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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芥川应该会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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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君,兔子好玩吗。”
踏入太宰治办公室的瞬间,太宰治幽怨低哑的声音从办公桌后面传来。
凉月生踏入房间的脚僵在半空,目瞪口呆地看着将自己用一条三股麻线合在一起的麻绳绑在办公椅上的太宰治。
“你今天是在尝试什么新的自杀方法吗?”回过神的凉月生迅速合上门,挡住路过办公室门口港口Mafia员工的惊恐目光,可以想象,明天港口Mafia流传的八卦肯定会有他们一份。
凉月生走到太宰治身边,尝试解开太宰治身上的麻绳。
太宰治身上捆绑的麻绳非常复杂。麻绳缠住太宰治的脖颈,然后以一个他看不懂的捆绑方法把双手绑在了办公椅背后,这还不算完,从手腕余出来的绳子还绑住了太宰治的双脚。整条麻绳绷得笔直,导致太宰治的脖子和脚只能往后伸,以缓解窒息的痛苦。
“找不到的啦,绳结被绑在别的绳结里面。咳咳——咳——”太宰治痛苦的咳嗽,想要弯腰平缓一下呼吸也因为束缚在脖子上的绳子而更加痛苦。
皱着眉头的凉月生迅速抽出白丸,雪亮的刀光一闪而过,给太宰治带来痛苦的绳子瞬间被分为数十段飘落在地上。
“咳咳——咳——”俯下身大声咳嗽的太宰治在视线死角扔掉手里的一小截绳子。
“所以说啊,你怎么做到把自己绑起来的”拍着太宰治的背给他顺气的凉月生,在太宰治缓过来后,把他脖子手腕上的绷带全都拆开,检查这次自杀带来的伤痕。
虽然有绷带做保护,但是过于收紧且粗糙的麻绳还是给太宰治常年不见光的皮肤上留下了紫色有些肿胀的痕迹。
“我在书上看到了这种窒息而死的方法,真的太有创意了!”太宰治双眼发亮,对于想出这种充满艺术性方法的人赞叹不已。回忆自己给自己捆绑的过程,他的脸上又带了些嫌弃之色,清亮的少年音因为受伤而有些沙哑,“但是完全不是能让人毫无痛苦死去的方法,差评!”
熟练的从办公桌下的药箱里拿出消肿化瘀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太宰治自觉伸过来的脖子上。少年人的身形有些纤细,脖颈修长,常年缠着绷带不见阳光的皮肤如瓷器一般白,紫色的淤痕为其增添了一点惑人的色彩,想要让人在他身上看见更多的不同于肌肤本身的颜色。
听到太宰治的发言,凉月生滑坡的想法瞬间被拉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不是一眼就能知道的事吗,窒息而死怎么也不可能觉得舒服吧。并且因为窒息死掉的人,超级丑哦。”
“……你果然更喜欢我这张脸吧?”
“好看的脸当然会惹人喜爱。”凉月生示意太宰治伸出手腕。
“生君,兔子好看吗?”
凉月生拿着棉棒涂药的手僵了一瞬,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洗干净的芥川兄妹的容貌。血脉相连的兄妹容貌都是如出一辙的好看,兄长的五官更加凌厉有攻击性,银则是稍微柔和一点。
不过这样的话他也不敢就这么说出来。
凉月生没有回答太宰治的问题,沉默地涂完两个手腕,小心地重新绑好绷带。
太宰治的声音从上方幽幽传来,“看来是很不错了。”
“……没有你好看。”
得到还算满意的回答,太宰治放过了凉月生,矜持地蹬掉皮鞋,把两只淤痕明显的脚腕塞到身边人的怀里。
“快点涂啦,弄完早点回去吃饭。你订的漫画书到了哦。”
凉月生警觉地抬头,“你没有再涂黑我的漫画书吧?”
“没~有~哦~”
被拖长了的上扬语调,让凉月生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重。
在给太宰治抹完药,拖着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宿舍。翻开放在玄关的最新一期漫画,他面无表情一字一顿的喊道:“太!宰!治!”
整本书人物的脸都被涂黑拿白色笔重新绘制,所有他熟悉的人物脸上简单的几笔五官都是能够让人做噩梦程度的可怕。
“你是有多无聊,一本都这么画!”凉月生举着漫画书按在太宰治脸上,重新扬起微笑的脸上表情扭曲,“今天,我们一起吃狗粮吧。”
【作者有话要说】
漫画芥川好像说了因为肺病命不久矣,他还被变成了吸血鬼。
我一共详细写了三次太宰自杀,今天这个算是他尝试,其实绳子的头就在他手里,超过时间凉月生不回来他会自己解开的。【硬核太宰】
我今天看什么来着,说是自杀的人会下枉死地狱诶……,西方好像也有自杀不能上天堂的说法……
不要学太宰自杀。
活着是没有意义的事,但是活着总能找到有意义的事。死了就不会再有你这个人,不会再有任何未来的可能,或许第二天就可以遇见属于你的猫、狗,会有你一直期待的事发生,但是你离开了。
鲜活的人变成那一捧骨灰,这是最难过的一件事。
换地图要不要详写啊,我脑子里构思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但是又觉得写出来太拖沓了。
笔名修改这么随便的吗!我随便按了一下啊!
