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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另外四个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太宰治哄骗单纯偏激的和光,直到看到哄骗接近尾声,桌子上的比水流才开口说道:“我需要做什么?”
“我呢我呢,我能为主公做什么?希望是个大惊吓啊。”鹤丸国永像举手提问的小学生一样,语气中满是兴奋。
“在下可以做些什么?”
“我也可以为哥哥帮上忙!”
“比水君,你曾经和这个国家上层打过交道,我需要你找到一个满足要求的人选作为傀儡,在后续瓦解那个人的势力,打散、吞并,要在政治立场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赞同、追随他的理念。”太宰治很明白如果这样做了,对于曾经位于高处的政要议员来说比杀了他还要让人难受,看着自己亲手建立的理念不再被人提起,自己被遗忘。而自己扶持的傀儡会以他绝不赞成的方法做的更好。
“这是更加符合实际的改变世界的方法,你可以做到的,对吗?我所提出的这个要求也只会是推动你进行改革的第一步。”
以机械为躯体,灵魂为驱动的鹦鹉歪着脑袋盯着太宰治,良久,合成音响起,“我会做到的。”
太宰治又想起夏目漱石的学生森鸥外,故意让自己看到了信件,知晓了其中幕后人的手笔。自己叛逃后追杀力度也不大,到现在也只是每天例行追杀装装样子。他为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如果以后想要回到氵巷黑,完全可以直接回去,森先生为了自己所能够创造的价值绝对将自己的干部之位留了下来。
森先生有不同于他的老师的想法,如果三刻构想中的一方绝对强大,也没有必要维持三角形。
“龙之介和银,回去好好念书,希望当小生醒来的时候,你们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已经有所建树。鹤丸君,你负责照顾芥川兄妹。”没有理会那三个人的抗议,太宰治看向一脸期待看着他的和光,他眨了眨眼睛,甩掉脑中自动给和光加的仿佛狗一样摇尾巴的幻象,“和光,你负责我和比水君的联络还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事。”
“没问题,我会为了小生做到最好。”
对于一口一个为了小生的和光,太宰治隐晦地翻了个白眼,再怎么说小生也不会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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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次会议后就带着凉月生和织田作进入了异能特务科专门处理他们这种人建设的地下建筑中,每个进来的人都被分得只有十个平方的房间,作为特殊的带着亲属进来的太宰治则被莫名地特别关照分了一间二十平的。
按着没了意识后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大型犬坐在床上,太宰治自己在房间内看了看,从各个角落、隐蔽的地方找到多个窃听器。
“嗤。”冷笑一声,太宰治将找到的器械全部都扔进了马桶里,然后按下了冲水键。
“小生~,今天穿西装吧,入职第一天呢。三、一,好,既然没有反对,那么给你换身西装。”
从数三的时候太宰治就已经从被经过重重检查后才交到他们手上的行李箱里取出专门为凉月生订做的黑色西装,他拿着西装往凉月生身上比划。
“光是这么看就已经觉得小生很帅了呢,来把手举起来,好,把身上的格子衬衫脱了。”
没有意识的凉月生理所应当不会回应他的话,太宰治每说一句,就自己帮小生做了相应的动作。
自那一天之后,无论是说着自己都觉得过分的话还是他轻声说着喜欢,这个人都不会再回应他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买的格子衬衫啊,不规则格子,配色好丑,还买了好几件。还有衣柜里一些乱七八糟的洞洞装,我也都没见你穿过,只是买来垫衣柜吗?”
压在衣柜深处的衣服也都是两套,其中一套是他的尺码。
“虽然我也很原因尝试你买的那些品味糟糕透顶的衣服,但是果然还是要你亲眼看到才有穿的意义吧。”从最开始帮凉月生穿衣服弄得衣服皱皱巴巴到现在已经可以利落地替凉月生换上笔挺的西装,太宰治以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手笔,“果然很帅,好了,还有领带。黑西装配银灰色怎么样?”
