆英被停职,不需要上班,也不是说完全不用出门了,他还有自己的社交,有自己的活动,哥哥赚钱的能力还是非常人能比的。
  向微明不干涉,只要让他知道去哪儿了就行。
  回完微信,继续读晦涩难懂的医学专用术语。
  “脑雾,指大脑进入一种模糊状态。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类似于凌晨刚刚入睡,身边就有人叫醒你,这个时候,你的大脑一片混沌,昏昏沉沉的,反应也会迟钝,记忆混乱。”
  微信提示音再次响起,况陆英又问:【你在做什么?】
  向微明拿起手机回复:【帮陈秉言把男朋友追回来,任重而道远啊!】
  他继续读:“第二阶段,类似于你在路上走着,毫无预兆地走神了,虽然眼睛一直看向前方,你也知道自己走神了,知道发生危险要及时避让……”
  况陆英的消息回过来:【你把我的车开走了?找不到urus的车钥匙。】
  【出门太急,随便拿了把,发现是你的也懒得回去换了。】
  【我去昆扬给你换一辆,那辆旧了,不安全。】
  向微明知道内情,便回:【没事,我开得很慢,你去忙你的。】
  对面迟迟没回复,他继续刚才的了解:“知道发生危险要及时避让,但思绪很难拉回来。”
  “第三个阶段……”
  思路又被消息打断:【在路上了,一会儿到。】
  向微明嘟囔:“小心劲儿真大,那次车祸车又撞得不严重,我看维修得也挺好。”
  强迫自己的心思回到病症描述,本来应该读第三阶段的内容,他的视线却返回第二阶段,一字一句重新读了一遍。
  不是读不通顺,不是读不懂,正是因为读懂了,才读了一遍又一遍。
  黑色的冰冷的字体,在他面前变成一面镜子,照出记忆中慌乱的湿热的,带着消毒水气味的晚上。
  况陆英出车祸的那天,向微明在现场,还是他打了120,把哥哥送去医院,安排病房,坐立难安地等待哥哥脱离危险。
  当时,他收到李成洵发来的微信,虽然没有回复,可心里总也放心不下,开车去了公司楼下,随后又跟着况陆英的车,送他回家。
  其实半路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前面黑色的车偏离直线,在空旷的马路上开始斜着走。
  向微明在后面狂摁喇叭,无济于事。
  几乎是发生在瞬间的事情,巨大的碰撞声压过喇叭声,况陆英的车撞在路边的大理石摆件上,车头凹陷进去。
  脱离危险之后,医生说他是疲劳驾驶,向微明就放下心,找来李成洵继续照顾,自己则收拾东西前往纽约。
  他不敢继续待下去了,他根本没想象得那么洒脱,他对况陆英永远狠不下心,只要他们还能见到面,他就想要靠近,再靠近一点,想要得到况陆英的全部。
  和向德清在书房的谈话最后,严肃古板的父亲掀开他心存的侥幸,无情地告诉他真相:“你永远比不过他的良知和道德,你要让他罔顾恩情,你要让他成为社会异类,被人指指点点,绝不可能。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同性之间的爱,只要被阳光一照,立马就会消散。”
  陈秉言说得没错,他是个只知道逃避的胆小鬼。
  好在他又回来了,而况陆英也坚定地选择了他。
  突然想起这些,是因为向微明时常对那场车祸感到后怕,如今看到所谓的“脑雾反应”的描述,右眼皮跳了两下,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是下意识的反应,存在于体内对于危险的本能感应。
  “不可能。”他摇头否定。
  医生都说了况陆英只是疲劳驾驶,而且况陆英是理智、永远掌控一切的人,他的心理和精神超乎寻常的强大,明明喜欢自己,仍然能做到两次拒绝。
  向微明就做不到。连他这样做不到的人都活得好好的,况陆英绝不会出事。
  正胡思乱想着,况陆英打电话说到停车场了,要上来换钥匙。
  向微明让助理下去接。
  他的办公桌未来得及收拾,亮着的电脑屏幕上,那些关于抑郁症症状、治疗方案的网页也忘了切换隐藏,被绕过宽大办公桌走近的况陆英尽数收入眼底。
  或许是因为心底出现怀疑的种子,向微明对况陆英的反应细节有了前所未有的敏锐关注。
  他发现况陆英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不过也只是一瞬,立马恢复如常,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看这些做什么?”况陆英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平稳,他甚至向前一步,自然而温暖的手掌抚上向微明的发顶,带着惯有的、能抚慰人心的温和口吻,“是你最近情绪不好吗?”
  “没有的事,”向微明顺势仰起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自然,“都说了是在帮陈秉言琢磨怎么追回他前男友,随便看看资料。”
  说着,他伸出胳膊,亲昵地环住况陆英的腰身,将侧脸贴在他身前,举止间满是全然的信任和贪恋。
  “不过看着看着,觉得这些症状还挺吓人的。”
  他状似无意地轻声问,“哥,你最近睡眠还好吗?前段时间经常吓到我,我总觉得你好像很容易累。”
  况陆英的手从发顶转移到耳朵,揉捏他的耳垂,“可能是工作太累了,现在休息下来,睡眠好了很多,别担心,我没事。”
  向微明的耳朵很敏感,他缩了缩脖子,抬起头来:“那就好。”
  两人腻歪了会儿,况陆英出发前去参加朋友的聚会。
  送走人后,本来还笑脸盈盈的向微明,脸瞬间拉下来。
  他从不怀疑自己的直觉。除非有确凿的证据能彻底推翻他的猜测,否则这种疑虑会像藤蔓一样在他心中疯狂滋生,缠绕得他不得安宁。
  快步走回办公桌旁,向微明按下内线电话,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果决:“Andy,我出去一趟,下午不再回公司。有紧急事务直接请示陈董。”
  回家的路上,向微明的思绪奇迹般的清晰起来,况陆英的“出神”不单单只有车祸那次。
  电子女声提示“欢迎回家”,他推开门,在一起之后的场景如潮水般从每个角落涌过来。
  客厅里有个专门给他存放零食的柜子,旁边的抽屉里则是他的游戏机,茶几上摆着他日常喝水的水杯,是个画着粉色空灵水母的陶瓷马克杯。
  这是他们在帕劳买回来的纪念品,还有另外一个蓝色的,被他强制送给况陆英用,此刻安静地摆在书房的桌子上。
  两人从来没有混着用过。
  向微明坐到沙发上,和那晚发现况陆英饿了出来吃薯片时坐的位置重叠。
  他努力地回忆,当时茶几上摆放着游戏机、开袋的薯片、水杯。
  那个水杯是什么颜色?为什么饿了要出来吃薯片?为什么吃薯片要把游戏机也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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