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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肃正了自己的表情:“别怕,再喊一声,等下萩找上门我帮着你挡他。”
“阵平哥!”我热情地抬头:“阵——平——哥!”
松田伸手揉揉我的脑袋,一脸促狭的笑容:“好乖好乖。”
我用头蹭了蹭松田的手:“那就说定了,阵平哥。等下你一定要帮我啊!今天我们弃犬联盟一定要占据道德的高地!”
松田握拳:“打到萩哭为止!……等等,为什么是弃犬联盟?”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松田的怨念居然这么强——
我指指松田:“你,被研二哥抛弃了;”我又指指自己,“我,是狗。加起来,我们就是‘弃·犬’啊!”
松田的震惊里有一丝怪异的肃穆:“失敬,原来纯粹是生掰硬套啊!学习了。”
一旁的诸伏高明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之前就有一点感觉,関君似乎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
“我就是想逗逗関。”松田举手投降:“咳、诸伏警官,其实我也没想到……我其实是收到一条谜题短讯,因为我正好就在这附近,干脆就循着那道谜题,一路找到了这里的。”
我从地上爬回沙发:“要不我们还是从头开始讲吧,阵平哥。你今早吃的什么早餐?”
“梅〇的冷饭团。”松田速答,“……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诸伏高明镇定地答道:“没什么,只是感叹松田君你体格的——健硕。说起来我记得萩原君之前介绍你们是东京爆`炸物处理班的成员,对吧?”
“啊,是这样的。”松田的手撑在他岔开的大腿上,他脸上密布的乌云配合那有着些许狂野的动作,更是让他周身显露出MAFIA才有的暗黑气质,“事情要从萩那家伙休假、而我却要值班开始说起……”
“那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刚拜完庙出来,所以在他值班的时候,可以说是一路顺风顺水。结果今天轮到我值班……”松田声音阴郁地拖长了尾音,可以说是很好的勾起了我和诸伏高明的好奇心。
我可懂他脸上那表情了!在被上一个朗姆——就是不知道第多少个存档前的那个——无厘头地推进实验进度,我连睡觉也得守在实验室,地震了都以为是离心机没配平,被研究院院长拉着逃跑时——我们在彼此憔悴的脸上,看到的就是现在松田脸上的这个表!情!啊!
我伸手故作体恤地举起松田的手:“我懂,所以你今天值班拆了几个八个蛋?”
松田冷笑两声,这饱含威胁和冷意的笑声要是被外人听到了,可能以为松田正在威胁不愿意付买凶杀人尾款的委托人吧。
松田:“不,我原以为之前我有事,没来得及跟萩去庙里的那天,连续在四个小时里,连跑三个现场拆了三个炸`弹,已经算是我们小队的巅峰记录了……但我真的没想到——命运居然打算给我动脉推钾!
“今早我正举着饭团,准备把最后一口吃完。没想到就在那时来了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呃,‘魁梧’男子,他把连帽衫的帽子戴了起来,我都还没能看清他的脸,结果他就在小跑着路过我身侧的时候,像根本没注意到我似的,一肩头就撞了过来,让我手里那可怜的饭团命殒当场……而那时的我,还没意识到,那半块饭团,会是我今天除了功能饮料外,唯一能吃上的食物了。”
我抽搐着嘴角:“听你那有关于‘魁梧’男子的穿着描述……该不会,我还认识他吧?”
松田没有否认我的猜测,继续说道:“我当时就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正准备问那人着急忙慌地准备去做什么,不好好解释的话,我就要认定他形迹可疑了。结果连帽衫下的人一看是我,反而很意外又很高兴地拉过我抓着他肩头的手,张口就是‘太好了!工具有了!’”
