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快斗把开了扬声器的手机凑近自己嘴边,“喂?老妈啊!是我啦——我今晚有事,在朋友家过夜, 跟你们说一声。”
有希子拖长了声音:“诶——?新酱?哪个朋友啊?而且新酱, 你那边有我说话的回声, 是开了扬声器吗,你们在干什么啊?”
这追魂索命的连环追问, 叫我这个听众都满头大汗,但快斗非常镇定, 他故作不耐烦地说道:“哎呀老妈, 你问题这么多, 我该先回答哪一个啊。”新一在旁边疯狂指着我,快斗给了个了然的目光, 然后不知从哪个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布,快斗拎着布抖了两下,让明美和松田一人拿了布料一角展开,赫然是江古田的那个钟塔广场。
我:??????这种背景布也有得卖??还是说特别定制的?
……我是不是可以找快斗,给黑泽定一个日本公安那层大会议室的背景布?
快斗手里忙着,嘴里也不停歇,对电话那头的有希子说道,“是関哥,老妈你等等啊,我换成视频……”
我被快斗一把揽住,扯进镜头里。快斗:“老妈!这下你放心了吧?那我先不跟你说了,后面还有人要上来看风景,我们先下去,晚点再说啊!拜拜——”接着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我和有希子连声的‘诶诶’里,快斗把电话挂了。
我满头雾水:“???这样就能糊弄过有希子姐姐吗?”
快斗咧嘴对着迷你新一笑道:“怎么样?”
新一给予了高度的认可:“很好!”然后看向我,“虽然不知道老妈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但有你在,她应该不会往更坏的地方想。”
我摸摸下巴:“我在有希子姐姐眼里竟然是靠谱的形象吗?”
松田把背景布随手折好,抽搐着嘴角:“我觉得这孩子的意思是‘不会往被伤害’之类的方向去想吧。”
我一拳轻捶在松田肩头,面无表情道:“你这个残酷的男人,我要把那家伙做的蛋糕里你的那份,偷偷自己全都吃掉。”
松田自巷口出现伊始就有型的帅脸,可算扭曲了一瞬:“那家伙的蛋糕刚存进我和萩的公寓冰箱里,你怎么偷偷吃?”
我嫌弃地摆摆手:“要到你值班的点了,松田队长你快去上班吧。”
“不准偷吃我的那份!可以吃萩的。不要老从窗户进啊!上次萩跟管理员解释了很久。”松田虽然一脸对(他们公寓的)未来忧心仲仲,但走之前翻出了公寓钥匙,从巷口抛给我,“虽然要是可能用不上,但你拿着吧,萩应该回去了,早上我们的旅游计划不是没做完吗?他说他赶紧趁他不值班,把计划赶出来……是我的错觉吗?你最近是不是没工作?”
我冷笑两声:“我这是没工作吗?只是我的工作遵守了劳动法而不是日内瓦公约,不像你们一个两个……”我啧啧有声,控诉地意味十分赤裸裸,“我倒要看看你们最近背着我偷偷联系関女士是准备做什么。还有那两个家伙也是!还有那那两个家伙也是!!!”我越说越生气,这群家伙真的就是神神秘秘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谁啊,我不会帮你带话的。”松田抬手打断我:“你手机在响。……不过関女士的事,”他把墨镜架回鼻梁,“唔,你等下问问萩吧。”
我看着松田离开的背影,感慨……
这家伙根本是落荒而逃啊!而且把问题甩给萩原,这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吗?
我接起电话,对面関女士夹着‘呜呜’风声的清亮嗓音从听筒传出:“小比!整整十二个、十二个电话,你最好是快要死掉才这么向我的话费索命!”
我:“……呃,関女士,你还好吗?为什么我听到了一些不太合法的声响?”
怎么还有枪声?说起来,上次打黑泽的电话,他和鱼塚那边也是很大阵仗。
我好奇得抓心挠肺了,这群人背着我不会已经和条子们在大混战了吧?
也不对啊,如果真是这样,安室和诸伏不应该一点风声都不透露给我吧。
関女士正在疾跑,我是从刮过话筒的风声和她的鞋跟踩在砖石上的声音,判断出来的。
関女士:“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所以你不是因为自己快死了,才连打十二个电话给我求救——我郑重宣布,小比!我现在就游回日本揍你!”
