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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另一边装武器进系统背包,顺便装一点在我自己的背包里作掩饰。我边装边用余光瞥碧川,只见他拿了可能属于某位黑西装的黑色行李袋,倒空后就从马克沁装到巴雷`特,最后用手榴弹溜溜缝。
收纳天才,你一定还有居家属性吧?可以想象到你的热度了,碧川。
我一枪打碎连着监控的电脑硬盘,转身正想跟着带着大包小包的碧川撤离,站在仓库门口的街上时,就看到碧川那辆车旁边有一群黑西装围着。
我:“……你那车……不贵吧?”
碧川显然比我更少私寡欲:“做任务用的,倒是不会留下我们的线索。问题是现在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
我示意他先从另一面跑掉,“就在对面那栋公寓的地下车库,我让人在那里等着了,以防有现在这样的万一。”
碧川和我狂奔进地下车库时,黑西装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敌人在哪。
幸好这块的车不太多,我花三十秒找到正确的车牌后,我指着那在相当隐蔽位置停着的一辆黑色丰田:“就是那辆。”
我俩一左一右拉开黑色丰田的后座车门,‘哐哐’两声就把装备放满了后座,我朝碧川说:“你去副驾驶。”看看这剩下的后座位置大小,就算雪兔虚胖、毛占体积的一半也硬塞不下啊。
坐好后我对着驾驶员打招呼:“哟,波本——好久不见呢。”
安室瞥了我一眼,冰不怎么搭理我的热情:“这就是你大半夜把我叫起来的成果?”
我循着他的视线看去,是那一包又一包装备。
我摸着自己的下巴:“哦,你们情报人员用不用得到马克沁?”不过他们是不是也不会像我这么倒霉,迎面就是怪……
这时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的碧川,向我示意车上还有一个他这么大的活人:“阿碧辛斯,不替我介绍下吗?”
“这位是波本,”我指了下安室,“这位是苏格兰。”我指了下碧川。
现在是前座的两个人双双无语地看着我。
干嘛啊!我是没干过这种活儿啊。
安室扬起他的招牌笑容,黑暗里看着真是像爱抖露一样发着五彩的光,他对碧川说:“初次见面,我是安室透,代号波本。”
我幽幽地说:“你这句话,是独独我有,还是别的哥哥也有?”
碧川无视我无视得很熟练:“碧川寻,代号苏格兰威士忌。你好。”
我看着无视我开始谈笑风生的二人,自己无趣地躺回椅背,顺便找系统点数了一下我的战果:
【马克沁机枪*10】
【巴雷`特狙击枪*1】
【闪光弹*11】
【催泪`弹*11】
【手榴弹*6】
【反坦克火箭筒29*2】
我怀抱着仓鼠过冬的满足笑容让系统关闭面板,放马来吧蛛蛛。*Wink*
【玩家需要取出物品,未指定地点时,取出物品会直接出现在玩家的初始背包。】系统终于学会嘱咐我一些明明在初始教程应该告诉我的事了。
呜呜,爸爸好感动——
【?】
哦对,初始背包不会是我一直背的那个吧?
【是的,玩家。】
我突然陷入思考。
“阿碧辛斯?”安室突然喊我,见我终于回过神,他问道:“我和苏格兰想去找点宵夜吃,你饿不饿,要一起吗?”
这离他们认识才过了二十分钟吧。什么叫‘一见如故‘啊?
“……我明天还有点事,你们去吧。”我在自己的狐疑里,分析了一下安室询问我的神情,决定拒绝他的请求,放这对‘有情人’自由。
安室把我放在街角,他可能不知道苏格兰被我直接叫到了楼下,不用给我的住址保密的。
我靠着两条忙碌了一天的腿,背着我装满防毒面具和子弹们的初始背包,回家睡觉去了。
等我的脸都贴上枕头了,我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想起了自己忘记了什么。
因为我忘了问风见的号码,又懒得去查,只得编辑短信给安室:
【今晚的目标是百稻会的走私武器,如在原地点未能捉贼捉脏,可以去百稻会的PlanB:[地址]。】
【不用谢。】
祈祷降谷警官有好好处理自己的手机吧。
手机滑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今夜没有月亮,黑夜像粘鼠板一样将我包裹。在一路如同路易十六一样没有头的奔波后,我终于睡上了迟来的好觉。
……
半梦半醒间,叫醒我的不是梦想,是松田的电话。
松田在电话那头仍是元气无敌,嗓门大得能让人得耳震:“関——!你还在睡吗?”
