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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松田的肌肉拳头和萩原的狗狗泪眼:“……行吧,这次确实是我的错。”
“你们对东京警视厅好像很了解啊……”上原打趣道:“我刚刚还说関君对推理很感兴趣呢,这下看来,関君该不会其实是侦探吧?”
“不不不……我的人生愿望就是绕着警视厅走,以免被卷入奇奇怪怪的事件,而后还要自己上手解决。对推理的兴趣也完全是被命运捉弄,被迫让命运手把手教出来的啊!”我仰天长叹。
诸伏飞起的凤眼扫过我们一行三人,最后看着我说道:“安危相成,祸福相生。関君对人的行为、神态这些方面的敏锐,想必就是命运同事件一并带给你的礼物吧。”
我挠挠脸颊:“可以的话,我还是更愿意做个笨拙的人。”
“就是啊,不机灵的时候都已经这样了,机灵了那还了得。”安室背着人群低声嘟囔。
碧川也私语道:“附议。”
“……”现在轮到我深呼吸着长野的新鲜空气了。
……
鉴识课的动作也很快,在证据面前,虎田夫人——也就是虎田达荣女士,没有再做无谓的抵抗,很快地交代了她和其余人,因为甲斐巡警百发百中的骑射技术,使他们赌无可赌,从而策划了让甲斐巡警受伤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
上原在监控室愤怒道:“就因为这种原因?!——在人摔下悬崖后,她就眼睁睁看着甲斐先生死去还无动于衷,甚至因为有那四个学生可以担责而沾沾自喜!”
我在一旁拍拍她的肩膀,“上原警官,消消气。”
安室也开口安慰道:“医院那边不是说甲斐警官的手术非常成功吗?后续恢复得好,他基本的运动能力都还在,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她脸上翻滚着的怒意跟泪珠仍像火苗一样在眼中跳动,我看看在审讯室的诸伏和大和,这里可没人能拦着她啊!
我犹疑着安慰道:“我感觉他们也判不了两年,确实太过分了……上原警官,你要是实在气不过,这样吧,等下我冲出去把他们揍一顿?我力气很大,而且还是精神病,我揍人的话,我什么事都不会有;而对面被揍的,不仅吃不了还得兜着走。”
上原破涕为笑,她用指背擦去眼角笑出的眼泪:“好了……我不气就是了,至少我们没让他们逍遥法外,对吧?不过関君你又在乱说什么呀。”
安室:“……”
碧川:“……”
上原看着突然沉默的安室犹疑:“?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情难自禁,又整了点能让公安们良心不安、丧事喜办的活儿。
不过公安有良心的吗?
我掩着被自己逗笑的翘起的嘴角,结果还是在出审讯室门的时候,被安室在上原的视线死角给了一个爆栗。
“家暴,这是家暴。”我捂着头喃喃道,“寻酱,你管管他啊!你们自己都说了本来就不聪明,万一我真被打傻了怎么办啊!”
碧川冷淡道:“傻了就送给FBI吧。”
我偷偷找FBI的事对碧川的打击这么大的吗?!我不可置信。
我摸着下巴,屁颠屁颠地跟在碧川身后思索着。讲不通啊……我也没给FBI什么好活儿啊,好处不都是IRS挣去了吗?那是为什么这么生气啊?我自己给FBI送上门?我送信息上FBI门?我送自己和信息上了FBI的门?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啊……
不知道的话,我‘反思’都找不到好的角度……
我正抓耳挠腮地头脑风暴呢,碧川和安室就在与长野县的警官们道别了。
长野县警本部门口。
安室:“各位,不用送了,能帮得上忙我们已经很开心了。”
上原将刚刚在店里买的土特产塞到我手里——我明明离得最远,所以我合理怀疑她是觉得我比较好塞——再次连声感谢:“如果不是你们,甲斐先生还可能在崖底孤零零地躺着。真的十分感谢各位!”
