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嬉皮犬类(近代现代)——菜丽

时间:2025-12-08 19:41:35  作者:菜丽
  冯逍呈说他们后天汇演后军训就结束了,我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觉得他很搞笑,但并没有说出口,而是把周末的安排告诉他。
  “迎新?你不是不打算去吗?”
  我想了下,那天我和师姐言语间或许是有透露出这个意思,是以解释道:“师姐怀孕了,我替她挡下酒。”
  冯逍呈一向对其他人以及事情缺乏兴趣,我猜他甚至都不知道我在说哪个师姐,他又蹭过哪个师姐的饭。果然他听完只是皱眉,“是你的吗你管。”
  说完长久地审视我,看起来像是在思索,片刻后对我伸出手。
  我上下打量他几秒,本能地知道他在要什么,却还是一脸不明所以地把右手放在上面。
  冯逍呈面上露出有点无语的表情,但还是收紧握住,随后又对我摊开另一只手掌,“手机拿来。”
  我瞥他一眼,乖乖把手机放到他手里,顺便抽回手,把装军训服的袋子挂到他手上。我余光看见冯逍呈解锁打开手机后直接点开短信的页面,把祝迦发来的短信往前翻,最后停在某一处,抬起头问我,“你确定只是帮人挡酒吗?”
  我耸了下肩膀,反问他,“不然呢?你觉得我去做什么?”
  冯逍呈没说话,半晌移开视线,低头打开袋子看一眼,“算了,随你。”一顿,他看清袋子里的衣服后又皱起眉,“我挂上去好好的,为什么你一叠就皱成菜干——”
  “瞎讲究。”
  我不想理他,打断他接下来关于怎么叠衣服的啰嗦,伸手要拿回,“那你拿来,我现在就挂回去。”
  冯逍呈手躲了一下,沉默了很久,终于说:“河还没过你就拆桥啊。”
  我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都停下手上的动作,我看着冯逍呈迟疑道:“你今天很奇怪。”
  冯逍呈若有所思的盯着我,几分钟后移开视线,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捏在手里摆弄,说:“你宽容一点好吗?总不能要求人在任人摆布的同时还兼顾眼盲耳聋,你一脸的兴致勃勃,我眼睛还没瞎。”
  兴致勃勃吗?
  这下我终于感到了意外,有点茫然地摸了摸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在捧住双颊的同时,一块东西被冯逍呈挤压着唇肉塞进去。
  我忍不住皱眉瞪着冯逍呈,舌头抵住半硬不软的东西,虽然知道肯定不是毒药,还是下意识没有吞咽,只是含着冲他比手势,没等到冯逍呈伸手过来让我吐,倒是看到他手心里的巧克力包装,我似乎才感受到舌尖的味道,木着脸开始嚼。
  我的口腔里蔓延着一股甜苦,甜居多。
  可我不太喜欢甜的,又最讨厌巧克力!我嫌弃地又吞咽了几口,什么也不想了,只想快点喝口水。
  冯逍呈笑着看我,看够了我的窘迫才开口,“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我一脸怀疑地看着冯逍呈的一脸轻松,不太愉快地和他对视,冯逍呈又笑,“周六晚上我会早点去接你。”
  -
  回去以后我越想越气,简直要憋出内伤,浑身不舒服的同时“冯逍呈是不是给我下毒了”的念头也一闪而过。只是这种无端的念头在我第二天睁眼后自动消失了。
  是以,我不得不面对内心深处真正的感受。
  原来被人非常了解并且配合是这种感觉,好没礼貌啊……又那么地令人不爽。我感觉到内心蓬勃对抗的矛盾感,但最终我也只是平静地度过了这一天。
  周五上午,我从实验室提前出来,趁着人少先去食堂,路上我接到师姐的电话。她做戏做全套,昨天开始就请了病假,没有来学校。
  “小邱,明天你……”
  我从犹豫的语气中感受到她的焦虑和担忧,但其实我非常不理解她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并且信任我这种行为,这样想的同时,我内心有疑惑一闪而过——她为什么会选择告诉我?最终还是没有深究问出口。
  “师姐,你确定你想生下来吗?”
  确认完这个问题后,我想我还是应该说明一下,“你不要多想,我做什么和你没有关系,对你也不会有太大的帮助,最多……”一直到挂掉电话我也没有把话直白地说出来。
  最多,让那个小孩变得更有价值,此时再用来交换你形态模糊但明码标价的母爱。
  关于那个尚且是胚胎的小孩,我脑子里冒出的尽是不太好的念头,可当我再想起邱令宜,却一次比一次明白,她在那种情况生下我,或许除了钱以外,只剩下天然的爱在驱使。无论后来她离开的背影是怎样,都是她一个人休学,短暂地舍弃自我,她不是任何人的妻子但成为我的妈妈,照顾我,陪我从婴儿到幼儿,再成为一名孩童。
  不管她是因为疲惫还是痛苦才决定停下来,被选择的是我,从始至终冯曜观都被排除在外。
  挂掉电话以后,我在食堂外驻足,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看着里面一些进食的人类,食欲陡然就消失了,又等到放学时间的汹涌人潮,我在一片热闹中拿出手机给冯逍呈打电话。
  “冯逍呈,如果你是我,小时候的我,你会怎么做?”
