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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笑,深感不妙:“……家人们,你们不用上班的吗?这会不会显得我们帮派分子太努力了啊!”
安室沉声道:“未成年人保护法——”
“嗷呜!!!”我双膝一软,流畅地滑跪到了萩原面前,我顺势把脑袋一把埋在萩原和松田中间当鸵鸟,“救命啊警官先生们!”
一番鸡飞蛋打的打(xiu)闹(li)过后,我们各自薅顺了自己的头发,坐在餐桌前吃着松田下班时经过便利店时买的便当。
我看着左手边的公安、又看看右手边的警察,嘴里的炸鸡块咽下后,开口问道:“说起来,你们可以给我找一个人的照片吗?”
碧川一脸疑惑:“只是这个,你自己不是就可以做到了吗?”
我瞥了眼安室,对碧川答道:“可能因为透酱提醒了我,未成年保护法不再能保护我这种出生了……”
安室冷笑一声,但还是问我想找谁的相片,又是为什么,这家伙还‘恶意揣测’我该不会是准备□□通缉人家吧。
“没有啦,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这个名字——就是‘樹莲’啊!居然不是関红英女士给起的诶……”我咬着筷子,“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完全没有这个印象……而且,这两个字的寓意很好吧!所以我想找出照片来看看,给我起了这样一个名字的女士,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碧川点点头:“确实可以从你的名字里感受到取名人的心意……树的话,可以理解为松树的傲雪凌霜,也可以理解为柳树的柔韧顽强;莲的寓意则更容易分辨,是代指了那句‘出淤泥而不染’吧。”
“这么一说的话……”萩原感叹道,“真的是非常美好的祈愿和诚挚的期待呢。”
“所以那位女士的名字?”松田把喝空的可乐罐放在餐桌上,罐体像风铃碰撞的回音声和松田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有点像乡野小说里写夏天在神社碰上里面正玩乐的小孩时,会听到的背景音。
“艾莲娜,宫野艾莲娜。”我眼睛一转,习惯性地扫过他们面上的表情,“……透酱?你太松懈了吧!那是什么表情啊——”
松田痞笑一声:“还不是信任你,完全没防备啊,透·酱。”
“……这么说的话,阵平酱你也在被信任的人群中啊!”我对他送出一对半月眼。
我和松田的插科打诨冲淡了安室的震惊,他从前至后捋了把自己的金发:“是艾莲娜医生啊。”
“好遗憾的语气啊,透酱。说说你的故事?”我悄悄伸手摸过来餐桌上无人问津的啤酒,遂被马自达武力镇压并收缴了可怜的小朝日。
“也不是什么不落窠臼的故事。”安室三言两语间描绘了他的童年中,那段有着朦胧滤镜、绚烂光华的故事。
听完的我:“……”不由后仰身体,靠在椅背上,半掩着嘴,“天呐!什么纯真稚童……你居然还故意受伤,就为了能让艾莲娜给你处理伤口?嗷呜——对比之下,童年时代的我根本是只蟑螂啊!我每天想的都是被捅了一刀流出来的肠子怎么塞回去才对,还有就是满地的诗体究竟该埋在哪诶!”
“什么跟什么啊!”本来还沉浸在些许伤怀情绪的安室,抱头道:“把这个自首犯给我拖下去,送到公安的地下仓库!”
……
转场后,难道就是公安的地下仓库?不不不,人美心善的可露丽酱怎么会这么对待他的同伴呢?他也只是反手就要把我送去上为期三个月的私塾集训,让我勉为其难地不做整个文盲,而是半个文盲了。
此时,我正骑在集训教室的墙头,和宫本警官面面相觑。
我看着她的表情,悚然道:“没有非法入室啊!我这是逃学、只是逃学!”
“也就好上那么一点点吧……関君……”宫本警官抽搐着嘴角,“下得来吗?要不要我接你?”