“不不不不不我暂时不想速通游戏。”我连声求饶,“你是在被谁追杀吗?忙得过来的话,我就现在在电话里跟你讲讲,今天你公寓里发生的精彩故事:比如一些有悖于物质守恒的变化、比如一只你应该蛮喜欢的豆丁版不闹腾伪小孩。”
“小CASE!”関女士闲适安逸的语气,和剧烈运动但没有一丝粗喘的气息,无不彰显着她的游刃有余,“是贝尔摩德和她的狗,那个叫卡尔瓦多斯的家伙在狙我……完全伤不到我呢哈哈哈哈——”她恣意大笑,“真是搞不懂她,竟然突发奇想,想要我找去改进艾莲娜的作品。不答应她,她还打算杀掉我……噢!对了,小比,你知道她用什么来跟我交易吗?金钱!”
“哈,钱?她为什么不找阵啊,阵现在去学制药工程来得及吗?”我随口接道。
関女士也闲聊似的说道:“制药工程是做炸`弹火药的。而且阵那么讨厌实验室和与之有关的一切,找他会被他忍无可忍地宰掉的吧!……诶?……这么说来,奇怪的是,她居然没有试图拿阵是当初负责清除我,而我现在却活得好好的站在这里的事情,再用还在组织的阵来威胁我。”
我摸摸鼻尖,可能因为我还握着贝尔摩德的把柄,而她暂时还没摸清,在‘那位先生’的要求下,‘重修旧好’的我和黑泽,我们之间关系的真实情况究竟是如何吧?毕竟如果我们关系真的不错,她又抛出黑泽处理関女士时的瑕疵来当把柄,岂不是置我和她临时盟友的关系于不顾?
我干笑两声:“没想到她现在的行事作风也这么豪放了啊,不知道是被谁带坏的。……我刚刚还和明美姐还说呢,怎么打不通你的电话,果然是在忙啊咳咳咳。”因为刚刚才跟松田解释过一遍,这一次我跟関女士解释起来,故事的桥段与之前那一版相比,更是流畅和跌宕了。
関女士都赞叹道:“你最近是不是接不到戏?要不要试试去说书?”因为时间点跳跃变动的问题,空白期相较他人非常之长,因此屡次三番在求男角色一职上碰壁的我,即将羞愤得爆发之前,関女士迅速切换了话题,“那个玩偶啊,只是切换外型的效果。就比如说……你让那孩子试试自己的力气?应该跟他本来有的力量大小是一样的,不会因为外型缩水而一并缩水。”
“这是出于什么目的制作出来的啊?小孩子的体型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没有细想,只是沉吟数秒又继续说道,“所以他刚刚被我扒拉下来,纯粹是我力气大?……也是,因为普通人的力气对我来说,跟孩子的力气大小,并没有什么区别。”我看向新一,小心翼翼道,“没骨裂吧?”
新一:“哈、哈哈……没有。”
得到肯定的答案,我安心地拍拍胸口,又对関女士问道,“那解除这个效果的办法呢?还有那个玩偶、”
我大惊失色,左看看右看看:“玩、玩偶呢?!”
明美深深闭眼,又勉强露出她招牌的温柔笑容:“関君,你忘了吗?你把盒子给你的好朋友‘保管’了呢。”在某些词语上加了重音。
“嗷呜!関女士!”我哀嚎。
関女士淡定从容:“哪个好朋友?你的好朋友们可都比你有分寸多了,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等一下,不会是松田吧??我看他也给我打电话了!”
“应该不会有问题……松田虽然很爱拆解这些小玩意,但毕竟那是我告诉过他‘物品效果’的东西……”我把自己说服了,“嗯嗯,那没事了,松田没问题的!所以这个效果怎么解除啊!”