“好什么啊!”松田愤愤不平,“那么久……也、也没有很久,不见,居然刚一碰上面,就拉着我跑到一栋不知道是在建还是废弃了的大楼里拆弹。”他扁了扁嘴,“不过看在那个炸`弹的结构蛮特别的份上,我姑且给他开个谅解书吧。”
“再次提醒、再次提醒,”我幽幽开口:“傲娇退环境了噢。”
除了发红的耳根,松田压根看不出一丝被我调侃的羞恼,他继续描述了接下来的‘充实’工作——原来他刚刚说的半天连拆三个炸`弹根本不算大事,是因为今天的他不仅拆了三个炸`弹,还在每拆一个炸`弹的间隙,处理了盗窃案、抢劫案、杀人案……
而在他吊着最后一口气,准备来取回惨遭室友丢弃在山路临时停车场、最后被隔壁县交通科拖走的车时,又再次收到了不知怎么居然知道他正好在群马的连帽衫男的短讯。
短讯里,连帽衫男让他帮忙一并取回寄存在某个地址的物品。
“那家伙不知道为什么非用字谜写出地址,但谜底很明显,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松田脸上是明亮的笑容。倒是我,很怕他会用得意的表情,伸出食指轻缓地左右摇晃,好在他没有。
松田接着说道,“……等等,他寄存的,该不会是你吧?関,我以为你只是单纯地、小范围地祸害了萩……所以你还祸害到^$#老爷头上了啊!”然后松田他便大笑起来。
“……松·田!什么事这么好笑啊——不如说给我们,让我们也一起笑一笑吧?”一个带笑却又像从齿间冷冷发出爆破音的男声,在公寓大门的位置忽然出现。
这声音,该不会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吧……
安室仍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而萩原则还在周身闪着七彩玫瑰花的滤镜,此刻笑容满面地对我们挥手:“哟,怎么这里这么热闹啊!”
我扒在松田的身后,小声地尖叫:“来了来了——这次是BOSS战无误!”
“金发大老师也在?”松田侧头对我吐槽:“那萩还真没说错,这里也太热闹了吧。不过我说……萩,你那个发型是怎么回事啊?”
“这可是小樹莲的杰作噢!”萩原挤进沙发扶手和松田之间,那对于他的体格来说过于狭小的空隙,手照惯例搭在松田的肩头上:“刚刚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你们两个。”
安室则是抱着胳膊,虽然也是他常用的动作,但很难说他此时不是出于一种防御的心态,才这么做的。
安室艰难地吐字:“……所以刚刚……你们……都在……这里吗?”
“没错!”我也伸手揽上松田的肩头,眼睛看着萩原说道:“你幼驯染很好,现在是我的了。”然后又试图揽上诸伏高明的肩头,视线望向安室,“够、够不着……但没关系,你幼驯染的哥哥很好,现在也是我的了!”我呲牙咧嘴地笑道。
“什么啊……”安室扯下口罩,“所以诸伏警官早就认出我们了吗?你们刚刚又聊了什么、抱歉……我不是在质问你们。”
诸伏高明只是在忽然喧闹的公寓里微微笑着,完全是清清白白、坦坦荡荡的模样。
我则顺着安室的话,蹬鼻子上脸地挤出两滴眼泪说道:“阵平哥,你听听他说什么呢!他怀疑我!”
松田忍着他那几欲翘起的嘴角,对安室说道:“就是啊……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欺负小朋友呢。”
安室漠然道:“我们不久前是一起给他庆祝的成年,”他抬手强调,“松田·警·官·,不要溺爱他啊。”
我又往松田身后躲闪着安室的目光,小声说道:“阵平哥,好吓人啊!”
松田给了我一个‘放心,今天我们是一伙的’眼神,丝毫没有退让,向安室震声说道:“可他是小比啊,一只比格小狗他能知道什么呢?他只知道今天又遇见了你,他很高兴;狗狗一高兴,就是会情绪激动一点,行为举止不轨一点,这很难理解吗!你这个饲养宠物的观念不行啊,我要向动保投诉你,你看你把他养得——都傻了啊!”
好刁钻的回答,松田他今天全天轮轴转的怨念根本遮盖不住,像夜半可以cos鬼影的树杈枝桠,从每个汉字的窟窿里钻了出来啊!
