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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诸星君你可真贴心,怪不得你们那屋只有你有女朋友。”说起来这几天怎么都没看到安室的人影?我嘴上继续说道:“你看,我没说错吧,小事不用我操心的。”旋即道个再见就挂了电话。
我又点开黑泽简单整理给我的任务资料。哈哈……我就知道他不会在我没有要求做任务的时候,就随便丢个任务让我去做的。
我手撑在下巴上,嘟囔道:“乌鸦啊寓家……”
第099章
“嗨——帅哥, 可以载我一程吗?”我拉着行李箱,来到按约定出现在街边的皮卡旁,弯下腰问道。
深谙美国风土人情的诸星君显然是听懂了我这句俚语的发源地, 他虽然一脸的对未成年人非要玩这个梗的无语, 但还是接了一句:“多少钱?”
我就说他懂了。
“咳咳。”忽然有只一般路过碧川君,在我身后清了清嗓子, 给我又吓得一激灵。
“哈哈……”我背冒白毛汗, 还要干笑着倔强地接上诸星的话, “五十美金。”
“咳咳咳。”碧川怎么还没走!
我在诸星的眼神示意下赶紧送行李和自己上了车,与背着琴包、一看就是刚刚才‘下班’的碧川说了再见。
诸星开上去往机场的车道,他嘴里香烟的烟气丝缎般往窗外飘去。他忽然问道:“你这是在做祈祷吗?但好像顺序错了。”
我胡诌一通:“……你不懂, 飞机是个很危险的地方。机场也是。我做反祈祷动作的顺序也是有缘故的,因为危险自然是魔鬼掌控的领域, 所以我做的祈祷不是向神明祈祷安宁,而是向魔鬼祈祷不要降下不安宁。”
诸星:“…………我不明白,但感觉相当有唯心主义的魅力。”
……
也许是我的祈祷奏效了,这一路可以说是相当安宁, 但看着诸星看我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不如发生点什么让他见识见识呢。
飞机准备降落时的系安全带提醒灯亮起, 我摸索着扣上,向诸星低声问道:“所以等下我们要自己去联系那个什么迪克森议员吗?你是美国人应该对这里更熟悉吧, 你来安排?”
诸星面不改色:“我是日本人,関君。”
“那就由你这个对美国很熟的日本人来安排吧?”我从善如流地换了说辞。
我俩保持着相对沉默——你不说话我就不说话——直到站在行李传送带前, 诸星忽然开口:“我有时候会在想, 関君你……”
“嗯?”我犹豫了一下, 决定还是把眼睛放在传送带上,而不是诸星的脸上。
“関君你为什么会对碧川君那么的, 好声好气。”诸星的绿眼睛扫过我的脸,最后也回到传送带上,“我有过猜测,但又不那么肯定了……好在我最近又发现了一个似乎是更接近真相的答案,你觉得我应该尝试着与你确认吗?”
“听你的意思,我觉得你应该去跟碧川君确认,才对吧?”我笑眯眯地回望诸星,手上也没闲着,把行李取下了传送带,“……不过你这自信的、沾沾自喜的笑容真叫我不愉快,我会建议他不用跟你接触的。”
诸星不置可否:“他是个相当有主见,而且意外强势的人,我觉得只要我能拿出足够分量的诚意,他恐怕不会听取你的意见。”
“我看你们平时的交集也不多,怎么这么了解他?”我的眼神隐隐地带着不爽:“唉,碧川君还真是受欢迎啊,有时我都在想他如果能再绝交几个朋友就好了,明明有我就够了。”
“人的底色总会在细枝末节透露出来。我有时候也很好奇,関君跟银色的那位也很熟悉吧?你是怎么做到在他面前掩盖与那两位警官的关系的呢?”
