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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月生向着森医生的诊所走去。“不过不要在我不在的时候就只吃蟹肉啊,明明都给您准备好了半成品,稍微热一下就是很美味的一餐。”
叮铃——————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提醒着主人有客人的到来。
狭长的被乱七八糟的杂物堵得只能由一人进出的走道里走出来一个金发碧眼,红色洋裙的小萝莉。在围着凉月生转了一圈后,用着娇纵的语气朝着房间喊道:“笨蛋林太郎,是病人,快点出来啦。”
“呜呜呜,爱丽丝酱,昨晚给你换好看的小裙子太激动了嘛。好困。”
被金发萝莉叫出来的是这个地下诊所的主人,森鸥外。眼下有些青黑,胡子也没刮干净,宠溺地看着爱丽丝,让人只能联想到糟糕的萝莉控。
凉月生看着眼前邋遢的成年男性萝莉控和小萝莉。
怎么想都觉得很糟糕啊。
“哦呀,太宰君喝了药瓶里的东西啊。”森鸥外注意到了来人,意外的挑眉,在凉月生冰冷的视线下解释说:“请不必担心,药瓶里面不过是一些葡萄糖,不会造成太宰君现在的情况。”
森鸥外对于近一年来造成横滨多个小型组织灭亡的斩首鬼多有耳闻,被灭亡的组织基地的尸体全部都是被一刀斩首,只有少数人质免于死亡。没人见过他的真实面貌,像鬼一样行踪隐秘,没有在摄像头里留下任何影像,而根据被救下的人质的描述也只能得到黑衣狐面双刀的模糊信息。在听说在最初斩首鬼是没有带面具时,森鸥外辗转多方找到他最初出手救的人质信息,却发现他们在被救后的三个月里陆陆续续的死在各种意外里。
当时就有所猜测斩首鬼可能并不是一个人,会救被黑手党抓来的无辜人,就不会再多此一举的在事后又杀掉他们。他身后应该还有一个指挥他的脑,并且为他扫掉可能会暴露的痕迹。
虽然最后费了些功夫才找到他们的蛛丝马迹,想必再过几年脑再成熟一点后,想找到他们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了吧。
目前来看,为他们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爱丽丝酱,拜托去准备一下洗胃的仪器吧。”
“哼。”
爱丽丝噘着嘴哒哒哒的跑去了里面的房间。
“看症状是中毒。”森鸥外翻看了下太宰治的双眼,“嘛,不过我觉得更像是吞食了洗洁精。尽快洗一下胃就好。”
“我明白了,拜托您救他。”
“放心吧,我可是靠谱的好医生啊。”
凉月生拒绝了森鸥外想要帮忙分担重量的想法,他并不信任这个眼里都是算计的医生,他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需要碰触的异能力,最好还是不要让他碰到太宰治。
爱丽丝站在病床旁,示意凉月生把太宰治放在病床上。
“爱丽丝酱,冰箱里有我昨天买的年轮蛋糕,要在我结束治疗前要吃完哦。”
凉月生皱着眉头看着这个糟糕的成年男性声音甜腻的对小萝莉说话,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将念头打到太宰治身上。
太宰治的好容貌在他见过的那么多的人里也是少有的优秀,微卷的黑色短发,已经能看出以后容貌的出色五官,配上还是少年的未长开的身材。万一被萝莉控盯上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想一想太宰治的聪明才智,更加觉得会被盯上了啊。
他认真观察躺在白色病床上显得十分脆弱的太宰治,再次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太宰君,放心吧,我不会让这个糟糕的男人对你动手动脚的。]
“森医生,请由我来操作,您从旁指导。”
“唔,是不信任我吗?”森鸥外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为难,“也不是不行,但是新手的话,太宰君会吃点苦头吧。”
“没关系,太宰君会理解的。”凉月生拿起洗胃的管子,“这个是从口腔插进去吗?”
“是的,先涂石蜡润滑!好,慢一点!不要一下插到底!”
“好的,这样吗?”
“慢一点慢一点,好的。现在把旁边机器的开关打开。”
“按停止!洗胃液注入的太多了!按停止!”