我看着一旁羽田秀吉胡子拉碴的脸上阴暗的表情,只得尴尬一笑:“我可以的,宫本警官,我自己来。”
我看着羽田秀吉帽檐下的眼睛,忽然又想起他哥哥的眼睛,这俩人的眼睛真是像又不像啊。
哥哥……?我恍然大悟,还骑在墙头呢就掏出了手机,亲切地用短信问候了我血缘上的哥哥:
【你!是不是你!又拿我做实验!】
老实说,我也只是猜测。我利落地翻身,从墙头跳下。不过猜错了也没事,黑泽又能拿我怎么办呢,顶多把我发配跟赤井组队……不对,这个结局好可怕啊。
在我摆手跟宫本警官告别,看着他俩背影远去的时候,用我去上补习班为代价,换得的艾莲娜医生的照片,终于被安室发进了我的邮箱。
我点开照片,它自下而上、略带卡顿地加载出来:最先被我看见的是柔顺而长直的金发发梢,我立刻想起了多年前,被黑泽的手放在肩头时,面前没有面孔的砂金色发女人,她微微屈膝,身上还有隐约可闻的皂荚香味,也不知道是洗发露还是那身白大褂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再然后是微抿着唇的下巴,照片接着加载出鼻子、眼睛……啊……这双眼睛。
我抬头再看,宫本警官和羽田秀吉的身影已经成为一个小芝麻点。我不假思索,赶忙向他俩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等我跑近了,我才发现宫本警官好像正在追截什么车子。我跳上巷道的墙头,居高临下地看清驾驶座那人的面容枯瘦,头发微长,零零碎碎散落的额前和衣领上。
宫本警官把这人拦下,询问他车后座放的是什么东西,这人本来都下车了,哄笑着一张脸对着宫本警官,却在听见她的问题后,试图转身跑上他的白色厢型面包车,动作之大,都让我为他的米白色西装捏了一把冷汗。
宫本警官喝道:“你跑什么!”
眼见着那人的白色面包车险些将宫本警官剐蹭倒地,我从墙沿一个助跑远跳,跃到车厢顶部,和羽田秀吉一前一后把宫本警官送到了安全地带。
接着换成宫本警官和羽田秀吉向我伸手大喊:“危险啊——”
而我则半蹲在疯狂加速的白色面包车车顶,风中狂舞的长发代我向他俩挥手:“*音乐起* 再见了噢卡桑,今晚我就要远航—— *音乐停*”
所以说,底下这人是谁?他跑什么啊?
伴随着街边玩耍的孩子们见着我在车顶‘兜风’,纷纷露出惊喜和羡慕的惊叫,我缓缓露出邪恶的狞笑,将身子倒挂在车顶,头也垂落下去。那黑色发丝因着是在风里,它跳动的姿态仿佛活了过来,张牙舞爪地在挡风玻璃上跟司机打了个照面。
显然地,这位司机一时间在加速甩脱我,和急刹弃车逃跑中游移不定。但好在他毫不吝啬地为我的出演惨叫出声:“呃啊啊啊啊——!!”
舒服了。*愉快*
第104章
我倒挂在车头, 和瘦脸嶙峋的司机面面相觑。
“哔卟——哔卟——”警车开道的警笛声在此刻由远及近,我忽然想起……这个片区好像就是宫本警官最常当值的区域啊!
我趴在车顶抬头回望,与下方驾驶座的家伙不约而同地惊叹道:“这、这么多人!”只见宫本警官打头阵, 一如我们初见的样子, 她骑着一辆不知道哪来的普通单车;而在她的身后,则是数辆迷你警车、警车还有辆挂着警灯的白色跑车组成的浩浩荡荡的车队方阵。
不知道的以为是警视厅食堂放饭了, 又或者是升职考免试合格正在前方等着他们……总之这群猛虎出山的警官们正撵着这辆白色面包车的屁股跑着。
其中一辆迷你警车上探出位拿着扩音麦克风的女警:“前面的白色面包车!”她报出车牌号, 声色严厉, “现在立刻减速停车!”
