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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抄了下年幼的‘我’的作业答案:“听起来你情绪很重啊,行!我退一步,算你错了行了吧。”
朗姆脸色通红,可他很快又调整得看不出刚刚的愤怒。他笑了起来:“我看着你,只觉得可怜。宫野把你驯化得很好啊!被拔掉了牙齿,还笑着展示自己的伤口……阿碧辛斯,你认为这样就能让伤口变成勋章,得到别人的尊重吗?那只是你无能的证据。”
好、好大的信息量啊?
“……”,我漠然道:“你倒是了解我,就这么在乎我啊——”
“那天在基地门口,你怎么就不进去坐坐?”朗姆狞笑两声,他似乎也在分辨我脸上的表情,“你的自我防御机制又响应了吧?一遇到难以忍受的事,你就选择逃避,这次甚至直接遗忘了?”
他按下手里的一个按钮,那五个立柱灯箱霎时由白色变为红蓝白橙绿五色。
“你、”
不知道这设备的原理和用途的我正试图阻拦,朗姆却先一步打断我的话:
“收收你的滑头吧,对所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只能自我攻讦,在我看来你就只是彻头彻尾来负责搞笑的小丑。
“那位先生觉得你这个成品非常优秀,我倒是觉得你只有身体素质合格,你的精神世界残缺不全,留下也只会拖实验进度的后腿……我相信那位先生也会赞同我的决定。”
这家伙想欺上瞒下,先下手为强啊……而且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朗姆不会是想直接让我变傻子吧。
“少在那里吹嘘自己了,朗姆,人只能看见自己想看的。你说对这一切我无能为力,但那只是你在我身上看到了可怜的你自己,觉得这一切困难的是你,觉得无能为力的也是你。
“你自以为自己是站在终点居高临下地审判我,实际上这只是‘朗姆’站在高台上的谢幕舞台。自我剖析,现原形的过程好受吗?……让我想想你刚刚是怎么将自己描述的:哈……朗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困在父亲嘶嚎着不得出路的迷宫大火里,重蹈覆辙着他的一切——”
朗姆喘起了粗气:“你需要被训导,你需要接受开化!”
那与记忆里如出一辙的蚊音响起,鼓膜链接着大脑的地方仿佛生生被人徒手撕裂了一般疼痛。
“嗬呃——”
我就不该因为被安室发现,而心虚地拉高了痛觉面板的数值。快快快快——
系统飞速开了面板给我又将痛觉拉回到了零。
我抬起汗涔涔的头望向头顶的白炽灯,试图平复自己的气息。
在渐响的背景噪音里,我看着朗姆对我举起遥控器,他拇指放在向上的按钮上:“阿碧辛斯,迎接教化后,全新的自己吧。”
我统——
【来了!!来了!!!】
一颗液晶屏幕正闪烁着倒数秒钟的炸`弹从半空中突然出现,正正落在我轻而易举挣脱了束缚带后平举展开的手心里。
朗姆:“什么?!不可能、”他的表情逐渐像一副放旧了的油画,氧化层让色彩暗淡了下去,而肌肤的纹理更嶙峋,“你自己也会死的!阿碧辛斯!”
“好美的表情,谢谢你的精彩演出。”我挂满汗珠狼狈而苍白的脸上又露出了诡谲的笑意,伸出手轻而易举地按住了朗姆准备打开房门的手。
“如果你是想阻止自己被洗脑,我现在已经按下暂停进程的按钮了!”朗姆震声道。
“……不,”我叹息道:“就让我们在三秒后的新世界再相会了——”
我再次复习了光速是比音速要快的。堪称绮丽鲜妍的火光为我在人间落成后,隆隆的惊雷巨响才追着朗姆的惨叫声而来。
【……玩家,请选择回档到:
a.初始位置
b.自动存档 】
【你最后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关炸`弹的定时器啊?】
要你多嘴!(恼怒)
第059章
“来吧, 统宝。回自动存档……诶,等等。”盘腿坐在黑白世界地上的我,忽而拍腿说道。
【啊?】
“先别回档, 容我捋一下。刚刚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呢……”
【你刚刚当了本拉……我呸, 我竟然被你带着也说起了地狱笑话!】
“只能说你这是释放天性了,我统, 这不能怪到我身上。”我把脸埋在手心里呼出一口气, “……所以朗姆是一开始就抱着处理掉我的呃思维、意志而来的吗?总不能真是被我嘴贱气得吧!”
【以玩家刚刚说垃圾话的紧密程度, 不无这个可能啊。】
我摸摸下巴:“但听贝尔摩德的意思,他又是特地来的实验室,而且他还大抽特抽我的血, 不会就是怕不小心把我弄死了,到时候没有血可以用了吧?”
【朗姆不是也说了以前你也能抽那么多吗?】
“……你站谁那边啊?!你帮他说话!”我骂骂咧咧。
【我……我有权保持沉默, 我沉默,好吧。】
“嗯?”我被系统这句米兰达警告提醒,想起了什么,“说起来, 朗姆那一派, 像宾加他们都是在美国活动的, 是不是?在美国的时候也是派宾加来接我们……波本也是,朗姆还是波本的上司……”
【这又跟波本有什么关系?】
“哦, 他长得太外国人了,我当初怀疑他是在拉美那边进的组织……而且他最近不在, 不就是说被朗姆调回美国了吗?”
