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関紅英沉痛地点点头:“精彩。难以忘怀。”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抱头哀嚎,“不!除了那些还有!还有啊!!!”
関紅英都快把自己笑成裂口女了:“还有?这还能还有?”她也盘腿坐在地毯上,伸手拍拍我的脑袋,“这样,不行你就读档吧。”
“如果你不要笑得那么欢快,我会采纳你这个意见的……看着你的笑容,总觉得你这个建议有些不怀好意。”
関紅英耸了耸肩:“实在不行,我们去把见证了你的精神病史的人都宰了?”
“我为什么这么崩溃!因为!宰!不!完!啊!”我往后一倒,平躺在地毯上,望着头顶闪烁着水晶吊灯,“这灯怎么这么亮啊?……我是来到天堂了吗?”
黑泽看够了我的热闹,他施施然起身嘱咐我记得去洗澡,毕竟酒店的地毯没多干净,就准备回卧室休息。
我又一个猛子拽住他因为转身而划过我眼前的浴袍衣角:“等等、”
“呲——”浴袍的缝线为今晚的城市献上第一声扰民的尖叫声。
我顶着黑泽准备弑亲的目光,讪讪开口:“你这……你这浴袍腰带还系得挺紧的哈。”
只能说,还好此刻黑泽是背对着関女士的。
関女士:“哧、”她捂着脸,发出闷闷的鼻音。
黑泽冷冷地从我手中抽回浴袍的衣角,将衣服重新交叠理好:“干什么。”
我摸摸鼻子:“所以这部手机?”我掏出我的水钻手机。
黑泽:“对,你自鸣得意地炫耀它无法损坏时,我们对它测试过。可惜它实在是小了一点,利用率不高。”
“那是什么时候?”我尝试建立起时间线。
関紅英撑着下巴答道:“这个我知道,它是在你十二岁时候出现的。”
也比我‘登入游戏’的时间点早上不止一点,所以为什么初始位置会是十七岁的我,站在东京街头的时候?……我的表情逐渐安详了起来,感觉自己不仅心冷冷的,尸体也冷冷的。
我躺回地板,横扫求生欲,做回我自己。
黑泽踢了踢我的‘尸体’:“不要睡在这里。”
我闭着眼睛,面带微笑:“那可以死在这里吗?”
関紅英也来戳了戳我的‘尸体’:“这对你的打击有这么大吗?明明笑着干一些找死的事,一直以来都是你人生的最大乐趣啊!”
我终于肯放过我自己:“你说得对……我要把今天受到的伤害转嫁给别人。转嫁给别人!!”
黑泽:“……我去睡了。”兴许是看我终于活了过来,仙人又准备回他的东山去了。
结果这次是関紅英把黑泽叫住了:“等等,所以朗姆这次又是犯的什么病。”
第一千零八次被打断睡眠安排的黑泽缓缓回身,看着他从房间阴影处看着我和関紅英的神情,我深深明白,这里做主和靠谱的那个人,好像只有黑泽。
……
天啊。我感觉这算通宵了。
在喝下黑泽特调伏特加兑意式浓缩后,我们三人秉烛夜谈到天亮才分头去睡了。此刻的我,正与镜子中目光阴沉,黑眼圈深重,神情憔悴的自己对视着。
结果一出房门就碰上光鲜亮丽、一身行头赶超名模的黑泽和関紅英。
我往后退了两步,又关上了洗手间的玻璃门,坐在马桶盖上思考人生:
我还是觉得这应该是游戏,不然大家都在通宵,凭什么外面那两个人还有个人样,而我只剩两分猿人模样可以分辨,而且猿的成分占比更大。这不科学!
黑泽敲了敲洗手间门:“你准备去哪?机场就跟我一起走。”
我拉开门,粲然一笑:“当然是去宝贝你的心里。”
黑泽伸手把洗手间门又合上了。
嘁。
我磨蹭到酒店来询问是否要续房,才带着做了不足三分之一的心理准备,出门去找安室和碧川会和了。
呜呜。我能不能再删一次记忆?尽管我不知道上一段被我删除的部分究竟是什么使我痛苦,但这次这段记忆,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特别是此刻商场外墙的LED屏正放到我的‘打鸡乐’片段(面部打码版)。
“呃啊——”我在街边,旁若无人地对着LED屏上的视频惨叫着蹲下。
“関?”碧川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我就着蹲下的姿势,蠕动着转身看他:“寻……碧川君。”
安室站在离我两三米远的位置,本来看着不太想靠近正在发癫的我,此时却一脸意外地走上前来:“又怎么了?”
“‘又’?”我抱着头,“‘又’?!安室君,你知道你这句话对我一个未成年人脆弱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打击吗?”
等等,所以我一开始觉得我成年了,也不一定是我的幻觉啊!可恶!
碧川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站好:“附近有人监视吗?你怎么讲话突然……嗯……正常了很多?”
安室露出半月眼:“正常吗……也、也行吧,确实突然开始好好地称呼别人了。这样一想,之前是语气的缘故吗?就算好好喊‘君’,也总有点古里古怪的感觉。”
那你确实没感觉错……
“因为我的道德和良心和羞耻心和所有不存在我身上的美德,终于开始学会了反省……”我半掩着脸假哭道。
“但既然美德不存在,那美德之一的自省自然也不存在,所以你压根没有在反省啊。”安室冷笑着指出我留下的语言漏洞。
“嗯。”我点点头。
碧川更疑惑了:“嗯?”