“松田你!”正从餐桌拿起信号屏蔽器的安室,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强词夺理听得他手一错,就按关了设备的开关。
“嗡——嗡——”我的手机在那信号屏蔽器关上的瞬间,用震动为公寓内‘剑拔弩张’的众人,演奏了一曲交响曲。
我:“…………”
安室冷哼一声:“你先看看是谁吧,别是有什么急事。”
我一看未接来电名上的‘Bunnybunny’,更是沉默了。
而松田仗着他离得近,毛绒绒的脑袋稍一偏头,也看到了我的备注:“唔,小比,泥给路打哟——”他假惺惺地颤抖两下,“这个我就帮不了你了,我可是很怕他的哦。”
我表情严肃:“不如我们先从好对付的开始吧。这样,各位,我下楼给我哥回个电话,你们先聊着。”然后一脸大义凌然地起身往公寓大门走去。
“你哥也能叫好对付吗?”安室露出半月眼问道,“……不对啊。站住!”他忽然反应过来,正准备伸手阻拦,我拔腿就是一个百米重点冲刺的动作。
那一刹那,安室的身影像无法逾越的高峰,在我头顶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啊啊啊不要靠近我啊——”我惨叫着。
“砰、”也许这只在我的视野中显得很慢,但实际上安室一个闪身飞扑就从我身后把我按到了。
我挣扎着抬手求饶,然后吐槽道:“你也就这种时候,可以用用警方的擒拿技巧了吧,还不快谢谢我?”
安室正打算对我予以制裁呢,却只听刚刚那纵深飞扑时被甩飞的我的手机里,突然传出了一道冷冽男声,正向我们问话:
“你们在做什么?”
第148章
这低沉的大提琴式嗓音, 这雪原上形单影只的孤狼才有的凛洌语气,这没有需要隐喻提醒、就会对我就没有称呼也没有招呼的说话方式——错不了,电话那头是世界的TOP KILLER殿下, 我的阿尼ki啊!
我跪得又快又响:“阵哥……哥哥!你听我解释, 我只是很朴素地陪今天上门的警官们,练练搏击、练练摔跤, 绝对没有其他逾矩的行为——”
“算了, 我现在不想知道了。”黑泽似乎是感受到了我即将开始满口跑火车、胡言乱语的预兆, 迅速出言打断了我:“……不然我怕我听到你那无聊的笑话,会忍不住告诉関紅英,让她行驶一下棍棒教育的特别权力。总之, 你记得上‘家庭群组’,伏特加现在做不了事, 你替他清理一下今天的邮件。”
“诶——真是没有生活情趣的家伙。”我拖长声音,“所以VO酱怎么了?下午我出门的时候,他都还好好的啊。”
“不知道。”黑泽虽然冷冷地吐着信子,但还是接着解释道, “喜欢的什么偶像有绯闻了吧, 现在在浴室里嚎啕大哭, 还说着‘我要告倒这家报社’之类的话。”
“噗、知道了……我等下处理。嘎哈哈哈哈哈哈——”在我忍俊不禁的爆笑声里,黑泽在听到我答应的回答后, 迫不及待地挂掉了电话。
“偶像?”安室拎着我的衣领,把我从地板上薅起来, “伏特加他居然还追星吗?”
“‘追星’这个词好有年代感啊, 小古板透酱。”我揉揉笑得发酸的笑肌, “大概吧,我也不清楚。……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真不知道啊!你没听过‘每个三孩家庭里,第二个孩子总是被忽视的’那句话吗?”
“……什么也没有。”安室稍显尴尬地摸摸自己的鼻尖。
倒是身为独生子的松田出声吐槽道:“関你说得好理直气壮啊。说起来,那个伏特加如果听到,不会因为自己是家里的透明人而伤心吗?”
“虽然我很想承认他应该是会为了这句话,而偷偷在浴室掉眼泪的类型……但想想他每次见到我,都要如临大敌地分辨我到底疯没疯的样子,”我摸摸下巴,思索道,“我觉得他肯定觉得当透明人很好啊!毕竟这样的话,每次被我折磨的第一人选就只会是我大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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