“按开关旁边的按钮,把污物抽出来,六秒后一定要按停止。”
“好,就是这样,重复刚才的步骤。”
“好了,把胃管轻轻的、轻轻的拔出来。”
“哦呀,太宰君,你醒了啊。”
躺在病床上的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眼里失去了光。
“生君,拜托了,下次请让医生来操作仪器。”太宰治侧过头,脸色苍白地看着凉月生,“我不想没有死于自杀,死在了医疗事故里。”
“我知道了,我会把医学纳入学习范围里。”凉月生俯身用手帕小心地擦干净太宰治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溅到的液体,“在那之前,洗胃的工作就由我来做。”
太宰治闻言,将被子拉过头顶,用行动来表达拒绝。
“太宰君,葡萄糖的味道怎么样?”森鸥外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笑着问。
“太糟糕了,森医生,我可是怀抱着无痛死亡的心情,满怀期待地喝完了一整瓶啊。”从白色被子里露出脑袋的太宰治鼓起脸颊,像个没得到自己喜爱玩具的小孩,眼里写满了控诉,“喝下去依然好好的,我都写好了遗书。没办法,只能再喝点别的啦。”
“生君,柠檬味的洗洁精味道不太好,下次买农药味的吧,呐”
凉月生看着歪着头卖萌般的太宰治,握着刀的手紧了又紧。白丸像是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想法,发出了铮鸣声。
总觉得他才二十多就已经过上了养熊孩子的中年生活。
“没有那种味道。我会记得把家里的洗洁精换成可食用级洗洁精的。”
“太可惜了——,我自杀的方法要少一种了吗!”
“……拜托了,请安静一点,我要控制不住我的手了。”凉月生的右手缓缓地按在太宰治毛茸茸的脑袋上,无视太宰治控诉的眼神,手动强迫他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
遇见了今年份的最有趣的人,让我们恭喜太宰治和凉月生。
昨天那个白色太刀是鹤丸,我真的很想看鹤丸和太宰治一起欺负老实人。
但是鹤丸以人身出来得到后面了,现在的他是振好用的锋利的刀。
总觉得写的很拖沓,但是这些又感觉不得不写。
营养液的设置真的很憨,谁搞的啊,作者后台根本不能看。
还有那个立意,好憨。
我这个文案是不是不太好啊,想不出别的,这文的文名都是纠结了很久才定的。
我去写今天的更新。
第8章 破绽
“咳咳”坐在一旁的森鸥外握拳遮住唇部,打断了想要进一步收拾太宰治的少年剑士,“抱歉,生君,能请你帮忙把污物桶倒去外面吗?”
凉月生皱眉看了眼森鸥外,又向太宰治投去探寻的眼神。在得到太宰治的微微颔首后,提起污物桶向外走去。
“请叫我凉月君。”
“好的,凉月君,爱丽丝酱会告诉你怎么做。”森鸥外对着门口露出一个让凉月生感觉有点不适的甜腻笑容,“对吧,爱丽丝酱~”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那个金发萝莉,正扒着门框对森鸥外做鬼脸。
凉月生微怔,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他不可能听不到圆头硬底皮鞋与瓷砖地面碰触的声音。孩子更因为天性走路脚步声会重一点,但是刚才,他确实没有听见萝莉走到门口的声音。
他相信自己的五感不会出错。
那个萝莉,绝对是忽然出现的。她的呼吸也轻的不正常,她的呼吸更像是经过训练的刺客,轻且慢。
考虑到爱丽丝的四肢没有专门训练过的痕迹,她应该是异能力者或者异能力者的异能力,凉月生下了结论。
[要是我可以进入通透世界就好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不是人,明明已经进入过,现在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开启。是我修行有所欠缺吗?]
在与黑死牟战斗至临近死亡的时候,凉月生记得很清楚,他看到的世界是透明的。这是已经进入通透世界的象征,但是在他从这个世界醒来后,身体缩小武技退步,唯一留下的只有在他大脑里那八年的经验,身体可以再次打磨至完美,赫刃、通透世界却是没办法强求的。但是他相信已经进入过那个美妙世界的他会再次扣开封锁的大门,踏入那个强者的领域。
“凉月君,请跟我来。小心一点哦,地板超滑的,笨蛋林太郎装修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到我嘛。”爱丽丝走在前面超大声的抱怨到。
“……”不是很懂你们萝莉和萝莉控。
房间内,太宰治坐了起来,脸上还是有着柔软的笑意,那双鸢色的眼里却像深海的坚冰一样让人只是对视就觉得浑身发冷。
“森先生,专门把生君支开是想对我说什么吗?”
“明知道我不怀好意还是配合我把凉月君支走,这么相信我吗?”
