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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准备为被动地由我替他卖了好处给公安的黑泽,他那‘辉煌’履历添油加醋,萩原终于履行完他身为代理人的介绍责任,让研究院院长肯认真配合长野县警的工作。
萩原溜到我和安室身后,伸手从中间揽上我们两人的肩头:“有人可以告诉我,这个案子究竟是什么情况吗?我刚刚直觉得越听越不对劲呢!——特别是小助理还莫名其妙忽然提起了比格酱。”
见我和安室双双沉默,萩原脸上的笑容微僵:“喂喂,不是吧,不会真是我想的那样吧。你才离开我们视线几天?”
我小声说道:“要不我们回去再说这事吧,万一叫条子听见了怎么办?”我可怜地伸手扯扯两人的衣角。
萩原压低声音:“我也是条子啊!”
安室:“……不要再‘条子条子’地叫了,万一条子、咳警官们听见了怎么办?”
我故作惊慌地说道:“总之,现在我得想办法从条子那里洗脱自己的嫌疑啊!”
萩原难得有点抓狂:“我·也·是·条·子啊!”
安室则是满脸写着‘上天啊这是我的报应吗’,也不知道他这‘报应’指的是‘家里的狗出门杀人的概率不为零’,还是条子们非要用‘条子条子’的说话方式。
“関君?”上原由衣的喊声从研究院的大堂传来,“不是说好过来一起听听线索吗?”
我们满口‘条子条子’的三人听见她的呼喊皆是一抖,我连忙扬声道:“来了!”
正准备跑向警官们,我忽然紧张地小声说道:“等等,我记得这个大门,有可以身份识别代号成员的电子系统和喇叭……”
安室也紧张了起来:“应该只有研究院派系的信息保存在里面吧?”
“我、我哪知道……”我打量着大门,“感觉应该只在打开的玻璃门左右两侧,那两条白色塑料光带起着身份识别的作用吧?说起来,起火的话,电路系统应该也已经被拉闸了?不管了!我赌一把,从旁边封死的玻璃落地窗进去吧——”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一个近乎跑出残影的飞奔,就准备扑向站在大堂里长野警官们,徒留身后萩原和安室小声地惊叫:“喂?!”
但马上他们的惊叫就被巨大的玻璃爆裂声打断:“砰、呲啦——”
刹那间,我一头撞碎侧面的落地玻璃窗,然后带着丁零当啷的身上玻璃碎片落地的声音,‘走捷径’出现在警官们的面前。
“関君?!”上原由衣抖着手扶住我,“你还好吗?”
我默默站定,“啊……还行?他们这玻璃擦得蛮干净哈,我都以为那里只有空气呢。”然后开始抖落缠在我那长卷发里的玻璃块。
诸伏高明则是缓缓闭上眼,又在睁开后,用张开的五指梳开我头顶的发丝:“好像没有皮外伤,现在送関君你去医院做下检查吧……你有没有觉得头晕、想呕吐。”
安室和萩原此时正从被我撞出来的口子走进研究院的大堂,伴着玻璃碎片被踩动摩擦的‘嘎吱’声音,萩原十分无奈地替我找补道:“小樹莲,就算能帮得上警官们的忙,也不用这么激动吧?我带你去医院?”
