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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我踉跄着随身后人的动作倒进房间,右手扒下那人捂着我嘴的手:“好好说话,怎么动手动脚的。……人这么齐?”
我身后的松田耸了耸肩,把被我拽住的手抽了回去。
碧川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我跳过了这个问题:“你们半夜不睡觉,就等着在这偷鸡摸狗呢?”
安室抱着胳膊靠在墙边:“那你是鸡还是狗?”
我‘汪汪’两声就又要往安室那边扑,萩原无奈地笑着来揽我的胳膊:“好了好了,小樹莲,透酱……你们俩啊……”
“所以你们怎么都聚在这?”我拍拍萩原的手示意他松开,“和室的隔音效果就那么不好吗?”
睡在我隔壁、碧川安室对面的爆处小队长们,边点头边给了我一个沉痛的肯定眼神。
“……”我就知道,也不知道诸星究竟是在急什么,非要约我现在就来谈这件事。
等等,我陷入了误区:就像梅干菜小菜,而安室一点都不菜,同派系的日本公安尚且有水平上的参差,谁又能确定佛波乐可以保持战力上均衡的不幸,每一个探员都是一样的菜呢?
诸星那家伙甚至命好得能天天撞见我和萩原松田玩得愉快的画面,甚至很快的哈,很快地拿这件事来威胁我了。
我摸着下巴:“……碧川、安室。”
“怎么突然这么正经。”安室捋掉身上因为我难得正经八百的语气而勾起的一阵激灵。
碧川问道:“怎么了?”
“啊!”我左手作拳捶在右手掌心,大惊失色,“我不会是被诸星的面瘫脸诈骗了吧?本来想整蛊诸星,结果成果地整蛊到了自己?”
“所以你们具体谈了什么?我和萩也就听到你喊他FBI而已。”
“……都听到这了还不够吗?!!”我大惊,“这都到了你麻将摸出最后一张,组成十三幺的时刻了啊!”
松田撇撇嘴:“我觉得还好啊,我个人更偏爱你前半句说日本公安很没用的桥段。”
我:“……”
在安室死亡视线中的我:“……………………松田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死之前还要拿你的大头照拿去歌舞伎町应聘牛郎,再唔唔唔、”
萩原试图挽救友谊岌岌可危的局面:“好了好了,小樹莲、小阵平……”
三分钟后。
萩原脸上露出颇具神性的笑容:“算了,明早醒来灭〇就该打响指了对吧?”
碧川温柔说道:“哈哈……嗯,会的。”
我松开嘴里咬着的松田的衣角:“不错嘛,松田,躲得还挺快!那试试这招呢?”
松田惊恐地试图推开我:“安室!你倒是狠点心拉开他啊——”
安室的声音从喉咙里蹦出:“……我·在·努力啊,这家伙的力气就是过分的大。”
又是三分钟。
狼狈的我跪坐在榻榻米上,周围四人姿态各异地站了一圈,像这间酒店外层叠的山峦,我想逃,但逃不掉。
我:“……就是这样。你们觉得诸星是不是故意选在你们可以听见的地方,他只是没想到我可以那么确定他的身份。”
‘自首’的环节结束,我又一屁股坐回榻榻米:“嘶……”不小心变成鸭子坐的我,发出无声的尖叫,“救救我、拉我一把……啊——”
四人七手八脚地把我从这超出我生理极限的姿势中拯救。
安室捏着自己的下巴:“我跟他接触的不多,我觉得他没什么必要把‘立场模糊’这个信息透露给我。”
我和安室不约而同地看向碧川,我幽幽地开口:“碧川君,是你四处留情了吗?”
碧川脸上仍是温柔的笑容,背后却已经冒出幽幽的黑气:“都说了,要对我有点信心吧?”
我下意识抱着头往身旁的松田和萩原身后躲。
萩原任由我扒拉着他的衣角,有些迟疑地说道:“你们说,他会不会其实是想让我们听到,为的是提醒我和松田,我们朋友的身份有问题?”
“嗯?”我也有些迟疑了,“诸星是这么滥好心的人吗?”
碧川更是迷茫不解:“啊?”
“啊……?”安室则打断我们逐渐发散的思维:“算了,这种主观的问题暂且先放一下。関,你了解到的诸星信息有多少?”
碧川也垂头看向我:“说起来,你是不是看见诸星的第一眼就觉得他有问题?就是那天啊——你从瞄准镜里看见诸星后,就又哭又笑、莫名其妙地从楼顶跳下去的那次。”
“呃啊——我就知道绿眼睛的家伙克我!”我抱头恨恨道。
萩原:“……从、”
松田:“……楼顶、”
萩原&松田:“……跳下去啊……”
“怎么了,我这是大爱之举!”我幽幽说道:“这下恨我的人有福了,杀不死我也没事,我会自己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碰上我,这几人连夜下载了国家反诈中心,我给出的迷惑选项竟然完全没能迷惑到任何一个人。
松田木然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居然泛不起一丝波澜。”
萩原也点点头:“想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
眼见着安室和碧川就要问‘第一次见面’其中的细节,我迅速吸引四人的注意力:“对!”
