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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把你们养大的啊,一个比一个像哲学家……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只知道在垃圾堆里找吃的呢。”月光下,関女士的表情就像是看见了终极,“你不然直接问下阵?”
她长腿一迈,长筒靴的鞋跟非常扰民地在地板上哒哒地响着,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可能打扰到隔壁的黑泽和鱼塚——不过确实也不用担心。
我扫过地图上那两个绿点,毫不意外地在関女士打开房门后,看见跟门神似的、一左一右站在门口的黑泽和鱼塚。
我在黑夜里亮出我亮白的八颗牙齿:“嗨?阵哥,看你的表情……好像接受度还可以?我还以为听完我这一堆乱七八糟、颠三倒四的话,你会一进门就拔枪崩了我的。”
黑泽:“算了吧,不想奖励你。”
我:“……”
还是我(破防版):“我要立法禁止除我以外的人说我的地狱笑话!!!!!”
第097章
“老弟?関老弟?”
“啊, 在!”我恍然回神,“目暮警官,是轮到我了吗?”
家人们, 我可真是倒霉啊……我寻思着, 安室君也不在我身边啊?我明明只是普普通通地出来,给全面‘阵亡’在流感手底下的爆处班, 来买个感冒药而已, 居然又碰上了杀人案。
我叹了口气, 开始说明自己出现在医院的前因后果:
“是这样的,几位警官。我今早出门,意外遇到了一个走失的小朋友, 把她领去交番的时候,正巧交番的警官们都去追击一名在交番门口当街抢劫的男人。我想着警视厅也不远, 就又送小朋友去了警视厅。等把小朋友交给警官小姐后,我就顺路去看看我在警备部的朋友们,结果……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听说,总之爆处班现在都是一群惨遭流感袭击、可怜兮兮的残花败柳。然后我就被我的朋友们拜托, 来医院给他们买感冒药了。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病, 也出现在医院里……”
身为嫌疑人之一的发热科护士, 开口道:“那倒也不一定没有病。你自己可能不太好注意到,之后可以让你朋友观察一下, 你的头是不是会不自觉的偏移和轻微晃动。是的话,有空可以挂个精神科看看。”
我:“……”
连一个一般经过嫌疑人都要这么敏锐吗!
我不自觉地想起前些天, 在‘一家人’齐齐整整地促膝长谈后, 関女士评价道:
“虽然你们都说的是实话, 但就我个人而言,也不用费心去判断你们说的话是真是假了——光是你们两个都只记得对方为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 而自己为对方所做过的事就忘得一干二净,最后配合上你们刚刚嘴硬时对彼此说的话……
“啊,三郎,不准哭!我没有说你,你是诚实的好孩子行吧……
“配合上你们嘴硬地怀疑对方是否会背弃自己的那些话,就真的还蛮好笑的!”
我是真的连环破防。至于黑泽,他可能是吸血鬼转世,我和鱼塚都掩着通红的脸面了,他也只是咬紧了牙关。
而関女士……她在离开公寓前,居然还随口对我说了句‘总感觉你把能记起来的、更重要的部分给瞒下了呢!’。
呵呵呵呵——*卡密的癫狂笑容*
在高智人群里,作为元谋人生存的我,真是进退维谷啊。
最后还是难兄难弟黑泽君,很‘好心’地给我解围,对関女士说道:“他不说,那就是不重要。你自己说过的,多少相信点他的判断吧。同·伴。”
就是如果语气不那么嘲讽,那就更好了。不过做人不能要求那么多……毕竟黑泽讲话不嘲讽,就跟把苹果logo画完整一样,少了灵魂。
関女士则说:“好吧好吧,小比,你也听到了,我们无理由相信你呢。……怎么又一副心虚的表情啊?别老是别人对你好的时候,就一副担心未来会索求回报的感觉啊。就像欣赏你的人,可不需要你做别的什么,你只用负责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就够了。”
啊,思绪又飘远了。
我这种长久的沉默,显然让在场的人都有两分信服了那位护士的话。
护士:“……我也只是提醒你一下,你别紧张啊。”
我:“谢谢你,护士小姐。我没紧张,我相信任何事物的发展有其必要的同一性,而我存在就有它的道理。你看,人家十七岁跳下去,能拿跳水世界冠军;而我十七岁跳下去,能让朋友们吃上席,这是什么?这是我们都有我们存在的意义啊!”