“不,只是相信你不会想承担惹怒‘斩首鬼’的后果。生君可是对我的安危非常看重啊。”太宰治说起斩首鬼时,心下不由觉得好笑,最厌恶鬼的人被别人冠以鬼之名,他告诉凉月生他的新称号时,凉月生脸上的表情真是让他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恐怖。
“说的是呢,只有十三岁的凉月君剑术已经达到了常人不能及的地步,我如果对你做什么,他会毫不犹豫地一刀斩下我的头颅吧。”森鸥外想起被凉月生斩首刀口利落的尸体,不禁感叹道:“真的是非常漂亮的剑术啊。”
“但是太宰君,我查不到凉月君的过去呢。虽然可以查到户籍信息,但是里面的过去完全经不起任何细究呢。”
太宰治隐去了脸上的笑意,自己的狗被别人盯上,身为主人会觉得不高兴也是理所应当。更别说他为凉月生做的户籍信息也不该是现在被人查证,只要再过两年,凉月生的身份不会被人查出任何破绽来。
“太宰君,表情很恐怖哦。”漫不经心的语气,是提点也是警告,“心操师是不可以显露任何影响自己的情绪。太宰君,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能够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不留痕迹地覆灭那些组织,真的让我非常惊喜。”
“嗤,如果真的毫无痕迹,你就不会找到这里来了,森医生。”太宰治神情冰冷,在森鸥外第一次找上他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以前干的事痕迹没有打扫干净。
是那一次暴露了他们?第一次见过凉月生正脸的人质被他在后续的几个月设计死亡,后面的行动也很小心的避开了监控,没有留下任何能被注意到的痕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太宰治回想着这一年来的每一次行动,情报和装备是用不记名的网络卡在网上进行交易,两个人不存在泄密的可能,生君不会做这种会危害到利益共同体的事情。被剿灭的小型组织也是他随机挑出来的,等等。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是选定的非法组织?”
啪啪啪————
“果然,你是最优秀的。”森鸥外紫色狭长的眼眸里都是对太宰治的满意和势在必得,“没错,两个月前我推断出了你们下一个会选定的组织范围,然后简单的根据你的喜好排除了一下。在你们行动前提前过去观看了你们的表演。真是绚丽的剑术啊,与我所见的另一个人也不差什么了。”
确实,哪怕是随机选定的,也一定程度上被性格、喜好、过去经历所影响。如果知道这些的确可以提前预判。
“太宰君,这是我教你的第一课,不要让别人推断出你的想法,不要显露任何不能被你自己控制的喜好。”
太宰治缓缓呼出口气,是他太理所当然了,虽然很不甘心,但他确实输了。
“那么,你费这么大功夫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语调轻松,在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后,太宰治也不觉得有多么沮丧,他和森鸥外都知道,下一次他绝对不会被抓住了。
“没什么,只是希望你最近能跟在我身边,我好就近教导你。”
“好为人师的森医生?”太宰治语气嘲讽,“这就是赌注吗。”
“你这么想也没有问题,就当我爱惜你的才智吧。”
太宰治定定的看着森鸥外,想要从那双紫色的被和善掩盖在眼底的算计里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很显然,森鸥外不是那些能被他耍的团团转的庸人,而时间带来的经验上的差距也不是现在的太宰治能够拉平的。
半响,太宰治答应了这个要求。
“我会安排生君忙一点,但是如果他自己察觉到不对,我也没有办法。”太宰治耸了耸肩膀,跳下床,向着门外走去。
落日的余晖散落在室内,昏黄的光模糊了太宰治的表情,地板上他和森鸥外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又在某一刻毫不留恋的分开。
诊所病房的窗户外,一只在杂物堆上休憩的三花猫抬起了头。
“生君,我们走吧。”
靠在墙上怀里抱着白丸的凉月生不知道来了多久,听到太宰治的脚步声,直起身来走在太宰治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太宰君,他太危险了。”他们都知道凉月生说的是谁。
凉月生也明白,他们已经已经被盯上了,虽然他可以悄无声息地杀死森鸥外,但是不知道森鸥外是否有后手的他们永远处于被动的境地。
太宰治的应对方法是现阶段最合适的,可是这不影响他担心太宰治的安危和他已经开始滑向深渊的心理状态。
凉月生一向很有自知之明,他不认为自己可以拉住下坠的太宰治,他能做到只有像狗一样忠诚地陪在他身边,完成太宰治下达的每一次命令,为他挡下任何的危险,做到狗能做到的一切。
“啊,也是没办法的事。”太宰治依然是轻松的,步伐轻快,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现在正被人用生死威胁的不安,“生君,笑得轻松点,狗只要全身心的信赖主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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