从一旁拿起凉月生曾经给自己买的银灰色领带,以状似拥抱的姿势为凉月生系上领带。
鸢色的眼眸与空洞的蓝色相对,太宰治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良久,轻轻吻上看起来很健康红润的嘴唇。同一时间,他将手上的领带系到眼前的人脸上出现不适的程度。
一直睁着眼睛注视着凉月生反应的太宰治,看到那张在他眼里莫名冷淡的脸上露出的表情,像是被惊吓到一般,将手里的领结松开。
“果然,我依然还是想离开这个地狱一般的世界。”
凉月生难受的表情在太宰治松开领结后消失,太宰治看着又重新恢复平静的人,为什么你不能凶我啊,哪怕翻个白眼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挺喜欢买格子衬衫的,特别方便,但是小生买的就颜色很奇怪的那种。
太宰感觉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自杀啊,最多是程度的轻重不同。
加班,今天又是存稿君。
多一点评论嘛~
圣诞快乐呀,小天使们~
第57章 社畜
“但是我舍不得你和我一起去另一个地狱,我也不想让你离开我。只要想到你会对另外一个人像对我这样,全身都会像是维持呼吸法时一样痛苦。无论怎么思考,只有陪你在人间这一种选择。”
太宰治半蹲在床前,隔着西装将手掌覆在凉月生胸口由他亲自纹的纹身上。明明在这个人身上烙下了自己的烙印,为什么还是会离开呢。
“这就是喜欢吗,不愧是可以同时感受到温暖和可怕的感情。”
手顺着胸口向上,指尖温柔地勾勒着已经长得非常帅气的凉月生的脸。
“一起活下去吧,直到你有了想要离开我这种想法前。”
太宰治唇角勾起,和凉月生脸上的微笑如同镜像。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人偶在这时做出了意外的举动,他伸出了手放在太宰治略微卷曲的蓬松黑发上,轻柔地来回抚摸着。
被这一动作震惊到的太宰治,瞳孔紧缩,视线触及依旧是一片空白的墨蓝色眼眸,眼里期待的光渐渐消失。
“所以在和光、芥川还有那振刀,他们难过的时候你就是这么安慰他们的吗?”索性坐在地上将脑袋垫着自己的手放在凉月生的大腿面上,感受着脑袋上轻轻抚摸的力道,太宰治眯了眯眼睛,“以后,只能摸我知道吗,要是让我看见你摸他们,我就把你的假面骑士腰带拿去送给真嗣。上次还看见真嗣在看假面骑士的特摄片,真是的,我也可以做你的骑士啊,不,应该说是超人才对。”
絮絮叨叨地对着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的人偶说着自己的小心思,太宰治维持着依靠凉月生大腿的姿势,直到感觉门外敲门声响起,他才扶着床慢慢悠悠地起身。
“真是的,第一天入职就要干活啊,一般新人来职场第一天不都是认识老人摸鱼吗?规矩多又忙的政府部门果然不适合我,是吧,小生。”
太宰治拉开门,门外是依旧没有刮干净胡子的织田作之助。
“太宰,安吾来找我了,说让我们出任务。”为了真嗣也来洗白身份的织田作之助,心中虽然依然有着愤怒,但认知中的敌人纪德也已经死掉了。在真嗣担忧的拥抱下,还是参考了太宰治的意见,决定背负着死去的四个孩子的重量带着真嗣好好活下去。
“啊,我知道了,等我一下。”将门虚掩,太宰治重新回到床边,将凉月生的西装脱掉,换上了容易行动的半着小袖和袴,又将前面换西装时拿下来的蓝色太刀重新固定在凉月生的腰侧。
“太宰,好了吗?安吾打电话来催了。”门口的织田作之助敲了敲房间的门催促着。
“马上——”拖长了声音应付着门外的友人,太宰治手上不停,利落地给凉月生换上便于动作的鞋。“小生,来,手给我。好乖。”
太宰治牵起床上人偶的左手,和门口的织田作之助一起去往办公区域。
“太宰,凉月他还是没有恢复吗?”走在太宰治身边的织田作之助看着被太宰治牵着手的凉月生,那双空洞的墨蓝色眸子莫名让他感到不适,凉月的目光像是能透过表皮看到人身体深处一样有侵略感。“并且,他的眼睛?”
听到织田作之助问话的太宰治也下意识地看向自己乖巧的人偶,目光触及凉月生的眼眸,牵着凉月生的手收紧了些许。鹤丸国永所说的结论又蓦的又浮现在脑海里,他顿了顿,说道:“嗯,还是没有恢复。小生自从醒来后眼睛一直有种诡异的透视感,感觉像照是X光一样。”
并且胸口纹身四周缠绕的大片蓝色水浪样式的纹样,是小生自己去纹的吗?但是纹身周期不短,如果是小生自己去纹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太宰治捏了捏手里另一只手,显然现在的小生也没办法回答他的疑惑。
“医生怎么说?”
“医生只是说眼睛没问题,对这个情况也无能无力。”
“这样啊,没问题吗?”
