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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波劳累了一天的碧川似乎终于被我和诸伏无声的眼神交流吵醒,眼睛用力紧闭一下,而后缓缓睁开——
我垂下头在他头顶低声说道:“碧川君,你醒啦?恭喜你,手术进行得很成功!”
下巴被我用剃须刀片清理得一片光洁的碧川君,已经是可以放‘怪我过分美丽’当出场BGM的美貌程度。
他可能是被半夜突然出现在床头的黑影——也就是我——吓到了,眼瞳圆睁便是一个鲤鱼打挺,‘腾’得坐了起来。
随着他突然的动作,他的头槌也迎我的面赶到:“嘶——”我勉力闪躲,惊恐道:“你知道上一个撞我头上的人怎么了吗?”
碧川看清是我才长舒一口气,他抹了把脸:“你把他沉尸东京湾了啊?”
我捂着我的额头,幽幽地说:“上一个是萩原,拉你去感谢宴的那天,他就是因为被我的头撞成肋骨骨裂去复诊的……”
碧川掩着嘴发出一声对萩原戏谑的笑,可能是触感不太对,他又多摸了两把自己的脸颊。
可能是想起下午我对他的胡子做出的危险发言,碧川立刻意识到我究竟趁他睡着做了什么——
碧川:“……”
碧川:“………………”
而本在客厅沉沉入睡的安室,不知道是自己醒了还是被我们的窃窃私语吵到,此时他来到主卧门前,借着月光与直线距离最近的碧川对视上了。
安室缓缓伸手无助地捂住脸:“……我一定是在梦游吧……我一定……関,睡前你是不是说在找上吊绳来着?”
我嘿嘿一笑:“光顾着睡觉,都忘了要上吊了。不说了,各位,我先走一、”
碧川忽然在我身后冷笑一声,听得我打了个寒颤。我缓缓回头——不不不,现在这个是苏格兰吧!救命啊!!!
第067章
在碧川和安室的联合制裁下, 我负隅顽抗的时间还没能超过一颗生菜腐烂发霉的时间。月上中天,我竟然像小孩子一样跪坐在茶几前写检讨。
眼见我被围攻,一旁的诸伏高明缓缓闭眼, 随后睁开对我露出一个笑容。在寒冷肃杀的氛围里, 给我的心灵带来一点娟好静秀的高清截屏。(狂按PrtSc)
我不忿道:“……想要弥补童年生活的明明是安室君啊!安室君,不用跟我客气, 这个检讨你来写吧。”
碧川闻言, 一双斜飞的猫眼向我看来:“你也别客气, 也顺便弥补一下你的童年,是吧……没有接受过正统教育的小朋友。”
“对不起……连碧川都会说这种笑话了,我是该检讨一下自己了……”我哽咽道。
碧川一句话, 我溃不成军。
安室满头雾水:“??不是,你自己开得明明很起劲, 结果别人一开你就要哭啦?”
“……是了,我就是这么脆弱!我PTSD还精神分裂!”我怒而又写了两行检讨,这个手顺得不得了,我感觉我在写检讨上确实别有一番天赋。可以, 但有点没必要。
“我也没听说PTSD和精神分裂需要半夜跑别人床头给人家剃胡子的……”碧川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我可怜巴巴地说:“你困啦?我没事的……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你们去睡吧, 睡醒了就能看到我的检讨了……”
“别听他的。”安室对碧川和诸伏说道, 随后打断我的表演:“你忘了,你没有精神分裂。”
我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狡辩道:“我有喹硫平啊,助力躁郁症患者的每个精神分裂梦!”
安室这个太有道德底线和责任感的家伙瞬间败下阵来:“你……你也没吃啊……”
语调可谓是字字泣血。
诸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谈论我的隐私, 所以一直没开口。直到现在沉默淹没了单人公寓, 他才开口问道:“既然如此, 正好快天亮了,不如我先去准备早饭吧。”
我从善如流, 学着影视剧里的学生举手:“报告长官,我们吃碧川君做的饭吧!”