诸伏也向我们点头示意:“诸君常来长野,让我得幸尽一尽地主之谊。”
我怔愣地提着手里的土特产,意识到我的‘死期’将至,一时间可谓是泪眼朦胧。
上原:“啊,関君?你还好吗?”她一脸‘这么激动的吗’的表情。
安室‘呵呵’一笑:“可能是舍不得离开长野吧。”他抓着我的后衣领,试图将我拽上了RX7的副驾驶。
而彼时我正眼含热泪地握着诸伏高明的手,他看起来不太适应这种肢体接触,我其实也不太习惯,但大家都知道的,我这个人比较狗,别人要是不舒服了,我的不舒服也就舒服了。
于是我持续地强制爱了他的手:“诸伏警官,你一定要、”
我的话语被刚接完电话的大和打断:“好消息,小子。你不需要再依依惜别,出村的路被大雪封住了。”
“啊?”
第066章
大和警官才是丧事喜办的一代楷模, 以至于此时我不知道自己应该破涕为笑,还是回头观察安室和碧川的……哦碧川的表情观察不到。
我们小寻现在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自己包得严实,恐怕本来是打算一脚油门离开长野就能解除伪装的。而现在, 他如果要解, 可能只能选择去厕所解手。
“大雪……封山啦?”我满脸喜意地问大和。
大和不知道是不是看我死攥着诸伏的手不放而略有不爽,他居然为我指了条不明不暗的路:“也不是这么说……你如果非要走, 可以换条路, 有点绕。最主要的是, 我怕你们开一半,也给埋雪里了。”
话糙理不糙。
我回头看了一眼碧川和安室,安室没有对我们接下来的去向发表什么高见, 只是目光在我握着诸伏高明的手上来回扫视。
我顺着我的手看向秀美内敛的诸伏警官,他抿着嘴对我莞尔:“関君。”
我眉目含情, 声线动人地说道:“诸伏君——”我透过诸伏艳丽的蓝眼睛里倒映出的画面,看到碧川的身躯打了个冷颤。
我破功了,笑得笑弯了腰,额头抵在我和诸伏交握的手上, 随即起身摇了摇诸伏的手:“诸伏警官, 我们有!缘!呐!”总算是松开了他的手。
我听见站在我身后的碧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个我懂!吸气是积极的心态, 兴奋、愉快;呼气则是负面的情绪,紧张、焦虑。
我知道, 一定是他感觉被我冷落了。开玩笑的。
我问碧川和安室:“所以我们……”
安室上前一步,把我跟诸伏隔开, 又一次展露了他的爱抖露系kirakira笑:“叨饶了。”
警官们怎么把我领回县警本部的, 就是怎么把安室和碧川领回县警本部的。很难说这算不算引狼入室, 毕竟无论是MAFIA还是公安,都不怎么讨警察的欢心。
因为大家都是普通家庭, 三位警官遂决定一人带一个小孩,划掉,带一位客人回家住。
我看看上原警官,又看看另外两人,开口道:“要不安室你跟大和警官睡,碧川你跟诸伏警官睡……我还是睡警署会客室?”
安室和碧川这两人已经不打算对我的国文水平做任何评价。倒是诸伏也看了一眼上原,随即说道:“不介意的话,関君跟碧川君来我家吧。”
安室的眼神已经开始逐渐幽深。我和碧川双双忽略了他的眼神,答应了诸伏的提议。
我听到身后的大和哑着嗓对安室说:“不然你跟上去?”
安室干笑两声:“那我们几个在诸伏警官家一字铺开,岂不是很像小学校时第一次去朋友家过夜?”
我回头:“你意思是今晚大和警官和上原警官也来,大家过呃……Boy & Girls’ Night?我觉得也不错啊!大家应该也很愿意满足你对童年的一丝……不算过分的期待的。”
安室仿佛被一支无形的箭穿心而过,灵魂变成黑白色悬在天灵盖上要走不走。
碧川偷偷从我背后戳了两下我,我不安地问碧川:“我不会,歪打正着了吧?”
