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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松田抱着胳膊,看了眼去厨房给萩原和安室端茶的诸伏高明的背影,小声地对我问道,“你记性不好……这么说好像也不准确。但我觉得我和萩见过诸伏警官这件事,应该也不算太细枝末节?你却不能精准地回忆出这一部分的事,你觉得这个问题会跟你的精神状态有关系吗?”
“什么什么?”萩原睁大了眼睛。
连安室也蹙起了眉头:“你现在连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有出现遗忘的症状?”
萩原本就大的眼睛又睁得更圆:“什么叫‘连’啊?所以関之前的记忆也有问题吗?”
我比了个‘稍后再谈’的手势:“来来来,先喝茶。”然后转身从刚刚端着茶水从厨房出来的诸伏高明手上接过茶杯,分给了萩原和安室。随后我又看向松田,端起茶壶:“来!阵平哥,我给你加茶——”
松田眯着眼睛:“无事献殷勤,你想干嘛?”
“嘿嘿,”我傻笑两声,给松田的茶杯边倒茶水边说道,“没有啦。我就是好奇你和连帽衫男做了点什么,特别是那个炸`弹,你说还挺有意思的那个。”
听我这么说,众人纷纷对我投来了警惕的目光。
我左看看、又看看,为自己辩解道:“我就是想,想让高明哥,听听松田和连帽衫男的精彩故事……别这么看我嘛,就算我是想手搓炸`弹,那也不可能这么直白地对着你们问这些啊!”
萩原额角挂着汗滴,嘴角挂着笑意:“聊爆了啊小樹莲——你果然就是想手搓炸`弹啊!”
“関对这些没有研究吧?……不对,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么紧急的时候,你却能第一时间想起遥控炸`弹的制作原理,然后找到可能的解决办法——”这下松田看我的眼神也狐疑了起来,“等下就来审你!”
“真是叫人心虚的刀锋般狠厉的目光啊……松田大人。”我谄媚地说道,“所以是准备说书了吗!”
说书先生松田君走马上任:“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啊,就是那家伙把我拉去拆弹,那炸`弹是两种液体混合就会爆炸的类型,用定时控制着液体交汇部分的机关。在我拆到一半的时候,那炸`弹犯可能意识到不对,折返回来准备给我一枪来着。
“好在、咳老爷一脚就把那人的枪缴了……我看着他们两个扭打在一起,中间好几次都要撞到储存着液体的罐体,我觉得不如还是先去解决了炸`弹犯吧。”
我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那早就不痛了的鼻骨,问道:“你也给了那人鼻子一拳?”
松田眼神莫名地瞥了我一下:“他戴着面具,我手也是会痛的。所以我给了他扫踢和顶膝,叫人意外地是,那人在这样之后居然还能勉强站着,好在连帽衫老爷从地上捡了个棍子,从那人身后给了那人脑袋一棍子,那人终于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我的眼神更复杂了,“阵平酱,我有个问题……”
松田很大方地一摆手,示意我道:“你问啊。”
“如果,如果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没有在你那迎面的一拳后,也直挺挺地倒下去,你会怎么做?”我终于问出我一直想问的话。
萩原搭在松田肩头的手一紧:“这、这难道就是恋爱里被翻旧账的感觉吗?好微妙啊!明明打出那一拳的不是我,我怎么也开始紧张起来了?”
我的弦月眼已经是蓄势待发:“喂喂,研二哥,你这句话的语气好像八卦杂志的记者哦。”
松田捋了一把他那叫人心动的卷发,倒是没有什么犹豫就回答道:“应该也不会怎么做?说来也奇怪,当时我就有一种‘你是同伴’的直觉,即使我的理智在报警,但如果你当时不倒下,我可能也只是给你一个上位三角绞?”