我:“对……我认出了他的那张脸,他那张脸本属于一个名叫‘赤井秀一’的家伙。”我为自己捏了把汗,赶紧想办法让系统和之前从便携电脑里检索出的信息过过明路,“五、六年前吧,在海水浴场玩的时候,听见他和其他人在说话时听见别人这么喊他,而且当时还说他是在美国读书的英籍日裔呢。”
我竹筒倒豆子似的给两位公安奉上信息,就看见安室掏出手机,在凌晨约五点的夜里,发送着什么。
只能说:梅干菜兄弟们,对不住了!但你们可以把来自上司的短信铃,当成是提醒你们看日出的闹铃。(笑)
碧川则是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在美国读书,顺便进了个FBI么。”
松田吐槽道:“那你偷听得还挺全的。”
安室闻言不能自己地露出半月眼:“哈哈、偷·听……”
一听就是没信我的说辞啊!我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又仔细看看碧川的表情——好么、这位爷也没信,这下是全方位完蛋了。
我干笑着说道:“也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吧?BYE——”语毕便试着蹑手蹑脚地离开这个房间。
安室伸手止住了我的脚步:“関,还有件事、”
我垂头丧气:“这个房间是什么无限流的民俗副本之有进无出的房间吗?”
恰在我不甘挣扎的时候,房外稍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凄厉的女人惨叫声:“啊啊啊——”
“什么、”
我叹了口气,蹒跚着步伐,没有强行跟上早已跑远了的四位警官先生。
等我晃晃悠悠地赶到现场,不出意料是最后一个抵达的人。站在我身前的工藤先生还跟我解释,有希子在房内看着小朋友们,他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我顺着工藤优作的视线看去:晨光破晓中,一道身型瘦长高挑的身影正在冬日的冷风里摇晃着,只不过它摇晃的位置有些刁钻——正是在酒店正门前的一棵需要两人环抱之粗的树冠上,一根粗黄的麻绳缠绕连接着身影的脖颈和树杈,像命运化身的蟒蛇,紧紧锁住生死的大门。
萩原和碧川一人爬上树冠,另一人则垫在前人的下方,接力将不知名的身影从绳子上解下——
萩原的手指放在那身影的颈间,片刻后扭头对我们说道:“不行了,人已经不仅没有脉搏,身体的温度也几乎感受不到了。”
正在报警的安室则向电话那头的警员们转述了这个情况:“是的,死者的脖子有两道方向不同的勒痕,这很显然是起——谋杀案。”
我是精神病我先说,不是我非要在尸体前展示过剩的自我意识,但这是第几次?!第几次了啊?!你说话啊,安室君!以后每个出现在你身边还活过一晚的陌生人,我会给他发给奖牌,上书:牛!又活一天!
我抱着胳膊,冷眼看着围观的人群里冲出一个男人。男人边跑向尸体,边哭嚎着:“上野!——怎么会这样!我十二点多的时候,还听见他走出房门的声音,那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啊!”
在松田和萩原掏出证件——不是,你们穿睡衣的时候为什么也会把警官证放在身上——自我介绍后,边开始询问那位哭泣着的男人。
发现尸体的人是晨起的旅店老板大伴,而哭泣的男人姓后藤,两人与死者是小学同学,之所以都在这里,是这个时候是他们每个月约定好联络感情、聚会消遣的时候。
大伴擦去:“说起来,山上呢?”
山上也是这场小学同学间的定期聚会的一员,问话间他正打着哈欠出现在我身后:“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吵……啊啊啊啊——这是!上野这是怎么了——”他看着尸体狰狞的表情,吓得向后一倒,跌坐在地上。
神奈川县警此时赶到了,一个圆寸头的警官打头下车,问出了相似的问题:“我是神奈川县警警部补,横沟重悟。是谁报的案?现场具体是什么情况?”
安室扫过还在地上颤抖的山上,又看向横沟警官,三言两语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后,说道:“据这位后藤先生说,他最后听见死者还活着的时候,是凌晨时分。”
这位横沟警官扫视一圈,指着前台屏风上的设备问旅店店主:“那是监控吗?”
店主大伴女士讷讷地说道:“是,但那监控是为了钱柜设置的,大门和大门外是照不到的,只能看到钱柜和背后的天井大厅。”
横沟警官:“我看你这旅馆的布局呈现‘学’字头形状,其他几排厢房的客人如果要出这扇大门,去执行这起谋杀案,就必然要经过天井大厅,对吧?”
安室右手抵着自己下巴,语调轻缓地说道:“也就是说,只要看到监控里,死者出去前后有谁经过天井大厅,也就有了制造这起杀人案的凶手的嫌疑人范围。”他对看向自己的横沟警官咧开一个笑容,“横沟警官,我是安室透,兼职侦探。”
我看着这家伙华丽的笑容,跟一左一右的松田和萩原,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大伴抖着手给横沟警官调出监控。
横沟警官指着凌晨十二点半时,一道跟死者衣着一致的身影,向与死者熟识的三人问道:“这就是死者吗?”
三人不假思索地确认了。
随后众人就在继续播放的视频里看见:诸星出现;小朋友们出现;小朋友们和明美出现;我和小朋友们和明美出现;诸星出现;我和明美出现;我出现……
因为明美全程有人证,而小朋友们不可能有这个行为能力:
点数到最后,我成功赶超诸星,夺得出现次数的头筹,荣登最可疑杀人嫌犯的榜首。
松田:“……今晚大家都这么忙的吗?”
我这次真的有些被命运气笑的荒唐感:“哈、哈哈哈……算啦!笑一下算啦!横沟警官,那条围巾麻烦递给我一下。”我指着横沟警官手里的麻绳,“山里的天气有点冷,我有点受不了了,给我套上吧——你跑什么——就往我脖子上套啊!”最后几个字甚至是咬着牙说的。
第087章
我抱着胳膊, 气鼓鼓地被松田和萩原夹在中间。鉴于不知道诸星对那两位公安先生的情况究竟知道了多少,我决定将错就错,向横沟警官介绍自己是与松田和萩原一同来度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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