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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呲溜一下,整条人滑跪在地毯上:“那个什么,”我掏出装满红白相间药丸的小药盒,放在茶几上,“我用雪莉的那个制品,跟贝尔摩德做了一点小交易……抱歉,我明明知道你们不喜欢这些但还是下意识觉得有用,就复制出来备用了。没想到还跟贝尔摩德做上了交易。”我调换了一下事情发生的顺序。
黑泽睁开眼睛,淬着寒光的眼珠子看向我:“……是了,其实相较于我们两人,你对实验的态度并不是极端的负面。你只单纯的憎恶那些施加于你暴行的人。……既然如此,你又是为什么对'那位先生'怀揣着如此巨大的恨意,甚至克服你懒惰的本性,非要置他于死地先不可。”
我的大脑和肾上腺素都在呼号着警报——他一定是发现了,他们真正的死因,并不是像鱼塚的惯性思维会猜测的那样,输在了条子的手中。
黑泽动作轻缓地起身,鞋子踩在地毯上,发出音高非常低的闷响。他走到跪坐在地毯上的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我,低声问道:“我明白了,你之前的道歉,还有这无由来的仇恨……”
他缓缓低下身,银白的发丝扫过我的脸颊,我听见这家伙像高坐在红木桌前的法官那样,'宣判'了我的罪行:“是他,'那位先生',教我们自相残杀了,是吗。”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数秒,耳旁是嗡鸣的响声。那响声刺痛的感觉,我以为我会因此痛得昏过去。但我没有。
我紧咬着牙关,急促地呼吸。这时真是谢天谢地——黑泽根本不是一个在乎情绪的家伙。
黑泽那相较于我和鱼塚更极端的理性和镇定的思维,在此刻发挥了他优秀的缓和作用。只听黑泽说道:“我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我们都不是,会被他煽动的那种性格。”他就这么思索了起来,“具体是怎么发生的,你从头到尾、事无巨细的描述一遍给我。”
唉,我真的是。
见我迟迟不回话,黑泽把我从地毯上拎起,放回沙发,在端详了我的脸庞一阵后,问道:“没有流眼泪。也需要安慰吗?”
我幽幽出声:“好想很快的啊,给你这张漂亮的脸一拳,就像你当初让我给你一个痛快那么快。”说到这个……我没有理会这两人的表情变化,“对了,还没跟你们讲,関女士居然有叫人变小的魔法道具……三郎,你想不想看妹妹头的阵?”
我和黑泽皆是面带威胁,双双侧头看向鱼塚。
鱼塚:“……我觉得我回答哪个答案,另一个人都会把我宰掉,我真的好不划算。但既然一个人不能被宰两次,我是不是可以让我们都不痛快呢??”
我倒吸一口凉气,质问黑泽:“你最近是怎么养的小孩?看看,都被你养坏了!”
黑泽拾起茶几上的小药盒,随手丢进我的风衣口袋:“你不也挺坏的么,这说明我的教育风格一向如此。”
我哑口无言。
黑泽又问:“那个道具呢?”
“什么道具?哦哦,变小的那个!”我掏出木制玩偶,摆在两人面前。
鱼塚伸手指着玩偶的脸:“这是什么?为什么要贴住?”
那玩偶的脸上的眼睛,被我重新用两个创可贴严丝合缝地贴紧。
我跟黑泽和鱼塚解释了一番这木制玩偶的用法:“所以我就拿创可贴把眼睛先暂时贴起来,要用的话,撕下来也很快。”我把玩偶推向两人,“拿去玩呀——要是能有妹妹头的阵,记得叫我来看!”
黑泽对外型上的调侃已经置若罔闻,我怀疑这其中除了我的贡献最大外,还要多亏香缇的帮忙。
看着黑泽把玩偶随意地收起来,我满意地点点头,准备去浴室,把湿漉漉的自己收拾干净,却又被叫住了。
黑泽:“所以你准备好了,就在最近吗。”
我:“?”我循着黑泽的视线落在地图册上,恍然大悟,“啊、对……说起来,正好现在还能跟你们道别……不用到时临时临急,你们也什么都不了解……”
黑泽没有说话。
见黑泽沉默不语,我疑惑地挠挠脸颊,还是转身先去处理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和衣服去了。
第190章
“活过来了——”我像一只刚出笼、热腾腾的包子, 带着满身的蒸汽,又回到客厅的长沙发上躺下。
鱼塚他还对着自己的电脑,不知在忙些什么。我从手边矮桌电话机旁的传单里, 抽出一张看着油墨崭新的外送传单。
我问鱼塚:“你们吃过了吗?这家中华料理传单上的、看着就很邪恶的全家福套餐, 感不感兴趣?”