“什么绞?三角绞?!——天啊!我居然错过了免费的PG18内容!”我大惊失色。
松田反应了好几秒,才知道我说的‘PG18’的意思,他耳根烧得绯红,对我丢了个沙发上的抱枕;而本来搭在松田肩头的萩原,已经笑得整个人消失在松田背后,埋在沙发里了。
安室的脑袋已经挂满了愤怒的红色十字:“……虽然联系不到関紅英,但我可以联系琴酒,让他转告関女士,尽快对可能有辱家风的小儿子,提供一点棍棒教育的服务吧?”
我立马正经了颜色,一脸严肃地说道:“不要病急乱投医啊!我不说这种滥俗笑话了,我不说就是了——你的手可以从手机上离开了吧!”
所以这个组队的模式,该不会……真的能为我提供跟陌生人之间,在好感度上的天然优势?
我余光小心地瞥向诸伏高明,谁知道他居然也正好在看着我。见我看他,诸伏高明的嘴角对我划出一道清浅的笑容。
我赶忙回过头,转移话题:“所以那个炸`弹犯呢?”
“那个啊!”松田反而是看向了安室,“你们有什么打算?我当时刚拆完炸`弹,回头跟连帽衫老爷报喜呢,他身边那个被我们捆起来的炸`弹犯就已经不见了。结果我一问,连帽衫老爷居然说手下刚刚把人带走了——你们什么打算啊?就这么当着我的面,截胡了我的业绩?”
萩原本来止息的笑声,又因为松田那句‘业绩’,再次爆发:“业、业绩……谁能不感谢小樹莲,在语言上的精彩创造……”
安室倒是很冷静,丝毫没有‘截胡’了爆处班业绩的羞愧:“我一大早就被叫走,根本不知道他那边发生了什么。再说了,我们都有自己的工作,也不是天天呆在一起的,你问问関,难道他能天天和他哥呆在一起吗?”
我很自然地接上:“能啊。”见众人看着我,“我能啊,你见我最近有什么工作吗?我已经是彻底失权,只得在家靠着家里人一人一口饭地接济的状态了啊。”
安室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我怎么听贝尔摩德说,你最近很努力,接你去拍戏时,你都是从大学院出来的,我本来听了还终于有点放心。”
我一噎,怎么说都有点良心不安,干脆说了实话:“是私活啦。我最近真的是被流放的状态,索性自己给自己找了点事做,顺便蹭点家里的食物省钱。”
倒是诸伏高明开口接上:“如果跟関君的‘冷冻食品大全’相对比,在家里吃,对营养均衡也是很有好处的。”
他甫一开口,便叫安室想起了我失联前那一声‘邀请’,登时便紧张地开口,对诸伏高明问道:“说起来,関君突然前来拜访,刚刚没有对诸伏警官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吧?这孩子心地善良,但因为讨厌国文老师,总不好好听课,说话的时候用词偶尔会有不当,还请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我的良心更痛了,谁懂啊——安室君,居然为了我!睁着眼说了好长的瞎话啊!
诸伏高明微微一笑,很快用他那文邹邹的语句一笔带过了我的鲁莽、已经安室真正想知道的重点——我究竟邀请了什么。
松田也像玩接力棒游戏,话赶话地准备把我带走。
临别前,我们几人站在诸伏高明公寓大门前狭小的过道上。
我对诸伏高明摆摆手:“高明哥,那我先回去了哦。有什么事你就联系我,我这几天应该还在那度假别墅里。”我正准备跟上那三人离开的背影,余光却瞥见刚刚跟我道别的诸伏高明,眼神正落在我刚刚用过的那套餐具上。
他似乎意识到我还没有离开,潋滟的蓝色眼睛微微弯着看向我:“関君?”
我也回以一个微笑,和鼓励的眼神:“想做什么,就去做吧,高明哥。”
第149章
凌晨时分, 山野里的月亮像块镜子悬在天上,照得我和我面前的人一双人影在房前摇晃,真叫人心慌。
跟送我回来的安室道别完, 临行前安室还在车上探头问我:“你没问题吧?”