我的大脑一片混沌,正想跟松田说我真是睡昏了头,然后我就麻溜地失去了意识。
我——睡!了!回!去!
等我下一次惊恐地从床上坐起时,太阳的光芒已经从房间的各个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
以我房间的朝向,已然是下午了啊!
再仔细一看这些所谓的犄角旮旯,原来是人啊!
我惊悚间把灯迅速拍开,闪光过后,两位帅哥与我相顾无言。
我抹了一把脸,讷讷道:“阵平哥、研二哥……这是几点了?”
没等萩原和松田来得及回答,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颗金色的脑袋探了出来,现在局面变为四人大眼瞪小眼了。
明面上的警官先生、社交面的天才帅哥、勇于打破僵局的非法入室现行犯——萩原君,勇敢地站了出来:“咳,早、下午好啊,小樹莲。要不要先去洗漱一下呢?”
我点点头,以一种手脚从未有过的麻利地躲进了洗手间。
刷完牙、洗完脸后,我坐在马桶盖子上陷入沉思,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啊!
不对、不对……我才是房子的主人,硬气起来!
我离开保护着弱小的我的厕所,萩原还在我的房间,那张人体力学设计的椅子似乎深得他的钟爱,他向我说道:“哎呀,气色好多了呢,小樹莲。”他又转而向我解释,“松田给你打电话,结果你接通了电话但他喊你你却没反应。我们想到你昨天状态确实不太好,就想问问你朋友安室知不知道你的住址,我们来看看。”
呜呜呜呜——
什么东西这么刺眼!是母性的光辉吗?
我正想给萩原一个熊抱,一只冷白的手从我背后拦胸将我抱住,这熟悉的技法,我疑惑地问道:“松田?”
“怎么不是阵平哥了?”松田把我从萩原身旁拉开,轻描淡写道,“萩原肋骨骨裂了,你晚点再毛手毛脚。”
我跳过了他的问题,问道:“肋骨骨裂?”
萩原尴尬一笑:“嗯……嗯。”然后迅速转移话题,“睡饱了吗?有没有想好吃什么?”
我意识到有八卦(划掉)内情,立马穷追不舍:“怎么回事啊,要不要住院休息?”
萩原起身把我转了个身,往门外推,我想到他的伤,没敢用力反抗,结果不小心撞上了没来得及退开的松田的肩膀。
我捂着鼻子,突然沉思了。
我问松田:“萩原是哪根肋骨骨裂?”
松田指了一下:“第一、第二肋骨。”
我站在萩原面前微微屈身比划了一下。
我:“……”
我:“……该不会……”
萩原:“嗯……小樹莲小时候应该很爱喝牛奶吧,骨质密度很赞哦!”
松田对着我和萩原的傻样狂笑出声,而我已经在找地缝了:“啊啊啊——?!”
“所以真的是我那时候在巷口撞出来的啊啊啊——!!!”
第021章
松田是个有着超绝粗线条神经的男人,左括弧尽管很帅右括弧,他用豪迈的笑声狠狠伤害了我和萩原。
萩原的忍耐力显然远高于我,在我出声警告松田再笑下一个要小心点的就是他的肋骨的时候,萩原只是倚在墙上看着我们微笑着。
金毛小哥安室在房间内即将乱作一团的时候,恰到好处的敲门示意。
安室:“関,你没事就好,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这家伙话里对我的关心成分比北极里的企鹅含量还低,他说着就已经笑着与萩原和松田准备告别了。
我:“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喊住了安室,“你那个寸头爱穿梅干菜色西装的下属,他的电话可以给我吗?”
安室顿住了,我的角度能看见他脸上有一瞬浮动着冷意,我对他摊手耸了耸肩。
他向我伸手,我缓缓掏出我的手机,翻出通讯簿页面新增联系人,然后递给安室。
安室的手指掠过键盘,我情难自己,脱口道:“啊!涩谷辣妹。……我不说了!手机!我的手机——安室君,它要碎了!”
而我身后的两个王八蛋又笑倒在地,萩原还在气若游丝地说他不能再笑了肋骨好痛。
安室把我的手机抛了回来,在我手忙脚乱地接住我那水钻闪烁与日月争辉的翻盖机时,他狠狠地送了王八蛋们两个眼刀,又用他顿挫地咬字说道:“再、见。”
我干笑道:“哈……哈哈,再见,安室君。路上小心,不要碰上交通科噢。”
‘嗖——嗖——’两柄眼刀飞来,我再起不能。萩原和松田尚能苟延残喘,两人恭送着安室君出门了。
……
“我开动了!”