全神贯注看着电脑屏幕的鱼塚,终于肯分出一点注意力到我的身上, 他看向我指的那全家福套餐, 脸色一青:“你确定吗?它看起来很不中华料理, 配色怎么那么像英国菜?”鱼塚脸上的每一根表情纹,仿佛都写满他想拒绝我,“能不能就吃点披萨之类, 打发打发算了。”
我耸耸肩:“也可以啊,我只是觉得这家配色蛮特别, 很好奇他的口味罢了。”我到处探头,“那家伙人呢?”
鱼塚忽然神秘一笑,不得不说,这表情在他脸上实在是太怪异了, 跟黑泽突然温情脉脉地微笑注视我, 有得一拼。
“有点急事, 不过他只是在楼上房间里远程指挥。”鱼塚:“研究所那边不知是谁领头掀起了暴动,一部分研究员忽然, 失踪,被怀疑是集体出逃;而且之前朗姆那里挟持住的他们的家人, 也一并消失了。还剩下的都是研究我们那一代的研究员……就是跟関女士作对, 想拿她来研究的那一批。”
“哈???”我对着鱼塚伸长脖子, 我逐渐向他逼近的脸,使他不得不后退, 直至退无可退,宽厚的肩膀死死地贴在沙发靠背上。
鱼塚额角挂着斗大的汗珠:“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离奇,但你的动作可以先不用这么离奇……”
我撤回了一个脑袋,转而双手抱紧自己的胳膊,脚有些不耐烦地'啪嗒啪嗒'点着地。
我的脚尖忽然顿住:“等等……你是不是特地提了某个十分关键的人名……関女士还真的把人都打包带走了?她还需要做药物研究的人,去研究时空机器吗?还是只是单纯的收集癖犯了?”
鱼塚双手合掌握拳,抵在自己的下巴,一脸严肃和正经:“……我一般不动用自己的脑子去挑战思考聪明人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也故作严肃地问道:“你这一定是摸打滚爬之后才得出来的经验吧。像我就不一样了……”
鱼塚抬眼看我:“啊?你怎么就不一样了。是你还不死心,想要弄清聪明人脑回路的运作原理吗?”
我看着鱼塚写满疑惑的双眼,对他咧嘴呲牙一笑:“我直接强加我的观点在他们身上!我觉得的就是对的、就是事实、就是世界真正运转的方式!”说着还对他竖起大拇指。
鱼塚:“……?”他嘴巴微张,疑惑愈发的明显,“我不明白,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我笑容不改,竖起的大拇指也没放下,就这么朝着鱼塚点头:”我甚至可以为你演示一下。”
我当即掏出手机,拨去関女士的电话。等待接通的过程中,我示意鱼塚赶紧把披萨点了。
明明是突发事件黑泽忙里忙外,但関女士却很有闲情逸致,接电话的速度,可比上次被贝尔摩德追杀时要快得多。
関女士声音非常清晰明亮,想必她那边应该并不是处于混战的阶段。只听她对我问道:“小比——又怎么了?”语气兴高采烈。
听着关女士心情很好的声音,我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于是我不自觉笑眯眯地调侃道:“你怎么真把人都打包带走了呀!集邮好玩吗?”
“我可不敢当!”関女士丝毫没有被我调侃的意识,反倒非常快的把这句话还给了我:“还说我呢?你现在可是整个日本响当当的高质量集邮爱好者呢!”
我:“?”
刚下完披萨订单的鱼塚,听到我手机听筒漏出的声音,恍若闲聊插了一嘴:“哦,是那个吧?前几天你被拍到和俄罗斯套娃帅哥们,一起蹲在小巷里,不知道在做什么的画面。那照片在社媒上被转发疯了。”
我:“?????”
我不明白啊!什么俄罗斯套娃?
我不解:“先不提俄罗斯套娃帅哥究竟是什么?但就这么拍了照片,放上社媒不违法吗?”