我比了个‘OK’的手势:“快走吧, 趁他们没有发现你……不过你都包得这么严实了,他们就算发现你了,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安室对我的警惕很不理解:“我本来就是要来处理研究所的事情的, 刚巧碰上玩侦探游戏的你, 谄媚地送你回来,不是很正常?”
“是第六感啦,第六感, 你出现在我身边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我点点自己的脑袋,“我总觉得, 刚刚应该叫松田送我回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他看起来还挺累的,我才想说算了。”
“第六感吗?”安室捏着他的下巴喃喃着,又看向我说道:“可能是你观察到了什么, 但只潜伏在潜意识中, 没有办法好好地解释它。我这几天会复盘一下可能存在的情况。……晚安。”
“也许吧。”我挥挥手, “拜拜——”
别墅的客厅里没有人给我留灯,但屋子内并非一片漆黑。两条细细的暖光, 像是落在河里的鱼饵,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促使我走向它们。
这两个家伙, 居然都还没有去休息?
我伸手敲敲离得最近的鱼塚的房间, 朗声说道:“狱警查房!”然后手一旋开房门,问道, “为什么还没睡?”
顶着一双可怜桃子眼的鱼塚,这下连会打扰他大哥睡眠的可能性都顾不上了,嚎啕大哭地扑向我:“他们怎么可以这么猖狂地传播不实报道——呜、”
我连忙伸手拎着他的领子,把鱼塚像婴儿床头吊着的玩偶一样拎着,免得眼泪擦在我仅存的干净、无需换洗的衣物上。
我出声安抚道:“哪家报社?我明天就去给他们安上八个蛋,别哭了啊。”
“呜……日〇……”鱼塚呜咽着说道。
等等,这家不是传媒吗?他们这种拥有自己大楼的大媒也能发假新闻吗?
我的目光此时终于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对粉到塌方偶像、却还得硬着头皮说那是假新闻的鱼塚的怜悯和同情。
也许这目光如有实质、如芒在背,鱼塚努力地睁开他的桃子眼:“呜呜呜呜……她真的没有……”
“好好好,明天就炸!管她有没有,炸就是了!”我拍拍鱼塚后背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他。
他反握上我的手,“总之,拜托了!”表情认真而严肃。
压力给到我这边了,我握上鱼塚的手:“嗯!”
也许明天就世界末日了呢?这也说不定嘛!
我给鱼塚带上门,又往黑泽的房间去,却发现原本门缝下透出的暖白灯丝,此时却消失不见。
好有心机的家伙,献祭一个‘狱友’,换来自己不被查房。
我只得放弃查房的吓人计划,悻悻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处理桃子附体的鱼塚,那一堆没干完的工作。
面对着山河一片红的手机屏幕,我抱着胳膊,决定明天要炸还是炸了鱼塚吧。
他这不是一点都没做吗?!
等我糊弄完这些邮件,再指示其中有用的那人,直接联系‘阿碧辛斯’上报从ICPO获得的所有信息之后,天际都泛起日出的金色波浪了。
……果然还是炸了鱼塚吧,香喷喷的,朗姆和宾加在地狱都馋哭了。
……
“叩叩——”
谁……黑泽和鱼塚又不去开门吗……不对,我怎么、“咕噜噜唔!”在水里啊!
“喂,你不会在浴缸里睡着了吧?”黑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了一分难以言喻的朦胧感。
“咳咳、”我抹干净自己脸上的水,朝浴室门喊道,“反正——现在醒了——”
“那就出来吧,有人找你。”黑泽似乎是倚靠在门边,我可以看见他的深紫色的衣袖,在浴室门玻璃上若隐若现地摇晃着。
我从淋浴头放了点热水,让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拉出来的自己回回温,边对着黑泽问道:“找我?谁啊。”
“昨天的其中一个条子,还有据说是东京来的条子。”黑泽答道。
“………………怎么又是条子大礼包。”我草草地出了浴室,顺口吐槽道,“我这次是终于要被逮捕了吗?”
黑泽的脸上此时竟然出现了一丝古怪的笑意,他嗤笑道:“据说……他们是来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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