诸伏看向碧川:“関君这么推崇,看来碧川君手艺看来很好啊。”
碧川弯起他的眼眉:“不过是家常菜罢了。那我来做吧,你们想吃什么?”
……
出山的路已经被疏通,我和碧川还有安室走在下了一夜的积雪里,准备去取车回东京。在雪里挥着双腿的我,感觉自己好像一条超市里插在碎碎冰上的鱼头。
我对身旁的碧川说:“不用谢。”
“一码归一码……这个可以谢一下。谢谢你,関。”那一轮新生的太阳不偏不倚地居中挂在碧川身后,配合他明媚的笑容,简直跟佛光普照大地了似的,我差点想要建议碧川去看看斯德哥尔摩。
‘被排挤’的安室则跟在我们背后邪恶地开口:“F·B·I——”
碧川很快的啊,把他的笑容收起来了。
我:“……………………”行吧。
我抱着胳膊看着安室在发动汽车前,对他的爱车RX7进行了一番精细的检查,确认毫发无伤后我们才启程回东京。
“怎么这么瞧不起我的驾驶技术啊!你就说你的车是不是还是那么的完美——”我从后视镜里看见碧川竟然开着一辆雪佛兰在后面跟上了我们开着的RX7,我在RX7上瑟瑟发抖:“透酱,这真是回家的路吗?我怎么感觉你们选择了一辆半托皮卡就是为了给杀人分尸提供环境……”
那可是皮卡啊!
“你准备好狡辩的词了吗?”安室没有对我对皮卡的偏见发表任何评价,转而问起了矛盾的关键。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也知道的……我个人作风问题比较多、比较大,你能不能给我透个信儿,我的最大问题到底在哪?”我举手投降,背靠在车门和车椅背中间的夹缝里。
安室:“……如果你能告诉我你究竟做了点什么的话。毕竟我跟你一样、不,我比你知道的还少,我甚至对你·又·对FBI干了什么,都一无所知……”
我侧目:“让我们先来捋一捋,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安室省略了他觉得不重要的部分,告诉我他先是收到贝尔摩德在自己车上的自拍照,然后本来就准备回来的他在飞机上拜托碧川看看他的车是不是真的被在照片里露出的标志性外套的主人——也就是我——开走了,然后得到了碧川肯定的回答。
安室间隙还问了我一嘴:“一开始就想问了,你只穿两件不冷吗?”
我摇了摇头:“不冷,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实验成果之一。”
闻言,安室一脸的若有所思。
话接上文。据安室描述,等他下了飞机,就是一脸阴霾的碧川开着那辆雪佛兰皮卡来接机,安室屁股刚坐稳,碧川就开着皮卡直奔长野了。
因为脸色太差,安室压根没敢问前因后果,只弱弱地说让碧川消消气……
这下换我面色凝重了:“……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你们真派人去跟踪FBI了?”
安室纠正道:“只是对境内不可控势力的一点监控,我们要对普通市民负起责任来的啊!”
“哦哦好的,是监控不是跟踪。”我露出半月眼给他鼓掌,“不是,我一个未接受过正统教育的MAFIA你跟我计较什么用词啊!歧视,这是歧视!”
“……我也是MAFIA,也请不要跟我计较我语法上的瑕疵,我的本意完完全全跟你所想的不一样。”
这下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了,安室对我的处理方式感觉跟AI升级过了似的。
我扁着嘴:“那你有头绪了吗?MAFIA君。”
“你还没说你去找FBI干了什么呢?”
我转念一想:“不对啊!我从窗外翻进去的,公安是怎么监视FBI的啊?这也能看到?”
“……”安室深呼吸,“翻·进·去·的?不会还是贝尔摩德自拍背景里的大白天吧?公安就是在楼底下的车里看着的啊!”
我露出了萩原的招牌太阳蛋狗狗泪眼:“不、不是吧……公安这么高级的工种,为什么不直接坐在监控室享受人生啊?”