  他沉默了片刻问我,“你怎么了。”
  肯定的语气使我陡然清醒过来,我不说话了,也没有立刻挂掉,然后我就听见冯逍呈说:“不知道,但是肯定会在对方动手之前就先低头把她撞飞吧。”
  我想象了一下画面有点想笑,还没来得及笑出来,脸就又垮下去,“你都看到了?”
  “嗯,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妈妈像扔小狗一样把你扔在我家门口,我当然也看到你想追又不敢追,含着两泡泪,又怂又可怜还特别倔,站桩一样站在我家门口,看我妈的眼神就像看到吃小孩的人贩子,但是有气又只敢对着我咬……”
  我听不下去了,有点恼羞成怒,气得头脑发晕,但是原本的疲惫却仿佛被人托住。
  安静了几秒,我承认,“我小时候不勇敢,现在不会了。冯逍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不想也不会回避和她有关的任何话题,我以后或许还会经常和她见面的。”
  说完我就挂掉了,因为在大多数情况下,冯逍呈嘴里说出的话我都不爱听。
  -
  周六晚上,我提前到包间里等候,时间差不多就给导师发了一条临时有事的消息请假,然后把手机静音就没有再管了。
  刚放下手机,服务员便拉开包间的门,将一位老人迎进来,随行还有他身边的助理。
  助理等老人落座后看向我点头示意,然后出去,整个包间里只剩下我和老人。这也是我第一次见他。
  他望向我,眼角深刻的纹路如同刀刻,让人看着他只能心生敬畏。
  “见你是私事,也能算公事,毕竟你也是我的小股东了。”打量我片刻后崔海樊喝了一口茶,嘴角牵出的笑纹令他神态慈祥了许多,“当初你爸爸托我把股份转做到你名下,我就很想见一见那个小朋友,没想到一晃二十年,现在是大朋友了,我也老了。”
  他提起冯曜观,我也想起他,还有与他相关的一些事情——
  高考完冯曜观给我一张卡。
  没多久我就发现卡里的数字一直定期在涨,通过银行查到款项汇入的源头是国内的一家药企。
  观普生物。
  在网络上搜索这家企业时,我注意到官方的一条视频,有关企业文化背景,即创始人精神的更迭与传递。
  视频里有一张旧报纸,照片里的内容是一场葬礼,年轻许多的崔海樊一身黑西装对着灵堂的两张遗像鞠躬。
  在他斜前方,看起来十岁左右的男孩一身黑色,胸前别了朵白色的花,眼睫低垂,面容平静只眉宇间一股淡淡的哀戚。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冯曜观。
  看完整条视频,我又搜集了许多旧报纸,拼凑出当年完整的新闻并不难。
  观普生物的创始人,一对夫妻在车祸中去世,留下即将上市但显然时运不济的公司,年迈的父母以及年幼的儿子。
  最后这场变故以家属主动转让公司,合伙人临危受命收场。
  具体的操作我无从得知,但是当年舆论非常和谐,堪称叫好声一片的。企业形象随着事件的发展抬高,股价一路涨,借着那股东风就成功上市,并且直接打开了民众知名度,为后续发展打好基础。因为冯曜观曾在葬礼上真心实意地公开感谢崔海樊先生,并希望他能将观普生物的精神一直传递下去,带着父母的遗憾前进。崔海樊更是表态,将替曾经的伙伴奉养老人,培养幼子成材。
  多年后,两位老人去世的葬礼现场也有过报导,在小县城那个家的花园里,乡下的土路上,以及山间的墓碑旁,崔海樊的身影确实是披麻戴孝,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
  而冯曜观被蒋姚卖掉的公司、工厂也似乎和观普生物有关联。
  至于主动联系崔海樊是在我研一的时候。
  当时导师比较针对,也不让我进实验室,我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观普生物。
  冯曜观把故事告诉我,把资源交给我这个事实让我感到很惊讶,但我想,没有发现就算了,既然知道这就是给我用的。
  不过和我见面的不是崔海樊本人,而是他孙子,比我大不了几岁。从他对待我轻慢又略显防备的态度来看,他们一家对于新闻的真实性大概也十分信服,生怕我和崔海樊见面,引得老人重新惦念起旧情,做出什么老糊涂的事来。
  菜陆续上齐了,没有多余的人也没那么多规矩,席间偶尔在他说话时陪几句也就够了,除开见面时近乎审视的打量,崔海樊算是个和蔼的老头。
  前半段陪他聊我不认识的爷爷奶奶以及太爷爷太奶奶。
  后半段,他又开始关心我的近况,不知怎得话题扯到我的名字上。
  “邱寄,”
  他念一遍我的名字,继而才察觉似的问:“你跟你妈妈姓?怎么我记得你应该还有个哥哥?姓冯。”
  “对,但他不是亲生的。”