片刻犹豫后,我看着白色面包车司机狰狞了面目一脚踩下刹车,似乎是想利用惯性, 把我从车顶甩脱下车。
我以为自己在玩大摆锤呢,手中不自觉地用力攥住了挡风玻璃, 没成想——
“咔……”
我对着自己手里举着的一整块挡风玻璃,出离地沉默了,全然忘记了这倒霉催的司机还在使劲地踩油门呢,就这么拿着这块完整的挡风玻璃, 被惯性跟着手里的挡风玻璃一齐甩飞出去。
“関君!”有人惊呼我的名字。
“啊?谁?”我手忙脚乱地在空中三百六十度翻滚一周, 这超高的完成度, 放体操比赛里也算是一个潜力股了。
就是落地的动作不太雅观,我的手无处安放, 直直地撑在那块挡风玻璃上,而挡风玻璃则承担了与粗糙地面接触的工作, 带着我低空飞行。
我听到路边一个小姑娘问她妈妈:“那是阿富汗猎犬吗?妈妈。阿富汗猎犬也会拉雪橇吗?”
她妈妈:“……宝宝, 为什么不能是个电动拖把呢?”
我尝试着调整姿态, 用脚踩上了仍在下坡路上滑行的挡风玻璃,站直身后又非常有偶像包袱地将头发顺到身后, 我边玩‘滑板’边回头向那对母女呐喊道:“求求你们,让我做个人吧!!!!”
小姑娘:“啊!原来是拖把妖精!”
我一个踉跄,终于停下了这让人意犹未尽的滑板游戏。
“関君,快让开!”宫本警官隔着白色面包车对我喊道。我扭头一看,原来是白色面包车毫无怜悯地正加速向站在马路正中的我驶来。
我喊了回去:“我觉得还挺有机会的啊!宫本警官!”跃跃欲试想要跳回那辆车上,一辆红色的捷豹敞篷跑车掠过我的身侧,车上副驾驶的人一手拽着安全带,另一只手从我胸前环过,一个用力就把我拽进了车内。捷豹跑车甩尾半圈后横向停在白色面包车前,与赶来的其他警车一起包围并截停了还试图横冲直撞的白色面包车。
我半躺在捷豹跑车的车座上,抬头对着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两位熟人粲然一笑:“好久不见啊!有希子姐姐,优作先生!”
“你有没有受伤?” 工藤有希子一副头大的表情,见我浑身上下连油皮都没破,她转而吐槽道:“関酱,刚刚那是什么啊……是准备转行去当特技演员了吗?”
我看着那司机被警官们团团簇拥,委屈道:“我就是感觉我的地理位置正好,可以帮宫本警官拦下那个可疑的家伙啦……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真是吓死我了!”
工藤优作此时站在车边,隔着警官端详白色面包车内后车厢存放的东西,听到我这么说,他回身对我和工藤有希子解释道:“可能正是因为他车上放着不得了的东西吧。”
工藤优作阻止警官们直接接触后车厢的物品,提醒道:“这个组装方式,和车厢垫上细碎的原料粉末,我觉得诸位还是请爆处班的专业人士来处理吧……这个东西,应该是炸`弹。”
众人惊呼:“炸`弹?!”
我缓缓掏出手机,拨出后不过听了三声‘嘟’,便能让一切直达天听:“喂?松田君吗……你们谁在值班啊,好消息,你们来业绩啦!”
听到具体情况,飞驰地带着小队赶到现场的萩原和松田,最先问的居然是安室给我请的到底是什么补习班。
萩原:“感觉完全没有效果啊!”
松田:“噗……业绩……来业绩了……”
我露出半月眼:“米其林人在说什么啊!怎么感觉有语言障碍和生殖隔离诶?”
米其林人梆梆给了我软乎乎的两拳。
一旁的松田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大声了。等我们退到安全距离后,萩原才开始分解那枚据他说尚未完全成型的炸`弹,因为可能是被我们交番的宫本警官横插一脚,那可疑的司机还未能打开倒计时的开关。
萩原的声音在防护服里显得有些沉闷,他迟疑道:“这枚炸`弹……”
松田一头雾水:“什么啊,萩?”
“你还记得之前那枚被放在高级公寓的定时炸`弹吗?炸`弹犯用它勒`索了十亿日元的那次……”萩原越说,语气愈发坚定,“现在的这枚炸`弹,更当初用来勒索的炸`弹是同样的制作手法,这几年的时间还让它更精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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