鱼塚不知为何,忽然默默掏出墨镜,戴在脸上,墨镜为他带来几分肃杀的气息,他声音低沉:“虽然……但是……可我们是MAFIA啊,谈这个肖像权会不会有点……太忘本了。”
好幽默的用词。
我大惊:“什么叫忘本呐?!阵酱——”我朝楼上大喊,“孩子的教育问题不能再拖了,赶快给三郎这家伙报个国文补习班吧!”
大家长正忙于工作,三郎有恃无恐:“你忘本你忘本你忘本!”
我大怒,上前挠他:“不就是最近跟别人玩得比较多吗?撒什么娇呢!”
鱼塚躲开我的攻击,对着他的电脑一番鼓捣,不一会儿就将屏幕转向我这边。
不大的便携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他刚刚提起的那条热门推文:
関妃除了当年SH导的作品之外,再无战绩。虽然当年一炮打响了名气,但事到如今,留给我们的作品就是——「花边新闻」罢!
很难评判这种行为的好坏,他也许对不起他的本职工作(演员),但他让世界见识到更多默默无闻的美人!!>_<;;; 让蒙尘的明珠焕然一新、
也许他的名字无法流传下去(?)但他极致的审美将传遍、将洗礼整个娱乐圈!(火emoji)*3。古今内外上下品等的人们,只要看见,都要说「関妃虽菜,但集邮的质量很有保障。」
【配图:一张我和小中大帅哥们蹲在巷子里的合照.jpg】
我:……………………
竟然是前些天的我和松田、迷你新一还有快斗!!!
我:“不是!特地把旁边两个妹妹截掉是什么意思??!我不准!都说不让明珠蒙尘,怎么还把人家截掉呢!?”
“还‘只是跟别人玩得比较多’是吧……”鱼塚目光幽怨地盯着我:“我倒觉得人家刚巧把宫野姐妹截掉是好事,不然这头大哥还在处理研究所人员叛逃的事情;那边你和人家叛逃人员的合照就登满大街小巷……这也太不礼貌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那两个妹妹就是宫野姐妹?”
什么时候进化了。我悻悻地摸摸鼻子。
鱼塚疯狂地拍着他的大腿,语气满是委屈:“我是想要帮你把趋势压下来的!没想到从人家那里看到底片,你的生活竟然这么有滋有味!……你说你那张底片流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你?香缇看了,都要兴高采烈地扛着她的爱枪来找你!”
我尴尬地擦了擦额角的汗:“来履行她说的,可以送我一程,麻利地上路的诺言是吧。”
“哼!”鱼塚冷哼。
我进退两难,只得把战火烧到関女士身上:“呃,那个……你看関女士啊!你看她干出这么大件事,居然也不想着找我们帮帮忙,是不是把我们当外人看了?”
関女士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你不要以为我打不到你哦,小比!……”后面的话听不清了,她似乎是对着身旁其他人说了几句话,又回到手机旁,继续跟我们闲聊,“我警告你,我可是有眼线的——小心我把你在私底下干的那些事,全抖给阵和三郎听听,让他们来判断一下,到底谁才是把我们当外人看的那个家伙。”
“谁!哪个内鬼?!谁给你通风报信的啊——”当然,其实我并没有为我接下来的计划,有可能曝光而感到害怕,我害怕的其实是,“那个内鬼……应该没有把我在背后给阵外形上规划的那些蓝图,录过音吧?”
这下関女士好奇了:“这种影响家庭和睦的部分,他应该不会留下记录。……可恶,你规划了什么?又准备什么时候付诸行动?”
‘他’?
原来不是宫野明美吗?
我以为我拿着丝巾,在绑木质玩偶、玩魔术小把戏时,还有之后递给松田的瞬间,她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是这个意思……没想到她竟然跟関女士所说的‘眼线’无关吗?
鱼塚存在感很低地从我身后探出一颗脑袋,小声嘀咕:“刚刚那句话,我录下了。”
我还在想内鬼会是谁,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鱼塚:“你又准备偷换大哥衣橱的事……等等,还是说你打算半夜给他剪妹妹头?”
我:“?你录下了?”
十分钟后,准备下楼的黑泽看到的,就是我骑在被我捂住眼睛、无助的鱼塚肩头,作威作福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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