“嘛,说不定小生真的开发了什么关于眼睛的特殊能力呢。等他醒来,我们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已经脱离氵巷黑不再穿的一身黑的太宰治今天穿着一身暖色调的衬衫,脸上见惯了的绷带也消失不见。他转过头以调笑的语气朝担心他的织田作之助说道:“不用担心,小生他啊,会很快恢复的,毕竟我在这里嘛~”
“嗯。”
依旧是一脸木讷憨厚的织田作之助对于太宰治的话深信不疑,毕竟,如果是太宰治的话,身为友人完全可以将信任交付给他,他的话不需要质疑。
“太宰,你的衬衫,我曾经看凉月穿过。”
“哈,是小生买的一模一样的两件。”太宰治将自己空闲的右手挥成波浪形,给织田作之助展示他今天特意穿的衬衫,“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嗯。”
“我很喜欢他买的衣服。”
已经走到办公区门口的两人隔着木门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哒哒哒”的键盘敲击声和安吾冷淡的声音。
“坂口他几天没睡觉的肾虚声音一听就让人反胃啊。”握住把手的太宰治撇了撇嘴,“小生,记住这个声音,以后外面遇见好好打他一顿。”
“……太宰。”织田作之助语气无奈,曾经作为友人的他们有着不同的立场,优先自己的立场而不是偏向友人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安吾至少还发了短信提醒,但是作为因为凉月生而活下来的他没有资格去为安吾说任何的好话,“安吾或许会知道一些官方保护起来的治愈方面的异能力者。”
“只是小公务员的坂口是不可能知道的。”
说罢,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太宰治推开了门,门内刺眼的白炽灯透过越来越大的门缝照射在脸上。
“希望不会太忙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太宰其实挺幼稚的。
半着小袖配袴会比较容易行动,和服颜色也是太宰挑的。
纹身不要纹在显眼的位置,如果是需要进一些国家单位、体制内的,对这些好像卡的很严的样子。
因为下面就是首领宰了,然后这个字数非常尴尬,接首领宰又接不了多少,不接又达不到两千,索性不接了。
收藏一千了!!!好开心!!!用了两个月从零到一千,非常感谢各位原因看下来,真的给了我莫大的鼓励。
晚一点会加更,加一章小番外吧。
谢谢各位小天使!
第58章 番外 幼年·上
生记忆开始于这条充斥着穿着暴露的女人,粗俗的男人和各种各样吵杂声音的街道。可能是好心人喂的一口米汤也可能像老鼠一样舔舐着从屋檐滴落的脏水。到现在为止记忆里能想起来的也只有肚子里烧灼的难以忍受的饥饿感和被施加在身上的拳脚,在那样的环境下,他不知道活着是为什么但又觉得不能就这么死去。
努力挣扎着,也长成了个小少年。
但活下来并非是好运的。
因为没有足够的食物去填饱肚子,生身材有些过于瘦小,偏偏过于可爱的脸又长得不像是该被抛弃的孩子,街上生意好的时候,总是会有些好心的女性施舍给他一点点带着甜味的点心。与之相对的,是他被同样是乞儿的小孩子们殴打威胁着交出怀里的点心。
他也猜想过自己的父母会不会找过他,在日常中的某一天他会被接回可以吃到咖喱饭的家庭里。“从西洋那边传过来的美味”路过的旅人是这么形容咖喱饭的,他想应该是比那个旅人扔掉的黑色发酸的大饼要好吃无数倍吧。
但是他又清楚的知道,这个猜想多半也只是无稽之谈,他应该也是像前几天饿死在墙角的婴儿那样,被亲生父母遗弃的不被喜爱的孩子。
“把点心交出来!不交出来今天就打死你!”随着话语而来的是施加在身上的带着威胁意味的一脚。
今天围住他的是街头另一边由乞儿组成的小团体,在偷盗行人的钱包被打后,看见了被衣着暴露的女人好心施舍白色糕点的自己。
生努力蜷缩着,将点心牢牢地护在腹部,以背部抵挡被自己拒绝态度激怒的同龄人们不再留有余地的拳打脚踢。
[好疼啊,为什么你们不死掉呢,为什么我要过这种和垃圾没什么两样的生活,活着继续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有没有谁杀了他们啊!]
并非不想打回去,但是他的体格和对方有着没办法忽视的差距,人数上也打不过这些经常挨打和别的小团体打架的孩子们。
生看到过这些人将曾经反抗过他们的另一个孩子压在地上胡作非为,等他们戏弄结束后,那个孩子也只剩下一口气了。到第二天生再去看的时候,比他还要小一点的孩子已经成了冰冷的尸体,身上出现了难看的斑点。
虽然年幼,生也知晓死亡是再也没办法睁开眼睛的,也没办法吞咽带着甜味的点心。他不想死,所以只能蜷缩成一团,期望着这些人快点离开。
等到那些同龄人们发泄完怒火,以小团体的老大在他脑袋上狠狠的一脚作为这次殴打的结尾。凉月生听见那个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孩子啐了一声,在踢了他一脚后带着身后的小弟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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