関女士那边终于安静下来,“唉,在屋顶跑了半个小时,真是累啊。”
“是吗?”我吐槽道:“我觉得你的呼吸频率应该比我还舒缓,而我的血压现在还可能是你的两倍。”
“那你太缺乏锻炼了,火箭筒你能接住几发?一发至少要可以做得到吧。”関女士的笑声里夹着几句话,我努力拼凑出有关于那只木质玩偶时效问题的答案。関女士:“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嘛、其实它是有时效的,你们等一等,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我使用过它三次,时效在三到十六个小时不等。”
我听了这话,转告给地上那只迷你新一:“看来你的幼年保护期应该最多只剩十多个小时了?”
“哦?那半夜之前就可以恢复原样了吗?”没想到最先应和搭话的是快斗。“那我超幸运!”快斗他这次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轮到我跟大叔请假了!这种超自然现象果然还是要眼见为实,才能确认啊!看我解开你们的手法——”说着就跟电话那头的女声说起今晚不在家吃饭了这样的话。
我目光幽深,新一的目光比我还幽深,他看着自己面前这位对世界的真相一无所知的年轻人、呃的同龄人,叹息着说道:“黑羽君……珍重!”
快斗圆溜溜的蓝眼睛澄澈明净,我看着他的眼神喃喃道:“为什么我的心脏隐隐做痛?难道是我仅剩的道德在撕扯着我的灵魂吗?……快斗酱!不要去,前面是地狱啊——”
第187章
快斗酱义无反顾, 奔向了属于他既定的命运——
“嗬啊啊啊啊啊!!!”
我从没见过他这么不顾形象——但也可能是女士们都回去了,而他和迷你新一则被我带去了萩他们的公寓——地表达着自己的惊讶。看着我手里相机录下的精彩画面,我心满意足地收起了相机, 然后不由伸出手指点点快斗的脑袋:“快斗酱, 还好吗?你看起来怎么只剩下黑白灰的颜色了?”
被我戳出色彩的快斗,又复苏了生息, 像在围观稀世珍宝一般, 绕着恢复原状的新一打着圈:“原理呢?世界运行的规律呢?那些消失的能量又储存到那个空间了呢?”
这种哄骗小孩的环节, 明明更适配这间公寓的主人之一,研二酱,但不知为什么, 说着要把旅游计划今天赶工做完的他,现在居然不在公寓里。
我几乎是不加思忖, 试图用问题回答问题:“快——斗——酱——”我抬起一面镜子,举到两个小朋友面前,“魔法世界的问题,在你没有等到猫头鹰的那天起, 就不要再多问了。现在请看……你们俩长得好像噢!这一点你们心里完全没有好奇过吗?”
快斗:“唔……”
新一:“嗯……”
我露出半月眼:“现在的小朋友, 心思都这么重了吗?好奇的话, 就说出来嘛!也许就会得到答案啊。”
“咔、”随着公寓自动门锁打开又合上的声响,萩原的声音与他拖沓着脚步的动静, 一起从门口传来,“小樹莲也到这个年纪了啊哈哈……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你在他们这么大的时候, 心里藏得事情更多, 每句话还都要用动作提醒自己不要泄露秘密,看得我都替你难受。……啊!新一酱, 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有这位是……?”
我心虚地介绍道:“黑羽快斗,我从前玩蹦极的时候认识的小朋友。”也没找到机会问新一和萩原这两人是什么时候熟络上的。
“哈哈,听起来好不妙,我就不问认识的过程是怎么样的了。黑羽……快斗?快斗酱!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萩原研二,东京警视厅的警部补,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帮忙噢——”萩原朝快斗轻眨右眼,“我还以为快斗酱是新一酱的血亲呢,难道其实不是?”
快斗和新一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快斗:“我没有听过我老妈提起过有关‘工藤’的事情……长得像应该只是巧合吧!我们不是还和那位松田哥,长得很像吗?”
萩原笑弯了眼睛:“啊……这么说来是有一点,不过阵平酱的眼睛比你们的要稍稍……平行四边形一点?”
我躺回沙发:“对啦,阵平的眼睛还有点发绿,像蓝孔雀的颜色,有点不好分辨,很、咳咳,扯远了。那你爸爸那边呢?他有没有提过你可能有兄弟……说起来,爸爸那一脉算下来的血亲是堂兄弟对吧,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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