  “不是亲生的……”崔海樊品味似的轻声喃喃,骤然哈哈大笑,笑声中气十足,“我还当你爸爸偏心小的,没错,真东西还是得留给子孙后代,算他没有办出糊涂事让你爷爷奶奶伤心。”
  我听完笑了一下。
  只觉得他们的反应都很有趣。
  -
  今天的见面正式结束前,崔海樊对我说:“你父亲的事情我很遗憾,有心帮扶但人各有志,也不好强求,以后你就多来陪老头子聊聊天,我知道年轻人现在打拼压力很大,我们不凑那个劲,受委屈你就告诉爷爷。”
  “别听那小子胡说八道,我一个退休的老头还有什么忙的。”
  我没说话,只是听着,虚扶了一下等他起身,这时门外的服务员已经将两扇门都拉开,立在两旁,其中一个正对着对讲机传话。
  在我们走出去的瞬间,远处隔壁的门也被打开,只是服务员还没有将门完全打开,一个人就生生扑到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服务员惊慌间就迎上去扶人起来,又一个青年从里面走出来,对着被扶起的人就是一脚。
  动作停顿的间隙青年似是感受到我们这边的视线,扭头看过来,我本想躲避他的目光,却还是没忍住落在对方面无表情的脸上。
  他停留了几秒,就扭头,留给我一个模糊的白眼,揪起靠在墙上正缓着劲的青年衣领,抬手就开始扇……清脆的巴掌声中,他们的动作逐渐和过去学校食堂里、公寓客厅间的身影重叠。
  我瞧着忍不往后退一步,避开崔海樊的余光后微微一笑。
  所以说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无论过去多久,怎么看,祝郝这张脸都还是更适合被我哥扇。
 
 
第124章 真成小阉猫了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走出包间查看情况,场面一下子就变得极其混乱,有人围观,很人帮忙,却没有上前后能将他们各自拉开的,见无法阻止,服务员已经在喊安保了。
  冯逍呈一开始只是扇了他几个巴掌,但是逐渐的,当祝郝开始和他互殴后,冯逍呈再次压制他,此时羞辱意味的动作逐渐变成殴打,开始见血。
  我有些意外于冯逍呈的态度,他和祝郝有那么大的仇吗?
  章文超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又在意外瞥见崔海樊后秒变脸,大概在踌躇,到底是上前攀关系好,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麻烦。我安静地看了他的反应几秒,忽然改变原本的想法。
  因此在对视的瞬间只是和他颔首示意,就移开目光了,并没有向崔海樊介绍他。
  我只是对崔海樊抱歉,那边有点状况需要留下来,因为都是认识的人。崔海樊的助理很快就到了,他们由服务员引着去了反方向。
  -
  我往前走了几步,近距离观看祝郝挨打。
  我敢肯定,这辈子除了他爸,大约只有冯逍呈打过他。
  果然不让师姐来是对的,旁观打架对孕妇和胎儿都不好,目睹这种难堪也更容易被迁怒……
  有的没有的想了一堆,我发现时间在这种时候过得尤其慢,因为到现在我还没有听到保安靠近的动静,也可能是这家酒店效率低下。总之,任他这样打下去,祝郝被打死也不是很奇怪。
  毕竟生命是很脆弱的。
  我吞咽了一口,因为自己忽然冒出的想法而感知到危险,后知后觉现在的冯逍呈状态其实是不对劲的,不应该是这样,即便如此我还是在犹豫,犹豫要不要……混乱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我立刻拿出用餐时一直静音的手机查看。
  果然有一条未读的短信。
  -我说过,这世界上大概没有什么比同时爱着又鄙视一个人更受折磨的事情了,但是如果那个人自己把自己毁掉呢?然后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今晚什么都不要做,我们最讨厌的人就能互相摧毁。你不想吗?邱寄。
  -你也很好奇吧。
  我在一瞬间醍醐灌顶,冯逍呈的情绪确实是不正常的,而刚才远远观望,是我本能在好奇冯逍呈身上正发生的坏事的事态发展。
  明确后,原本茫然的犹豫不决立刻变得清晰起来。
  哪怕知道这样想只会顺了祝迦的意,我依然没办法停止思考……我现在有那么讨厌冯逍呈吗?那么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冷眼旁观,等同于在精神上杀死他。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