安室顶着满头愤怒的十字路口:“你再搜搜看新闻,你搜得到吗?虽然可能已经被撤下来了,你是不是还上了新闻……”
我的手指飞速在手机上敲打着,随后看着历史链接里的我的新闻,眼前一黑:“他们没事的话找点班上吧!就这么点事至于上新闻吗?我、我电脑呢,我这就给他们发律师函……”我捂着心口无语凝噎。
我边掏出电脑边向安室问道:“所以碧川是因为收拾我留下的烂摊子,这烂摊子还是因为我去见FBI留下的,而生气?”
安室:“我很想说都有之,但我感觉他应该不会因为这么点事就这么生气……所以你是为什么去见FBI?什么事是公安做不到而FBI做得到的吗?”
“黑气,从你身后冒出来了,安室君。”我往身后的车缝里塞得更起劲了。
看着安室杀气腾腾而愈发的浅了的眼眸,我忽然悟了,随即面无表情道:“FBI,就是菜啊。”
安室杀气消失,脸上也逐渐回暖:“怎么说?”
“公安如果选择在楼下蹲着,那么他们对FBI的警戒程度不会太高,那屋子里也应该是没有放上窃听器的。如果碧川要知道我究竟使唤了FBI做了什么……”我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他得去跟蠢货FBI套话。因为我让他们做的事压根不是让FBI动手的事,从他们的行动轨迹是看不出问题的。所以,所以只能是,那个傻大个被碧川套出了……呜呜……我&%@#$……我明知道他蠢……还叫他,原来蠢的其实是我啊……”我的声音哽咽了起来。
安室虚弱道:“别说脏话……都不用FBI动手你还找他们,碧川更气了啊!我的心脏也好痛,我感觉我也被你气到了……”
“啊?!”我结巴了,我百口莫辩了,我顶着波浪太阳蛋眼垂下了脸,忽而又抬头,“等等!你们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而生气的吧!什么身为偷摸妲己的尊严之类的、竟然找他也不找我帮忙我们不是偷摸妲己吗之类的……”
安室忽然收紧了握着方向盘的手,手背的青筋在小麦的肤色上忽隐忽现——他出离地沉默了。
我迅速把头偏向车窗外,心中放声尖叫:安室君,被我说中了也不用因为这种事脸红的啊!好怪!
我正在心里后悔自己没买个拍立得,“嗡——嗡——”口袋里昨晚因为准备全身心投入睡眠而被调成震动的手机此刻在阵阵作响。
我忽然想起了某个被我遗忘了的人,极为心虚地眯着眼睛看去,隐约看见屏幕上跳动着的数字,我接起电话,喊出他的名字:“GIN——”
“……你现在在哪?下午,三点,临时任务集合。你忘了吗?”凌冽的冬雪从听筒那头吹向我。
我揉了揉眼睛,不信邪地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的时间,大脑还在宇宙里漫游:“啊?现在是下午三点十分。”
“所以你迟到了。”黑泽声线低沉陈述着世界末日即将到来的事实。
“我……”我的理智终于摆脱了脑海里面红耳赤的安室君,摇摇晃晃地上线了,“不是,你什么时候通知我的……你那边有其他人?”我意识到了黑泽可能压根不需要我出现在这次的任务现场,无语地问道。
我像参加线上会议一样,听着听筒那头的黑泽阐述本次任务的中心思想——收拾烂摊子Plus版,然后为到场的每个人指派了任务。我听他的语气颇为微妙,不由地朝着电话问道:“谁啊?又把人追丢了——总不能又是宾加吧,他不是人都渗透进ICPO了吗?”
等那头的其他杂音都消失了,黑泽开口道:“差不多吧。也是朗姆底下的人,本来应该是朗姆自己来处理的,他被美国那边绊住了,不过马上就会上线,我就不管他的烂摊子了。”
听到朗姆还在美国打着转,我闷笑三分钟,又随口问道:“所以那个目标,是什么来头?这么兴师动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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