我向几人连连摆手:“我感觉我挺好的啊!先让我留在这里,真有什么问题再说嘛。这么难得的机会,我可是绝——对不想错过的。”
我边一副天真地说话,一边余光瞥见刚刚跟在警官们身侧的研究院院长,在我出现后便深深地埋着自己的头……不止是她,还有几位研究员和前台接待的成员,都眼神躲闪,最后垂下头小心地不与我对上视线。
也许我应该也像安室那样,遮掩一点自己的特征,不然就这些研究员对我的反应,等长野县的警官们注意到时,应该就会立马反应到这间研究院是跟MAFIA有关联的。
上原由衣回头跟诸伏高明还有大和敢助交换了眼神,随即她苦笑着对我说道:“好吧,関君,一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赶紧跟我说哦。……不过代理人先生,‘小樹莲’?原来你和関君也认识啊!”她看着萩原说道,看起来像是随口一提,又在我答应了有不舒服立马发话后,准备回身跟研究院院长聊一聊。
萩原笑容稍微僵硬了起来,他抬手狡辩道:“我只是、自来熟,嗯,就是这样。”
我同情地把自己的袖口借给他擦那额头冒出的冷汗。
看着诸伏他们三人,背对着我开始跟研究院院长协商起从哪个部门的职员开始询问,我对着能看得见我动作的院长、和刚刚对我的出现作出了反应的成员们,微笑着做了个将嘴巴慢慢缝上的动作。
一旁目睹全程的安室和萩原:“……………………”
然后都抱着胳膊,一人朝左一人向右地,向旁边转移了自己的视线。
第144章
“也就是说……”我弯腰在过道穿上刚刚诸伏高明递给我的一次性鞋套, “起火的中心点就在前面的休闲会客区?但从这个门窗损坏,和墙体开裂的情况来看,应该称之为爆炸才对吧!”我摸摸下巴, 装出一副回忆起什么事情的模样, “原来如此,我那时候还以为夏天的雷雨要来了, 正期待能在雨中邂逅点什么呢。”
“哈哈……那你那时候从树丛里窜出来, 结果一抬头发现是我们, 岂不是很失望?”上原由衣点点头,她伸出戴着白色橡胶手套的手,指着面前炸出深坑的黑灰色坑洼地面, 那里原先还是精致华美的大理石瓷砖。
她回头对我说道:“这么说也可以,这里就是爆炸的中心, 我们检测出了多种易燃易爆化学品的残留,和燃烧后的化合物。”
我走向她手指的位置,问道:“多种易燃易爆化学物品?是凶手自己特地带来的吗……也说不过去,要随身携带的话, 通常会考虑到便携性, 所以只带一种吧。说起来, 这家公司是?”
研究院院长表情自然地与我对视,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们主要是做生化技术的研究, 但为了增加盈利的部分,我们也有专门的化学实验室, 处理和研究新型高分子材料。”
“啊……那这些在现场发现的易燃易爆化学物品, 你们也有、呃, 库存?是这么称呼的吗?”我顺着这个思路问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危险品管理条例在研究院院长背后虎视眈眈,她说话的姿态终于有些生涩和紧张:“可以这么说……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检测出来的成分清单, 我可以让化学部的人核对我们的库存是否有出入。”
诸伏高明终于收回从刚刚就没离开过我身上的目光,他从楼道口一身蓝色工装的鉴识人员手里接过文件夹,抽出其中一张A4纸和几张照片,又将A4纸递给了研究院院长:“这是我们检测出的成分,那就拜托您确认它们是否是研究院的库存品了。”
研究院院长连连应声,她接过清单,雷厉风行地带着鉴识人员去找化学部的人了。我很怀疑她是不想看我在警官们的面前表演清纯无辜……
诸伏高明拿着手里的照片来到我身侧,我和安室还有萩原都不甚明显地凑到诸伏高明身侧,试图窥探那几张照片的内容,没想到诸伏高明十分‘大方’地展示给我们:
“这就是消防给我们确认过,现场最先被引爆的那罐化学品,”他指了指还留有水晶吊灯残骸的位置,“就在这里。它的左边是爆炸前已经死亡的1号死者;
“右边则是受到钝器伤,还有爆炸造成的冲击伤、烧伤的2号死者。但2号死者受伤的时间间隔太近,法医没有办法分辨受伤的前后顺序,所以我们不确定他是先遭受钝器伤、再遭受爆炸,还是因为爆炸的冲击,同时受到钝器伤。”
“这样啊。”我蹲在地上,按照诸伏高明的描述比划着,抬头对几人说道:“各位——我明星大侦探已经明白了整起案件的来龙去脉了!”