我一向浅薄,似乎从未有一刻认真地思考过自己的来路和目的地。
我有些晃神地看着面前的两位公安大人,重重点头道:“嗯。(重音)”
说起来,碧川之前说我给他们干过什么来着?我踱着步跟在碧川和安室身后,思索着人生三大问。
算了。我抹了把额头的汗,先去码头整点薯条吧。
“嘿!”我一个爆冲撞开本来并肩走着的碧川和安室,强行把自己挤进两人之间,“你们怎么这幅表情?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唔?唔唔呃?”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公安大人们变绑架现行犯啦!
第084章
被安室和碧川联手‘绑架’的我, 唯唯诺诺地交代出自己行李的下落,随即连我的行李也不能幸免,被一起打包上了车。
作为人质的我‘横尸’在车后座, 举手发问:“我们这是去机场吗?”
碧川拉上车门, 可能因为刚刚睡醒,嫌阳光刺眼, 他随手放下遮光板:“我们开车回去, 正好兜风散心, 怎么样?”
这种带点漫无目的的感觉,让我有点无福消受。
“这是不是叫公路旅行?”我看向后视镜里碧川的眼睛问道。
而碧川则是直接转过身来与我对视:“嗯……说起来,你想去环球影城吗?”
“这个年纪的小孩应该挺喜欢的?”去买便当而脱队的安室此时边上车边说道。
“喂喂, 你们两个根本没比我大多少啊!”说起这个,我这次可理直气壮多了, “你们想去的话,我不介意当你们的幌子。”
安室点点头,对碧川说道:“他不感兴趣的意思。”又将手里的饭团抛给我,“你今天说话格外的文雅啊, 昨晚的谈话很不顺利吗?”
“……倒不如说, 是太顺利了吧。我到现在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连朗姆又想杀我这件事, 都无足轻重了起来呢!”我扁了扁嘴。
碧川:“也就是说,昨天是朗姆下的命令狙杀你, 执行的人是琴酒?”他三两口就吃掉了饭团,此刻已经发动汽车开上公路了。
“没错。不过这不重要啦——”我又躺回了后座, 对谈论这件事着实意兴阑珊。
朗姆此人对我的杀意早已在所有人中独树一帜, 他这次自以为是自己在努力达成我死亡的结果, 但在我看来却是在催促我加速他死亡的进程。
“那你怎么还回不过神来呢?”安室问道,“朗姆既然是‘又‘想杀你, 说明你已经对此有过了解,不应该还会回不过神;那就是琴酒执行了这次狙击的缘故?”
“你和琴酒的关系很好?”碧川也紧接着跟上。
我摇摇头:“不,他自告奋勇执行狙杀我的任务实在没什么好意外的。”我都怕他抢人头抢战绩抢上瘾了,之后有什么人需要假死的,我还可以做中间商,转包给他。
“那你又是为什么?”安室看起来其实好奇的是‘为什么琴酒会自告奋勇地执行这个任务‘,但却没有问出口,“那就是那部手机?是某位女士留给你的东西吗……毕竟看起来像是小姑娘们精心拼贴的成果。”
按関紅英和黑泽的说法,既然手机是凭空出现,还被我主动拿去炫耀,说明它跟系统一样,也是因我而生的。至于它为什么是拼钻版本还有待我研究……
但这也不重要。我感觉自己现在像坐在某处摩天大楼的天台边沿,脚伸在半空水汽氤氲的云雾里晃荡着。天台的风反常的宁静,而我往下脚下针尖似的人群看去,没有感到之前感受过的、身处高处的恐惧,更没有一点实实在在的存在于此的感受。
我把头凑到扶手箱上,手肘撑在脸下:“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两人齐齐垂下瞥了我一眼:“您请。”
碧川把车窗放下了一半,太阳炽热的温度让冬日刮过身侧的风,也有了两分暖意。
风也可以是有温度的吗?
“你们还记得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自己心里对我是什么看法吗?”我微微歪头,挑着眼看向两人。
“哈?”安室露出半月眼,终于少了点从今早碰面开始,就莫名其妙对我产生的担忧和小心翼翼,“你真的是迟来的青春期啊!突然思考起这么哲学的问题……”
我干笑:“哈哈——我真的想了一晚上加一早上:我是谁,我从何处来,我要到何处去,这种问题呢。真是不好意思了……”
碧川相当捧场:“我的话,应该是‘奇怪的人’吧。”
“呃——我心碎了。”我故作可怜。
碧川忍俊不禁:“我收到你的短信时,都已经做好给你收拾烂摊子的准备了,还在想刚拿到代号没几天,不会就要搞砸琴酒给我的任务了吧。直到见到你本人,问出你的名字,我才意识到阿碧辛斯究竟是谁。”
我摸着下巴,品味出碧川话里的深意:
“我的档案不会已经在你们那人手一份了吧?安室君呢?”我狐疑地左看看碧川,右看看安室。
“……也没有到人手一份的程度。”安室虚握拳头,轻咳一声,“你的信息泄露出去,我们也会很苦恼的啊!至于我的话,应该是‘这家伙的笑容真令人生厌’吧。”
“喂!……先不谈你为什么在‘没有人手一份’前,留下了那么可疑的停顿。我纯真的笑容为什么会被你评价为——哦,抱歉,透酱,我忘了那是我特地为了气你,才故意那么笑的。”这下轮到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了。
“我就知道!你性格超恶劣的啊!”安室愤愤道,“后面你在下车的时候,喊我的名字,也是因为被我摆了一道,所以故意吓我的对吧?”
“嗤、嗯……可你不也没被吓到吗?还是说,只是表情管理比较到位……我就说贝尔摩德应该送你出道当演员的。”我对安室做了个鬼脸。
“可惜现在倒霉的是你了?我可看到她SNS转发了你的视频了。”碧川翘起的嘴角就没落下来过,此刻更是笑出声了。
而安室的话一字一顿从他齿间挨个蹦出:“你还想看我变脸啊?”
“黑脸的关公,叫喳喳——哎呀!又打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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