【后半段暂且不谈, 前半段仍是让人那么熟稔、原汁原味的造谣啊!】
我无视系统的吐槽, 继续说道:“所以朗姆果然是特地为我而来的。感人,原来我的存在能让他这么有危机感。理论上来讲, 他这种世世代代侍奉老爷的闰土,不应该这么怕我一个实验体……哦,我懂了。”
【玩家懂了什么?】
我两眼放光:“所以我是不是可以仗势欺人,真的把朗姆宰了?既然当初关红英可以做到在两发RPG下全身而退,我应该也可以吧,她当初怎么教我来着的……这样那样,然后我就背着炸药包去上学校,跟朗姆说早早早,轰隆一声朗姆不见了……”
【……】
“不对不对……这个选择应该留到最后,不然不就成了玩《重返德〇总部》?但无双也太有吸引力了吧!”
【*叹气*】
片晌后,我一拍大腿,起身站直:“行了,读档吧宝,我有主意了。”
【已为你读档。祝你心想事成,我的玩家。】
……
“嘶……”一回档到大街上,我直感觉两眼直冒金星,站都站不稳,最后只得蹲到了地上。
我从手里的超市袋子里,摸出了一支红豆炼乳雪糕,拆了包装就往嘴里塞。
可怜我寒冬腊月,都来不及爬回开了暖气的屋子再开始吃冰欺凌……这仇记朗姆头上吧。
我满意地看着血条重回满格,起身边往公寓走。
我哈出一口白色雾气,吃着还剩一半的雪糕,给贝尔摩德打‘我要鸽一下’的电话:“Hi my pretty,你已经在来接我的路上了吗?”
贝尔摩德:“小猫咪,听起来你是要临阵脱逃了?”
我笑道:“哈哈,抱歉抱歉,没有到这个程度啦!我临时发现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需要我亲自去处理。你看看是我晚点自己去研究所,我们在那里碰头,还是说?”
贝尔摩德意味不明地在电话那头轻笑两声:“我看还是你晚点搞定了再来接我吧,记得是来·接·我噢,猫猫。”
“……嘿嘿,我的荣幸。但我既然敢开,莎朗你要敢坐噢!说起来,我对RX7的性能一直很感兴趣呢——” 我憨笑道。
我挂掉跟贝尔摩德约定好两个小时后去接她的电话后,在房门口再次碰上准备出门丢垃圾的碧川。
我抬手打招呼:“哟,寻酱。”
碧川犹疑着问道:“嗨……関,你的脸色好差,”他的视线落在我手里的超市塑料袋和手里没吃完的雪糕,“低血糖?午饭就吃这个吗?”
我摸摸鼻子,莞尔笑道:“不是没吃饭的原因啦。这都得怪朗姆,这家伙……呃抽掉了我几袋血来着?算了,总之寻酱你记得绕着这家伙走,他下手比我还黑。”
碧川哭笑不得地答应了我,随即我摆了摆手转身进屋了。
再一次把塑料袋里的食物安家落户,我合上冰箱门开口让系统把便携电脑放出来。
“让我看看,加利福尼亚的研究所的注册信息……匹配不上。”我的手指飞速敲着键盘,在这关键时刻力求分秒必争。
“然后是埃文斯挂靠的单位、还有股东……再上一级呢?有了,就是这个!”
“最后就是,我们可爱的忠实的相机,它最后一次接入的无线网络在……这个IP对应的地址,唔,很近啊,只用十六分钟车程。出发!”我将信息加密,转存在一张相机存储卡里后,一把将存储卡和便携电脑都丢进了系统背包。
一个冲刺便在窗外熟练地展开双臂,跳下氛围感十足的信仰之跃。
“我下次要放BGM再跳,就那个激昂的小曲,我晚点找给你。”我砸吧砸吧嘴。
系统则是惊恐道:
【玩家——现在是白天天天天啊——】
在系统的白字‘惊呼’和不知名路人的惊呼声中,我以花样体操运动员的健美动作落地了。
“安啦,没有熟人看到就行。”我吹着口哨拦下了一辆的士,“尼苏明达公寓,谢谢。”
十六分钟后——
“统,抛开工资不谈,他们住的公寓怎么比我们行动上铺张浪费、物质上银山金穴的MAFIA住的还好啊!”
我愤愤且熟练地攀上这座全新的——特指我没爬过——公寓大楼外墙,感觉自己像极了红牛赞助的极限运动选手。
“几楼来着?”
【十八楼,玩家。】
我哼哧哼哧地爬到十八楼,观察了两间阳台上晾着的衣服后,利落地选择了码数大的那间,侧身翻了进去。
我拍拍手上和身上的灰,动作非常嚣张跋扈还一脸明媚阳光地拉开阳台推拉门:“Surprise!下午好啊,诸位。”
我对着沙发上坐着的安德烈·卡迈尔和詹姆斯·布莱克,热情地打了个招呼,从头到尾都无视了他们手里平举着的手枪。
是这样的,只要FBI在我进屋的那一开始没有开枪,那后面他们更不可能再开枪了。(注意1:仅适用于他们已知未成年人身份卡的情况。)(注意2:前面的都是暴言。)
我大剌剌地在没人的那张沙发坐下了:“别举了,我看着都累。我是来……呃,寻求合作的。”
我微微一笑,但看他俩警惕无比的表情,这笑容的亲和力可能还是差萩原五个安室吧。
詹姆斯·布莱克毕竟是领导,他冷静地开口问道:“小朋友,我不知道我们有哪里能帮得上你。”
我扁扁嘴:“别叫我小朋友,听起来跟我迷路了,要你们帮忙送回家似的。”我扭头看向安德烈·卡迈尔,“你非要一直拿着枪对着我吗?我心情不好了,就要去举报你了噢——哦,我是说跟你的同事们,F·B·I。”
我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等、”卡迈尔嘴唇嗫嚅两下,“什么FBI?”
我敷衍地笑着:
“我都直接拆穿你的身份了,也没有心虚地加上其他迷惑选项,事到如今就不必跟我装模作样了吧。我这次非常赶时间,所以才特地、亲自上门给你们送来这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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