嫌疑人三号——应该没人问为什么这就到三号了吧?对,一号是我——发热科医生开口就是给我泼脏水:“警官,你看他这个心理状态,我觉得凶手很可能就是他啊!”
“你还是医生呢!都说了我是精神病,还在那说我心理状态不好呢,你下来吧,你下来!你让这个护士姐姐上去做医生。”我双手插兜,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
“咳咳。”目暮警官试图让会诊大厅安静下来,“関君、别看関君这样,他曾协助我们破获不少的案子,请不用担心,至少是他的心理状态。”
泪目了,目暮警官,这么牵强地为我给出解释理由。我决定不辜负他的努力,于是在十分钟后,就把三号嫌疑人的杀人手法拆穿,顺便把他说得嚎啕大哭。
三号嫌疑人双膝跪地,脸上涕泗横流:“如果不是他!他说要拆穿我行贿得来的执业资格,我也不会这样对他啊——我们明明从前是那么要好的朋友!”
我嘟囔道:“所以下跪是什么犯罪人特色CG吗?被拆穿必下跪?”
白鸟警官悠悠开口:“没有啊,之前那个安斋,被拆穿之后不还暴起、捅了関君你一刀吗?”
“………………白鸟警官,你一定没有女朋友吧。”我吐槽道。
白鸟警官一噎,赶忙装作要去铐犯人,逃离了我写满了‘危险’二字的视线范围。
……
“高原警官?!”我一脸惊恐地看着坐在爆处班办公室靠门位置的高原警官,“你的脸变绿了诶!”
高原颤巍巍地伸出手向我打招呼:“是……是関啊……”
“是遗言吗?高原警官,”我伸手握住高原的手:“您说!”
“我把宝藏、藏在了大海咳咳……”高原的脑袋被他的队长松田君,从他身后一把按了下去。我感觉像在玩打地鼠,于是也伸手按了一把玩玩。
松田:“咳咳咳,関,止咳的也有买吗?”最坚强的松田也屈服于流感的魔爪。
我把药分门别类地摆在公用桌上:“都有,管够。所以你们干嘛不去休息啊?”
高原答道:“大家都病得不成样子了,谁休息谁不休息,差别不大……在一起的话,病晕了还有人能发现。”
“诶——”我拖长尾音,“好可怜哦。”
高原拆开药盒,挨个给同事们分药片,边回头对我说道:“怎么语气那么幸灾乐祸啊,関酱!”他调侃地用了萩原的语癖。
萩原的语癖可能就是可以召唤萩原吧。
此时,一只昏昏沉沉、晃悠着走进办公室的卡皮巴拉出现在我身后,萩原讲话的速度都慢了几倍:“呜呜……是药物の神明——小樹莲啊……”他从松田手里接过药片,“脑子……脑子已经没办法转动了。”一屁股坐在了高原的凳子上。
我哭笑不得了:“真的没问题吗?”
萩原摆摆手:“没、没问题,死不了就是还活着!”
我幽幽开口:“再这样学我说话,我就要向你们收学费了哦。”
松田拖着他那咳成破锣的嗓子放声嘲笑我和萩原:“関,你不是说同事给你接了广告吗?到时候我们去买产品支持你,就当作是学费啊!”
“说起来,还没问过小樹莲呢,是什么商品广告啊?”萩原喝完药,似乎是活过来了点,又有心情关心我那突如其来的事业线。
我都不知道有MAFIA这个职业在,拍广告这事它到底能不能算作事业线了。
“呃,听她的意思,是个功能饮料吧?”我回想了一下贝尔摩德的描述,“不过应该很适合你们天天加班的这种生活方式哦——”我贱兮兮地送给两人飞吻和wink,边飞边赶紧往门外走,躲开松田向我丢来的U形枕。
我:“哎嘿!”伸手接住枕头,“打不着!”