第20章 开车
在前任首领逝世,森鸥外继承港口Mafia后,并没有改变首领办公室的装修风格。依然是华丽的欧式装修。
落地窗前的挡板全部被升起,明媚的晴空照亮了铺满整个室内有着繁复花纹的地毯。
坐在软椅上的森鸥外,手肘放在座椅两旁,左手握着一顶棕色帽带的礼帽。
一缕发丝垂落在脸侧。已经成为首领一年多的森鸥外身上的气势越发迫人,他看着横滨最高楼窗外云卷云舒。等待着自己看好的新任手下。
实心厚重木门开启的声音被地毯像吸收水的海绵一样吸收殆尽,森鸥外嘴角微微勾起,眼里是对于马上要加入港口Mafia的新任属下自身价值的算计。
故意加重的脚步声停止在森鸥外两步之外,森鸥外将手中的礼帽递给来人。
“这帽子是什么?”来人,也就是中原中也接过帽子。
“在港口Mafia,被劝诱加入的新人一般是由带他进入的老人照顾,作为象征,”森鸥外示意他看手上的黑色礼帽,“老人会送给新人一件东西。”
“我给了太宰君一件外套,这个是给你的。它是兰堂的其中一件遗物。”
中原中也想起兰堂死亡时说的话,将帽子翻过来。帽子内侧吸汗带的地方,以流畅飘逸的字体绣着“兰波 Rimband”。
“兰堂似乎在调查荒霸吐的事。曾经独身潜入军用设施,那是个研究异能与现存生物相结合的以人工异能为噱头的机构。”森鸥外说着这些对于中原中也是机密的材料。
“人工……异能吗?”
“啊,兰堂君也算是为港口Mafia带来了不少有趣的资料。”森鸥外视线落在身旁圆桌上一厚沓的手写材料上,注意到中原中也想要拿来看的动作,制止道:“很抱歉中原君,这些是只有港口Mafia组织干部及以上才能翻阅的资料。”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再抢过来吗?”钴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浅淡,中原中也的目光注视着听到自己威胁的话语面色也没有任何改变的港口Mafia首领。心中有着自己也未曾发觉的羡慕。
真是厉害啊,以不正当方式上位,流言漫天的情况下,也只用了一年就将破烂到要分崩离析的组织扭转回正轨。以自己到楼顶办公室途中看到的港口Mafia成员,脸上也多是对于组织首领的敬畏和对于明天的向往。如果首领一直是森鸥外的话,横滨黑暗世界只有港口Mafia一个声音也不是不可能。
“中原君,你并非那种愚蠢的人。”森鸥外斜过来的眼神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让中原中也有种被非人之物注视的感觉,下一秒,这种感觉如幻影一般消失不见,森鸥外依然是那副社畜加班后的半垂眼,“况且,我能够回答你另个想要知道的问题。”
两人对视良久,中原中也长吁一口气,心底有着对于所有心思都被看透的无奈,“真是的,什么都瞒不过你吗。”
“那么,告诉我一件事。”中原中也直视森鸥外,眼中是他自被背叛后就一直有的疑问,“组织的首领到底是什么?”