平心而论,诸星的声音相当富有磁性,跟黑泽一样同属于某些我并不涉足的高雅乐器的音色,但他说出的话可不是那么悦耳,而是像刀子一样架在我的颈间,跟他寒冰似的眼神一起,在我生命线上和衷共济下着威胁信。
我应该怎么解释我的行为?既然在诸星眼里是我向黑泽掩盖与萩原松田的关系,而非向萩原松田掩盖和黑泽的关系,那诸星想必是已经发现了可以佐证这一部分立场的事实。
但大家也知道,黑泽其实是知道我和萩原松田走得太近了的这件事……黑泽甚至还提醒过我,当时在旁边的、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和记得这件事的人还有诸星……
这俩人也是因为信息不共通,不然拉通一下,黑泽被诸星告我的黑状、骑虎难下的话,这时他俩都能在关着我的审讯室外,皮笑肉不笑地同喝一瓶香槟了。
都说急中生智,我的智可能是忙着去捕捉神奇〇贝了吧。我深刻感觉我能在这个组织里说得上话,纯粹因为我是KOL,KING OF LOSER,他们让着我这个傻子呢!
于是我拉起行李箱的扶手,将手肘撑在上面,颇为戏谑地挑眼看向诸星:“哦?说说你的猜测吧。还是你觉得面对我就不需要拿出那所谓的‘诚意’?”
这时就要主打一个‘拖’字诀走遍天下,毕竟以我的经验来看,‘敌人’总是会前赴后继地来送的。
也许是终于意识到站在机场传送带旁聊天不是什么好主意,诸星和我上了他租来的车,到预定好的酒店房间后,我们终于准备好好地谈一谈了。
我把背包往沙发上一丢,自己也四仰八叉地躺了上去:“哎、”坐到头发了,“迟早我得把它剪了。”我把它们解救出来。
诸星的视线落在我的长发上:“我倒觉得蛮适合你的。”
“天呐,诸星君。这是一句称赞吗?”我有点疑惑。
“……不,我只是觉得可能人一般都是要在某个关键的、转折的时间点上,才会做这样大的改变。”
“哇哦,东亚人。只是剪个头发,怎么赋予这么深刻的含意?我打包票,就算是我的人生,都没有这么远大。而且我觉得你这头头发也不会留多久的……”
我用指尖挑起一缕诸星的长发,手感让人有点意外,竟然跟黑泽的不太像,“……至少是在不远的、你说的某个时间点上。对吧,FBI。”
咦?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我存档了吗?
【要存档吗?玩家。】
快快快,这家伙不会准备掏枪了吧,他应该早有心理准备才对啊!
【已为你存档。】
【祝你好运,玩家。】
不知道是不是我被害妄想,我总觉得系统那句话好像带着笑意。嘲笑的笑。
FBI君掏、掏出了打火机,凸轮和弹簧擦蹭一声后,又一支短命的烟燃烧了起来。
我吐槽道:“你应该有定期做肺部造影检查吧?”
诸星轻笑一声:“你的关注点,意料之中的那么让人意外。”
“我主要是不想自己需要去定期做肺部造影……”
“哈……”诸星的烟被他掐在修长的指尖,烟灰反地心引力地支在烟头上,要掉不掉的垂死挣扎着,“虽然我有预感到这一幕,但还是想问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会占星术,这是我用塔罗牌占卜出来的。”我翘起二郎腿,随口答道。
“……这也是魔法师的技能之一吗?”诸星问道。
他可太不客气了。我呼出一口气,身体终于不再靠在沙发上吗,而是前倾用胳膊支撑在大腿上:“原来是你啊,那天偷听我和小朋友对话、藏头露尾的家伙。”
诸星对我言语中的攻击性毫不在意:“大庭广众之下,公共区域,这怎么能叫偷听?我也只是恰好经过,发现自己恰好听见了,恰好不该听到的东西罢了。”
我差点不认得‘恰好’这个词了。
我为诸星鼓起了掌:“对,你的猜测很对,这也是魔法师的技能,赤井先生。”
本来流动的空气顿时像被我撒了过多淀粉的酱汁,我忽然意识到,这家伙该不会跟非牛顿流体一样,吃软不吃硬吧?