“嗡——”
我把枕头丢回给松田,接起了电话,“喂?莎朗你到了吗……嗯?你到警视厅门口了,怎么跑那里去了……不,我现在就下来!”
见我要走,爆处班靠门的几个警员都要送我到门口,我看着这群风烛残年、病体残躯、病骨支离的家伙们,连忙伸出手示意他们止步:“好了,家人们,在办公室门口也算门口哈。我怕你们下楼了,爬不上来,到时候我还得抬你们回来。”
走廊上,晴天温热的风似乎带走了他们脸上的病气,我顺口嘱咐他们多透透气,好得快,边挥手道别,赶紧下楼去找贝尔摩德了。
我像泥鳅一样钻进车里,跟贝尔摩德打招呼:“莎朗酱!”咦,怎么听起来有点像罗勒酱的感觉。
“Hi Puppy,感情很不错噢?”贝尔摩德轻慢地笑了两声,抬眼看向警视厅。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个角度刚刚好可以看到爆处班办公室门口的那条走廊。
……我还说呢,她是怎么心血来潮,突发奇想跑到警视厅来接我的。
我也送了个飞吻和wink给贝尔摩德:“这难道不是我们情报人员的天赋如此吗?”
“哈哈……亏我还想提醒你不要那么心软,站在深渊里的人就不要苛求上方的光明呢……看来是不用了?”贝尔摩德还没有发动车子的意思,她虽然语调轻浮,但眼神看着十分认真。
“当然!而且也不必这么悲观吧?我听GIN说我们有鱼鹰呐,要是莎朗你想,我从GIN那里把它偷出来,我们飞上天去,别说光明,你想找太阳都可以。”我一脸纯真烂漫地回道。
“哈,鱼鹰啊。”贝尔摩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但她似乎没打算说。
我转而问道:“说起来,怎么突然叫我拍广告?‘那位先生’允许我这么……呃,抛头露面了吗?”
“所以这是特别优待——只对你提供的,特别优待。”贝尔摩德侧头对我笑道,“显然地,你现在从朗姆手里抢到了一些‘可以被信任’的份额。但你还太幼小了,BOSS只敢给你点取乐的东西,责任重的任务,你得自己想办法争取。”
这份额这么好抢?看着贝尔摩德的表情,总感觉这事也有她从中作梗的份。
“O·K!”我竖起食指和中指,并拢后对贝尔摩德比了个敬礼的手势,“我会付出我百分之两百的努力的,Your Majesty——”
……
我的一小步,在朗姆坟头蹦迪的一大步。
但这是什么?我真的要为此出卖我的灵魂吗?所以我又能因此得到什么呢?
在一天的广告工作后,轮到我边苏格拉底附体的思考,边拖着病体残躯回公寓了。
我的精神和我的躯壳一样脆弱无助,我感觉它俩之间的同步率可以创出E〇A的新低——言简意赅地说,下一秒我的精神就要逃离躯壳,直接断开链接了。
“唔、”我和被撞的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我缓缓抬头,分辨出这人是谁:“啊,是讨人厌的F、”我的嘴被对面这家伙很快地捂上了。
诸星的瞳孔微缩,似乎差点在绿色的池子里跳了个Popping。他向我询问道:“你……还好吗?”
“不太好。”我想咧开一个苦笑,却发现因为拍广告的时候,卖笑卖得太多,现在肌肉都有些僵硬了,于是我只好解释道:
“说起来,我觉得我应该有什么事要跟你说来着,诸星君。但如你所见,我现在唯一能做得事,可能就是器官捐献,而且大脑除外,以免污染到其他人的正常组织。”
诸星很大度地点了点头,还问要不要送我回公寓。我说这两步路就别十里相送了,人家加特`林七个枪管做一休六,你加班加得那么辛苦,做六休一的一都得是国庆日了,你还是就目送吧。
诸星语塞。
我边往公寓的大门走,边嘱咐诸星过两天提醒下我,不然我这种贵人就合该多忘事的。
……结果没走两步就扑到在地面上了。
我隐约听见诸星喊我的声音,不远处还传来一个女声,等她近了我才听出那是宫本由美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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