森欧外视线凝聚在远处不知名的地方,看着只有他能看到的美妙景象。脸上的神情是从所未有的肃穆。
“所谓首领,即是组织的统领,也是组织的奴隶。
为了组织的存亡与利益,必须心甘情愿的委身与万般污秽中。
培养部下,并将其安排在适合的位置。
若有必要,用完就丢。
只要是为了组织,再惨无人道的事也愿意去做。”
“中原君,首领是不能将私人情感凌驾于组织之上的。”
在话语的最后,森鸥外回过了神,他看着站在身侧的深色骑手服的少年。这是他选择的,能够完全信任他的,能够毫不犹豫的执行自己下达命令的属下。现在做不到没关系,他会一点一点的将这个少年打磨成自己需要的样子。
中原中也像是被什么虚幻的棍棒打了一棒,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森鸥外说的这些,是他完全没有想过的,每一条都与自己是羊之王时的做法相悖。
原来,这才是组织首领应该做的吗。
羊的问题中原中也一直都是知道的,也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拿得出手的好牌而已。
完全做错了啊,如果在最开始就明白这些,也不会将羊带入如此的地步,是他最后亲手毁了羊啊!这些他所欠缺的,都构成了毁灭羊的一部分。
已经全都迟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组织。”
“也是为了保护这座我所珍爱的城市。”
说到自己所喜爱的城市,森鸥外的语气也变得稍微眷恋了起来。不过是错觉也不一定。中原中也这样想着,恢复了平静,十五岁还算年幼的脸上是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坚定成熟的神情。
他后撤一步,单膝跪地,左手抓着现在属于他的礼貌帽冠放在心脏的位置,头颅垂下以示恭敬,
“我将自己的满腔热血,全都奉献给您,首领。”
“我会保护这个您不惜沦为奴隶也要维持的组织。”
“我会成为您的奴隶粉碎敌人。”
“胆敢蔑视港口黑手党的人,都将会被残酷无比的重力击碎。”
森鸥外站起身,看着这个只将会听从自己命令的橘发少年,这将是会与太宰君和凉月君一起,成为港口Mafia令人谈之色变的好用底牌。
“欢迎来到港口黑手党,中原中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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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月生与太宰治站在港口Mafia的地下车库里,他们面前是一辆中层成员出行时的代步车,是在车窗和车体明显能看出做了一些特殊处理的商务车。
在他们的身后,是将要与他们一起出任务的底层成员。穿着组织统一分发的材质并不是那么舒适的黑色西装,深色的墨镜遮挡了他们看向被围在中间的两人的八卦眼神和相互之间传递的无声八卦。
在某一天起,港口Mafia内部就开始流传着身为斩首鬼,绝对的武力派凉月先生对太宰先生求而不得,在自己外出也要把太宰先生绑起来才能安心出门的流言。
“您什么时候顺走钥匙的。”凉月生摸着自己腰侧的一层与二层腰带之间的地方,那里本来放着他特意向后勤处要来的钥匙,在出电梯的时候他还确认了还在。
就是为了防止太宰治拿了钥匙开车。
今天他还专门在腰侧挂了抽绳式的钱包,就是为了迷惑太宰治钥匙在钱包里。但是现在,被他夹在腰带里的车钥匙没了,钱包却还在,重点是他完全没有感觉到有手伸过来啊。
“绑的可真紧啊,我想要拿出来的时候可是费了好大一阵功夫呢。”太宰治用食指和拇指提着与车钥匙挂在一起的玩偶,晃动着钥匙,“不过这种难度完全难不倒我啦。”
“就是为了不让您开车才会绑那么紧的啊。请把钥匙给我。”凉月生操着冷淡的声音说到。
不是不想好好说话,而是只要想到太宰治的车技,他就完全没办法好声好气。想到坐完太宰治开的车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凉月生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开始痛了起来。
他曾经年少无知的时候还对太宰治的车技抱有信任,在他要过钥匙想要开车也没有反对,而是自然地将非法组织的黑车钥匙递给太宰治。在落座副驾驶后,太宰治还好心地提醒了要把安全带系好。
本着热爱自杀人士少见的反常提醒,凉月生还是系上了安全带。
然后他就体验了把太宰治那绝无伦比的车技,超速已经是最基本的了,在偏僻的盘山公路上以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直线从起始点奔向终点,完全忽视了设计师设计的缠绕在山体上蜿蜒的公路。
在撞断多个公路护栏,车子也以三百六十度翻转多次后,凉月生的脸上已经被脑袋上撞出来的伤口流出的血糊满,左手臂也在翻滚过程中错位骨折。而驾驶座上的太宰治,绑在额头右眼的绷带全部被血液浸湿,更多的无法被绷带吸收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在太宰治脸上留下无法忽视的红痕。
平时都很讨厌疼痛的太宰治在那样浑身都是伤的情况下,也并没有任何喊痛的话语,脸上满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死亡期待满足的神情。
再次撞断一段公路护栏,汽车在空中翻转,汽油的味道从车厢后方传来。凉月生抹掉流到眼角的液体,辨认了一下将要落地的位置。
那是一个突出来长歪了的两人合抱粗的大树。
如果真的以这样的速度落在那个树上,大概太宰治真的可以就此投入死亡的怀抱。凉月生抿了抿唇,表情有些狰狞。
[我同意了吗,就这么让你去往黄泉!]
凉月生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左手忍着骨折带来的疼痛握住副驾驶上方的固定把手,右手在太宰治察觉动静看过来的时候用手刀打晕他。
拽住太宰治的衣领,打开车门后把他往外一扔————
“水之呼吸·贰之型 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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