烧鸟店里,白色的烟雾们抱成团地飞向烤架上方的抽油烟机,一瞬消失无踪;而烤架上,过着鸡皮的鸡腿肉正‘嗞嗞’地叫着,油脂争相冒出表面,再跌落在烤架和炭火上,一声细微的尖叫声后,又是一团白色的烟雾飞走了。
我觉得那一声在烤串制作的过程中,类似于教皇抚顶、寺里开光,但凡‘尖叫’过的烤串都分外好吃。
谁能拒绝脂肪被烤化,变成酥香的脆皮,肥润的汁水又与鲜嫩的肉融合在一起的烤肉呢!
“干杯——”我心满意足地举起我的软饮和松田的生啤、萩原的昆布茶干杯。
我对在烧鸟店里喝不到啤酒倒是没有什么遗憾,我要是想喝,家里有一整柜。
等等。我狐疑地看向面前的两位警官先生。他们是看到了还是装没看到呢?
松田可能是误会了我的眼神,他痞笑着问:“想喝啊?”然后喝了一大口啤酒,“哈!真不错!”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自从遇见松田这个阳光开朗大男孩,我逐渐失去了笑的能力。(不是)
萩原看我即将抓狂,正欲出手阻拦住我俩的互啄,我抢先出手,一把从松田手里夺过他的酒杯,在松田不可置信瞪大的眼睛里,大喝了一口。
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我的力道变得特别大,甚至能像现在这样轻易在松田口夺食。
萩原:“小阵平——!你好纵容小樹莲啊!”
松田百口莫辩:“我没有啊!他很快的、一下就给我抢走了——”
看他俩震惊得都没想到要拿回杯子,我就势又喝了一口,洋洋得意地看着两人慌忙来抢酒杯。
“嗝……”我打了个酒嗝,这味道相当荡涤人心。我不得不问,“为什么会喜欢喝酒啊?松田,它难喝得就像得吃好多人生的苦,才能衬得它好喝。”
松田的疑惑溢于言表:“……因为我真的吃了人生的苦?”
“呜呜……”我泪眼婆娑地握住松田的手,“地狱笑话、是地狱笑话!”
“喂、萩,这家伙该不会是喝醉了吧?”
“不会吧……只是两口啤酒欸!”萩原的脸凑到我面前,试图分辨我的状态。
他那蕴藏着流水情意的眼眸在我眼里呈数倍放大,扑闪扑闪的,我还能清晰地从他眼睛看到我后背那桌两人披散着的长发。
松田萩原二人在我握着松田的手,哭着、絮叨着什么‘家暴的爸消失的妈好赌的哥哥破碎的马自达’的背景音里,松田额冒青筋地忍住暴打我的欲望,将我扶走;萩原则是迅速刷卡买单,我们三人就这样逃也似地离开了众人审视的目光。
……
两个小时后,我从假寐中睁开眼。
萩原和松田在我‘睡下’后,像田螺姑娘一样,稍微收拾了我的的房间,尤其是一片混乱的沙发,就离开了。
也不知道他们拎起我的背包时,有没有觉得手感怪怪的。
没有错,我不仅没有睡,我也没有醉。
我自认不是什么故事的主角,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我,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一口酒就醉倒的特殊设定。
一切费劲心思打断我们在烧鸟店的快乐相聚的原因,概因我从反光里看见的我背后那桌客人——
阵哥,你说你都开保时捷了,你去烧鸟店这么有烟火气的地方干嘛。
我的头发都是烟味了,我不信你不是。
说起来,黑泽是自己洗头吗?我起身去浴室洗漱,顺便天马行空地编排黑泽。
还是说,黑泽会带着他那一身杀气,去理发沙龙要店员给他洗。然后从头到尾不会摘下他的手套,离去的时候再给人甩下一沓现金,踏着他那锃亮反光的皮鞋,门也要小弟(鱼冢)给他推,最后除了背影,空留下街头潮人的都市传说。
可惜的是,我的鸵鸟行为,终究还是没有让黑泽歇了准备来质问我‘怎么和警察混在一起’的心思。
带着一身清新沙龙洗发水香气的黑泽,此时正以MAFIA头目的气势坐在我的沙发上,如果不是我确实没有雪茄,我会给他点一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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