碧川好似沉痛地点了点头。
诸伏最后带着三个来讨债的崽子回他的单人公寓玩安室童年最期待的游戏之一了。
至于为什么碧川会知道安室童年最期待的游戏是什么这件事,我没有深究。主要这根本不需要动脑深究啊!除了他俩是会抵足而眠、谈古论今的挚友外,不就是他俩是幼驯染2.0吗……
怎么你们都有幼驯染啊,这玩意儿是警察学校会发还是警视厅会发?
诸伏的单身公寓非常整洁,杂物和书籍放得井井有条。据他介绍,他的沙发拉出来就可以当床睡,而我们三个可以去选谁是那个能单独睡一张沙发床的幸运儿,剩下的两人去睡主卧。诸伏?他说他打地铺,不要羡慕他是最有童年情趣的那个。
连我这种没有任何素质和同理心的人一听都说,这哪能啊!
我:“别啊诸伏警官,是我们非要来打扰你的,哪有让你单独打地铺的道理啊!这样吧……我们分配一个碧川给你,你俩壮,一起睡主卧的大床,我和瘦弱的安室睡客厅,这样大家都睡得好!”
安室:“我对你的分配没有异议,就是觉得那个瘦弱的形容词用在你自己身上就好……”
“异议无效。”我比了个叉。
……
我躺在沙发床上,两眼圆睁看着天花板,用气音向旁边打着地铺的安室问道:“你说……他俩现在会在说些什么呢?”
“……闲聊?今天的大雪,雪后晚上的圆月亮,最近新学了什么菜式,我照顾自己照顾得很好,朋友精神有点不正常什么的吧。”安室声音很低,像收音机电台里的深夜频道。
“夹带私货!被我发现了吧,最后那句是什么啊?”我用气声大骂安室。
安室用气声笑了起来:“我只是复述了你的话而已,‘我是精神病‘什么的。”
我幽幽地趴在床沿吐字:“你敷衍我,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是不是边跟我说话边打哈欠呢?”
安室点点头:“言之有理,我困了,要聊天的话,你去加入里面那两个吧!”
“……你等等,我要把你冷酷的话语录下来,上吊的时候在旁边循环播放,打绳结肯定都更有力气了。”我恨恨地打开手机,正准备调出录音软件,发现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黑泽的一个未接来电。
我:“……”
躺在地上厚而蓬松的羽绒被子里的安室,见我久久没有出声,在隐约从窗帘缝隙里逃出的月光下,睁开了一只紫灰的眼睛望向我:“関?”
“……你说的对,是时候睡觉了,不该玩手机的。”我面无表情地合上手机,丢在一旁。
凌晨两点,月黑风高夜。
我穿着单薄睡衣,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悄无声息地脱逃,为了避免发出声音,我还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抛弃了主人家为我贴心地准备的拖鞋。
我巴头探脑地把脸凑近安室——很好,他应该没醒。
我溜进诸伏公寓的洗手间,在流理台上的收纳柜里找到了剃须泡沫和剃须刀。
说起来……我就着窗外的月光观察自己的脸,我的胡子好像从没长出来需要我去剔啊?不光是胡须,头发的长度好像也没有变过。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歪了下头。
如果说大家都不会生长这些毛发……?可明明诸伏高明就新添了两撇小胡子,总不能美术心血来潮,临时单独改了他的立绘吧。
我决定实践我毕生的愿望(之一),顺便证实一下我的猜测。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主卧,侧身闪进溜了一道门缝的房间,举着刀对床上的两人露出了用心险恶的笑容。
“哧……哧……”我就着刚刚在洗手间挤在掌心的、已经被我的体温捂热的那捧剃须泡沫,轻柔地抹在碧川下半张脸,生怕动作太大把他弄醒。
两分钟后,我对着我手里那把本该属于诸伏高明的剃须刀的工作成果十分满意,全然没有注意到刀的主人正睁开了他的一双凤眼安静地注视着我,这个沉默得只剩呼吸的世界里,震荡的只有他的内心。
我在黑暗中左左右右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少顷才发现黑暗里还有一双眼睛正望着我。
“……”我摸摸鼻子,放弃了本来安排的下一个受害者,并对诸伏高明尴尬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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