大和敢助兴致盎然,笑着说道:“噢?愿闻其详。”
诸伏高明和上原由衣也非常捧场地对我行以注目礼,而萩原和安室——
怎么你们俩是一脸被人凭空揍了一拳的样子啊!
我清了清嗓子,自信笑道:
“事情,应该是这样的:2号死者之所以在职员范围内找不到,正是因为他不是职员,他只是1号死者的仇人,为了谋杀1号死者才潜入了这里!在成功谋杀了1号死者后,他可能心中仍有愤懑和怒火没有消解,也可能是急于毁尸灭迹,所以2号死者选择了一个非常不适合的毁尸方法——焚烧。
“而爆炸的结果可能并不在2号死者期望的目标里,他极有可能是在找不到火源的时候,病急乱投医地在易燃易爆化学品的气瓶包装上,练习钻!木!取!火!因此,才不慎直接引爆了化学品,以上。”
安室情不自禁出声问道:“钻木取火?”
萩原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啊?钻木取火?”
诸伏高明不知道在犹豫什么,希望是在犹豫要不要打击我对推理的积极性吧,他嘴唇最终还是微张,对我说道:
“我们在2号死者的外套口袋里,找到了雪茄盒和打火机,所以他如果需要火源,应该不用这么……迂回曲折。再来就是这罐最先被引爆的化学品,它其实是空调的制冷剂,二氟甲烷,它是气体,同时跟空气混合后才是易爆物品。如果要用气体做助燃剂,一般来说,其实是非常不好控制点燃它的时机吧?”
我看着诸伏高明,歪头接上:“听起来稍有不慎,就会伤到自己呢。”我敲敲自己的脑袋,“唉……还好这里没有那么多人,听到我失败的推理。”
唉……想要把黑锅直接扣到朗姆头上,看来用这个说法还是有点太敷衍了。
上原由衣微笑着偏过头看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毕竟関君你又不知道被引爆的化学品是气态。”
我踩着脚下的玻璃碎片站起身,手握拳状用力一挥:“我会继续努力的!”
大和敢助正开口准备说点什么,研究院院长核对完清单上的物品,出现在楼梯口:“各位警官——”
听见她出现时的动静,诸伏高明对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跟着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走向研究院院长。
我抱着胳膊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对着萩原和安室使了个眼色:“咋咋、”
萩原扁着嘴小声吐槽道:“小樹莲,你在唤狗吗?”
我回报以:“心中有狗,看什么都狗。”
安室也抱着手臂,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我生怕引起警官们的注意,幅度很小地移开右脚,在我的鞋底,缓缓出现四五块小小的片玻璃碎片,它们跟旁边其他玻璃碎片并无二致,仔细打量却可以发现,它们唯一特别的地方在于形状——
安室屏息凝神数秒,惊讶道:“这玻璃碎片拼装后中心的圆形,是弹孔吗?!”
我颇为凝重地又缓缓移开我的左脚,一小粒被烧化了的不规则金属球,静静躺在那里。
萩原有点晕眩地把自己的额头靠在了我的肩头:“一定是我眼花了……绝对是我中暑了……总归不应该是,有小狗用子弹跟易燃易爆物的气罐罐壁玩钻木取火吧?”
我语气更是暮气沉沉:“你们说……为什么这些我都能发现的证物,它们还会毫无掩饰地留在现场呢?”我摸摸下巴,思索道,“这该不会,是个陷阱吧?他们是不是就等着我把它们藏起来,然后出来一群带着防爆盾的警官把我逮捕?”
我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干脆打开了地图确认周围确实没有其他人在。
安室和萩原忽然动作同步地搓了搓自己的脸,很像海豹又或者金丝熊洗脸的样子。
安室在一个深呼吸后,在我和萩原的面前,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熟悉的黑色小装置。仗着我和萩原刚好给他挡的严实,安室麻利地打开了它,又反手丢进我那因为码数大了、所以非常好塞鸡零狗碎小玩意的裤子口袋。明明巴掌大的盒子,此时我的裤管兜着我的腿,却空荡荡的,看起来口袋里压根没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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