我正犹豫着该重开还是该掏手`榴`弹重开呢,诸星伸手将他没抽几口的烟,在烟灰缸中熄灭。
“我记得你劝我改个姓氏?”诸星挑了个我意想不到的问题切入。
我干脆笑嘻嘻地回答道:“我只是开玩笑,还是别了吧,记你们的名字真是让我仓鼠脑仁大的脑子,累得够呛。”我话锋一转,“哈哈,不过你们一家人都是特工吗?为什么‘熊吉’最后要改姓羽田?世良这个姓氏又是怎么回事呢?”
诸星:“…………………………”
诸星冷静的表情终于开始崩裂,像放久了的海绵被一攥就碎了:“関君……魔法师也是开玩笑的,对吗?”
显然,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诸星这破碎的表情给我看爽了,哈哈!统宝,我真是太爱你了——
【谢谢,但这是你应该爱的。】
嗯?
虽然被系统占了嘴上的便宜,但我脸上灿烂的笑容就没消停过:“啊,当然!魔法师也是开玩笑的。不然要是说个唯物的答案,小朋友真去尝试了怎么办?”
“……那按関君你这话的逻辑来看,不就意味着,当时你给那位男孩演示的,嗯、自由落体运动,并不是唯物的操作可以做到的?”
诸星看起来想把刚刚那根亲手掐灭的烟,再点回来了。
我故作无辜:“我是这个意思吗?抱歉……你也知道我的出身,我没正经上过学,可能说话的语言逻辑上,略有不通顺、词不达意,不必咀嚼我的每个用词的。”
我歪头对着诸星笑了一下,眼睛都快眯得看不见了。
片晌后,我伸手在又点起一根烟的诸星垂落的眼皮前晃了晃:“HELLO?还在吗?家人的紧急电话先留一下啊——不然我不好让医院急救科联系你的家属呢!”我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噢,我忘了,‘熊吉’小朋友很贴心地给我留了他的电话诶!”
诸星伸手按下了我的手机屏幕。
我调侃地看向他:“准备说点什么?”
“我恐怕没有什么能与你交换的了。”诸星说道,但看着他的眼睛,和他按着我的手机时被我触碰的脉搏,我可以清晰地分析出他在说谎。
他继续说道:“也许就像你说的一样,我应该去找碧川聊聊。”
“你也可以跟我说说碧川啊?”我松开贴在诸星腕间的手,又躺回沙发靠背,“我帮你参谋参谋?哈哈……不过你刚刚在他面前,配合未成年的我,上演了烂俗狗血的三级片开场白片段,我担心你可能没法如你所愿地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诸星一脸微妙的表情:“原来这就是你为什么要用揽客的开场白啊……”
不,都说了你早该换了你那辆破皮卡了。
连环杀人的血`腥片最爱的就是这种桥段啊:卷发美女靠在皮卡副驾车窗问‘可以载我一程吗’,里面的连环杀人犯意味深长地说道‘上来吧’,然后就是不要钱的血浆和惨烈的尖叫声,最后卖个三百万的票房,让制片人得以有原始资本拍真正想拍的主题。
我认下了这莫须有的‘罪名’,耸耸肩道:“所以,需要我为你与碧川牵线搭桥吗?”
呃啊——瞧我这张嘴。这话让碧川和安室听见了,他们不得又去给我找个学上一上。
不过在我千疮百孔的人格中,‘常常语惊四座’这点,对他俩来说应该是最微不足道的瑕疵。
“那就拜托你了,”诸星无论语气还是神情里都没有拜托的意思,“不知所求为何的小慈善家。”
第100章
“……是的, 我就是这么好善乐施。”我听他这话就不乐意了,他讲得我好像一个冤大头啊!这里可是美国,看我入乡随俗, 等等就加息给你看!
我边给碧川发短信, 又问道:“所以你还没说呢,为什么‘熊吉’改过三次姓氏?……怎么这么看我, 真的是我占卜出来的, 所以我才不知道原因啊!”
诸星:“……”他叹了口气, 放下本来都塞进嘴里的烟,“第一次改是为了跟我母亲姓,第二次是因为他被过继给了羽田家。”
“这么诚实。”我还蛮惊讶的, “不会是怕我到时候占卜出来跟你说的答案不一致,然后我跟你翻脸吧?”
“原来関君讨厌被欺骗, 我会注意的。”诸星又把烟塞回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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